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正文完 此後，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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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正文完 此後，天光大亮。
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大四, 謝知梔到吉山醫院實習。
早上在教室學理論知識，下午跟著老師查房見病人, 每天學校和醫院兩頭跑。
同年，叢樾的事業版圖全面擴大。
AI技術不止投入於醫療，逐漸開始遍布各個行業，縮短藥物研發周期，教育智能輔導，構建金融風險模型, 再生能源優化。
春季，兩件事情上了熱搜。
六號計劃發布“伏邇”人工智能助手。
濱江第一例AI耳蝸手術在吉山醫院順利完成，對於臨床聽力學有了重大突破。
至此，互聯網上沸沸揚揚的關於[反對人工智能]、[抵制醫療機器人]的輿論煙消雲散。
六號計劃這個名字在科技領域徹底占據一席之地。
周五這天。
叢樾受邀參加濱大舉辦的科技創新都會。
大學期間, 叢樾受到過一位教授的栽培，姓華，剛搬到金源大廈的時候，華教授給他介紹了一位科技圈的傳奇前輩，受益匪淺。
叢樾牽著謝知梔走過去, 敬重地打招呼：“老師, 您最近身體還好麽？”
“叢樾！我這把老骨頭好得很！”
看見他, 華教授高興地放聲大笑, 敘了幾句舊，把目光放到一旁, “這是你女朋友？”
叢樾：“嗯, 她叫謝知梔。”
“不錯不錯, 什麽時候結婚？”華教授笑著，滿意地點頭，“記得發喜帖啊, 老師一定去！”
叢樾拖腔帶調：“那您幫我問問，她什麽時候願意嫁給我？”
“……”謝知梔表情平靜，硬邦邦道，“華教授，他追我的時候，我才19歲。”
下一秒，原木拐杖打在叢樾身上：“怎麽教出來你這麽個混球東西？！”
叢樾：“……”
-
崇思教學樓裏。
謝知梔坐在後排，聽叢樾說了很多話。
互動環節。
有人向臺上提問：“師哥，你現在這麽成功，有什麽特別想說的話嗎？”
叢樾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梢，視線轉動，和謝知梔對視著，忽而笑了笑——
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
找到你，才是我最偉大的成功。
謝知梔喜歡看叢樾談及專業知識的從容與自信，眉宇間那抹意氣風發的神采，是別人從來沒有過的。
更喜歡，他一直是那個披星戴月的叢樾。
叢樾回答了幾個相關的問題。
臨近結束時，有人說：“現如今，人工智能這個專業前景無限，叢樾師哥給未來將所有熱愛投入於此的萬千學子們留句話吧。”
“所有的夢想都值得期待。”
叢樾言簡意賅，清晰的聲線通過話筒傳遍整個禮堂，“相信大家一定為未來科技，全力以赴，無所不能。”
下午，謝知梔和叢樾在校園裏閑逛。
兩個人互相說著話。
經過熱火朝天的籃球場，叢樾攬著她慢慢走：“實習累不累？”
“還行，過得很充實。”謝知梔隨意地睹了眼投進的三分球，吃著冰淇淋，“我打算明年考研。”
又補充了句：“好帥。”
“……”叢樾捏了下她的手指，再擰回她偏離的腦袋，“沒見過哥哥打球？”
謝知梔很輕地眨了下眼。
叢樾：“再說一遍，誰帥？”
“那這樣吧。”謝知梔笑嘻嘻道，“等我年入百萬，就包養你。”
“……”
叢樾眼神稍稍閃動了下，隨後停下來，伸手把她拉近自己，像哄著她：“求求——”
他垂下臉，與她平視著，又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她手裏的冰淇淋：“金主養我。”
夏進寶舉著他老婆的新相機到處取景，隔著球網正好錄到這一幕，大喊道：“我去，你倆談戀愛絕了，膩不膩歪啊？！”
叢樾慢悠悠地側頭，然後吊兒郎當地發笑：“滾，熱戀期。”
四季有多長，熱戀期就有多長。
-
周末，天氣晴朗。
叢樾帶著謝知梔來到墓園。
去年的時候，叢樾就把叢詩蘭的墓也遷到這個地方來了。
墓前擺放著鮮花，有人來過。
