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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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晚回
第二天，兩人睡到自然醒，早上是雞湯筍絲面，中午是紅燒雞塊，晚上是加蛋的麥糊燒。
兩人上午一起去竹園裏，掰了十幾斤春筍，一起剝了殼，下午夏青桃切條，陸隨砍了竹子編竹籠和竹匾，要曬的東西多，家裏沒竹匾，還有到時候抓到活的兔子野雞什麽的，帶回家的時候也要竹籠，就趁著在家沒事多做幾個。
晚上睡前，夏青桃又囑咐陸隨，絕對不能莽撞冒險，陸隨也是，再三保證，這樣夫妻倆才都安心睡了。
算上進山那天，這是在山裏的第五天了，這天清晨，夏青桃又起了個大早。
和面做面條，又將雞內臟拿出來，切碎，稍微翻炒一下，加水煮開，再加入面條，等煮得差不多了，加入馬蘭頭，煮一會兒即可出鍋，淋上醬油，早上吸溜下去，渾身熨帖。
將多餘的面湯給大門小黑泡了鍋巴飯，兩只狗吃得直搖尾巴。
又煮了一鍋飯，一碗給陸隨做中午的飯，自然也是做成飯團，昨天中午蒸了一個鹹鴨蛋，給他剝好切碎鋪在米飯上，團成飯團就不會掉出來了。
這時陸隨也吃完早飯了，他將還熱著的飯團遞給他，俯身拾起放在水缸上的葫蘆：
“在外面小心，早點回來。”
“嗯，你也小心。”陸隨又像前兩日一樣，收拾好東西帶著武器出門了。
夏青桃送他出了門，將院門照先前那樣關好，這才回來吃自己的早飯。面稍微有點坨了，不過不影響它的鮮美，夏青桃不挑食，雖然偏愛米飯，但面食也不排斥。
吃完早飯，將還剩下的米飯盛起放好，這是他等下的午飯，收拾好碗筷，太陽也出來了。
於是先去把要曬的黑木耳、筍條拿出來曬了，黑木耳曬了一天半已經很幹了，再曬今天一天就能放壇子裏封好了，至於筍條，沒用鍋煮要曬好幾個大太陽，才能把裏面的水分都曬出來。
曬完了東西，再去洗衣裳，將所有的衣物洗好晾好，便接著去編陸隨編到一半的竹匾，昨天陸隨已經編好了兩個竹籠，竹匾更費事一些，才削好竹篾，編了個中心，他看了一會兒就會了，等他編到差不多，晚上陸隨回來收攏做個邊就行。
中午將早上的冷飯用油和醬油炒了，放點蔥花，噴香。
下午他將竹匾編得差不多了，便提著籃子去溪坑邊——想給今晚的晚飯加點餐。
他看準了溪坑裏的魚，只是他不是他哥夏青溪，很會捉魚，只看過他哥捉，要把一邊的水截斷，然後將魚趕進桶裏，他只能用籃子做陷阱這個笨辦法，反正能抓兩三條就是美味的一餐了。
在坡上地裏挖了許多蚯蚓，用草繩系在籃子底。沿著溪坑走了一段，觀察了一下情況，見其中一段魚最多，便將籃子裏放入裏面，人剛進去的時候魚肯定會嚇得四處逃竄，得有耐心的等上一會兒。
他去挖了一碗馬蘭頭，再輕手輕腳來看的時候，籃子裏果然已經有魚了，他輕輕把小竹匾一放，猛地把籃子提起來——
“哎呀，怎麽全跑了呀！”夏青桃看著空籃子很懊惱，“是我提籃子的速度不夠快嗎？”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魚已經聽到動靜了，不如就借魚易受驚嚇的特點，把籃子翻倒放在邊上，自己下水驅趕，等魚游進去，直接就能拎起來。
他去撿了根樹枝，脫了鞋襪下水，把籃子放倒，然後用樹枝將魚趕進去——
眼見它進去了，猛地一拉，進了！
籃子裏活蹦亂跳的，手掌那麽長的鯽魚！
夏青桃滿心歡喜雀躍，趕緊回家拿了個木盆，盛滿水把魚養在岸上。
