第九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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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口酒
這一覺睡得久，還做了夢，只不過是噩夢，我的睡眠質量一向不好，幾乎每天都做夢。
我醒來時還懵懵的，藺行楊已經不在沙發上了，我轉頭一看他坐在了地上。
見我醒了，他伸出手指摸我的額頭，“睡個覺還皺著眉，這麽不安穩，做噩夢了？”
我“嗯”了聲。
我坐直身，藺行楊一條腿跪在沙發上，給我捏腿。
我看半晌，有點想笑，“藺行楊，你好賢惠啊。”
藺行楊得意洋洋道：“要不然怎麽是頭牌呢？”
“你真想一直幹這個？”
捏得差不多了，藺行楊坐了下來，仰著頭嘆息：“暫時幹著吧，也沒有別的想做的。”
“怎麽了？”
藺行楊笑道：“想讓我改邪歸正，做良家少男？”
“也不是說想吧，就是有點好奇。”我把腳踩在他腿上。
“那你把我買下來呀～”藺行楊捏我的腳，我忍住癢，踹他的胸口。
他收斂了，趴在我膝頭，抱著我的腿親，耳朵少見的紅了。
他垂著眼眸，“我是認真的。”
“別搞這套，我可買不起。”
我雙腿夾住他的腦袋，有些危險的動作。
“那我不收你錢。”
藺行楊眼中淌過一絲憂傷。
“你真打算不幹了？”
藺行楊一時沒有回話，親了親我的小腿肚，然後下了沙發，跪在地毯上。
“又沒有在上班，你幹嘛？”我想去拉他。
藺行楊自嘲似的笑了笑，有些失魂落魄：“我現在腦子裏邊全是你，我想讓你把我贖回去，我真的是瘋了，我居然……愛上你了……”
“你……怎麽回事？你怎麽也跟我表白？”
我咬了咬手指。
藺行楊猛地笑出聲，眼淚掛在眼角，他笑得青筋暴起：“他原來是跟你表白了？”
“……是啊。”
他抓了抓我的衣角，頭低著笑個不停，我把手蓋在他手上，一點笑不出來。
“藺行楊，別笑了。”我扯住他的頭發逼他擡頭。
藺行楊的臉上滿是落寞，他喃喃道：“我為什麽才意識到……我又晚了……明明是我先……”
他一直在說些奇怪的我聽不懂的話，語速越來越快，我叫他名字他都不應，情急之下我對著他的臉扇了一巴掌上去。
“藺行楊，冷靜。”
火辣辣的手感，震得我手都麻了。
藺行楊整個人都呆住了，頭偏在一邊，臉上一個碩大的巴掌印。
自覺勁兒使大了的我，連忙上手去揉他的臉，“對不起對不起。”
藺行楊還是一動不動，眼睛都沒眨一下，我有些害怕了，在他臉上不斷吹氣，企圖緩解疼痛。
“是不是打壞了？藺行楊，你別嚇我，說話啊！”我著急得都快哭了。
“……好痛。”
伴隨著藺行楊開口說話而來的，還有他滴落在我手背上的眼淚。
他聲音幾乎啞了，發不出實聲。
我不斷道歉，擦去他的眼淚，但是眼淚不停地掉下來，他眼神裏的悲傷連我也感受到了，我忍著難過去親他。
好久以後，藺行楊動了動臉，疼得“嘶”了聲，“你的手勁跟我爸差不多。”
“好久沒有這麽痛過了……”
他仰起頭，眼淚流過的地方也火辣辣的。
我哭得比他還大聲，根本停不下來，一直在道歉，藺行楊舔了舔我的臉，聲音在逐漸恢覆：“好了，不要道歉，你沒有錯。”
“我只是想到了我小時候……”
藺行楊頭趴在我的腿上，徐徐道來：“每次我爸打我都是左右開弓，一下一下的，手勁特別大，而且他都是想打就打，每次我的臉都腫成豬頭，去學校還被別人笑，我氣不過就和他們打起來，他們都打不過我，告了老師，老師就要請家長，回去我就又被打。”
“多諷刺呢，我的臉都成那樣了老師都沒管，那些人不過就是手破了皮就哭天搶地的，我知道，他們有背景。”
我說不出話，只是一味的哭，藺行楊看見了就不跪著了，把我抱在懷裏拍背。
“長大了我爸就打不過我了，我也不能還手，每次他巴掌下來我就跑，但是我媽跑不掉，於是我又只能回去，替我媽擋下那些拳腳。”
“我高二念了一半就沒念了，讀書太慢了，家裏有這麽個惡魔，我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我開始瘋狂掙錢，掙的錢還要分給那個死老頭，我當然沒有那麽聽話，每次就給一點，他要打我我就威脅要殺他。”
“時間久了再老實的人都會被逼瘋，他自然不敢賭，所以我賭贏了。我和我媽熬了好久好久，終於把他給熬死了，上天眷顧，他命短。”
說到這裏，藺行楊放聲大笑。
“以前是因為來錢快才去做牛郎的，我也沒有什麽節操，反正都碎完了，客人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現在有了選擇的權利，我不想再做了，主要還是因為……遇見了你。”
“我？”我哭得抽了抽。