謝知梔把帶來的花也放上去，和叢樾屈膝蹲著，一起擦拭著墓碑的照片。
“媽，外公。”叢樾低聲介紹，“這是謝知梔，我女朋友，我老婆。”
謝知梔看著照片，臉上揚起笑容，乖巧地和兩位長輩打了招呼。
叢樾很平靜，眉眼染著笑意，一點點把這兩年發生過的事情都和他們說了出來。
就好像是，叢詩蘭和叢藺一直都在身邊，能聽得見每句話。
“你們末完成的事，我完成了。”
“我也過得很好，放心吧。”
……
過了很久。
要離開時，叢樾站起來，牽著謝知梔的手，淡淡地說：“我不恨他了，你們也一定希望如此。”
因為任何愛都比恨強大，勝過一切。
謝知梔扭頭看了下叢樾，笑著承諾：“我會好好對你的，男朋友。”
並且，一直愛著你。
叢樾摟她進懷裏，溫柔地親。
下午，謝知梔和叢樾帶著七總去隔壁巷找它的小女朋友，又在公園玩了一圈。
傍晚超市采購了零食和食材，回家做飯。
吃完飯後，電視機放著綜藝節目。
謝知梔坐在地毯上，捧著草莓在吃，看叢樾給七總拼魔方玩具。
七總期待新玩具，尾巴搖得很興奮，一只爪子踩住竹筐，“砰”一聲響，裏頭的零件全灑了出來。
它叼起一塊就想跑。
叢樾冷漠地叫出大名：“七千九。”
“汪……”狗子慫了，立馬吐出來。
謝知梔咬著草莓尖，仰頭笑出來，笑了蠻久：“要不我們給它換個名字吧。”
“叫出來比較有面子的。”
“叫什麽？”叢樾眉梢一挑，擡起眼皮子，“貴點，七萬九？”
謝知梔：“……”
“酷奇。”
“舒克。”
“丘巴卡。”
“Cookie。”
謝知梔舉例幾個：“你覺得哪個好？”
叢樾：“都好。”
謝知梔思考：“那丘巴卡？”
“它說沒意見。”
七總用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叢樾的手背，他嘴角勾起笑，漫不經心道，“我們家女主人做主。”
-
兩個星期後。
謝知梔還參加了一場高中同學的頒獎典禮。
葉子一身紅色禮裙，接過屬於自己的最佳女主角獎杯，臺下擁抱她：“好久不見，學霸。”
謝知梔笑了笑：“不可方物大明星。”
葉子撩著頭發，哼了聲：“當然了，沒有人會不喜歡我的好吧。”
聚會的地點選在了壹閣。
左高翰和尹欣回濱江領證，以後定居津宜，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幾個相熟的同學都在祝福他們，葉子舉著酒杯，笑著說“百年好合”。
也祝自己星途璀璨。
謝知梔陪著她，喝了很多酒。
葉子中途去了天臺透氣。
抽完一支煙，周身的酒意被風吹散，葉子脫掉高跟鞋，手機嗡嗡響個不停。
經紀人發了幾十條信息，催她趕緊回公寓，司機已經在路上，不能再吃東西，不能被狗仔拍。
明天七點趕通告，中午劇組試鏡。
手機關機，丟進包裏。
葉子彎腰拎起高跟鞋，懶得穿，腳底沾地的時候身體晃了晃，風把頭發吹到臉頰，她按了下發疼的太陽穴，一時間有點分不清離開的方向。
胡亂走了幾步。
差點踩空臺階的瞬間，手肘被人拽了回去，她茫然地回頭，對上一雙清墨般深邃的眼睛：“這位小姐，我關註你很久。”
葉子怔住。
“你好像迷路了。”
-
叢樾來到壹閣樓下接小醉鬼。
謝知梔站在路邊，和左高翰尹欣還有其他同學道了別，走到叢越的跟前，仰著暈乎乎的腦袋，老老實實地坦白：“我喝酒了。”
叢樾拎過她手上的包包，已經聞到了：“嗯，知道。”
謝知梔：“所以你今晚睡客廳吧。”
“？”
叢樾楞了，“為什麽？”
“我喝醉。”謝知梔覺得有點難以啟齒，吸了下鼻子，悶聲說，“你，會“折磨”我的。”
叢樾：“……”
提到這個，謝知梔有點不高興，上下打量著叢樾的穿著，繼續吐槽：“一個衣冠禽獸！”
“瞎想什麽呢。”叢樾低笑著，眼尾勾起來，說出的話不虛此名，“那是對女朋友，愛的教育。”
謝知梔：“……”
無恥啊。
叢樾背過身，在她前面蹲下：“上來，跟哥哥回家了。”
謝知梔斂睫盯著，動作很輕地趴上去，雙腳懸空，側臉貼著叢樾的耳朵。
有點涼，她用自己的手心捂住：“還冷不冷？”
叢樾笑了：“不冷。”
走了一小段路。
經過家便利店，叢樾把她放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進去買了一杯熱牛奶，塞進她手裏。
然後又繼續背著她走。
