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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陸老師,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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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陸老師,你等等我

葉眠腦海之中想過無數種說辭, 然而,都被他否認了。

看著陸行知的仿徨無措的樣子,葉眠在一瞬間就做了一個決定。

事情就發生在0.01秒的時間裏。

當陸行知反應過來的時候, 身上的襯衣已經被懷裏的人全部解開了。

葉眠的掌心, 緊緊地貼著他左胸口。

炙熱的交融, 是肌膚與肌膚摩擦所產生的溫度。

呼吸之間是濕潤與清新。

仿佛初春的清晨, 濕潤的土壤正在孕育著無限的生命。

很輕,很柔的感覺讓陸行知思緒之中的不安蕩然無存了。

“陸老師,都不專心。”葉眠微微松開雙唇, 略帶抱怨的語氣,“我不開心了, 陸老師要怎麽補償我。”

說完,葉眠再一次含住了陸行知的雙唇。

氣勢比之前勇了一些。

也更加撩動起了陸行知心底的那根弦。

本能的反應, 讓陸行知瞬間奪回了主動權,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葉眠就趨於劣勢。

浴袍在這個過程之中,已經落在地上。

雲雨過後, 陸行知的手掌還緊緊地貼著葉眠的皮膚。

輕柔摩挲的感受,讓葉眠依依不舍的依偎著陸行知的胸口。

“陸老師, 沒有人可以青春永駐, 而且……”葉眠趴在陸行知懷裏, 看著他, “我好遺憾,沒能趕上見證你青春勃發的時期, 我甚至, 嫉妒過紀澤。”

葉眠說著, 心頭莫名發酸。

他和陸行知的緣分是很深的, 可卻來的遲了。

葉眠抱住陸行知的動作,讓他深深體會到,自己剛才的那些話,勾起了葉眠心底的某些一直隱藏的情緒。

陸行知說不清楚這是什麽。

可他能感受到,葉眠是真的特別遺憾。

甚至,遺憾到心裏難受了。

“眠眠,青春沒有趕上,至於勃發……”陸行知又吻了一下葉眠,“看來我還沒有讓我的眠眠感到滿足。”

陸行知的話,讓葉眠暴露在空氣之中的皮膚再一次發燙了。

他能感受到,從陸行知這湧現出的蓬勃之力,強勢又霸道。

仿若咆哮的海浪一樣。

陸行知他又……

*****

幾天之後的《你好,新演員報道》覆賽圓滿結束。

葉眠不出意外以小組第一的成績出線,同時出線的竟然還有何昊蒼,這確實是讓葉眠甚至陸行知都有些意外的。

何昊蒼的進步速度,成為了全網熱議的話題。

就連《地下之城》劇組內,閑暇時刻都會討論。

餘安原本也應該參加的,只不過因為《地下之城》的進度,他當然是果斷放棄了《你好,新演員報道。》

“葉眠,你覺得何昊蒼這次,有沒有機會得到他想要的角色?”

葉眠看了看手中的劇本,上面還有陸行知留下的筆跡。

這是葉眠第一次看到陸行知的筆跡。

回想起昨晚,陸行知親手為他標記時,葉眠的心又一次被那個男人的愛填滿了。

陸行知的視力又有了進步,只不過做筆記這種事,葉眠還是不舍得讓他操心。

所以,劇本上標註的部分,大部分都是葉眠自己和陸行知討論後得出的結論,只有個別是陸行知事後為他補上的一些心得。

還是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吧!

“總決賽的精英更多,他想要突出重圍,拔得頭籌,那還要看高大哥這個助力能不能達到滿分了。”

“什麽!”

葉眠的話,顯然是讓餘安意外了。

“你說何昊蒼和高先生在一起了?”