用這種笨辦法折騰了半個多時辰，總算是抓了四條魚，三條稍大，一條小的，但好歹也算是一碗了，最驚喜的是還捉到了三只蝦，都不大，但用來放湯裏吊鮮味已經是很好了。
這樣晚上的菜已經很豐盛了。
不過他抓到後面動作幅度太大，破罐子破摔，將衣服都弄濕了，得先燒水洗澡換衣服。
洗完澡出來太陽已經西斜，夏青桃收了衣服和晾曬的東西，趕緊開始做晚飯。
淘米下鍋，在爐子上煮飯，魚涼了易腥，煎魚得放到最後。他先燒油燜筍，之前的雞湯還有一碗，放進半碗，好吃又不刮油。炒完了油燜筍，再殺魚準備煎魚。
今天大概是抓魚又洗澡的，時間晚了，煎好魚天已經黑了，他趕忙將鍋子洗幹凈，煮幹菜湯。將新鮮春筍切成滾刀塊，又把蝦也洗幹凈一同放進去煮，今天的幹菜湯絕對鮮掉眉毛。
煮完湯天已經徹底黑了，夏青桃把臥房裏的油燈點著拿出來，放到吃飯的桌子上，又走到院門口聽動靜，外面寂靜無聲，只有偶爾一陣風吹過，拂動山林，發出“嘩嘩”的響聲。
阿隨應該快回來了吧，他想。
今天還抓了魚和蝦，做了好吃的煎魚和幹菜湯呢，等下他肯定喜歡。
不過得早點回來呀，要不然魚涼了就沒那麽好吃了。
應該也快回來了，之前都是這個點。
夏青桃就著屋裏昏暗的油燈燈光走回屋子，舉起油燈將自己繡到一半的帕子拿出來，就著油燈繡帕子。
只不過心怎麽都靜不下來——今天的陸隨是去循狼的蹤跡了，要是真碰到了狼會怎麽樣？他再三跟自己保證的，說不會莽撞冒險的，他也不是楞頭青，應當不會亂來的。
但萬一狼不止一只，人無傷虎心，虎有害人意又該怎麽辦呢？
不過，陸隨武藝高強，也不是第一次進山了，身邊還有大門，應該不會有事吧？
可能只是像他說的以前那樣，看見什麽好獵物了，就臨時起意做標記什麽的……
他安慰著自己，可是心上仍是一陣一陣發慌，以前繡帕子手指翻飛，胸有成竹，今天卻總是不確定該不該在這裏下針，老是要湊到油燈前再三確認，越是這樣，心越是不定，越是繡不好。
最後他幹脆放下了帕子，取來幾只碗，將菜蓋上，免得涼了——蓋的時候發現兩個菜已經沒那麽熱乎了。
再次走到院門口聽動靜，卻仍是寂靜一片，他心口發慌，這時候連風吹山裏的聲音都顯得異常可怕——像是有只什麽猛獸伏在林間，只等時機一到便飛撲出來，不知從什麽地方闖進院子裏。
“小黑！”他對著邊上的小黑叫一聲，聲音帶上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小黑並沒有察覺到異常，仍是興高采烈地跟著他跳上跳下。
有小黑在，他的心定了一些。在門檻上坐下，托著腮繼續等。
這時候目光落在遠處，看見外面黑黢黢的山，不禁心驚——
之前從沒仔細看過，今天細看，卻見夜空灰藍，四周一片漆黑，稍微分明的，只有更黑的山的輪廓，像巨人一樣矗立在四周，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在山下家裏，哪怕夜靜了，總有一兩盞孤燈，或者過年過節有富戶行好事在村口掛紅燈籠，可是在這裏，卻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不會有亮光，也不會有雞犬聲，更不會有人的動靜。
這種寂靜和黑暗叫人本能的心慌，尤其他想到，自己還有一盞油燈，陸隨呢？他黑夜在密林中，沒有燈火，還認識回來的路嗎？
或者，自己要去接他嗎？
可是自己根本走不遠，到時候萬一陸隨回來了，自己反倒在外面迷路了，還要陸隨來找自己，豈不是又給他添麻煩？
