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決絕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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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絕的某人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周書是在第二天中午醒來的,醉酒使得他睡眠時間不斷拉長。

周書起來的時候,發現錢箴已經上班了。

周書倒沒有每個房間去找錢箴,他在餐桌上看到了錢箴給他留的字條。

藍色的便簽上寫著“吃完,滾吧。”

周書猶豫地拿起那張紙條,錢箴的語氣怎麽像點了炮仗一樣。

是昨天有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嗎?

周書不怎麽喝酒,他皺起眉回憶著昨天喝完酒後發生的事情。

他記得自己他喝酒遇到了一個男人,長得好像齊銘學長的一個人。

然後他聽到了錢箴的聲音,錢箴把他帶出了酒吧。

然後他們坐在車上,之後……

周書的頭開始痛了起來,他用食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暗暗感嘆喝酒會失憶是真的可能發生的事情。

實在想不起來,他幹脆放棄掙紮,開始聯系錢箴了。

現在是午飯時間,打個電話應該不要緊吧。

周書拿起桌子上淡黃色的水,潤了潤喉。

水剛入口,只覺得很甜。

這是放了多少蜂蜜啊,周書摻了點白開水繼續喝了起來。

周書拿起手機,點到錢箴的聯系電話。

今天之前他聽到的還是錢箴的表白,早上起來錢箴留下的字條卻筆筆書寫著最狠的話。

自己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好奇心驅使周書點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一會,周書有些後悔給錢箴打電話,錢箴是不是在生氣,連電話都不接了?

周書想掛電話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聲音,是錢箴的聲音。

“怎麽了,不是讓你滾了嗎,是騙人上癮了,還是騙著騙著發現自己離不開我了?”

錢箴譏諷的語氣從電話裏傳來,周書滿腦子為什麽?

他手指點開免提,放下杯子,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

說自己騙了他,周書從這個騙字認識到自己是不是昨天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或者是他之前不想告訴錢箴的話。

“你知道了?是我昨天喝醉了告訴你的嗎?”

周書試探地問著,他真忘了自己昨天說了什麽。

用腳趾頭想,能讓錢箴生這麽大的氣的,應該是ax那件事吧。

“如果你是來查收騙技report的,那給你3秒,聲音消失在我的手機裏。”錢箴的聲音裏帶著怒氣,還有克制的隱忍。

“不是,我其實忘記自己昨天說了什麽東西,我猜是不是我說了cgapp的事情,你才這麽生氣的。如果是的話,那真的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是你,希望你原諒我。ax的號是我撿到的手機上的號,那天我丟垃圾,撿到手機的時候,你剛好打電話來。”

“還有zzz是我故意接近你用的號,我擔心jap會接受不了ax的離開,才用這個號接近jap的……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

周書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懇切,這些話他不知道在腦海中想過多少次,現在說出來,心裏只覺有了片刻輕松。

“我的愛,也在騙局裏嗎?”錢箴哽咽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周書以為解釋得夠清楚了,但是錢箴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他聽了,心裏泛起一陣一陣的刀傷般的刺痛。

他為什麽不敢說不算呢,他怕錢箴離開自己嗎?

如果說算,那錢箴會因為自己也是想靠近他留下自己嗎?

“我……”到底周書不敢承認其實一開始對錢箴沒有愛情的想法。

“說不出來是嗎,我來說。你……周書,周大秘書,因為不滿我對你的工作安排,利用你偶然得到的cgapp的號來戲弄回來。”

“你聽到我的告白,是不是開心得要命,你知道自己討厭的人已經徹底淪為你的玩具,一件你怎麽丟棄都不會離開你的玩具。”

錢箴把自己的真心話全盤托出,他不怕看到真相,只是沒想到真心被丟到地上的時候,心是那麽的痛。

在母親離開他的時候,他以為從此封存的心不再會被傷害。

他的心因為周書而跳動,最後也因周書而破碎。

“不是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錢箴,你相信我。”

周書顧不上對錢箴的稱呼正不正確,他能感覺到錢箴在離他而去。

“我會原諒你,也請你從此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錢箴深邃的眼睛目視前方,冰冷地臉只留下這句話,隨後掛斷了電話。

周書聽著電話裏的嘟嘟嘟,半天沒有動作。

錢箴這是真的很討厭自己了吧,他說的原諒,不是真的原諒,不然他也不可能不想看到自己。

周書看著餐桌上擺得整齊的三明治和煎蛋,他拿起叉子,夾了一塊煎蛋,只吃了一口,淚水卻突然模糊了視線。

這煎蛋糊了一點,而且裏面還有蛋殼,不可能是田嬸的手藝,這是錢箴做的。

明明知道自己是騙子,還是帶自己回家。早上還給騙子準備早餐,這是真的善良啊。

周書擦掉眼淚,他吃起了並不怎麽好看的三明治。

入口的三明治是苦的,這面包應該是蕎麥皮吧。

再往三明治中心咬,周書吃到了沙拉那層。

三明治裏的醬是酸的,周書只吃了一口,不知道為什麽心裏也覺得酸,不一會他的眼淚又酸了出來。

比起口中的酸,他覺得心裏丟了什麽一樣,很空。

是舍不得錢箴嗎,是覺得失去了這麽喜歡自己的人,自己的工作會變難,還是工資會減少?

周書本來是打算想象自己離職後的打算的,可是為什麽此刻腦海裏,都是錢箴的畫面。

有錢箴讓他去買明信片的,給他安排去游樂場的畫面,彈那首童謠的幼稚畫面。

錢箴在衛生間哭的無助,錢箴在杏花村的仿徨,錢箴怕打雷的膽小。

周書越想,錢箴的臉就越來越模糊,他想抓住錢箴的淚,想牽錢箴的手,想安慰錢箴。

這些是對朋友該做的嗎?

“叮叮叮……”門鈴響了。

這個點是誰來啊?現在時間不早不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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