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想蓋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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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想蓋新房
中午蕓娘熱了那四個曹婆婆肉餅，一家四口便一人一個嘗。
“阿娘好吃不？”夏青桃問。
蕓娘笑著道：“好吃，自然好吃，縣城裏的東西怎麽會不好吃？”
蕓娘從來不掃興，這和別的長輩不一樣，夏青桃每次聽了心中都歡喜。
陸隨又和她說了今天和傅大夫的事，蕓娘和陸檐聽了也是驚詫不已，蕓娘甚至都不信，說：
“你可別來騙你阿娘我，阿娘雖然老了，但還沒有老糊塗呢，這靈芝……能賣這麽多錢？”
“嗯，阿娘，沒騙你。”陸隨道。
夏青桃也說：“真沒騙你，阿娘，銀子是他親自背回來的，都是我收著呢！的確有這麽多。”
“哎喲！”蕓娘也歡喜起來，喜得放下筷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得去給菩薩和祖宗上香去！”
“阿娘，不著急，吃完飯收拾好再上香也一樣的。”夏青桃笑著說，“現在竈上還攤著東西，多少有些難看。”
“說得也是。”蕓娘這才重新坐下來。
陸隨又問：“阿娘，家裏的錢用得怎麽樣，還剩多少了？”
蕓娘怔了一下，道：“家裏糧食菜蔬都是夠吃的，偶爾來客人買吊肉，或者買點調味品，花不了幾個錢，如今還有十六兩呢！”
陸隨便道：“那我再給你一些……”
他話還沒說完，蕓娘就打斷了他的話，笑道：
“倒也不必每次都給我，咱們這房子小，還是十年前建的，以後你有了孩子，都施展不開，攢的些許銀子，先去造新房要緊，到時候我這裏用完了，自然會問你要的。”
“阿娘……”夏青桃怔住了，又看看陸隨，見他也沒準備的模樣，問道，“阿娘，你這是……”
“我不是趕你們出去。”蕓娘連忙道，“只是真心話，要造新房就趁早，日後要是青桃有身子了，或者孩子剛生下來，又多有不便。我也曉得你們肯定不會要這老房子，也不會要阿檐的錢，所以這老房子就給阿檐，他要是自己沒出息，一輩子住這裏也是他的事，他要是有出息，把這老房子拆了重建或者另造新房，都隨他去，只是你們不要把我趕出去就好。”
蕓娘說著，強笑了一下。
“阿娘！你說哪裏的話！”夏青桃趕忙說，“我們真做這種遭雷劈的事，那還是人嗎？”
“就是！”陸檐也語氣嚴重道，“阿娘我們兄弟倆都不是那樣的人！”
陸隨也道：“阿娘你這話說得不好！”
“好好好，我說錯話了。”蕓娘忙賠不是，笑道，“你們都不是這樣的人，我也是多思多想了……就由我做主，阿隨你們夫妻倆去造新房吧，至於我，你們兄弟倆誰家忙，我就去誰家幫。”
夏青桃已經吃好飯了，聞言放下筷子，想了想說：
“那是不是得去物色一塊地，然後請工匠來？”
陸隨“嗯”了一聲，道：“若是我們自家的地，自然可以直接蓋，若是村裏或者公家的地，還得去買。”
“這是件大事。”蕓娘說，“不著急，到時候把你大伯和阿文阿武叫來，一起商量才好。”
“哎，有道理。”夏青桃對這些事一無所知，只是空有一腔歡喜，對陸隨道，“那就晚上找大伯他們來家裏坐坐，一起商量一下。”
“好。”
夏青桃這天下午都跟做夢一樣，渾身輕飄飄的，好像踩不到實處似的。
他完全沒料到這顆不算大的靈芝能賣這麽多錢，而他和陸隨，竟要造新房了——他想起之前陸隨與他說的，說要單獨設計一個凈房，當時他還以為只是對幾年後或者十年後的一種暢想，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實現了？
連下午幹活都在想，新房要怎麽設計。
他想，竈間一定要寬闊些，除了兩口鍋，還要有放泥爐的地方，放米缸和水缸，還要設計一個臺板，能放洗菜的木盆，自己洗菜洗碗，就不必蹲在地上或者坐在小板凳上了。
院子也要大一些，可以像山裏那個家一樣，種果樹之外，再掘一個菜畦出來，種三壟菜。牲畜棚也可設計在後院，這樣味道小一些，對了，竈房最好開一個後門，可以直達後院……
