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情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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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情敵（下）
陸隨擡眸，原來是夏青桃，他身上還系著圍裙，臉上帶著笑，看見他看自己，便走過去：
“大門回了家，卻不見你，我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出來瞧瞧，這位姐姐是誰啊？”
陸隨也不知該怎麽說，正猶豫著，就見對面李秀珍問他：
“陸郎，這就是你夫郎嗎？”
她口口聲聲“陸郎”，又是在夏青桃面前，陸隨臉色又沈了下來，冷聲道：
“你別叫我陸郎！”
夏青桃卻不生氣，臉上仍是帶著笑：
“我就是阿隨的夫郎夏青桃，姐姐有什麽事嗎？”
對面的李秀珍上下打量他幾眼，又看向陸隨，仍是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說：
“你夫郎生得也不過如此，你怎麽可以如此對我……”
陸隨本就生了氣，這下更是憤怒，面上更難看了，黑眸冷得能刮下一層霜來：
“我不打女人，你趕緊滾。”
夏青桃在一旁洞若觀火，伸手挽住陸隨的胳膊，仰著臉看他：
“別生氣，阿隨。”又看向李秀珍，“所以呢，所以你是覺得自己又漂亮又能幹，跑來倒貼我們家阿隨是吧？”
他本來還想給這個女的留點面子，但既然她能說出不要臉的話，他也沒必要給她臉。
“喜歡我們家阿隨的姐兒哥兒多得是，如此不要臉跑來倒貼的人卻只有你一個，你漂不漂亮能不能幹我不知道，不要臉的本事倒的確挺出眾的。”
夏青桃說著，對面的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你，你才不要臉，你這種人，怎麽配嫁給阿隨！”
“那怎麽了，我再怎麽差，也是我們家阿隨二十兩聘禮明媒正娶的，你卻是倒貼錢阿隨都不要的。”夏青桃唇角含著嘲諷的笑，“大過年的，大家在家都挺閑的，你要是覺得心裏不平，非覺得我不配，不如把周圍鄰居叫出來大家一起評評理，看看能不能為你做主，成全你的倒貼夢？”
李秀珍自然不傻，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跑來找陸隨已經是很出格的事了，若讓人知道了她糾纏陸隨，更是不守婦道不要臉，會被人戳脊梁骨罵死，以後名聲全毀了，就別想再嫁出去了。
她白了臉，有些惶恐地捏緊了手裏的帕子，看向陸隨：
“陸郎……”
“滾。”陸隨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再不走放狗咬你，以後再敢出現在我面前，見你一次放狗咬你一次。”
她絕望似的，哀哀看著陸隨。
陸隨：“大門——”
“嗚……”李秀珍嚇得轉頭就跑。
夏青桃覺得好笑，又覺得她可憐，松開了陸隨的手往家裏走：
“走吧，回家。”
陸隨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跟上去。
一進家門，包粽子正在收尾的蕓娘問道：
“怎麽去了那麽久，碰著誰了？”
夏青桃笑：“碰見有個女的，一口一個‘陸郎’的，絆著咱們家陸郎走不了了。”
蕓娘一下擡起頭，虎了臉：“怎麽回事，阿隨？”
陸隨臉色鐵青：“不知道，莫名其妙，我都不認識她，她說她叫李秀珍，還不讓我走。”
蕓娘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邊上陸檐都記起來了：