“之前說得不太準確，因為你很有趣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一部分是……”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藺行楊笑了笑。
我點頭。
那也是我第一次點牛郎，聽說藺行楊是那兒的頭牌，就一擲千金了。
那會兒還不太敢玩，一進去藺行楊就抱住我給我嚇一跳，抖了好半天，他笑了好半天。
後面藺行楊要給我下跪玩s/m，我連忙拒絕，雖然自己是個四愛，但是真的實操完全另一回事。
最頂級的項目都很少兒不宜，他做一項我拒絕一項，最後整得他都無語了。
“你花了這麽多錢，我不能讓你白來啊。”
藺行楊牽著我的手，眼神溫柔，“那，我們接吻吧。”
最後是親了個爽，我能感覺到藺行楊也很爽，他耳朵紅紅的不亞於我。
他身上幾乎沒穿什麽，我盯得不好意思，跑到一邊做平板支撐，他覺得好笑，過來和我一起做。
“這是新的玩法嗎？”他一邊笑一邊看我，我不理他。
兩分鐘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掉在地上一動不動，藺行楊又撐了好久，一滴汗沒出。
他伸手把我撈起來抱到懷裏，又親了我好久。
最後五分鐘，我的手被他握在手裏，我看著他的破洞褲，沒穿護膝膝蓋上都淤青了，我俯身給他揉，他要攔沒攔住，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的動作，手被他握緊。
“就是那個動作，我當時都想哭了你知道嗎？”藺行楊貼著我的耳朵說。
“有那麽誇張嗎？”
我擦幹眼淚。
藺行楊不假思索：“有。”
“所以。”
藺行楊：“姜茶。”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叫我名字，我應了聲。
“你願意收留我嗎？”他擡起眼眸，握著我的手去摸他的臉。
“什麽形容詞……”
“我現在就是流浪狗啊，求收留。”藺行楊瞇起眼笑，我看著很心酸。
“我……”不知道。
陳寧的告白我還不知道怎麽面對呢，又來一個。
“你今天先回去吧，我要想想，太亂了，我的腦子負荷不了了。”
藺行楊嘆了口氣，又抱了會兒我，才起身準備走，“那我也回去冷靜冷靜。”
“嗯。”
我到門口送他，還沒開門，門就被敲了幾下，藺行楊先我一步打開門。
史詩級的尷尬場面被我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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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久，還做了夢，只不過是噩夢，我的睡眠質量一向不好，幾乎每天都做夢。
我醒來時還懵懵的，藺行楊已經不在沙發上了，我轉頭一看他坐在了地上。
見我醒了，他伸出手指摸我的額頭，“睡個覺還皺著眉，這麽不安穩，做噩夢了？”
我“嗯”了聲。
我坐直身，藺行楊一條腿跪在沙發上，給我捏腿。
我看半晌，有點想笑，“藺行楊，你好賢惠啊。”
藺行楊得意洋洋道：“要不然怎麽是頭牌呢？”
“你真想一直幹這個？”
捏得差不多了，藺行楊坐了下來，仰著頭嘆息：“暫時幹著吧，也沒有別的想做的。”
“怎麽了？”
藺行楊笑道：“想讓我改邪歸正，做良家少男？”
“也不是說想吧，就是有點好奇。”我把腳踩在他腿上。
“那你把我買下來呀～”藺行楊捏我的腳，我忍住癢，踹他的胸口。
他收斂了，趴在我膝頭，抱著我的腿親，耳朵少見的紅了。
他垂著眼眸，“我是認真的。”
“別搞這套，我可買不起。”
我雙腿夾住他的腦袋，有些危險的動作。
“那我不收你錢。”
藺行楊眼中淌過一絲憂傷。
“你真打算不幹了？”
藺行楊一時沒有回話，親了親我的小腿肚，然後下了沙發，跪在地毯上。
“又沒有在上班，你幹嘛？”我想去拉他。
藺行楊自嘲似的笑了笑，有些失魂落魄：“我現在腦子裏邊全是你，我想讓你把我贖回去，我真的是瘋了，我居然……愛上你了……”
“你……怎麽回事？你怎麽也跟我表白？”
我咬了咬手指。
藺行楊猛地笑出聲，眼淚掛在眼角，他笑得青筋暴起：“他原來是跟你表白了？”
“……是啊。”
他抓了抓我的衣角，頭低著笑個不停，我把手蓋在他手上，一點笑不出來。
“藺行楊，別笑了。”我扯住他的頭發逼他擡頭。
藺行楊的臉上滿是落寞，他喃喃道：“我為什麽才意識到……我又晚了……明明是我先……”
他一直在說些奇怪的我聽不懂的話，語速越來越快，我叫他名字他都不應，情急之下我對著他的臉扇了一巴掌上去。
“藺行楊，冷靜。”
火辣辣的手感，震得我手都麻了。
藺行楊整個人都呆住了，頭偏在一邊，臉上一個碩大的巴掌印。
自覺勁兒使大了的我，連忙上手去揉他的臉，“對不起對不起。”