他總有這樣那樣的擔憂，只能在廊檐下踱來踱去，小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今晚吃飯時間推遲了，它餓得慌，跟著夏青桃撲來撲去，還朝他“汪汪”叫。
“你餓了？”夏青桃問它，這時候說話好像能稍稍緩解他的緊張不安，好像是在跟人說話似的，“可是阿隨還沒回來，大門也還沒回來呢！”
“汪！汪！”回答他的是小黑的叫聲。
“算了，我先去把菜熱著吧。”夏青桃回到竈棚，在鍋裏放了兩瓢水，又放上木碗架，蓋上鍋蓋，重新生火。
剛燒了一根木頭，就聽外面傳來動靜——是腳步聲！
他欣喜又激動，猛地站起來，卻又凝固了唇角：得仔細聽聽，到底是不是陸隨，萬一不是……
“汪汪！”
大門的叫聲響起，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夏青桃終於放下了心，渾身都輕松了！
他彎腰又塞了一根柴火進去，然後飛快地跑到院門口，正要彎腰搬石頭，就聽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篤。”
“是我，青桃。”
“在呢！”夏青桃抱開石頭，聲音裏帶著雀躍，“在開了在開了！”
將石頭“砰”一聲砸在邊上，拍了拍手，松開橫木，門“吱呀”打開——
果然是陸隨，手裏還拿著一支木頭做火把，燃燒的亮光照在他的俊臉上，顯得他的俊臉都那樣昳麗照人。
“你，你可算回來了！”夏青桃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趕緊轉身讓他進來。
陸隨轉身進來，另一只手還牽著什麽東西：
“說來話長，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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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睡到自然醒，早上是雞湯筍絲面，中午是紅燒雞塊，晚上是加蛋的麥糊燒。
兩人上午一起去竹園裏，掰了十幾斤春筍，一起剝了殼，下午夏青桃切條，陸隨砍了竹子編竹籠和竹匾，要曬的東西多，家裏沒竹匾，還有到時候抓到活的兔子野雞什麽的，帶回家的時候也要竹籠，就趁著在家沒事多做幾個。
晚上睡前，夏青桃又囑咐陸隨，絕對不能莽撞冒險，陸隨也是，再三保證，這樣夫妻倆才都安心睡了。
算上進山那天，這是在山裏的第五天了，這天清晨，夏青桃又起了個大早。
和面做面條，又將雞內臟拿出來，切碎，稍微翻炒一下，加水煮開，再加入面條，等煮得差不多了，加入馬蘭頭，煮一會兒即可出鍋，淋上醬油，早上吸溜下去，渾身熨帖。
將多餘的面湯給大門小黑泡了鍋巴飯，兩只狗吃得直搖尾巴。
又煮了一鍋飯，一碗給陸隨做中午的飯，自然也是做成飯團，昨天中午蒸了一個鹹鴨蛋，給他剝好切碎鋪在米飯上，團成飯團就不會掉出來了。
這時陸隨也吃完早飯了，他將還熱著的飯團遞給他，俯身拾起放在水缸上的葫蘆：
“在外面小心，早點回來。”
“嗯，你也小心。”陸隨又像前兩日一樣，收拾好東西帶著武器出門了。
夏青桃送他出了門，將院門照先前那樣關好，這才回來吃自己的早飯。面稍微有點坨了，不過不影響它的鮮美，夏青桃不挑食，雖然偏愛米飯，但面食也不排斥。
吃完早飯，將還剩下的米飯盛起放好，這是他等下的午飯，收拾好碗筷，太陽也出來了。