“李秀珍，是不是翠芬嬸子的外甥女啊，那個屠戶的女兒。”
“就是她。”蕓娘也生氣又鄙夷，說，“沒想到她這麽不要臉，阿隨都成親了，還跑來倒貼，明天我就去王翠芬家罵她一頓！”又對夏青桃說，“青桃你別生氣，阿隨在你之前沒相看過別人，那女的是來我們村時碰見阿隨，從此就剃頭擔子一頭熱，你別生阿隨的氣。”
說不吃味肯定是假的——陸隨生得那麽好看，夏青桃向來對自己的外貌沒什麽信心，被人家一說，心底多少有些難受，不過生氣倒也沒生氣，瞧陸隨那模樣，可比他生氣多了，他也就不生氣了。
他便笑道：“沒事阿娘，我不生阿隨的氣，我就是覺得她不要臉，一口一個陸郎的，被人聽見了別人還以為阿隨跟她有什麽呢。”
“嗯，我知道，明天我就去跟王翠芬說，叫她管好她外甥女。”
“好。”
粽子包好了，晚上就要煮，粽子要煮許久，煮完還要燜一夜，本來蕓娘說自己煮，但夏青桃說他來，等下還想拿一個嘗嘗，讓蕓娘早點歇息，蕓娘就沒堅持，洗漱完睡覺去了。
外面又在下雪，堂屋的燈已經熄了，只剩竈間點了一盞油燈，夏青桃坐在竈膛前，烤著火，倒也不冷。
陸隨洗漱完，過來找他：
“柴火夠不夠？不夠我去抱一捆進來。”
“夠了，這老樹根能燒好一會兒呢。”夏青桃看向陸隨，“你去睡吧，我這還有一會兒呢。”
“我不去。”陸隨拉了一張小木凳，挨著他坐下，“我也要烤火。”
夏青桃忍俊不禁：“你自己都跟個火爐子似的，還烤火呢。”
晚上睡覺只要挨著陸隨，就一點都不冷，這人又高又壯，火氣實在旺。
陸隨見他笑，本想問他有沒有生氣，見他這個樣子又不覺得他在生氣，可總覺得心裏堵得慌：“李秀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比八福阿公還癲。”
夏青桃被他逗笑了，轉頭看他，說：
“其實我也覺得挺奇怪的。”
“奇怪什麽？”
“你怎麽一眼看中我。”夏青桃說著，自己也不好意思似的，轉開了臉，目光落在竈膛裏，火旺旺的，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臉也熱熱的。
身邊的人沈默了好一會兒，夏青桃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他低低地說：
“你好看，笑起來特別好看，人又白……”
夏青桃撞了他一肘子，臉更熱了：
“我看你才是比八福阿公還癲，在竈司菩薩面前說這種話，趕緊睡覺去，別在這發渾。”
陸隨輕笑：“我說什麽了就發渾。”
“趕緊走，再不走我叫大門來咬你！”夏青桃舉起雙手作惡犬狀，“汪！”
“好，我走。”陸隨笑得滿眼縱容，“你也早點做完早點歇息。”
“嗯。”
夏青桃趁著竈膛火旺，去洗漱了，洗完又回來煮，煮到亥時過半才好，這會兒雖然滿屋子粽子香，但他實在是困了，就也沒解來吃，熄了火直接去睡了。
摸黑進了臥房，解了外衣，剛要上床，就被躺在床上的人伸出一只手，一把將他拉進了床裏。
“還沒睡？”他心怦怦跳，壓低了聲音不敢高聲。
“你不在睡不著。”陸隨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低沈。
“很晚了，你別折騰了，趕緊睡……”夏青桃話未完，已被人壓在了身下，喉嚨裏是黏黏膩膩的埋怨，“你這人怎麽這樣唔……”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屋子裏卻溫暖如春，雪光映照在窗戶紙上，亮堂堂的。
……
第二天一早，屋檐上院子裏的雪更厚實了，即便天亮了，雪也未停，不過馬上就除夕了，又不必下地勞作，眾人都樂見瑞雪兆豐年。
夏青桃醒來也不算晚，不過蕓娘不在，陸檐說她出門了，等他吃了粽子要收拾，蕓娘才回來，原來是去王翠芬家了——
