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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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之後
秋盛樂跟著老獵戶在山裏轉了一圈。
憑借多年經驗，老獵戶很快便找到了熊的巢穴。
裏頭空無一物，她們卻在附近發現了一些半死不活的雞，像是有人故意丟在那裏一樣。
順著蹤跡越往裏走，血腥味也越來越重，老獵戶抓緊手裏的弓箭。
“呼哧，呼哧。”
高大的陰影正在樹下埋頭撕咬著什麽，血跡遍布。
秋盛樂巡視著周圍，發現另一旁竟然還有個人正躺在地上。
老獵戶和她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想到這麽晚了還有人會上山。
老獵戶朝她擺了擺手，隨後拉開弓。
這個距離，估計這頭熊很快就能發現她們了。
果然，在她動作前，那熊就轉過了身，血從它嘴裏流下來，陰森恐怖的眼睛冒著兇狠。
對視的第一眼，老獵戶便果斷地放了箭。
“咻。”
中了，卻只刺中了它的肩膀。
老獵戶暗道不好，“分開跑！”
熊咆哮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便朝她們撲過來。
人的速度是不可能跑過熊。
但秋盛樂不太一樣。
老獵戶往旁邊躲的時候，她已經到熊身後了，下午磨好的長矛在月色下閃出銳利光澤。
她借力起跳，狠狠地將長毛刺向熊。
長矛貫穿了熊的身體，將它死死釘在地上。
撲騰兩下後，那頭令村裏人擔憂數天的野獸就這樣死了。
老獵戶喘著氣，神情震驚地從樹後走出來。
“它沒發現我。”秋盛樂解釋道。
老獵戶收回表情，又嘀咕了一句，“不過你這力氣也太大了。”
她剛剛還以為今天必死無疑。
“我去看看人還活著沒有。”秋盛樂轉身去了那兩個冒死也要上山的人那兒。
身體被撕扯得稀巴爛，人已經沒了呼吸。
秋盛樂翻開身子，兩人的臉也被血跡糊住，看不出是誰。
只是這身形……
老獵戶也跟過來，她顯然對村裏的人要清楚，只憑兩具殘軀便將人認出來了。
“她們來這兒幹什麽？齊虎呢？”老獵戶往四周看了看。
秋盛樂這下知道了，這是齊虎的兩個跟班，這麽晚她兩來這深山老林，怕不是過來蹲她們的。
只是沒想到人沒蹲到，先把熊守來了。
齊虎沒在這兒，秋盛樂眼神一暗。
下山後，秋盛樂匆匆和老獵戶拜別，立馬趕回了村長家。
果然，裏面傳來一陣爭吵聲，她直接翻進院子，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驚慌失措的雲醉。
他一直往前走，直到不小心被絆住，眼瞧著就要摔倒在地上。
秋盛樂沖過去將人撈在懷裏。
扶住雲醉後，秋盛樂見他連站著都在發抖，便知曉今晚是將他嚇壞了。
村長那邊還不知如何，秋盛樂只好將雲醉打橫抱起，急步往屋裏走去。
側屋內一片狼藉，眉叔護著齊春喜縮在床鋪角落，齊進頭上裂了個大口子，血流不止，她站在兩人身前和人高馬大的齊虎對峙著。
齊虎足足比齊進高了一個頭有餘，看她的眼神十足不屑。
她今天一定得把齊春喜帶走。
聽外面說戰事已經結束了，她料想齊滿不可能在戰場上活下來，可萬一她要是真命好，回來了呢？
她必須得在這之前將齊春喜弄到手，到時候不管是他還是齊滿，可不都得任自己拿捏。
看著擋在面前不自量力的人，齊虎冷笑一聲，她在外以一敵三都不成問題，更何況已年過五旬的齊進。
“齊虎，你要想娶夫，我作為你的長輩，自然會好好安排，你如何要做這等事？”
齊進沖著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呵，給我安排？你已經把最好的給了齊滿，留給我的還有什麽？怎麽，你兩個女兒死了，就把齊滿當親生的了？連著自己侄兒也送給她，她一個孤兒，就這麽得你看中？”
“你！”
兩個女兒的死是齊進難言的痛，她被氣得心口發疼。
流血過多加上氣血攻心，她捂住胸口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妻主！”
眉叔驚叫一聲，兩人慌亂地爬到齊進身邊。
齊春喜伸手搭在齊進手腕上，又撕開衣角交代眉叔給村長先止血。
隨後擦幹臉上的淚水，罕見地對齊虎軟了聲音，“我和你走。”
他不走，齊虎不會放過村長她們，只是自己再也等不到她了。
眉叔拉住齊春喜，眉頭緊皺，“別去，你讓齊滿回來怎麽辦？”
齊虎嘴上勾起笑，齊春喜對自己一向看不上，如今也有這幅模樣。