“感情這種事,我們作為外人,不好插手。”葉眠丟給餘安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

餘安聽完,流露出咬手絹的表情:“我酸了,為什麽你和何昊蒼都有這種……你們運氣也太好了吧。”

“高先生雖然沒有聞禮老師那麽牛逼,可他當年也是電影學院的優等生,要不是做了高先生的助手,那絕對也是叱咤一方的導演。”

葉眠當然知道,高項伯如果沒有這份能耐,怎麽可能成為陸行知的助手。

而且這十幾年來,高項伯一直都是陸行知最親近,也是最信任的人,這樣的朝夕相處,高項伯只會更加優秀。

有些人就是遇強則強。

陸行知說過,高項伯就是這種人。

他早已超越了當年的自己,假如他要脫離陸行知,恐怕就連白浩初、邱簡寧這些知名導演都要有危機感了。

“你說這話,就不怕你的老師吃醋?”葉眠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餘安,其實也是一個非常幸運的孩子。

可以說,他比何昊蒼幸運多了。

他早在多年前就被發掘,並且加以培養了。

葉眠那麽一說,餘安立刻笑了起來,表情憨憨的,看著就是格外單純的秉性。

“我師父才不會,他可疼我了。”

看餘安的表情,葉眠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要說餘安師徒,可能是這個圈子裏面最為讓人歆羨的一對了吧。

師徒倆個的秉性都極其相似,這種和諧感,可能就是當初賈明芳選擇餘安繼承衣缽的原因吧。

“知道你們是全世界最閃亮的師徒組合了。”

“嘿,你和聞禮老師是全世界最閃亮的夫夫組合了!”

餘安好不服輸也誇了一嘴葉眠,末了帶著心機得逞似得猖狂笑聲離開了屬於葉眠和陸行知的休息室。

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陸行知走回來。

他是單獨一個人行動,高項伯並不在身邊。

此刻的陸行知有點不同,算起來葉眠是第二次看見他拿手杖。

這個手杖也是牧川這個角色的道具之一,對陸行知來說,這可能非常熟悉,且會引動他曾經埋藏很久的記憶。

所以葉眠一看到,就立刻站起身,迎向陸行知。

感到葉眠站起身的時候,陸行知已經停下腳步,恰好是停在門檻邊上。

葉眠握住他的手時。

陸行知就聽見耳畔是他低聲引導的話語。

“陸老師,小心門檻。”

跨過門檻之後,陸行知捏了捏葉眠的手,將手杖折疊了起來。

“一會兒你可有一場重頭戲,都準備好了嗎?”

“有點問題。”葉眠仰起頭,陸行知太高了,以至於他都不能平視他。

陸行知知道,葉眠是故意的。

“那,我教你。”

陸行知的眉眸都含著笑意,沒有了墨鏡的阻礙,即使眼瞳的顏色不同了,可他“看”葉眠的情感依舊是直白而炙熱。

“陸老師過來,該點眼藥了。”

葉眠牽著陸行知,等他走過來時,又引導他躺在沙發上。

陸行知的頭枕在葉眠的大腿上,手中是這一次為了陸行知拍戲特別準備的眼藥水。

這是為了防止陸行知因為長時間佩戴隱形眼鏡而導致眼部幹燥的問題。

葉眠的手,輕柔地撫在陸行知的眼部。

他掌心能感受到陸行知的眼睫輕微的煽動。

癢癢的。

眼藥水很涼,刺激著陸行知的雙眼在瞬間分泌出不少淚水。

沾了水的眼眸看起來透亮透亮的。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沒入了鬢發之間,讓人都來不及擦拭。

“別動。”葉眠輕聲說了一句。

阻止了陸行知本想坐起來的動作。

下一秒,葉眠的指尖再一次輕柔地為陸行知按摩眼部周圍的穴道。

“陸老師,以後不許再替我補充劇本上的筆記了。”葉眠抿著唇,手上的力道稍微重了一點,“眼睛才好一點,我不想你那麽累。”

陸行知任由葉眠加重了手勢,他知道,葉眠是擔心了。

“我都沒感覺到燈光,那麽暗你怎麽看得見。”