藺行楊還是一動不動，眼睛都沒眨一下，我有些害怕了，在他臉上不斷吹氣，企圖緩解疼痛。
“是不是打壞了？藺行楊，你別嚇我，說話啊！”我著急得都快哭了。
“……好痛。”
伴隨著藺行楊開口說話而來的，還有他滴落在我手背上的眼淚。
他聲音幾乎啞了，發不出實聲。
我不斷道歉，擦去他的眼淚，但是眼淚不停地掉下來，他眼神裏的悲傷連我也感受到了，我忍著難過去親他。
好久以後，藺行楊動了動臉，疼得“嘶”了聲，“你的手勁跟我爸差不多。”
“好久沒有這麽痛過了……”
他仰起頭，眼淚流過的地方也火辣辣的。
我哭得比他還大聲，根本停不下來，一直在道歉，藺行楊舔了舔我的臉，聲音在逐漸恢覆：“好了，不要道歉，你沒有錯。”
“我只是想到了我小時候……”
藺行楊頭趴在我的腿上，徐徐道來：“每次我爸打我都是左右開弓，一下一下的，手勁特別大，而且他都是想打就打，每次我的臉都腫成豬頭，去學校還被別人笑，我氣不過就和他們打起來，他們都打不過我，告了老師，老師就要請家長，回去我就又被打。”
“多諷刺呢，我的臉都成那樣了老師都沒管，那些人不過就是手破了皮就哭天搶地的，我知道，他們有背景。”
我說不出話，只是一味的哭，藺行楊看見了就不跪著了，把我抱在懷裏拍背。
“長大了我爸就打不過我了，我也不能還手，每次他巴掌下來我就跑，但是我媽跑不掉，於是我又只能回去，替我媽擋下那些拳腳。”
“我高二念了一半就沒念了，讀書太慢了，家裏有這麽個惡魔，我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我開始瘋狂掙錢，掙的錢還要分給那個死老頭，我當然沒有那麽聽話，每次就給一點，他要打我我就威脅要殺他。”
“時間久了再老實的人都會被逼瘋，他自然不敢賭，所以我賭贏了。我和我媽熬了好久好久，終於把他給熬死了，上天眷顧，他命短。”
說到這裏，藺行楊放聲大笑。
“以前是因為來錢快才去做牛郎的，我也沒有什麽節操，反正都碎完了，客人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現在有了選擇的權利，我不想再做了，主要還是因為……遇見了你。”
“我？”我哭得抽了抽。
“之前說得不太準確，因為你很有趣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一部分是……”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藺行楊笑了笑。
我點頭。
那也是我第一次點牛郎，聽說藺行楊是那兒的頭牌，就一擲千金了。
那會兒還不太敢玩，一進去藺行楊就抱住我給我嚇一跳，抖了好半天，他笑了好半天。
後面藺行楊要給我下跪玩s/m，我連忙拒絕，雖然自己是個四愛，但是真的實操完全另一回事。
最頂級的項目都很少兒不宜，他做一項我拒絕一項，最後整得他都無語了。
“你花了這麽多錢，我不能讓你白來啊。”
藺行楊牽著我的手，眼神溫柔，“那，我們接吻吧。”
最後是親了個爽，我能感覺到藺行楊也很爽，他耳朵紅紅的不亞於我。
他身上幾乎沒穿什麽，我盯得不好意思，跑到一邊做平板支撐，他覺得好笑，過來和我一起做。
“這是新的玩法嗎？”他一邊笑一邊看我，我不理他。
兩分鐘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掉在地上一動不動，藺行楊又撐了好久，一滴汗沒出。
他伸手把我撈起來抱到懷裏，又親了我好久。
最後五分鐘，我的手被他握在手裏，我看著他的破洞褲，沒穿護膝膝蓋上都淤青了，我俯身給他揉，他要攔沒攔住，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的動作，手被他握緊。
“就是那個動作，我當時都想哭了你知道嗎？”藺行楊貼著我的耳朵說。
“有那麽誇張嗎？”
我擦幹眼淚。
藺行楊不假思索：“有。”
“所以。”
藺行楊：“姜茶。”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叫我名字，我應了聲。
“你願意收留我嗎？”他擡起眼眸，握著我的手去摸他的臉。
“什麽形容詞……”
“我現在就是流浪狗啊，求收留。”藺行楊瞇起眼笑，我看著很心酸。
“我……”不知道。
陳寧的告白我還不知道怎麽面對呢，又來一個。
“你今天先回去吧，我要想想，太亂了，我的腦子負荷不了了。”
藺行楊嘆了口氣，又抱了會兒我，才起身準備走，“那我也回去冷靜冷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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