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偷偷摸摸男高中生

那天，男高中生得意地笑著走了。

老男人頹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被扔在地上的女裝，如同的他的尊嚴一樣，顯得一文不值。

不知坐了多久，小橘子爬到他腿上，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手，似在安慰。

“你餓了？”老男人這才回過神，抱起小橘子，愛撫地順著它的毛。

後來，老男人把衣櫃裏的女裝打包一塊丟進垃圾桶。本來想把男高中生的東西也一塊扔了，但看著那些價值不菲的衣服鞋子，他又沒敢下手，只好全部放進床底的收納箱裏。

轉眼就到了過年，老男人換上新衣服，抱著小橘子到菜市場逛了一個中午。殺雞宰鴨，人間煙火。

這是老男人的不為人知的癖好，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家裏過年也是冷冷清清的，只好眼觀別人的熱鬧，然後買上幾兜菜，回家做一頓老家過年時候才吃的菜，勉強看幾個春晚節目，在煙花爆炸聲中，早早上床入睡。

正如男高中所說，無趣，死水不生波瀾。

他正要沈入夢鄉，突然聽到門鎖響動的聲音，緊接著客廳傳來腳步聲。

這是入室盜竊？老男人心提到嗓子眼，大氣不敢喘，躺著裝睡。

反正自己家徒四壁，要什麽隨他拿去就是了，目前還是安全最重要。

大膽的小偷走進臥室，打開燈，看見床上的老男人，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你沒回家？”是男高中生。

他一點也不想待在那個寬敞豪華卻充滿壓抑的家裏，想來想去，唯一能讓自己住得舒服的也只有老男人的家。它又破又小，但裏面住的人願意給自己愛。

撂下碗，拎上外套就走門，正在吃年夜飯的家人也只是看他一眼，毫不在意。

他知道老男人不是本地人，本以為他回老家過年。上次他簡直氣壞了，跑這裏來故意羞辱老男人一番，那之後他幾乎不敢面對老男人。

沒想到撞個正著。

看見是他，老男人頓時沈下臉來，猛地從床上爬起來趕客。

他力氣出奇大地把男高中生往外推，情緒激動地喊著：“滾，你離開。”

過年的喜悅一下子沒了。

再次看見男高中生，比起難過，他更多的是害怕。懦弱的他小心翼翼活了這麽多年，與人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除了性格原因，更重要的是為了保護自己那小小的自尊心。

老男人是在垃圾桶裏被60多歲的獨居老頭撿到的，因為這個，老男人在學校被學生欺負罵野孩子，在村子裏走著也被人指指點點。老人的兒子三天兩頭來鬧一鬧，戳著老男人的額頭說：“小野種，拖油瓶。”

老男人均沈默對待，好在他成績不錯，考上一個不錯的大學。就在他計劃著等畢業就把爺爺帶來北城生活時，那邊打電話來說，老人突發腦梗死了。

他哭了一路回家，卻只見冰冷的墓碑立在那裏。

老人兒子拳頭雨點般不停往他身上揮：“瘟神，就是你害死我爸。”

他頭一次對人敞開心扉，真心卻被踩在腳下，那些令人痛苦的記憶全部湧出來，淹得他快要窒息。

眼前開始模糊，淚水洶湧流出。

看見老男人哭，男高中也慌了，他一把抱住瘦弱的老男人，任他在懷裏掙紮，就是不放手。

他一遍遍說著“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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