於是先去把要曬的黑木耳、筍條拿出來曬了，黑木耳曬了一天半已經很幹了，再曬今天一天就能放壇子裏封好了，至於筍條，沒用鍋煮要曬好幾個大太陽，才能把裏面的水分都曬出來。
曬完了東西，再去洗衣裳，將所有的衣物洗好晾好，便接著去編陸隨編到一半的竹匾，昨天陸隨已經編好了兩個竹籠，竹匾更費事一些，才削好竹篾，編了個中心，他看了一會兒就會了，等他編到差不多，晚上陸隨回來收攏做個邊就行。
中午將早上的冷飯用油和醬油炒了，放點蔥花，噴香。
下午他將竹匾編得差不多了，便提著籃子去溪坑邊——想給今晚的晚飯加點餐。
他看準了溪坑裏的魚，只是他不是他哥夏青溪，很會捉魚，只看過他哥捉，要把一邊的水截斷，然後將魚趕進桶裏，他只能用籃子做陷阱這個笨辦法，反正能抓兩三條就是美味的一餐了。
在坡上地裏挖了許多蚯蚓，用草繩系在籃子底。沿著溪坑走了一段，觀察了一下情況，見其中一段魚最多，便將籃子裏放入裏面，人剛進去的時候魚肯定會嚇得四處逃竄，得有耐心的等上一會兒。
他去挖了一碗馬蘭頭，再輕手輕腳來看的時候，籃子裏果然已經有魚了，他輕輕把小竹匾一放，猛地把籃子提起來——
“哎呀，怎麽全跑了呀！”夏青桃看著空籃子很懊惱，“是我提籃子的速度不夠快嗎？”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魚已經聽到動靜了，不如就借魚易受驚嚇的特點，把籃子翻倒放在邊上，自己下水驅趕，等魚游進去，直接就能拎起來。
他去撿了根樹枝，脫了鞋襪下水，把籃子放倒，然後用樹枝將魚趕進去——
眼見它進去了，猛地一拉，進了！
籃子裏活蹦亂跳的，手掌那麽長的鯽魚！
夏青桃滿心歡喜雀躍，趕緊回家拿了個木盆，盛滿水把魚養在岸上。
用這種笨辦法折騰了半個多時辰，總算是抓了四條魚，三條稍大，一條小的，但好歹也算是一碗了，最驚喜的是還捉到了三只蝦，都不大，但用來放湯裏吊鮮味已經是很好了。
這樣晚上的菜已經很豐盛了。
不過他抓到後面動作幅度太大，破罐子破摔，將衣服都弄濕了，得先燒水洗澡換衣服。
洗完澡出來太陽已經西斜，夏青桃收了衣服和晾曬的東西，趕緊開始做晚飯。
淘米下鍋，在爐子上煮飯，魚涼了易腥，煎魚得放到最後。他先燒油燜筍，之前的雞湯還有一碗，放進半碗，好吃又不刮油。炒完了油燜筍，再殺魚準備煎魚。
今天大概是抓魚又洗澡的，時間晚了，煎好魚天已經黑了，他趕忙將鍋子洗幹凈，煮幹菜湯。將新鮮春筍切成滾刀塊，又把蝦也洗幹凈一同放進去煮，今天的幹菜湯絕對鮮掉眉毛。
煮完湯天已經徹底黑了，夏青桃把臥房裏的油燈點著拿出來，放到吃飯的桌子上，又走到院門口聽動靜，外面寂靜無聲，只有偶爾一陣風吹過，拂動山林，發出“嘩嘩”的響聲。
阿隨應該快回來了吧，他想。
今天還抓了魚和蝦，做了好吃的煎魚和幹菜湯呢，等下他肯定喜歡。
不過得早點回來呀，要不然魚涼了就沒那麽好吃了。
應該也快回來了，之前都是這個點。
夏青桃就著屋裏昏暗的油燈燈光走回屋子，舉起油燈將自己繡到一半的帕子拿出來，就著油燈繡帕子。
只不過心怎麽都靜不下來——今天的陸隨是去循狼的蹤跡了，要是真碰到了狼會怎麽樣？他再三跟自己保證的，說不會莽撞冒險的，他也不是楞頭青，應當不會亂來的。
但萬一狼不止一只，人無傷虎心，虎有害人意又該怎麽辦呢？
不過，陸隨武藝高強，也不是第一次進山了，身邊還有大門，應該不會有事吧？
可能只是像他說的以前那樣，看見什麽好獵物了，就臨時起意做標記什麽的……
他安慰著自己，可是心上仍是一陣一陣發慌，以前繡帕子手指翻飛，胸有成竹，今天卻總是不確定該不該在這裏下針，老是要湊到油燈前再三確認，越是這樣，心越是不定，越是繡不好。