葉眠松開了手,同時,陸行知也睜開了雙眼。

特殊的隱形眼鏡,擋住他本就不多的視力。

可他依舊從葉眠的語氣之中聽出了憂心和不安。

到這會兒,陸行知才坐起身。

他擡手,輕輕地蹭過了葉眠的臉頰,順勢攬住葉眠的肩頭。

“下不為例。”

葉眠轉過頭,看著陸行知。

良久都沒有說話。

看了很久,葉眠枕著陸行知的肩頭,他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陸行知的腰腹。

休息室內很靜,陸行知能清晰地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直至休息室外傳來場務的聲音,葉眠和陸行知的動作才改變了。

輕聲的扣門聲伴隨著場務詢問的話語。

“聞禮老師,葉眠差不多要準備了。”

葉眠站起身,那一刻,陸行知握住了他的手。

“我馬上來。”葉眠對門外的場務應了一聲,轉頭就看到陸行知正要站起身。

回過身的葉眠,按住了陸行知的肩膀。

“陸老師先休息一下,外面太熱了。”

“眠眠。”

陸行知輕聲呢喃著。

那一刻,葉眠好像感受到了什麽。

他跟著也輕呼了一聲:“陸老師。”

“是不是覺得我變了。”

陸行知的話,讓葉眠的心狠狠地一顫。

陸行知察覺到了他的心緒了。

該承認嗎?

承認自己感受到陸行知為他的改變。

葉眠還沒回答,就聽陸行知又說道:“眠眠,人和人相處,總會有改變,這會讓我們之間的關系更為融洽。”

“我們是要相守一輩子的人,假如,我要吝嗇這些,要去糾結是不是要為你放下一些自己在意的尊嚴,那我還有什麽資格給你幸福。”

“眠眠,我分得清。”

“陸老師。”葉眠忽然感覺鼻子一酸,他用力吸了吸,惹得陸行知微微蹙眉。

看著陸行知擡起手,指尖觸及到自己的臉頰。

繼而才流露出安心的表情。

“還以為你哭了。”

“我以為,是我逼陸老師改變了自己。”

葉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因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抱歉,過去我的執著都是自尊心在作怪。”陸行知的掌心輕輕地托著葉眠的後頸,他的呼吸落在葉眠的眉眸之間,“為你而變,我心甘情願。”

陸行知這句話,讓葉眠一下子就撲進他的懷抱,緊緊地抱著他。

“陸老師,你等等我。”

葉眠的語調帶著一絲哽咽,他埋在陸行知的頸間,說話甕聲甕氣的。

可即使是這樣,陸行知也聽見了。

並且聽懂了。

“等等他”。

是自己之前的話,他執著年齡的想法,讓葉眠害怕了。

葉眠一定是想起了那一次。

所以,怕他會因為這年齡差,而早早的離開他。

*****

《地下之城》正在緊鑼密鼓的拍攝之中。

陸行知所說的葉眠有一場重頭戲,就是這一場野外的戲份。

通常,同一個場景的戲份,劇組都會選在一起拍攝。

既然是野外,又是高溫的天氣,所有的演職人員當然是希望每一場戲都能夠順利,也避免有些演員因為體能的關系影響拍攝進度。

葉眠正在拍攝地附近,陳繼在他身後,為他打著傘。

倒不是葉眠多嬌貴,而是溫曦特別叮囑過,葉眠因為用的特效化妝的方法,改變了全身的膚色。

假如再長時間曝曬在陽光之下,那對他皮膚的表皮層更是一種壓力。

好在,太陽已經沒有午後那麽炙熱了,再有一會兒,應該就要下山了。

就在葉眠感受周圍環境的時候,身邊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他轉頭一看,是沈清規和季天華。

也就是《地下之城》這部電影的男一和男二。

正反兩個角色,同時出現,讓不遠處的邱簡寧忍不住調侃了一句:“餵餵餵,還沒開始,不要現在就打起來了。”

導演那麽一說,葉眠他們三個都笑開了。

站在導演身邊的陸行知也松了一口氣。

他低聲道了一句謝。

是因為邱簡寧的話,將葉眠帶出了剛才的情緒。

開始入戲了。

葉眠那頭,正和季天華說話。

“大師兄,你的粉絲對於你現在這個造型,有什麽感想嗎?”