謝知梔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暖意，忽地擡了擡眼，說：“叢樾哥，我剛到東京的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叢樾：“夢見什麽了？”
謝知梔慢慢地回憶：“夢見我沒有去找你，你和別人在一起了。我還傻傻地跑去問你，記不記得我，你說，不記得了。”
小姑娘提了幾次。
叢樾手臂收緊，把她往上提了提，腳步逐漸慢下來：“就這麽不相信哥哥？”
這個背著的角度，謝知梔只看得見叢樾長而密的睫毛在扇動，她下巴擱在他肩膀，嘀咕道：“因為這樣，才像是在夢裏。”
葉子說，羨慕她守得雲開見月明。
其實一開始，她捧著自己的那份喜歡，整個年少最大的願望就是“我要和他在一起。”
但在長大的過程中，漸漸的，又無奈變成了“他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就好。”
甚至到了最後，面對那些不確定的時刻，連期望都不敢擁有，只能安慰自己說“或者，我就陪著他，不說話也可以。”
她心裏僅存的私心又不講道理地冒出來，想讓他知道，我是那麽那麽的喜歡你。
在你覺得自己被遺忘，對任何人來說都不重要時，在某個角落裏，那顆無人知曉的星球之上，每一朵花都是為你而盛開。
永不雕零。
謝知梔快要睡著，她半闔著眼，迷糊中似乎捕捉到，叢樾似有若無的嗓音：“這輩子呢，也就談這麽一次戀愛，結一次婚，愛一個人。”
“小邇要陪著哥哥，完成這些事情。”叢樾低下頭，眼眸一彎，“此生不換。”
-
晚上，叢樾壓著謝知梔做了一次。
黎明將至時分。
仿徨無措的荒原，叢樾困在這棟白色小洋樓裏，四周枯黃的雜草肆意生長，像沒有盡頭。
唯有那抹薔薇花掙紮出新生命。
直到，少女披荊斬棘，踩著萬物覆蘇的大地，漂亮的眼睛彎起來，按響了門鈴。
“請問，這裏是叢樾家嗎？”
——此後，天光大亮。
她站在時間門外，笑出一整個長鏡頭。
叢樾在夢中醒來。
這是愛的開始，也是愛的終點。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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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 謝知梔到吉山醫院實習。
早上在教室學理論知識，下午跟著老師查房見病人, 每天學校和醫院兩頭跑。
同年，叢樾的事業版圖全面擴大。
AI技術不止投入於醫療，逐漸開始遍布各個行業，縮短藥物研發周期，教育智能輔導，構建金融風險模型, 再生能源優化。
春季，兩件事情上了熱搜。
六號計劃發布“伏邇”人工智能助手。
濱江第一例AI耳蝸手術在吉山醫院順利完成，對於臨床聽力學有了重大突破。
至此，互聯網上沸沸揚揚的關於[反對人工智能]、[抵制醫療機器人]的輿論煙消雲散。
六號計劃這個名字在科技領域徹底占據一席之地。
周五這天。
叢樾受邀參加濱大舉辦的科技創新都會。
大學期間, 叢樾受到過一位教授的栽培，姓華，剛搬到金源大廈的時候，華教授給他介紹了一位科技圈的傳奇前輩，受益匪淺。
叢樾牽著謝知梔走過去, 敬重地打招呼：“老師, 您最近身體還好麽？”
“叢樾！我這把老骨頭好得很！”
看見他, 華教授高興地放聲大笑, 敘了幾句舊，把目光放到一旁, “這是你女朋友？”
叢樾：“嗯, 她叫謝知梔。”
“不錯不錯, 什麽時候結婚？”華教授笑著，滿意地點頭，“記得發喜帖啊, 老師一定去！”
叢樾拖腔帶調：“那您幫我問問，她什麽時候願意嫁給我？”
“……”謝知梔表情平靜，硬邦邦道，“華教授，他追我的時候，我才19歲。”
下一秒，原木拐杖打在叢樾身上：“怎麽教出來你這麽個混球東西？！”
叢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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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思教學樓裏。
謝知梔坐在後排，聽叢樾說了很多話。
互動環節。