蕓娘也沒有當眾罵，只是進了王翠芬家坐下，沈著臉跟她說叫她管好她外甥女，又說了昨天李秀珍來的事，說自己從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姐兒，今天沒鬧大是給他們家臉，以後再這樣就不給他們臉面了。
一通話是說得王翠芬臊得慌，她就奇怪怎麽她外甥女昨天跑來自己家問東問西的，原來是去找陸隨了，好端端一個姑娘家怎麽就這麽沒臉沒皮，跑去人家夫郎面前說這種話，真真是丟死人了。
於是連連說好話，跟蕓娘保證立刻去她哥哥家，趕緊把人嫁出去，以後再不出現在她家陸隨面前了。
蕓娘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王翠芬這麽說了，她也就不追究了，茶也不喝回家了。
夏青桃昨天那點子吃味，早在晚上陸隨的渾話裏消失殆盡，聽她說這些也只是笑：
“阿娘你真好，又幫我出氣又給人留面子。”
“那是自然，我可不能讓你受一點委屈。”蕓娘脾氣雖溫和，在維護夏青桃上卻是很較真的，“要是阿隨自己不要臉，我也照樣打他。”
她以前也怕，陸隨生得太好看，那些哥兒姐兒跟蜜蜂蝴蝶一樣往他身上撲，若是一個把持不住，釀出醜事來，她可真要氣死，好在陸隨這事上跟塊木頭似的，一點不開竅，還得是夏青桃，一下就把他鑰匙對鎖似的，就開竅了。
李秀珍這事惹得她昨晚也沒睡踏實，兒子開了竅，要是還有蝴蝶往他身上撲，他自己不要臉做出下流事可怎麽辦，因此今天早上趁著夏青桃還沒起來，拉著陸隨好好跟他說了一通，李秀珍解決了，萬一還有別的哥兒姐兒，他可不能做對不起夏青桃的事，要真做了，她就先把他打死，然後認夏青桃做兒子。
陸隨自然不可能做這種事，沈著臉說他要是做這種事，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蕓娘這才作罷，教育完自己兒子，便去王翠芬家了。
夏青桃聽蕓娘護著自己，心底暖暖的，只覺自己很幸運，做了那個夢，沒嫁給李秀才，嫁到了陸隨家這樣的好人家。
錢財、權勢，比起真心的愛護來，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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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隨擡眸，原來是夏青桃，他身上還系著圍裙，臉上帶著笑，看見他看自己，便走過去：
“大門回了家，卻不見你，我擔心你出了什麽事，出來瞧瞧，這位姐姐是誰啊？”
陸隨也不知該怎麽說，正猶豫著，就見對面李秀珍問他：
“陸郎，這就是你夫郎嗎？”
她口口聲聲“陸郎”，又是在夏青桃面前，陸隨臉色又沈了下來，冷聲道：
“你別叫我陸郎！”
夏青桃卻不生氣，臉上仍是帶著笑：
“我就是阿隨的夫郎夏青桃，姐姐有什麽事嗎？”
對面的李秀珍上下打量他幾眼，又看向陸隨，仍是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說：
“你夫郎生得也不過如此，你怎麽可以如此對我……”
陸隨本就生了氣，這下更是憤怒，面上更難看了，黑眸冷得能刮下一層霜來：
“我不打女人，你趕緊滾。”
夏青桃在一旁洞若觀火，伸手挽住陸隨的胳膊，仰著臉看他：
“別生氣，阿隨。”又看向李秀珍，“所以呢，所以你是覺得自己又漂亮又能幹，跑來倒貼我們家阿隨是吧？”
他本來還想給這個女的留點面子，但既然她能說出不要臉的話，他也沒必要給她臉。
“喜歡我們家阿隨的姐兒哥兒多得是，如此不要臉跑來倒貼的人卻只有你一個，你漂不漂亮能不能幹我不知道，不要臉的本事倒的確挺出眾的。”
夏青桃說著，對面的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你，你才不要臉，你這種人，怎麽配嫁給阿隨！”