季天華一楞,還別說,他真沒關註過。

不過一旁的沈清規倒是給出了答案。

“葉眠,你是不知道,自從他老幹部形象徹底顛覆了之後,粉絲暴漲。”

到這會兒,季天華才回過神來。

“所以說,聞禮老師沒有說錯,就連裴影帝也需要轉型,就別提我們這些演員了。”

季天華的話換來了沈清規的認同,就連葉眠也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的陸行知。

陸行知真的是眼盲心不盲,甚至於比這個圈子許多人都看得透徹。

作為演員,就不能一成不變。

嘗試不同的戲路,也是讓自己精進的一種方式。

現在不適合的,不代表將來也不適合。

就好像餘安,現在的他不適合牧之恒,僅僅只是以他現在的戲路還達不到邱簡寧和陸行知的要求。

但,或許在磨練個三五年,餘安能勝任的角色會變得越來越多。

就好像何昊蒼。

一個愛豆現在都可以有這種成就,可見努力比天賦更為重要。

“葉眠,我們走一走戲吧。”

“好。”

葉眠是一個很容易入戲的演員,他的天賦,所有見過的,接觸過他的人都不免感到吃驚,季天華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葉眠合作了。

而沈清規也不是剛認識葉眠。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被葉眠的特質驚到了。

三人走了三遍戲之後,沈清規率先感慨了起來。

“葉眠,我現在才相信,他們說陸行知之後唯有葉眠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沈清規一開口,一旁的季天華也頻頻點頭。

他們都是看過陸行知第一部 電影的人,他們都是陸行知之後,在追逐那個天才少年所留下的腳印。

“葉眠,只有你配站在聞禮老師的身邊,和他比肩。”季天華看向陸行知的方位,能看見陸行知一直都“註視”他們的方向。

沈清規和季天華都知道。

陸行知一定是用他的方式,在感受他們此刻的舉動。

“之前我沒有和你演過戲,今後,我希望我們有更多的機會合作。”

這句話,是沈清規說的。

“沈前輩也讓我學到了許多,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再合作。”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沈清規拍了拍葉眠的肩頭,一擡眼就看到陸行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葉眠看到沈清規的眼神,立刻回過身。

果然看到了陸行知的身影。

他立刻沖了過去。

“陸老師,你怎麽過來,這裏不安全。”葉眠的語氣有點焦急。

陸行知現在佩戴了特效隱形眼鏡,是完全都看不見的狀態。

所以,他現在的戲份都是牧川這個角色後期的戲份。

至於牧川前期還沒有完全失明的戲份,可能會是《地下之城》劇組放到最後才拍攝的部分。

其實,對葉眠來說。

陸行知出演牧川,他一直都有些擔心。

因為牧川整個一生的遭遇和變化,和陸行知的人生經歷有多個交匯點。

他擔心陸行知的情緒,更擔心陸行知的實際情況,可能無法勝任牧川這個角色前期的身份和能力。

然而,葉眠依舊沒有阻止。

因為他知道,這也是陸行知想要突破,並且戰勝自己內心的一種方式。

“有時候,也該學會信任我一些。”陸行知的語調坦然自若,聽起來並沒有生氣。

他這樣說,葉眠才意識到自己緊張過度了。

“陸老師……”葉眠有點懊惱。

他似乎總是會因為自己過度的關心,導致陸行知的困擾。

“擔心,代表你在意我,我歡喜還來不及。”陸行知說完,擡起頭了頭。

葉眠身後不遠處的沈清規和季天華恰好走過來了。

“聞禮老師。”