有人向臺上提問：“師哥，你現在這麽成功，有什麽特別想說的話嗎？”
叢樾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梢，視線轉動，和謝知梔對視著，忽而笑了笑——
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
找到你，才是我最偉大的成功。
謝知梔喜歡看叢樾談及專業知識的從容與自信，眉宇間那抹意氣風發的神采，是別人從來沒有過的。
更喜歡，他一直是那個披星戴月的叢樾。
叢樾回答了幾個相關的問題。
臨近結束時，有人說：“現如今，人工智能這個專業前景無限，叢樾師哥給未來將所有熱愛投入於此的萬千學子們留句話吧。”
“所有的夢想都值得期待。”
叢樾言簡意賅，清晰的聲線通過話筒傳遍整個禮堂，“相信大家一定為未來科技，全力以赴，無所不能。”
下午，謝知梔和叢樾在校園裏閑逛。
兩個人互相說著話。
經過熱火朝天的籃球場，叢樾攬著她慢慢走：“實習累不累？”
“還行，過得很充實。”謝知梔隨意地睹了眼投進的三分球，吃著冰淇淋，“我打算明年考研。”
又補充了句：“好帥。”
“……”叢樾捏了下她的手指，再擰回她偏離的腦袋，“沒見過哥哥打球？”
謝知梔很輕地眨了下眼。
叢樾：“再說一遍，誰帥？”
“那這樣吧。”謝知梔笑嘻嘻道，“等我年入百萬，就包養你。”
“……”
叢樾眼神稍稍閃動了下，隨後停下來，伸手把她拉近自己，像哄著她：“求求——”
他垂下臉，與她平視著，又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她手裏的冰淇淋：“金主養我。”
夏進寶舉著他老婆的新相機到處取景，隔著球網正好錄到這一幕，大喊道：“我去，你倆談戀愛絕了，膩不膩歪啊？！”
叢樾慢悠悠地側頭，然後吊兒郎當地發笑：“滾，熱戀期。”
四季有多長，熱戀期就有多長。
-
周末，天氣晴朗。
叢樾帶著謝知梔來到墓園。
去年的時候，叢樾就把叢詩蘭的墓也遷到這個地方來了。
墓前擺放著鮮花，有人來過。
謝知梔把帶來的花也放上去，和叢樾屈膝蹲著，一起擦拭著墓碑的照片。
“媽，外公。”叢樾低聲介紹，“這是謝知梔，我女朋友，我老婆。”
謝知梔看著照片，臉上揚起笑容，乖巧地和兩位長輩打了招呼。
叢樾很平靜，眉眼染著笑意，一點點把這兩年發生過的事情都和他們說了出來。
就好像是，叢詩蘭和叢藺一直都在身邊，能聽得見每句話。
“你們末完成的事，我完成了。”
“我也過得很好，放心吧。”
……
過了很久。
要離開時，叢樾站起來，牽著謝知梔的手，淡淡地說：“我不恨他了，你們也一定希望如此。”
因為任何愛都比恨強大，勝過一切。
謝知梔扭頭看了下叢樾，笑著承諾：“我會好好對你的，男朋友。”
並且，一直愛著你。
叢樾摟她進懷裏，溫柔地親。
下午，謝知梔和叢樾帶著七總去隔壁巷找它的小女朋友，又在公園玩了一圈。
傍晚超市采購了零食和食材，回家做飯。
吃完飯後，電視機放著綜藝節目。
謝知梔坐在地毯上，捧著草莓在吃，看叢樾給七總拼魔方玩具。
七總期待新玩具，尾巴搖得很興奮，一只爪子踩住竹筐，“砰”一聲響，裏頭的零件全灑了出來。
它叼起一塊就想跑。
叢樾冷漠地叫出大名：“七千九。”
“汪……”狗子慫了，立馬吐出來。
謝知梔咬著草莓尖，仰頭笑出來，笑了蠻久：“要不我們給它換個名字吧。”
“叫出來比較有面子的。”
“叫什麽？”叢樾眉梢一挑，擡起眼皮子，“貴點，七萬九？”
謝知梔：“……”
“酷奇。”
“舒克。”
“丘巴卡。”
“Cookie。”
謝知梔舉例幾個：“你覺得哪個好？”
叢樾：“都好。”
謝知梔思考：“那丘巴卡？”
“它說沒意見。”
七總用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叢樾的手背，他嘴角勾起笑，漫不經心道，“我們家女主人做主。”
-
兩個星期後。
謝知梔還參加了一場高中同學的頒獎典禮。
葉子一身紅色禮裙，接過屬於自己的最佳女主角獎杯，臺下擁抱她：“好久不見，學霸。”
謝知梔笑了笑：“不可方物大明星。”
葉子撩著頭發，哼了聲：“當然了，沒有人會不喜歡我的好吧。”
聚會的地點選在了壹閣。