他想了許多，但腦子裏又沒有成型的屋子，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跟陸隨說自己的想法。
終於到了晚上，陸隨把大伯一家都請來了。
夏青桃提前燒了茶水，給大家倒了茶，又準備好了家裏的糕餅招待他們。
堂屋裏熱熱鬧鬧地坐滿了人，連阿寶都在跑來跑去地和大門小黑玩。
“村裏的地好說，前年阿旺家兄弟分家造新房，那塊地就給了村裏三銀子，你們要大一些，估計四兩麽也夠了。”大伯喝了一口茶道。
陸文也說：“我瞧東南河邊那塊地就很好，沿河，離田又近。”
“那裏不行。”陸武卻反駁道，“那裏地勢低，要來颶風，沒個遮擋，又容易遭水淹，不行不行。”
“那就西北角溪坑邊，那邊有很大一塊荒地，估計地也便宜呢！”荷花提議說。
“那裏更不行了！”大伯娘擺擺手，看向她，“你忘記那邊有戶什麽人家？要真在那裏，一天到晚聽她們婆媳倆吵架好了，說不定還要搬弄是非尖酸青桃咧！”
眾人聽了都沈默了。
倒是陸隨開口說：“我倒是相中一個地方，東邊長鼎山山腳下有一塊地，那裏有幾間破屋，那個地方地勢高，又敞陽，無論是去河邊還是往咱們這裏走，都方便。”
“可那裏還有幾間破屋怎麽辦？”陸文問。
大伯卻開口道：“那個地方好！”又說，“那幾間屋子以前是朱夫子家的，後來他沒了之後他的後代就回徽州老家了，那幾間屋子就沒人住了，地契應當也在村裏，因著建房要拆屋，沒人願意要。”
“那挺好的。”陸武笑道，“說不定還能便宜些。”
大伯娘也跟著說：“那裏好，周圍沒什麽鄰居，清靜！”
夏青桃對那個地方印象不算深，忙說：“哪裏，明天帶我去看看。”
“好。”陸隨笑著應道。
於是地面就這麽暫時定下來，至於日期和工匠，大伯說：
“工匠我有認識的，隔壁柳前鎮有一隊專門給人造房子的泥瓦匠，阿文阿武表哥上半年造房子就是請的他們，看房子大小給工錢，不吃飯，只是要供茶水。”
“這好呀，不用管飯倒也省心。”蕓娘說，“阿文阿武他表哥花了多少錢？”
陸文道：“他是三間房，造了足兩個月連同圍墻全部落成，一共是三十五兩。自然，青磚木頭之類的材料還沒算呢。”
“誒喲！”荷花聽了咋舌，“這麽貴，真造不起！”
銀笙笑道：“阿隨和青桃能幹，自然有錢。”
“就是。”大伯娘也笑了。
大伯又說：“那時候青磚是五文一塊，用了幾百塊磚吧，大多是土，至於木頭，咱們山裏人，不必去買，叫上熟識的木匠，挑深山裏好的，咱們幾個人扛幾根回來，讓木匠切割修整，出個加工費便是了。”
陸隨在一旁聽了，點著頭，大概心裏也有了數。
蕓娘曉得這裏頭的門道多，必須是熟人，否則叫人坑了都不曉得，於是對陸隨大伯道：
“他大伯，阿隨沒經驗又沒人認識，還要全靠你幫忙張羅。”
“這是一定的。”陸隨大伯立刻應道，常年勞作而曬黑、皺紋深刻的臉上，露出肅然的神情，“造房子是大事，可能一輩子也就造了這一回房子，以後子孫再要另造新房，又是以後的事了……老二又早早去了，自然是我來張羅。”
大伯娘也寬慰蕓娘說：“這些都是小事，自家人，都是幫來幫去的，阿隨造新房，我們心裏也高興，哪有不幫的道理？”
蕓娘這才放心了，笑著連說：“好，好。”
夏青桃想了想插嘴道：“那破土的日子，是不是該找個算命先生算算？”
“哎喲，我差點忘了這茬了。”蕓娘一拍手，說，“阿隨說的那塊地，也得請風水先生瞧一瞧，好了才能定。”
“這好辦。”陸隨道，“之前給阿爹看陰宅風水的那位施先生就能看，他是陰宅陽宅都看的，不如我明天上午去村正家，先問問，那塊地要是確定能賣，我午後就去把他請來，帶他去看一看，若是好，再去找泥瓦匠不遲。”
“行。”陸隨大伯說，“定下地要緊，其它的，看泥瓦匠師傅怎麽說，咱們再動手。”
“好。”
眾人就這麽大致敲定了，聊著聊著，又說到泥瓦匠用壓勝術害人的，還講了一些風水的事，說某家將房子造在什麽方位，導致家裏當家人一直生病的，還有說女兒住在西南角，導致一直嫁不出去的，之類之類，聽得夏青桃津津有味，比看話本子還專心。