“聞禮老師。”

兩人同時向陸行知點頭示意。

“有點劇本方面的事情,想和你們說。”陸行知的神情比剛才嚴肅了一些。

沈清規和季天華也立刻收斂的心神,靜心等待。

葉眠站在陸行知身邊,他本想問自己要不要先走開。

這個時候,陸行知卻開口了。

“你也一起聽一下。”陸行知微微偏頭,他的動作顯然是讓葉眠留下。

遠處的餘安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金哲也看著葉眠他們,看了有一會兒這才對餘安說了一句。

“不用羨慕,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機會。”

“咦,金哲老師也很期待嗎?”

“每一個人都期待自己的突破,但,往往都是當局者迷。”

“所以,古語有雲‘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就是這個意思。”餘安的眼神除了歆羨,更多了一些期盼。

“在這個圈子,天賦是決定了人的上限,而努力的人總會不斷突破自身的限制。”金哲的視線落在葉眠的身上,“你知道,我們和葉眠、陸行知的區別在哪裏?”

餘安認真思考了一下,卻還是茫然的搖了搖頭。

金哲嘆了口氣。

而陳明正好走過來。

“他們是沒上限的人。”

“啊!”

陳明的話,讓餘安震驚了。

同時,金哲也補充了一句:“他們是在不斷的突破自己,尤其是他。”

三人的視線,都落在陸行知的身上。

此刻的陸行知,正在為沈清規他們講戲。

他的神情讓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十五分鐘之後,《地下之城》之中,最為重要的一場戲,開拍了。

葉眠、沈清規、季天華,是這場戲的主要演員。

尤其是葉眠和季天華。

這是《地下之城》這部電影最為關鍵的一個劇情轉折點。

對於陸行知來說,除了緊張,更多的是期待。

他期待這部電影的每一個演員出色的發揮。

陸行知和葉眠他們的位置間隔的,恰好是他能完全感受到幾位演員的動作以及神態的最佳距離。

周圍的氛圍十分壓抑,也十分緊張。

就連一些群演和工作人員的呼吸聲,在陸行知聽來都變得沈重了不少。

所有人似乎都在屏息以待。

“鈴”一陣鈴聲劃破了寂靜的片場。

引動了陸行知轉過頭的,面向著葉眠他們所在的方位。

橋墩之下的隱蔽之處,依稀可見兩個人影。

是牧之恒和文政一。

前者奪過了文政一的手機,又出其不意的一掌劈在文政一後頸的位置。

“小恒……”文政一的話還沒有機會說完,身體就軟倒了。

僅僅是一個稱呼。

可特寫之中的沈清規卻把握住了文政一當時那種意外、震驚、憂心、懊惱層層遞進的情緒。

這一個眼神,就讓導演邱簡寧流露出滿意的眼神。

就連陸行知都感受到了。

同樣,和文政一對戲的葉眠,也從心底讚嘆。

真不愧是陸行知看重的演員。

葉眠的思緒不過一瞬,隨著他扶住了文政一倒下的身形,拍攝繼續。

牧之恒將文政一拖至橋墩底下的控制室。

這是控制橋體附近路燈的控制室,平時不會有人出入。

只有在路燈發生故障時,才會有檢修人員進入。

牧之恒做完這一切,看了一眼依舊響個不停的手機。

是蔣元書。

他一定是懷疑文政一了。

牧之恒眼中流露出一絲掙紮,他看向斑駁的玻璃門內,是文政一模糊的身影。

“文哥……”牧之恒握住門把的手五指僵硬,“我已經失去他了,不能再讓你也被他們害死……”

葉眠飾演這一段的時候,頭微微地垂著。

麥色的肌膚融入了隱蔽的陰影之中。

他的聲音不再像平時那樣清脆悅耳,有些沙啞有些沈重。

聽得陸行知不由自主地抿住了雙唇。

高潮就要來了。

果不其然,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引動了橋墩底下的牧之恒所有的註意力。

他沒有再留戀,只是轉過身走到了河道邊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傳來了一聲質疑。

“牧之恒。”蔣元書瞇了瞇眼,看了一眼身邊的手下,“怎麽是你?”