左高翰和尹欣回濱江領證，以後定居津宜，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幾個相熟的同學都在祝福他們，葉子舉著酒杯，笑著說“百年好合”。
也祝自己星途璀璨。
謝知梔陪著她，喝了很多酒。
葉子中途去了天臺透氣。
抽完一支煙，周身的酒意被風吹散，葉子脫掉高跟鞋，手機嗡嗡響個不停。
經紀人發了幾十條信息，催她趕緊回公寓，司機已經在路上，不能再吃東西，不能被狗仔拍。
明天七點趕通告，中午劇組試鏡。
手機關機，丟進包裏。
葉子彎腰拎起高跟鞋，懶得穿，腳底沾地的時候身體晃了晃，風把頭發吹到臉頰，她按了下發疼的太陽穴，一時間有點分不清離開的方向。
胡亂走了幾步。
差點踩空臺階的瞬間，手肘被人拽了回去，她茫然地回頭，對上一雙清墨般深邃的眼睛：“這位小姐，我關註你很久。”
葉子怔住。
“你好像迷路了。”
-
叢樾來到壹閣樓下接小醉鬼。
謝知梔站在路邊，和左高翰尹欣還有其他同學道了別，走到叢越的跟前，仰著暈乎乎的腦袋，老老實實地坦白：“我喝酒了。”
叢樾拎過她手上的包包，已經聞到了：“嗯，知道。”
謝知梔：“所以你今晚睡客廳吧。”
“？”
叢樾楞了，“為什麽？”
“我喝醉。”謝知梔覺得有點難以啟齒，吸了下鼻子，悶聲說，“你，會“折磨”我的。”
叢樾：“……”
提到這個，謝知梔有點不高興，上下打量著叢樾的穿著，繼續吐槽：“一個衣冠禽獸！”
“瞎想什麽呢。”叢樾低笑著，眼尾勾起來，說出的話不虛此名，“那是對女朋友，愛的教育。”
謝知梔：“……”
無恥啊。
叢樾背過身，在她前面蹲下：“上來，跟哥哥回家了。”
謝知梔斂睫盯著，動作很輕地趴上去，雙腳懸空，側臉貼著叢樾的耳朵。
有點涼，她用自己的手心捂住：“還冷不冷？”
叢樾笑了：“不冷。”
走了一小段路。
經過家便利店，叢樾把她放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進去買了一杯熱牛奶，塞進她手裏。
然後又繼續背著她走。
謝知梔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暖意，忽地擡了擡眼，說：“叢樾哥，我剛到東京的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叢樾：“夢見什麽了？”
謝知梔慢慢地回憶：“夢見我沒有去找你，你和別人在一起了。我還傻傻地跑去問你，記不記得我，你說，不記得了。”
小姑娘提了幾次。
叢樾手臂收緊，把她往上提了提，腳步逐漸慢下來：“就這麽不相信哥哥？”
這個背著的角度，謝知梔只看得見叢樾長而密的睫毛在扇動，她下巴擱在他肩膀，嘀咕道：“因為這樣，才像是在夢裏。”
葉子說，羨慕她守得雲開見月明。
其實一開始，她捧著自己的那份喜歡，整個年少最大的願望就是“我要和他在一起。”
但在長大的過程中，漸漸的，又無奈變成了“他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就好。”
甚至到了最後，面對那些不確定的時刻，連期望都不敢擁有，只能安慰自己說“或者，我就陪著他，不說話也可以。”
她心裏僅存的私心又不講道理地冒出來，想讓他知道，我是那麽那麽的喜歡你。
在你覺得自己被遺忘，對任何人來說都不重要時，在某個角落裏，那顆無人知曉的星球之上，每一朵花都是為你而盛開。
永不雕零。
謝知梔快要睡著，她半闔著眼，迷糊中似乎捕捉到，叢樾似有若無的嗓音：“這輩子呢，也就談這麽一次戀愛，結一次婚，愛一個人。”
“小邇要陪著哥哥，完成這些事情。”叢樾低下頭，眼眸一彎，“此生不換。”
-
晚上，叢樾壓著謝知梔做了一次。
黎明將至時分。
仿徨無措的荒原，叢樾困在這棟白色小洋樓裏，四周枯黃的雜草肆意生長，像沒有盡頭。
唯有那抹薔薇花掙紮出新生命。
直到，少女披荊斬棘，踩著萬物覆蘇的大地，漂亮的眼睛彎起來，按響了門鈴。
“請問，這裏是叢樾家嗎？”
——此後，天光大亮。
她站在時間門外，笑出一整個長鏡頭。
叢樾在夢中醒來。
這是愛的開始，也是愛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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