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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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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下輩子吧

正在這時,楊雪蓮提著保溫桶推門而進。

瞧見陸書辭手上那枚平安符,楊雪蓮目光一頓。

這平安符她是認得的。

普濟寺一步一跪才能求得。

當年初棠的媽媽蘇清韻病重,阮邵東就曾去普濟寺為她求過一枚這樣的平安符。

只可惜,最後清韻還是沒有救過來。

想到這裏,楊雪蓮眼睫顫了顫,心裏一陣難受。

“小陸。”楊雪蓮叫了陸書辭一聲,神色微怔,“這平安符是你親自去求的嗎?”

她呆呆地看著那枚平安符,雙眼發怔,似乎是在透過那枚平安符看過往。

陸書辭依舊眸色深深看著初棠,“嗯”了一聲。

楊雪蓮詫異。

半晌,她回過神來。

看陸書辭的眼神都深了幾分。

陸書辭之前帶著顧甜去過阮家幾次。

所以楊雪蓮是認得他的。

當時楊雪蓮就看出了點兒端倪。

總覺著陸書辭看初棠的眼神不一般。

但初棠說,他們只是朋友關系,楊雪蓮也不好多問。

此刻看見這枚平安符,她還有什麽不懂的。

陸書辭對她家棠棠,何止朋友之情啊,簡直不要太愛了。

再怎麽說是一份誠摯的心意。

初棠沒有拒絕。

她收下平安符,移開視線不去看陸書辭的眼睛,低聲說了句“謝謝”。

周雪落和陳媛媛對視一眼。

神色各異。

一向愛開玩笑的陳媛媛此刻也沈默了。

她以前是說過陸書辭和棠棠很般配。

但是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棠棠才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江時序和棠棠這下怕是真的沒可能了。

作為棠棠多年的好閨蜜,陳媛媛還是能看得出來棠棠其實還沒有完全放下江時序。

現在他們倆發展成這樣,棠棠心裏一定很難受吧。

真是造化弄人啊。

陳媛媛和周雪落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

又過了十來天。

江毅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不少,頭發幾乎快掉光了,整個人瘦骨嶙峋,只剩個骨架子了。

江老夫人年齡大了,遇上這種事郁結於心,整日裏抑郁沈痛,又加上她本就有心臟病,短短半個月仿佛又蒼老了好多歲。

江家老夫人現在也只是吊著一口氣兒。

恐怕江毅死的那一天,她也就跟著去了。

江家現在烏雲密閉,氣壓很低。

保姆傭人都是不敢大聲說話,生怕一個不註意丟了工作。

江老爺子這次回來在江城呆了三天就又返回京都了。

返京第二天就出國訪問去了。

這種重大事務早在好幾個月前就安排好了,不能臨時變卦,也不能換人,江老爺子處在那個位置上也是多有無奈。

即使自己的夫人和兒子都快不行了,江老爺子也不能日日陪在他們身邊。

醫院。

保姆擺出午餐。

是很清淡的營養餐。

但是江毅一點食欲都沒有。

自己的身體他最清楚。

江時序背對著江毅站在窗邊打電話。

是警方那邊又來消息了。

因為傅遠洲親口承認指使許靜萱投毒,又有江時序的協助,所以投毒案很快就調查完畢,證據確鑿,警方移交檢察院那邊提起公訴了。

這樁投毒案,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傅遠洲是教唆犯,許靜萱是實行犯,檢察院以故意殺人罪對傅遠洲和許靜萱提起公訴。

同時,江時序把手裏關於傅遠洲多項其他犯罪的證據提交警方後,對於傅遠洲在華國犯下的罪,檢察院那邊會一並提起公訴。

檢方提起公訴時給出的量刑建議是死刑立即執行。

江時序掛完電話,轉身。

江毅桌前擺放著的飯菜一口沒動。

“是關於起訴控告傅遠洲和許靜萱的事嗎?”江毅有氣無力地問。

江時序神色冷淡地“嗯”了聲。

“警方那邊怎麽說?”

“投毒是故意殺人罪。”江時語氣不疾不徐地回道,“除此之外,傅遠洲還涉嫌綁架罪、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非法持有槍支罪等多項其他罪名,檢察院給出的量刑建議是死刑立即執行,許靜萱殺人未遂,跟之前的刑罰合並執行,應該是無期。”

江毅垂眼,沈默。

江時序視線很輕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江毅猶猶豫豫地開口:“我想見一見傅遠洲。”

江時序心臟顫了顫,眸色冷了下去。

他都被傅遠洲害成這樣了,到頭來還心心念念的想見?

他是真愛這個私生子啊。

江時序冷著臉,眼底閃過嘲諷。

這一刻,他很想問問江毅,這麽多年了,他有一丁點重視過他這個兒子嗎?對他有一丁點愛嗎?

江時序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見不了。”他冷漠地丟下這三個字,轉身離開。

江毅註視著江時序的背影,忽然開口喊道:“時序,算爸爸求你了,讓我見一見傅遠洲吧!”

江時序身形猛地一頓。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是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江毅紅了眼,聲音壓制不住的哭腔讓江時序心臟一陣陣發悶。

“爸沒有幾天可活了,這就是報應吧......”江毅哭了,“臨死前,我有些話想對傅遠洲說,讓我見他一面。”

江時序站在門口,背對著江毅,一雙如墨的眸子裏淬著駭人的寒光。

“下輩子吧。”男人緩緩開口,嗓音森寒。

......

初棠吃過午飯後,在病房裏與周雪落、陳媛媛聊著天。

忽然,門外一陣騷動。

尖叫聲此起彼伏。

“外面發生什麽事了?”陳媛媛皺眉。

初棠看向病房門口,“動靜真大,應該是出事了。”

“我去看看。”陳媛媛站起身,“雪落,你留在這裏陪棠棠。”

周雪落點點頭,“嗯。”

陳媛媛走了。

初棠感覺心神不寧。

總感覺發生了什麽很不好的事。

很快,病房的門“嘭”的一下被人大力打開,陳媛媛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她站在門口,臉色慘白,一雙眼睛驚恐地瞪大,嘴唇哆哆嗦嗦,半晌說不出話來。

見她模樣實在奇怪,周雪落和阮初棠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

初棠問:“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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