她還費這麽多心思，早知道就直接動手了。
齊春喜淒涼一笑，“下輩子吧。”
他起身，姿態順從地跟在齊虎身邊。
齊虎見狀，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了把他的臉，順滑的手感讓她吞了下口水。
只是這濕漉漉的淚水，齊虎舔了舔嘴唇，一把扣住他的臉。
“跟著我就這麽委屈？”
她手上用力，齊春喜難受地皺緊眉頭。
看著他因為痛而溢出來的淚水，齊虎心裏不由得暢快了幾分。
眉叔在一旁急得不行，忽而邊看到有人走了進來。
“嘭！”
隨著一聲落下，齊虎高大的身軀晃了兩下，便直直撲倒在地。
只見秋盛樂一手托抱著雲醉，另一只手拎了根粗壯的柴火，她扔掉柴火朝兩人問道。
“你們沒事吧？”
眉叔扯過衣袖抹了把眼睛，“沒事沒事，還好小樂回來了。”
齊春喜也從恍惚中回過神，他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氣，灘在地上。
雲醉扯了扯秋盛樂的衣領，讓她把自己放下來，隨後他走到齊春喜那邊，將人撐起來扶到了床上。
秋盛樂也過去將村長扶起來，她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身上也沒有其他皮外傷，應該很快能醒過來。
很快，齊進醒了，她摁著頭，開口便問道，“齊虎呢？”
“被我打昏了。”
秋盛樂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
齊進坐在地上重重嘆了口氣，齊虎也算是自己從小看到大，如今養成這幅樣子，也不知是誰的錯。
“你們先去正屋休息，等我們收拾好了再過來。”齊進朝眉叔他們說道。
於是齊春喜便攙扶著眉叔先回正屋。
“醉醉？”眉叔朝跟在秋盛樂身邊的雲醉伸手。
“眉叔，你們過去吧，他先跟我待會兒。”秋盛樂替雲醉拒絕道。
雲醉貼著秋盛樂，眼神懇求地看向眉叔。
“也好，他今晚該被嚇壞了。”眉叔心疼地看著雲醉。
他們走後，秋盛樂把雲醉帶到床上，將被子扯過來裹住他。
身上凍得和冰塊一樣，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生病。
村長在一旁忍不住提醒她，“雲醉也快十二了吧。”
十歲過後，女男相處就不好太親近了。
齊進只是擔憂，瞧雲醉這樣粘著秋盛樂，年紀小時還好，越往大了便麻煩。
雲醉擡起頭，臉色蒼白地抿了抿唇。
秋盛樂隨口接道，“嗯，快了吧。”
他的生辰是什麽時候來著？
這邊秋盛樂弄好後，便跟著齊進用繩子將齊虎捆得嚴嚴實實。
秋盛樂順便將山上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了齊進。
“惡有惡報。”
那兩人本不是西河村人，也不知道齊虎從哪兒招回來的。
“好了，把她關柴房吧，我守著她。”
“行。”
秋盛樂讓齊進留在房間收拾，自己一個人將齊虎扛到了柴房。
等秋盛樂回來後，齊進也收拾得差不多，便回正屋去喊齊春喜了。
秋盛樂坐在床邊木椅上，“好點了嗎？”
雲醉裹著被子跟個小粽子一樣，他猶豫著不知道說什麽。
他怕自己點頭，秋盛樂馬上就會離開。
被子底下，他的身體依舊小小地顫抖著。
“天快亮了嗎？”雲醉可憐兮兮地問道。
“還沒，怕黑？我去點蠟根燭。”
“不用。”雲醉連忙制止她。
門口傳來動靜，齊春喜進來了。
秋盛樂不好再待下去，於是起身，“那我走了。”
一旁，雲醉的臉色又白了白，呼吸微弱，好像秋盛樂一走，他就要碎掉了。
“你不再多陪陪他？”齊春喜問道，“他今天該嚇壞了。”
“我正好睡不著，先出去待會兒。”說完，拿了件厚外衣又出去了。
秋盛樂於是走過去坐在雲醉身邊，單手撐在床上，側身和他說話。
“睡吧。”
他們離得很近，雲醉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不過他一點也不害怕。
“那你要走了嗎？”雲醉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不會，等你睡著了再走。”秋盛樂安撫道。
雲醉這才放下心，他躺在床上，想閉上眼又不想看不見秋盛樂，他盯著秋盛樂落在眼前的手臂，視線又往上和她對視。
秋盛樂沒出聲，眼神疑惑卻帶著縱容。
她不知道雲醉要做什麽，但他做什麽秋盛樂都能接受。
然後就看見他一點點湊過來，直到額頭抵上她的手臂，才安心閉眼入睡。