“那怎麽了，我再怎麽差，也是我們家阿隨二十兩聘禮明媒正娶的，你卻是倒貼錢阿隨都不要的。”夏青桃唇角含著嘲諷的笑，“大過年的，大家在家都挺閑的，你要是覺得心裏不平，非覺得我不配，不如把周圍鄰居叫出來大家一起評評理，看看能不能為你做主，成全你的倒貼夢？”
李秀珍自然不傻，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跑來找陸隨已經是很出格的事了，若讓人知道了她糾纏陸隨，更是不守婦道不要臉，會被人戳脊梁骨罵死，以後名聲全毀了，就別想再嫁出去了。
她白了臉，有些惶恐地捏緊了手裏的帕子，看向陸隨：
“陸郎……”
“滾。”陸隨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再不走放狗咬你，以後再敢出現在我面前，見你一次放狗咬你一次。”
她絕望似的，哀哀看著陸隨。
陸隨：“大門——”
“嗚……”李秀珍嚇得轉頭就跑。
夏青桃覺得好笑，又覺得她可憐，松開了陸隨的手往家裏走：
“走吧，回家。”
陸隨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跟上去。
一進家門，包粽子正在收尾的蕓娘問道：
“怎麽去了那麽久，碰著誰了？”
夏青桃笑：“碰見有個女的，一口一個‘陸郎’的，絆著咱們家陸郎走不了了。”
蕓娘一下擡起頭，虎了臉：“怎麽回事，阿隨？”
陸隨臉色鐵青：“不知道，莫名其妙，我都不認識她，她說她叫李秀珍，還不讓我走。”
蕓娘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邊上陸檐都記起來了：
“李秀珍，是不是翠芬嬸子的外甥女啊，那個屠戶的女兒。”
“就是她。”蕓娘也生氣又鄙夷，說，“沒想到她這麽不要臉，阿隨都成親了，還跑來倒貼，明天我就去王翠芬家罵她一頓！”又對夏青桃說，“青桃你別生氣，阿隨在你之前沒相看過別人，那女的是來我們村時碰見阿隨，從此就剃頭擔子一頭熱，你別生阿隨的氣。”
說不吃味肯定是假的——陸隨生得那麽好看，夏青桃向來對自己的外貌沒什麽信心，被人家一說，心底多少有些難受，不過生氣倒也沒生氣，瞧陸隨那模樣，可比他生氣多了，他也就不生氣了。
他便笑道：“沒事阿娘，我不生阿隨的氣，我就是覺得她不要臉，一口一個陸郎的，被人聽見了別人還以為阿隨跟她有什麽呢。”
“嗯，我知道，明天我就去跟王翠芬說，叫她管好她外甥女。”
“好。”
粽子包好了，晚上就要煮，粽子要煮許久，煮完還要燜一夜，本來蕓娘說自己煮，但夏青桃說他來，等下還想拿一個嘗嘗，讓蕓娘早點歇息，蕓娘就沒堅持，洗漱完睡覺去了。
外面又在下雪，堂屋的燈已經熄了，只剩竈間點了一盞油燈，夏青桃坐在竈膛前，烤著火，倒也不冷。
陸隨洗漱完，過來找他：
“柴火夠不夠？不夠我去抱一捆進來。”
“夠了，這老樹根能燒好一會兒呢。”夏青桃看向陸隨，“你去睡吧，我這還有一會兒呢。”
“我不去。”陸隨拉了一張小木凳，挨著他坐下，“我也要烤火。”
夏青桃忍俊不禁：“你自己都跟個火爐子似的，還烤火呢。”
晚上睡覺只要挨著陸隨，就一點都不冷，這人又高又壯，火氣實在旺。
陸隨見他笑，本想問他有沒有生氣，見他這個樣子又不覺得他在生氣，可總覺得心裏堵得慌：“李秀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比八福阿公還癲。”
夏青桃被他逗笑了，轉頭看他，說：
“其實我也覺得挺奇怪的。”
“奇怪什麽？”
“你怎麽一眼看中我。”夏青桃說著，自己也不好意思似的，轉開了臉，目光落在竈膛裏，火旺旺的，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臉也熱熱的。
身邊的人沈默了好一會兒，夏青桃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聽到他低低地說：