牧之恒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蔣元書。

而蔣元書身邊的手下卻沒有那麽好的耐心,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文政一呢,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

怒吼的混混,穿一身黑色衣褲,褲兜邊上還掛著金屬鏈條,染的棕黃色的板寸頭,鼻翼還帶著兩個鼻環。

“問你話呢。”

“我沒見過文哥。”牧之恒淡淡地說道。

他不卑不亢的神情,讓蔣元書為止一楞。

這個平時最默默無聞,甚至他從身邊不少人口中聽到過,牧之恒是文政一的小弟,平時膽小如鼠,什麽事都幹不了,只是個吃閑飯的。

對於這種閑人,蔣元書也不願多搭理,有人願意養著,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你放屁。”小混混吐了一口唾沫,“老子親眼看見他來這裏的,還有他的手機定位也在這裏。”

牧之恒內心一凜,原來文政一早就被懷疑了,連手機都被人動了手腳。

他怎麽那麽大意。

內心細微的變化,在邱簡寧的監視器內表現的淋漓盡致。

那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眼神。

即便只是一瞬,卻也沒有逃過蔣元書的雙眼。

同時,牧之恒垂下眼眸,從口袋中掏出了文政一的手機:“你說這個嗎?文哥的手機出了點問題,交給我去找人修理了。”

“媽·的!”小混混猛然間踹了一腳邊上的石子。

然而,蔣元書卻不是他這種表現。

他反而十分淡定,甚至嘴角微揚地看著牧之恒。

“咯嗒”金屬打火機發出了聲響,火苗隱射在蔣元書的鏡片上。

落在牧之恒的眼中,為他的雙眸添上了一抹亮色。

然而,這抹色彩轉瞬即逝。

蔣元書緩緩地吐出煙圈,這才說道:“想替他背鍋,你背得起嗎?”

牧之恒的表情依舊不為所動,可在場的群演、工作人員都可以看得出,葉眠此刻演繹出了牧之恒心中那種懼怕的感覺。

是了,就是怕。

非常非常的怕。

因為,沒有人不怕死。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變得渺小。

葉眠收回了手機,拼命克制著心中那不斷擴大的恐懼。

為此,他咬住了舌頭,兩腮咬肌明顯抽緊了,在特寫之下一覽無遺。

大約十幾秒之後,牧之恒才說了一句。

“蔣哥在說什麽,我不明白。”葉眠說完,揣在褲兜裏的雙手握緊了。

他的身體微微後退。

也就在這個時候,蔣元書身邊的人群起而攻。

“別讓他跑了。”

腳步聲,肢體碰撞的聲音變得極為混亂。

可葉眠的喘息聲卻突破了一切的嘈雜,傳入了陸行知的耳中。

下一刻葉眠已經被摁倒在地。

他的頭發被人揪著,迫使他擡起頭。

蔣元書同時半蹲下身,他指尖的煙蒂還在燃燒。

火星近在咫尺,離開葉眠的眼眸只有一根頭發絲的距離。

輕笑聲好像貓爪撓了一下在場所有的心間。

終於有人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蔣元書好變態……”

“我不敢看了,想到牧之恒之後那麽慘……”

“所以,文政一放不下這些,他要背著那麽多條人命一直不斷的懲奸除惡,直至他死的那一天。”

“葉眠把牧之恒的細節演的太好了,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為了牧川老師舍棄自己。”

“那句‘我已經失去他了’真的好虐啊!”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牧之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這一喊,讓陸行知大為震撼。

他不是第一次“看”葉眠演戲了,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尤為觸動他。

是因為剛才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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