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婚禮進行時

活著受罪，他甚至沒權利自殺。

只因傅硯說：“好好活著，讓傅盎看見你沒他也能很開心。”

辦公室的老師收到老男人的請帖，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恭喜祝賀。

聽著同事們的祝福，老男人內心苦澀無比，連笑容都擠不出來。

他別是龐溪，她大大方方祝賀：“段老師，原來你已經有對象，我還以為你單身呢，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笑得十分真誠：“可惜你要錯過我這麽好一個人了，哈哈，祝你幸福。”

“你很好，你也會幸福的。”老男人扯起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提線木偶一般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婚禮當天，直到穿上西裝，他才恍惚想起自己才是這場鬧劇的主角。

賓客已經陸續到來，就等新人入場。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他接起，對面卻沒任何聲音。

老男人心亂成一片，他確定對面就是男高中生。

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很久，直到老男人這邊響起主持人的歡呼聲。

“傅盎。”似有千言萬語，堪堪被截斷在這一聲叫喚中。

“老師，聽說你今天結婚了？”那邊很嘈雜，但還是能聽見男高中生沙啞低沈的聲音。

“嗯。”老男人抹抹眼淚，幾乎張不開口，他怕一張嘴就是哭出來。

“哦，那祝你新婚快樂。”

又是一陣靜默。

老男人剛想說謝謝那邊就掛斷了。

好像離開這裏，好像去找男高中生，回到那個小屋，任何人都別來打攪他們。

老男人內心掙紮，最後還是認命地閉上眼睛。

在音樂響起，老男人看著甚至認不出面貌的新娘朝自己走來時，一架飛機正起飛，它的終點是太平洋的另一端。

三年後。

那條街還是想以前一樣破舊且熱鬧，附近的粥店還是那個味。傅盎看著眼前的景象，仿佛這三年從未有過，他一直生活在這裏。手裏捧著粥，坐在老男人小電後座去上學。

老男人車似乎沒電了，低頭推著車，車把上掛著菜和零食。

傅盎叫他：“段老師。”

老男人擡頭，看見是他，臉上平靜地的近乎麻木：“哦，是你啊。”

聲音也毫無波瀾。

他低著頭繼續往前走，傅盎亦跟在他身後。

心裏堵得慌，他想看看老男人過得好不好。

過得不好，他會難受。

過得好，他會更加難受。

再次回到小破屋，布局還是和以前一樣。男高中生條件反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叫：“小橘子。”

以前，小橘子聽見門鎖聲就會在門口等著，一踏進家門就往褲腿撲。

只見老男人身形晃了晃，頭也不回說：“死了。”

傅盎頓住腳步，正想問個究竟，恰好這時臥室傳來幼兒的哭聲，老男人快步跑進去。

看著老男人懷裏抱著的小女孩，傅盎氣得手都在抖，他問：“這是你的孩子？”

“對，這是我女兒。”老男人正用濕巾輕柔地給小女孩擦著臉，頭也沒擡。

突然，男高中生笑出聲：“沒想到你對著女人還會硬，當初被我操得像條母狗一樣，撅著屁股喊老公的人，原來也能有孩子啊。”

老男人擡頭，眼神狠厲盯著男高中生，嚴肅道：“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這怎麽夠呢，我還要當著你女兒的面操你。”傅盎解著皮帶，笑得像個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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