“你好看，笑起來特別好看，人又白……”
夏青桃撞了他一肘子，臉更熱了：
“我看你才是比八福阿公還癲，在竈司菩薩面前說這種話，趕緊睡覺去，別在這發渾。”
陸隨輕笑：“我說什麽了就發渾。”
“趕緊走，再不走我叫大門來咬你！”夏青桃舉起雙手作惡犬狀，“汪！”
“好，我走。”陸隨笑得滿眼縱容，“你也早點做完早點歇息。”
“嗯。”
夏青桃趁著竈膛火旺，去洗漱了，洗完又回來煮，煮到亥時過半才好，這會兒雖然滿屋子粽子香，但他實在是困了，就也沒解來吃，熄了火直接去睡了。
摸黑進了臥房，解了外衣，剛要上床，就被躺在床上的人伸出一只手，一把將他拉進了床裏。
“還沒睡？”他心怦怦跳，壓低了聲音不敢高聲。
“你不在睡不著。”陸隨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低沈。
“很晚了，你別折騰了，趕緊睡……”夏青桃話未完，已被人壓在了身下，喉嚨裏是黏黏膩膩的埋怨，“你這人怎麽這樣唔……”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屋子裏卻溫暖如春，雪光映照在窗戶紙上，亮堂堂的。
……
第二天一早，屋檐上院子裏的雪更厚實了，即便天亮了，雪也未停，不過馬上就除夕了，又不必下地勞作，眾人都樂見瑞雪兆豐年。
夏青桃醒來也不算晚，不過蕓娘不在，陸檐說她出門了，等他吃了粽子要收拾，蕓娘才回來，原來是去王翠芬家了——
蕓娘也沒有當眾罵，只是進了王翠芬家坐下，沈著臉跟她說叫她管好她外甥女，又說了昨天李秀珍來的事，說自己從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姐兒，今天沒鬧大是給他們家臉，以後再這樣就不給他們臉面了。
一通話是說得王翠芬臊得慌，她就奇怪怎麽她外甥女昨天跑來自己家問東問西的，原來是去找陸隨了，好端端一個姑娘家怎麽就這麽沒臉沒皮，跑去人家夫郎面前說這種話，真真是丟死人了。
於是連連說好話，跟蕓娘保證立刻去她哥哥家，趕緊把人嫁出去，以後再不出現在她家陸隨面前了。
蕓娘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王翠芬這麽說了，她也就不追究了，茶也不喝回家了。
夏青桃昨天那點子吃味，早在晚上陸隨的渾話裏消失殆盡，聽她說這些也只是笑：
“阿娘你真好，又幫我出氣又給人留面子。”
“那是自然，我可不能讓你受一點委屈。”蕓娘脾氣雖溫和，在維護夏青桃上卻是很較真的，“要是阿隨自己不要臉，我也照樣打他。”
她以前也怕，陸隨生得太好看，那些哥兒姐兒跟蜜蜂蝴蝶一樣往他身上撲，若是一個把持不住，釀出醜事來，她可真要氣死，好在陸隨這事上跟塊木頭似的，一點不開竅，還得是夏青桃，一下就把他鑰匙對鎖似的，就開竅了。
李秀珍這事惹得她昨晚也沒睡踏實，兒子開了竅，要是還有蝴蝶往他身上撲，他自己不要臉做出下流事可怎麽辦，因此今天早上趁著夏青桃還沒起來，拉著陸隨好好跟他說了一通，李秀珍解決了，萬一還有別的哥兒姐兒，他可不能做對不起夏青桃的事，要真做了，她就先把他打死，然後認夏青桃做兒子。
陸隨自然不可能做這種事，沈著臉說他要是做這種事，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蕓娘這才作罷，教育完自己兒子，便去王翠芬家了。
夏青桃聽蕓娘護著自己，心底暖暖的，只覺自己很幸運，做了那個夢，沒嫁給李秀才，嫁到了陸隨家這樣的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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