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 你就不能多珍惜我一點嗎?

關燈
第261章 你就不能多珍惜我一點嗎?

最近幾天,對於言北陌來說,簡直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先不論上朝的時候被皇叔揪了幾處不大不小的錯處責罵得一無是處。

好不容易下了朝,回府的馬車每天不是馬被放走、侍衛被套了麻袋,就是馬還在,侍衛被套麻袋,車軲轆被卸了。

大庭廣眾之下啊,他硬是一個目擊證人都找不到。

為了把那些惡作劇的人揪出來,他還特意遣人在四周秘密蹲了點,結果連那些蹲點的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送回他府上了。

昨晚更慘,不知道哪來的刺客,特地上門打他一頓,打他就算了,還處處挑著臉的位置打,把他那張俊臉打得面目全非…

萬般無奈,他今日連早朝都去不了,只能遣人進宮告了假。

思來想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什麽人了。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言君諾,但是言君諾針對他這麽明顯,若是再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不就顯得多此一舉了?

更何況,言君諾前些天還因為母後給他送美人的事情把母後踩得吐血…

偏偏連皇兄都對他無可奈何。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言君諾確實有那個整死他的本事。

對於項知樂,他不是不想見她,可是如今從攝政王府的守衛森嚴來看,若是那個女人不肯出來見他,他去攝政王府可不就是犯傻?

在沒有替死鬼的情況下,他是瘋了才去直面言君諾。

貴妃榻上,一名相貌清秀,穿著一身明艷紅衣的女子正溫柔小意的給他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以煮熟的雞蛋熨燙,好讓瘀腫消得快些。

一名步履穩健,眼神內斂的高瘦侍衛手捧著托盤上前。

“王爺,這是昨晚在府上撿到的腰牌,估計是刺客遺落下來的。”

腰牌?

言北陌熊貓似的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

視線落在托盤裏那個成人兩只粗細,方方正正以烏木打造暗刻著一個纂體“九”字的小木牌上。

他的薄唇裏輕輕吐出了一個名字。

“翟九陌?”

盡管他的動作很小,還是不經意間拉扯到了嘴角的破損,他“嘶”了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帶整張臉部肌肉都抽痛。

他的神色一下子猙獰了。

幫他熨燙雞蛋的人手一抖,雞蛋從絹帕裏鉆了出來。

還帶著一點燙意的雞蛋在落地之前,還不忘往他的青腫的臉上彈跳了一下。

言北陌一手拉過那名女子,毫不憐香惜玉的往邊上一推。

“滾下去,別讓本王再見到你。”

由於力度太大,女子整個人摔了個五體投地,連前額也因磕到了地板而沁出了血,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眸頓時沁滿了水汽。

這怯懦的眼神,言北陌看著就來氣。

“帶她滾回去做粗使丫鬟,別再讓她穿紅色的衣裳。”

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讓他仿佛看到了嫁給言君諾之前的項知樂。

但他很清楚,不管如何相似,都不是她。

等女子被拖下去以後,他才重新把視線落在那塊腰牌上。

聲音冰冷如染霜。

“查。”

翟九陌是皇兄的人,他是知道的。

這人一向都是明哲保身,任何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如今突然出現了這塊腰牌…

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人想要借著翟九陌來試圖挑撥他跟皇兄…



攝政王府涼亭裏。

夏念、冬忍一左一右的守在涼亭外,秋思站在項知樂面前的石桌後,垂首似乎在匯報著什麽。

漫不經心的合上了最後一本賬冊,項知樂滿臉詫異的看向跟她匯報的秋思。

“母親當年的閨中好友?”

既然跟她的母親是閨中好友,看到她難道不應該是驚喜嗎?

她心虛什麽?

想到一個可能性,項知樂的狐眼瞇了瞇,連眼神都跟著冷了下來。

秋思點頭。

“那個無賴似乎抓著趙梁氏不少的把柄,尤其是與項夫人是閨中密友一事。”

“聽那個無賴的意思是,當年那個趙梁氏,似乎是做了什麽對不起項夫人的事情,然後跟項夫人決裂了,但是每次那個無賴只要想把事情說出來,都被趙梁氏打斷,應了他行茍且之事的要求。”

項知樂把面前的幾本賬冊疊在了一起,召來了一直在涼亭外候著的夏念讓其把賬冊捧回賬房後,才嘲諷一笑。

“看來那兩人的過往交情匪淺啊。”

“無賴的身份查到了嗎?”