夜深了，眾人茶喝完了，糕餅也吃得差不多了，也就各自散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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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蕓娘熱了那四個曹婆婆肉餅，一家四口便一人一個嘗。
“阿娘好吃不？”夏青桃問。
蕓娘笑著道：“好吃，自然好吃，縣城裏的東西怎麽會不好吃？”
蕓娘從來不掃興，這和別的長輩不一樣，夏青桃每次聽了心中都歡喜。
陸隨又和她說了今天和傅大夫的事，蕓娘和陸檐聽了也是驚詫不已，蕓娘甚至都不信，說：
“你可別來騙你阿娘我，阿娘雖然老了，但還沒有老糊塗呢，這靈芝……能賣這麽多錢？”
“嗯，阿娘，沒騙你。”陸隨道。
夏青桃也說：“真沒騙你，阿娘，銀子是他親自背回來的，都是我收著呢！的確有這麽多。”
“哎喲！”蕓娘也歡喜起來，喜得放下筷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得去給菩薩和祖宗上香去！”
“阿娘，不著急，吃完飯收拾好再上香也一樣的。”夏青桃笑著說，“現在竈上還攤著東西，多少有些難看。”
“說得也是。”蕓娘這才重新坐下來。
陸隨又問：“阿娘，家裏的錢用得怎麽樣，還剩多少了？”
蕓娘怔了一下，道：“家裏糧食菜蔬都是夠吃的，偶爾來客人買吊肉，或者買點調味品，花不了幾個錢，如今還有十六兩呢！”
陸隨便道：“那我再給你一些……”
他話還沒說完，蕓娘就打斷了他的話，笑道：
“倒也不必每次都給我，咱們這房子小，還是十年前建的，以後你有了孩子，都施展不開，攢的些許銀子，先去造新房要緊，到時候我這裏用完了，自然會問你要的。”
“阿娘……”夏青桃怔住了，又看看陸隨，見他也沒準備的模樣，問道，“阿娘，你這是……”
“我不是趕你們出去。”蕓娘連忙道，“只是真心話，要造新房就趁早，日後要是青桃有身子了，或者孩子剛生下來，又多有不便。我也曉得你們肯定不會要這老房子，也不會要阿檐的錢，所以這老房子就給阿檐，他要是自己沒出息，一輩子住這裏也是他的事，他要是有出息，把這老房子拆了重建或者另造新房，都隨他去，只是你們不要把我趕出去就好。”
蕓娘說著，強笑了一下。
“阿娘！你說哪裏的話！”夏青桃趕忙說，“我們真做這種遭雷劈的事，那還是人嗎？”
“就是！”陸檐也語氣嚴重道，“阿娘我們兄弟倆都不是那樣的人！”
陸隨也道：“阿娘你這話說得不好！”
“好好好，我說錯話了。”蕓娘忙賠不是，笑道，“你們都不是這樣的人，我也是多思多想了……就由我做主，阿隨你們夫妻倆去造新房吧，至於我，你們兄弟倆誰家忙，我就去誰家幫。”
夏青桃已經吃好飯了，聞言放下筷子，想了想說：
“那是不是得去物色一塊地，然後請工匠來？”
陸隨“嗯”了一聲，道：“若是我們自家的地，自然可以直接蓋，若是村裏或者公家的地，還得去買。”
“這是件大事。”蕓娘說，“不著急，到時候把你大伯和阿文阿武叫來，一起商量才好。”
“哎，有道理。”夏青桃對這些事一無所知，只是空有一腔歡喜，對陸隨道，“那就晚上找大伯他們來家裏坐坐，一起商量一下。”
“好。”
夏青桃這天下午都跟做夢一樣，渾身輕飄飄的，好像踩不到實處似的。
他完全沒料到這顆不算大的靈芝能賣這麽多錢，而他和陸隨，竟要造新房了——他想起之前陸隨與他說的，說要單獨設計一個凈房，當時他還以為只是對幾年後或者十年後的一種暢想，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實現了？
連下午幹活都在想，新房要怎麽設計。
他想，竈間一定要寬闊些，除了兩口鍋，還要有放泥爐的地方，放米缸和水缸，還要設計一個臺板，能放洗菜的木盆，自己洗菜洗碗，就不必蹲在地上或者坐在小板凳上了。
院子也要大一些，可以像山裏那個家一樣，種果樹之外，再掘一個菜畦出來，種三壟菜。牲畜棚也可設計在後院，這樣味道小一些，對了，竈房最好開一個後門，可以直達後院……
他想了許多，但腦子裏又沒有成型的屋子，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跟陸隨說自己的想法。