詫異過後，秋盛樂眨眨眼，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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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盛樂跟著老獵戶在山裏轉了一圈。
憑借多年經驗，老獵戶很快便找到了熊的巢穴。
裏頭空無一物，她們卻在附近發現了一些半死不活的雞，像是有人故意丟在那裏一樣。
順著蹤跡越往裏走，血腥味也越來越重，老獵戶抓緊手裏的弓箭。
“呼哧，呼哧。”
高大的陰影正在樹下埋頭撕咬著什麽，血跡遍布。
秋盛樂巡視著周圍，發現另一旁竟然還有個人正躺在地上。
老獵戶和她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想到這麽晚了還有人會上山。
老獵戶朝她擺了擺手，隨後拉開弓。
這個距離，估計這頭熊很快就能發現她們了。
果然，在她動作前，那熊就轉過了身，血從它嘴裏流下來，陰森恐怖的眼睛冒著兇狠。
對視的第一眼，老獵戶便果斷地放了箭。
“咻。”
中了，卻只刺中了它的肩膀。
老獵戶暗道不好，“分開跑！”
熊咆哮一聲，張開血盆大口便朝她們撲過來。
人的速度是不可能跑過熊。
但秋盛樂不太一樣。
老獵戶往旁邊躲的時候，她已經到熊身後了，下午磨好的長矛在月色下閃出銳利光澤。
她借力起跳，狠狠地將長毛刺向熊。
長矛貫穿了熊的身體，將它死死釘在地上。
撲騰兩下後，那頭令村裏人擔憂數天的野獸就這樣死了。
老獵戶喘著氣，神情震驚地從樹後走出來。
“它沒發現我。”秋盛樂解釋道。
老獵戶收回表情，又嘀咕了一句，“不過你這力氣也太大了。”
她剛剛還以為今天必死無疑。
“我去看看人還活著沒有。”秋盛樂轉身去了那兩個冒死也要上山的人那兒。
身體被撕扯得稀巴爛，人已經沒了呼吸。
秋盛樂翻開身子，兩人的臉也被血跡糊住，看不出是誰。
只是這身形……
老獵戶也跟過來，她顯然對村裏的人要清楚，只憑兩具殘軀便將人認出來了。
“她們來這兒幹什麽？齊虎呢？”老獵戶往四周看了看。
秋盛樂這下知道了，這是齊虎的兩個跟班，這麽晚她兩來這深山老林，怕不是過來蹲她們的。
只是沒想到人沒蹲到，先把熊守來了。
齊虎沒在這兒，秋盛樂眼神一暗。
下山後，秋盛樂匆匆和老獵戶拜別，立馬趕回了村長家。
果然，裏面傳來一陣爭吵聲，她直接翻進院子，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驚慌失措的雲醉。
他一直往前走，直到不小心被絆住，眼瞧著就要摔倒在地上。
秋盛樂沖過去將人撈在懷裏。
扶住雲醉後，秋盛樂見他連站著都在發抖，便知曉今晚是將他嚇壞了。
村長那邊還不知如何，秋盛樂只好將雲醉打橫抱起，急步往屋裏走去。
側屋內一片狼藉，眉叔護著齊春喜縮在床鋪角落，齊進頭上裂了個大口子，血流不止，她站在兩人身前和人高馬大的齊虎對峙著。
齊虎足足比齊進高了一個頭有餘，看她的眼神十足不屑。
她今天一定得把齊春喜帶走。
聽外面說戰事已經結束了，她料想齊滿不可能在戰場上活下來，可萬一她要是真命好，回來了呢？
她必須得在這之前將齊春喜弄到手，到時候不管是他還是齊滿，可不都得任自己拿捏。
看著擋在面前不自量力的人，齊虎冷笑一聲，她在外以一敵三都不成問題，更何況已年過五旬的齊進。
“齊虎，你要想娶夫，我作為你的長輩，自然會好好安排，你如何要做這等事？”
齊進沖著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呵，給我安排？你已經把最好的給了齊滿，留給我的還有什麽？怎麽，你兩個女兒死了，就把齊滿當親生的了？連著自己侄兒也送給她，她一個孤兒，就這麽得你看中？”
“你！”
兩個女兒的死是齊進難言的痛，她被氣得心口發疼。
流血過多加上氣血攻心，她捂住胸口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妻主！”
眉叔驚叫一聲，兩人慌亂地爬到齊進身邊。
齊春喜伸手搭在齊進手腕上，又撕開衣角交代眉叔給村長先止血。
隨後擦幹臉上的淚水，罕見地對齊虎軟了聲音，“我和你走。”
他不走，齊虎不會放過村長她們，只是自己再也等不到她了。
眉叔拉住齊春喜，眉頭緊皺，“別去，你讓齊滿回來怎麽辦？”
齊虎嘴上勾起笑，齊春喜對自己一向看不上，如今也有這幅模樣。
她還費這麽多心思，早知道就直接動手了。
齊春喜淒涼一笑，“下輩子吧。”
他起身，姿態順從地跟在齊虎身邊。