最後他幹脆放下了帕子，取來幾只碗，將菜蓋上，免得涼了——蓋的時候發現兩個菜已經沒那麽熱乎了。
再次走到院門口聽動靜，卻仍是寂靜一片，他心口發慌，這時候連風吹山裏的聲音都顯得異常可怕——像是有只什麽猛獸伏在林間，只等時機一到便飛撲出來，不知從什麽地方闖進院子裏。
“小黑！”他對著邊上的小黑叫一聲，聲音帶上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小黑並沒有察覺到異常，仍是興高采烈地跟著他跳上跳下。
有小黑在，他的心定了一些。在門檻上坐下，托著腮繼續等。
這時候目光落在遠處，看見外面黑黢黢的山，不禁心驚——
之前從沒仔細看過，今天細看，卻見夜空灰藍，四周一片漆黑，稍微分明的，只有更黑的山的輪廓，像巨人一樣矗立在四周，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在山下家裏，哪怕夜靜了，總有一兩盞孤燈，或者過年過節有富戶行好事在村口掛紅燈籠，可是在這裏，卻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不會有亮光，也不會有雞犬聲，更不會有人的動靜。
這種寂靜和黑暗叫人本能的心慌，尤其他想到，自己還有一盞油燈，陸隨呢？他黑夜在密林中，沒有燈火，還認識回來的路嗎？
或者，自己要去接他嗎？
可是自己根本走不遠，到時候萬一陸隨回來了，自己反倒在外面迷路了，還要陸隨來找自己，豈不是又給他添麻煩？
他總有這樣那樣的擔憂，只能在廊檐下踱來踱去，小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今晚吃飯時間推遲了，它餓得慌，跟著夏青桃撲來撲去，還朝他“汪汪”叫。
“你餓了？”夏青桃問它，這時候說話好像能稍稍緩解他的緊張不安，好像是在跟人說話似的，“可是阿隨還沒回來，大門也還沒回來呢！”
“汪！汪！”回答他的是小黑的叫聲。
“算了，我先去把菜熱著吧。”夏青桃回到竈棚，在鍋裏放了兩瓢水，又放上木碗架，蓋上鍋蓋，重新生火。
剛燒了一根木頭，就聽外面傳來動靜——是腳步聲！
他欣喜又激動，猛地站起來，卻又凝固了唇角：得仔細聽聽，到底是不是陸隨，萬一不是……
“汪汪！”
大門的叫聲響起，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夏青桃終於放下了心，渾身都輕松了！
他彎腰又塞了一根柴火進去，然後飛快地跑到院門口，正要彎腰搬石頭，就聽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篤。”
“是我，青桃。”
“在呢！”夏青桃抱開石頭，聲音裏帶著雀躍，“在開了在開了！”
將石頭“砰”一聲砸在邊上，拍了拍手，松開橫木，門“吱呀”打開——
果然是陸隨，手裏還拿著一支木頭做火把，燃燒的亮光照在他的俊臉上，顯得他的俊臉都那樣昳麗照人。
“你，你可算回來了！”夏青桃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趕緊轉身讓他進來。
陸隨轉身進來，另一只手還牽著什麽東西：
“說來話長，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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