終於到了晚上，陸隨把大伯一家都請來了。
夏青桃提前燒了茶水，給大家倒了茶，又準備好了家裏的糕餅招待他們。
堂屋裏熱熱鬧鬧地坐滿了人，連阿寶都在跑來跑去地和大門小黑玩。
“村裏的地好說，前年阿旺家兄弟分家造新房，那塊地就給了村裏三銀子，你們要大一些，估計四兩麽也夠了。”大伯喝了一口茶道。
陸文也說：“我瞧東南河邊那塊地就很好，沿河，離田又近。”
“那裏不行。”陸武卻反駁道，“那裏地勢低，要來颶風，沒個遮擋，又容易遭水淹，不行不行。”
“那就西北角溪坑邊，那邊有很大一塊荒地，估計地也便宜呢！”荷花提議說。
“那裏更不行了！”大伯娘擺擺手，看向她，“你忘記那邊有戶什麽人家？要真在那裏，一天到晚聽她們婆媳倆吵架好了，說不定還要搬弄是非尖酸青桃咧！”
眾人聽了都沈默了。
倒是陸隨開口說：“我倒是相中一個地方，東邊長鼎山山腳下有一塊地，那裏有幾間破屋，那個地方地勢高，又敞陽，無論是去河邊還是往咱們這裏走，都方便。”
“可那裏還有幾間破屋怎麽辦？”陸文問。
大伯卻開口道：“那個地方好！”又說，“那幾間屋子以前是朱夫子家的，後來他沒了之後他的後代就回徽州老家了，那幾間屋子就沒人住了，地契應當也在村裏，因著建房要拆屋，沒人願意要。”
“那挺好的。”陸武笑道，“說不定還能便宜些。”
大伯娘也跟著說：“那裏好，周圍沒什麽鄰居，清靜！”
夏青桃對那個地方印象不算深，忙說：“哪裏，明天帶我去看看。”
“好。”陸隨笑著應道。
於是地面就這麽暫時定下來，至於日期和工匠，大伯說：
“工匠我有認識的，隔壁柳前鎮有一隊專門給人造房子的泥瓦匠，阿文阿武表哥上半年造房子就是請的他們，看房子大小給工錢，不吃飯，只是要供茶水。”
“這好呀，不用管飯倒也省心。”蕓娘說，“阿文阿武他表哥花了多少錢？”
陸文道：“他是三間房，造了足兩個月連同圍墻全部落成，一共是三十五兩。自然，青磚木頭之類的材料還沒算呢。”
“誒喲！”荷花聽了咋舌，“這麽貴，真造不起！”
銀笙笑道：“阿隨和青桃能幹，自然有錢。”
“就是。”大伯娘也笑了。
大伯又說：“那時候青磚是五文一塊，用了幾百塊磚吧，大多是土，至於木頭，咱們山裏人，不必去買，叫上熟識的木匠，挑深山裏好的，咱們幾個人扛幾根回來，讓木匠切割修整，出個加工費便是了。”
陸隨在一旁聽了，點著頭，大概心裏也有了數。
蕓娘曉得這裏頭的門道多，必須是熟人，否則叫人坑了都不曉得，於是對陸隨大伯道：
“他大伯，阿隨沒經驗又沒人認識，還要全靠你幫忙張羅。”
“這是一定的。”陸隨大伯立刻應道，常年勞作而曬黑、皺紋深刻的臉上，露出肅然的神情，“造房子是大事，可能一輩子也就造了這一回房子，以後子孫再要另造新房，又是以後的事了……老二又早早去了，自然是我來張羅。”
大伯娘也寬慰蕓娘說：“這些都是小事，自家人，都是幫來幫去的，阿隨造新房，我們心裏也高興，哪有不幫的道理？”
蕓娘這才放心了，笑著連說：“好，好。”
夏青桃想了想插嘴道：“那破土的日子，是不是該找個算命先生算算？”
“哎喲，我差點忘了這茬了。”蕓娘一拍手，說，“阿隨說的那塊地，也得請風水先生瞧一瞧，好了才能定。”
“這好辦。”陸隨道，“之前給阿爹看陰宅風水的那位施先生就能看，他是陰宅陽宅都看的，不如我明天上午去村正家，先問問，那塊地要是確定能賣，我午後就去把他請來，帶他去看一看，若是好，再去找泥瓦匠不遲。”
“行。”陸隨大伯說，“定下地要緊，其它的，看泥瓦匠師傅怎麽說，咱們再動手。”
“好。”
眾人就這麽大致敲定了，聊著聊著，又說到泥瓦匠用壓勝術害人的，還講了一些風水的事，說某家將房子造在什麽方位，導致家裏當家人一直生病的，還有說女兒住在西南角，導致一直嫁不出去的，之類之類，聽得夏青桃津津有味，比看話本子還專心。
夜深了，眾人茶喝完了，糕餅也吃得差不多了，也就各自散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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