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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反了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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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反了天了,她

看到少年的態度確實誠懇,回想起剛才他在殘本看到的內容,孟仲遲疑了一下,緩聲開口道:“老夫能力有限…”

沒有讓孟仲把啰嗦的謙辭說下去,少年負手走到孟仲的身前,小聲笑道,“無需大人太大的能力,晚輩只需要大人…”說到這裏,他壓下上半身幾乎與孟仲平視,聲音又低了幾分,“說服鐘太傅。”

少年的目光森冷如冰,銳利如刀,身上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味,很顯然,剛才他是開過殺戒才來找他的…

一顆冷汗從孟仲的腦門滑落,就在與少年對視的那一刻,孟仲莫名想到了朝中某個正在西川平亂的煞神。

直到得了他的一句“盡力而為”,少年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書房內恢覆了安靜。

孟仲喃喃道:“剛才的少年,小人行徑倒是行得磊落。”

只是不知那是誰的人,說服鐘太傅的意義何在?

泛黃殘本無風自翻,直到在寫滿了潦草字跡的頁面時,才肯停下。

“伊人被鎖深宮中,語惹傷心不自安?”

孟仲攬眉看著首尾相連的兩行字,驀地,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倒抽一口涼氣。

“是他?”



西川。

再次解決了一批刺客。

言君諾擦幹凈百刃的血跡以後若無其事的把百刃纏回腰間。

“王爺,已經是第六批了,這次是北齊的‘水鬼’。”

隱在雪地中的水鬼?

言君諾不急不緩的吩咐道,“把他們的衣裳扒下來。”

了解言君諾的意圖,楚山歡快的嗷了一嗓子,招呼另外在收拾殘局的麒麟衛,“扒衣裳了。”

那陣勢,活脫脫的就像登徒子進了花樓…

言君諾看著楚山的模樣,臉上嫌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勾了勾。

很快,他的薄唇又抿緊了。

回京這些天,他總會不由自主想到自己中毒昏迷的日子裏,也不知道小女人有沒有遇到這樣的刺殺。

那個走幾步路都能倒在他懷裏的蠢女人,輕功又不好,見血還會哭著說腿軟…

視線無意間落在了跟楚山一同清場的麒麟衛身上,平時沒註意,今日這一眼,他立刻發現了不對。數量不對,起碼多了二十多人。

他的神色微微一變,剛好楚山拿著從“水鬼”身上扒下來的衣裳回言君諾面前覆命。

“王爺,這些貼身的衣裳用的都是十分輕薄的橡膠制成。”說到這裏,他還愛不釋手的扯了手中那件衣裳幾下,“沒想到用來做車轅包邊的東西竟也能做出如此精巧的衣裳,屬下剛剛把手探到衣裳裏,發現這衣裳不僅能防水沁入身體,還能禦寒。”

禦寒?

言君諾接過楚山遞過來的衣裳,伸手扯了一下。

確實輕薄精巧。

只是…

長期緊貼皮膚,容易不透氣,且橡膠遇火易燃…

眸子顏色深了深,言君諾把衣裳遞回楚山手上,“先把衣裳都收納回去,回頭找幾個成衣店,看看這一類衣裳能否用其他布料代替。”

“是。”

眼看麒麟衛早已歸位,言君諾漫不經心的問楚山,“這些天,麻煩那麽多,王妃可有被嚇哭?”

按照蠢女人的性子,應該會邊哭著邊退敵吧…

王妃被嚇哭?

楚山神色怪異的看了言君諾一眼。

“沒有。”

那些人不被王妃嚇哭已經很不錯了…

王爺“不正常”的那些天,王妃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動手則已,一動手簡直就是鞭下不留人,一襲紅衣不沾塵。

嚇得某些明裏暗裏想接近王爺的人遠遠看到王爺就繞道走。

這不,王妃一離開,那些不長眼的東西個個都以為他楚山也是好欺負的,像趕不走的蒼蠅一樣飛過來撲向王爺…

這不是上趕著給王爺塞牙縫麽?

眼看楚山像個木頭似的問一句答一句,言君諾耐著性子問下去。

“麒麟衛數量不對,王妃離開時,帶走了多少麒麟衛?”

“沒有。”

“什麽?”言君諾以為自己聽錯了。

想起項知樂的交代,楚山一臉欲言又止。

“王妃說,王爺您不能自保,所以她把所有麒麟衛都留下來保護您了。”

言君諾:“!!!”

他那時候雖然中毒了,但應該不至於這麽沒用吧?

還不能自保?

最重要的是,蠢女人竟然以這個為理由,不顧自己的安危把護衛全都留了下來。

反了天了,她。

這下,言君諾完全歇了要停下來整頓的心思,立刻翻身上馬。

“出發。”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的,還有在馬蹄下飛濺的雪花。



北嶺。

春愁幾人收到信三遞來的消息,已是二月中旬。

“把鏢局的所有鏢師以及身上有青鸞令的江湖中人聚集起來,六月左右會南下一趟。”

夏念跟冬忍也圍在了信箋那邊。

“王妃這是…”

後面的話,冬忍沒有說出口。

彼此都心照不宣。

春愁最終看著信中的內容開口道,“王妃在信中交代,我們自行根據實際情況安排,那麽…秋思目前在時州處理情報網的事情,我最近也要準備動身前往宜州跟銅州一趟,夏念的接人待物向來游刃有餘且主要負責青鸞鏢局的事務,聚集江湖中人一事就由你來處理,至於冬忍,你則留在這裏陪金姨以及處理北嶺這裏的事物,這樣的安排,你們認為如何?”

“沒問題。”兩人異口同聲的點頭。

一切安排妥當,幾人正要兵分幾路。

金玉火急火燎的來到了屋裏,“是不是囡囡來了信?”

春愁點頭,揀了些能讓金玉知道的內容告訴她。

“主子讓屬下轉告您,她這些天都比較忙短期內不能南下,請金姨務必好好照顧自己。”

自從項知樂八月動身去了安慶以後,到現在都將近四個月了。

來的信也只是寥寥幾封,金玉就知道,項知樂肯定忙。

饒是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嘴上嗔怪道:“傻孩子,她以為姨還是小孩子麽?”

還務必好好照顧自己。

她像那種不會照顧自己的人麽?

春愁笑著上前挽著她的手臂,“不然金姨認為老頑童一詞怎麽來的?”

老頑童?

金玉伸手戳了戳春愁的腦門,笑罵,“怎麽,嫌棄姨老了?”

“才沒有。”春愁笑道,“明日我跟小念要動身外出,小忍陪你,如果遇到什麽麻煩,可以找小忍解決。”

春愁這麽一說,金玉立刻猜到了她們還是不放心她,擔心她會想不開。

只要一想到自從元宵後就沒見到小琪,連莫有德的面也見不上,她的笑容就沒由來的僵硬了幾分。

“不用擔心姨,姨都這麽大了,凡事心中有數,你們現在還跟莫有德有生意上的來往,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把上門的生意搞砸了。”

不過是一個孩子,人家父親不允許她們見面,她一個婦道人家難不成還要上趕著去看人家的女兒嗎?

總歸,以前該怎麽生活,她還是怎麽生活。

大不了,過些天如果還想念小琪,她自己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合眼緣的孩子好了。

幾人都看破不說破金玉的嘴硬,最終夏念立刻轉移了話題。

“陳玉蘭如今在黑樓做暗娼,前些天我們幾人給了錢讓黑樓的老板好好關照她,只要她願意,這會她估計掙錢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更別說可以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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