秋思恭敬的應道:“劉丹的發小,高大勇,此人是蘄州鄞縣禮村人,跟蘇氏的外祖、也就是劉丹一脈是同鄉。”

等了好一會,沒有等到秋思說下去,項知樂挑眉。

“就這樣?”

秋思臉上閃過一絲愧色。

“屬下無能。”

輕輕覆上了自己還在綁著繃帶的手腕位置摩挲了一下,項知樂盤算了一番,心中有了打算,對秋思笑了笑。

“這些天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況且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幫我去辦,已經很厲害了。”

說著,她話鋒一轉。

“言北陌那邊如何了?”

想起昨天夜裏言北陌的慘叫聲,秋思抿了抿唇,把上揚的嘴角生生壓了下去。

“腰牌已經丟到了‘隱秘’的角落,很快就能被發現了。”

“很好。”項知樂眉梢一揚,隨即對涼亭另外一邊候著的冬忍揚了揚手。

“冬忍,你過來。”

冬忍恭敬上前。

“王妃,有何吩咐?”

看著冬忍與自己酷似的身形,項知樂的嘴角勾起一抹頑皮的笑。

“晚上你和夏念幫我去辦個事。”



早朝得知南楚使節是將軍王皇甫景以後,項羲下朝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項赟拖到了書房。

滿臉嚴肅,“赟兒,此事事關我們項府往後的去處,你務必要聽為父的話。”

項赟經過了這些日子的調理,雖說底子還是壞的,但是表面看起來已經比之前好多了,起碼臉色沒那麽蒼白。

“父親您講。”

“南楚將軍王入京之前,你務必要想辦法跟知樂拉好關系,等他入京後,你們兄妹二人一同去拜見他。”

想辦法跟項知樂拉好關系?

項赟立刻驚跳了起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父親,孩兒不同意。”

“姑且不論為何要拜見那個南楚將軍王,單憑項知樂之前對我做過的事,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她。”

因為激動,他臉色通紅的猛咳了幾下。

“那個賤人…那個賤人…”

竟敢這樣算計他,絲毫不顧兄妹之情。

“你閉嘴,張口閉口都是‘賤人’,涵養修養都去哪了?”

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夾帶著“嘭”的一聲,項赟整個人瑟縮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項羲清了清嗓子,緩了一下聲調。

“知樂長得像你母親…”

這麽說著,他似乎覺得不妥,又改口道:“總之,聽父親的,父親這是在為你謀一個前程。”

“如今我們項府已經被皇上厭棄,又得罪了攝政王,父親的官位什麽時候保不住都是個未知數。”

“你們的娘親當年跟將軍王有過交情,若是知道你們是你們娘親的孩子,他朝一日我們在大凰待不下去改投奔南楚,他也定然會看在你們跟你們娘的份上接納你,不會讓你吃虧的。”

最重要的是,看在般若孩子的份上,秦少景定然會愛屋及烏,不會虧待他項府半分。

不會讓他吃虧?

項赟滿心疑團。

“那個將軍王到底是何許人?為何會認識我娘?”

項羲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摻雜著狡猾的暗茫。

“這個你不必管,只要聽父親的話就可以了。”

項赟不甘的脫口而出。

“既是如此,孩兒帶上天歌妹妹跟將軍王說我們是雙胎不也一樣可以嗎?”

前程好處什麽的,給天歌妹妹不比給項知樂那個賤人要好?

好的東西,他寧願扔了砸了,也不想便宜那個賤人半分。

項羲一噎,仿佛沒想到項赟會這麽執著不肯跟項知樂冰釋前嫌。

他眼神詫異的看著這個兒子,仿佛第一天才認識他。

“赟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斤斤計較了?”

“男人的魄力你半分沒有,往後如何挑起項府的大樑?”