齊虎見狀，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了把他的臉，順滑的手感讓她吞了下口水。
只是這濕漉漉的淚水，齊虎舔了舔嘴唇，一把扣住他的臉。
“跟著我就這麽委屈？”
她手上用力，齊春喜難受地皺緊眉頭。
看著他因為痛而溢出來的淚水，齊虎心裏不由得暢快了幾分。
眉叔在一旁急得不行，忽而邊看到有人走了進來。
“嘭！”
隨著一聲落下，齊虎高大的身軀晃了兩下，便直直撲倒在地。
只見秋盛樂一手托抱著雲醉，另一只手拎了根粗壯的柴火，她扔掉柴火朝兩人問道。
“你們沒事吧？”
眉叔扯過衣袖抹了把眼睛，“沒事沒事，還好小樂回來了。”
齊春喜也從恍惚中回過神，他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氣，灘在地上。
雲醉扯了扯秋盛樂的衣領，讓她把自己放下來，隨後他走到齊春喜那邊，將人撐起來扶到了床上。
秋盛樂也過去將村長扶起來，她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身上也沒有其他皮外傷，應該很快能醒過來。
很快，齊進醒了，她摁著頭，開口便問道，“齊虎呢？”
“被我打昏了。”
秋盛樂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
齊進坐在地上重重嘆了口氣，齊虎也算是自己從小看到大，如今養成這幅樣子，也不知是誰的錯。
“你們先去正屋休息，等我們收拾好了再過來。”齊進朝眉叔他們說道。
於是齊春喜便攙扶著眉叔先回正屋。
“醉醉？”眉叔朝跟在秋盛樂身邊的雲醉伸手。
“眉叔，你們過去吧，他先跟我待會兒。”秋盛樂替雲醉拒絕道。
雲醉貼著秋盛樂，眼神懇求地看向眉叔。
“也好，他今晚該被嚇壞了。”眉叔心疼地看著雲醉。
他們走後，秋盛樂把雲醉帶到床上，將被子扯過來裹住他。
身上凍得和冰塊一樣，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生病。
村長在一旁忍不住提醒她，“雲醉也快十二了吧。”
十歲過後，女男相處就不好太親近了。
齊進只是擔憂，瞧雲醉這樣粘著秋盛樂，年紀小時還好，越往大了便麻煩。
雲醉擡起頭，臉色蒼白地抿了抿唇。
秋盛樂隨口接道，“嗯，快了吧。”
他的生辰是什麽時候來著？
這邊秋盛樂弄好後，便跟著齊進用繩子將齊虎捆得嚴嚴實實。
秋盛樂順便將山上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了齊進。
“惡有惡報。”
那兩人本不是西河村人，也不知道齊虎從哪兒招回來的。
“好了，把她關柴房吧，我守著她。”
“行。”
秋盛樂讓齊進留在房間收拾，自己一個人將齊虎扛到了柴房。
等秋盛樂回來後，齊進也收拾得差不多，便回正屋去喊齊春喜了。
秋盛樂坐在床邊木椅上，“好點了嗎？”
雲醉裹著被子跟個小粽子一樣，他猶豫著不知道說什麽。
他怕自己點頭，秋盛樂馬上就會離開。
被子底下，他的身體依舊小小地顫抖著。
“天快亮了嗎？”雲醉可憐兮兮地問道。
“還沒，怕黑？我去點蠟根燭。”
“不用。”雲醉連忙制止她。
門口傳來動靜，齊春喜進來了。
秋盛樂不好再待下去，於是起身，“那我走了。”
一旁，雲醉的臉色又白了白，呼吸微弱，好像秋盛樂一走，他就要碎掉了。
“你不再多陪陪他？”齊春喜問道，“他今天該嚇壞了。”
“我正好睡不著，先出去待會兒。”說完，拿了件厚外衣又出去了。
秋盛樂於是走過去坐在雲醉身邊，單手撐在床上，側身和他說話。
“睡吧。”
他們離得很近，雲醉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不過他一點也不害怕。
“那你要走了嗎？”雲醉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不會，等你睡著了再走。”秋盛樂安撫道。
雲醉這才放下心，他躺在床上，想閉上眼又不想看不見秋盛樂，他盯著秋盛樂落在眼前的手臂，視線又往上和她對視。
秋盛樂沒出聲，眼神疑惑卻帶著縱容。
她不知道雲醉要做什麽，但他做什麽秋盛樂都能接受。
然後就看見他一點點湊過來，直到額頭抵上她的手臂，才安心閉眼入睡。
詫異過後，秋盛樂眨眨眼，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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