不但沒有半分遠見,連最基本顯淺的“小不忍則亂大謀”道理都不懂。

虧他說得出口那種混賬話。

他當秦少景眼瞎,還是當人家傻不會打聽?

單憑項知樂那張臉來說,如果告訴秦少景,秦般若只生了一個孩子,秦少景絕對會相信那個孩子是項知樂而不是項赟。

強行按捺住上前給項赟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的沖動,項羲再次重覆了一次。

“總之,你聽為父的,為父不會害你。”

書房外。

因意見不合而激動交流的兩人絲毫沒有留意到一個素色的單薄身影正在小心翼翼的弓著身子屏息一步一步往遠處挪去。



“王爺,您沒事吧?”

這是楚山這幾天以來第三次擔心紅玉竹掛件的命運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王爺這幾天總是盯著那個掛件看。

那眼神就像冰刀似的。

明明之前王爺還寶貝得不得了。

怎麽說變臉就變臉了呢?

難道王爺跟王妃吵架了?

但是這幾天王爺還是準時準點的回去府上給王妃餵飯,應該不至於。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呢?

“楚山。”

主子突然的一聲輕喚,楚山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何其有幸,能讓王爺喚得這麽“溫柔”?

“屬…屬下在。”

娘的,太受寵若驚,連舌頭都不受控制的打結了。

“你是如何做到讓春愁對你死心塌地的?”

???



是夜。

攝政王府。

睡在床裏的項知樂睡姿妖嬈的以綁著繃帶的右手拍了拍床外的位置,示意那個從屏風後出來的人趕緊過來交流交流。

言君諾神色如常的在她旁邊躺下,順便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舒舒服服的趴在自己的胸膛上。

修長的手像哄孩子睡覺那般輕拍她線條柔美的後背,還不忘柔聲提醒。

“說了多少次,手沒覆原之前不要亂動。”

呀,君諾今晚這麽溫柔?

項知樂仰起腦袋擡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瞇瞇的說道:“已經好多啦,你看,下午太醫前來換藥的時候連夾板都取下來了。”

沒了夾板的固定,手腕位置確實看起來沒有那麽嚴重。

伸手將她重新扣回自己的懷裏,言君諾的語氣更加軟了幾分。

“你自己好自為之,若是再讓我知道你傷上加傷,你這手就別要了。”

項知樂一把撥開了他的手。

“嘖,傻君諾,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

很讓人毛骨悚然啊。

這嫌棄的態度…

言君諾鳳眸半闔,耳邊回蕩起了楚山下午那個帶著點小得意的聲音。

“王爺,您在王妃面前不要太厲害,適當時候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脆弱,讓女人心疼心疼。”

“王爺,您應該要一步一步來,讓王妃看到您可愛的一面,女人都是喜歡可可愛愛的東西的。”

“往日您太強勢了,屬下看著您都怕,不如,你試試跟王妃…咳咳,撒撒嬌?”

可愛?

撒嬌?

他一個大男人…

可什麽愛?

撒什麽嬌?

更何況,他往日強勢,他也沒看出蠢女人多怕他。

盡說些沒用的。

當即他就把楚山攆了去扛著玉驄跑到天黑。

不過,往日不註意都不知道,如今才發現到蠢女人這麽嫌棄他…

再多的心悅,也會慢慢被嫌棄消磨掉吧?

罷了,做她的天時,他能夠給她一份無上的尊榮。

如今…不過就是從天變成地,哪怕是被她踩在腳下,他也算是給她一份底氣。

就…

就嘗試這麽一次。

深呼吸,毫無撒嬌經驗的他視死如歸的閉上眼,一個翻身將毫無防備的她壓在身下,埋首在她的頸間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向來清冽的嗓音,如今竟因為沁染了幾分委屈而變得比往日還撩人。

“你嫌棄我了是不是?”

“肯定是了。”

“不過如今你嫌棄也沒用,你我既已睡在一起,我便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嫌棄我,也不能不負責任。”

說著,他抱著她的力度大了幾分。

因為入戲太深,他連聲音也變得哽咽了。

“蠢女人,你就不能多珍惜我一點嗎?”

哪怕只有一點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