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冰淇淋

關燈
冰淇淋

經歷昨天的被等待尷尬,周書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怕錢箴今天還是起得早。

想著今天是不是應該自己開車,周書又開始搜索保時捷車內按鍵的用法。當然他是站在小區門口等的,如果在樓上看到錢箴的車再下來,那就又會給錢箴造成自己姍姍來遲的錯覺,到時飯碗不保啊。

在搜索app跳入廣告的時候,周書終於等來了錢箴……的電話。

周書給錢箴的電話鈴聲設置了備註,用來和別的電話鈴聲進行區分,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工作電話鈴聲是《努力工作吧》,在休息日聽到這首歌,也是大徹大悟了。

周書飛速接聽電話,電話那頭非常的安靜,唯一與安靜不符的是時不時能聽到幾句咳嗽聲。

這是感冒了?

“錢少,是不是昨天游玩吹風感冒了,您身體現在還好嗎。”周書是真的在關心,倒不是說怕錢箴怪自己沒照顧好他,而是擔心錢箴真的生病,錢箴這人就是傳說中的難得生病,生病很久才好的那種人。

不知道錢箴是什麽特殊體質,對好多藥物還過敏,距離上次錢箴感冒已經過去好久了,這次感冒不知道嚴不嚴重,要多久才能好。

電話那頭的錢箴此刻是真的不好受,昨天可能還真是窗戶沒關好,卻又不想讓周書猜到他生病的原因,他解釋道“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昨天是和你去玩的,應該和你也脫不了幹系,你要對我負責。”他的聲音本來是幹凈清澈的,因為生病現在的氣聲聽起來倒顯得在呢喃撒嬌。

這還是周書第一次聽到錢箴有氣無力的聲音,看來真的很嚴重啊。

說時遲那時快,周書已經打上了去錢箴家的出租車。沒有管這次車費報不報銷,他就是打了車。

“錢少,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先睡一覺,上次的感冒藥我家還有,等我帶給你。”周書怕對方仍然是穿得很少站在窗戶邊打電話,只能先電話叮囑。

“那你快來,我等你。”還是氣聲。

周書扶額,真的有種錯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周書覺得錢箴說話沒有那麽帶刺了,而且還很溫柔。

“好的,等我。”周書語氣也盡顯關心和耐心。

“嘟嘟嘟”電話掛了。

“師傅,能不能開快點,我趕時間。”周書看著並不堵車的道路,征求司機師傅的意見。

司機師傅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打趣道“帥哥,聽你剛才打電話,是不是女朋友生病了,你別著急,吉人自有天相的。”說完還笑臉盈盈地看著周書擔憂焦急的臉。

“是的,能不能再快一點,我真挺擔心的。”周書的手緊握袋子,袋子裏是他從家裏帶給錢箴的感冒藥。

“好嘞,你坐好。我帶你走我知道的一條小路,那樣會快很多。”

師傅一個急轉彎,周書倒也放心不少。電視劇裏都這麽演的,緊急時刻還得看師傅的技術了。

車子疾馳,不一會就到了錢箴家。

“錢我已經付過了,謝謝師傅,我等下給你一個好評。”周書關了車門就開始玩錢箴的別墅跑。

“沒關系,看你這擔心女朋友的樣子,估計一時半會還給不了我好評吧,照顧女朋友要緊,空了給我個好評就行哦。”師傅也是實話實說。

顧不上解釋,還得趕緊去看看錢箴怎麽樣了。

純白的地毯,棕色的被子下,躺著一個熟睡的人。不是安心睡熟的樣子,倒像是在做什麽噩夢。周書自認為對錢箴是比較了解的,錢箴這人有什麽想法從不如實表露,平時不知道多能裝。再不高興再想生氣,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也就是在上次周書偶然照顧生病的他的時候,看到過他眉頭緊鎖的樣子。

周書還是決定先給他測個體溫,這樣比較保險。拿過測溫槍,周書開始了對某個病人的體檢。

“滴滴……”測量結果顯示38。

真的發燒了,難怪剛才那麽不正常,不會燒成傻子吧。

周書坐在床邊,一只手朝錢箴的額頭摸去,一只手對比自己額頭。

他得出的結論是錢箴的額頭真的很燙,不知道在上面煎荷包蛋,荷包蛋會不會熟。

周書有時候真的很想告訴自己別再天馬行空了,但他發現告訴自己的過程就是在天馬行空。

好在良心審判了結果,他決定去打水給錢箴擦身體降溫。

走進浴室,錢箴拿過備用的毛巾,很是不解,有一瞬間的錯愕。不解是因為毛巾的顏色。毛巾竟然是粉色的,不是,一個男的誰毛巾會用粉色啊。

忍住好奇心,錢箴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了。

剛才沒註意,現在才發現錢箴房間的空調溫度開得好高,正常人進去都能出汗的程度。

由於出門太急,周書只穿了一件駝色粗針毛衣,倒也挺適合這個空調房。

周書俯下身,用剛吐槽的粉色毛巾給錢箴擦臉。看不習慣他表露情緒的緊皺的眉頭,周書用手撫平了,因為身體是發熱的,所以床上的人感知到冰涼的觸覺時,便下意識地緊握。

錢箴呆在原地,看著錢箴熾熱的手抓著自己,他打算手縮回去再次將毛巾打濕,床上的人加重了手上力度。

周書只能佯裝自己不會走的樣子,湊近在錢箴耳邊輕聲哄道“不走的,我就給毛巾換個水。”怕對方不是十分相信,他還趁機用左手冰了冰錢箴的臉。

錢箴倒也沒有拒絕,只是下一瞬便自覺抓著周書停留在他臉上的手。周書試圖拽出來,發現無濟於事,只能再次嘗試“你乖一點,不聽話我走了。”不知道恐嚇有沒有用。

床上的人竟然放開了抓著周書的手,應該說是放松了力度,因為他還抓著被角,周書也是拿他沒辦法,只能先去拿了個冰袋,裹了好幾層保溫袋放在塑料瓶裏。想著這個也是冰的,讓錢箴再好好感受夏天的溫度,不要打擾自己給他擦身體。

周書把錢箴的手從床裏拿出來,把塑料瓶塞他手裏,然後開始了他的擦身體驗。

周書掀開被子,錢箴今天穿的是一件oversize短袖和紮染短褲。都感冒了,還穿得這麽少,真不把自己當個病人啊。

錢箴走到錢箴的衣帽間,拿出了一套暗黑色的真絲睡衣。想到這衣服還是剛接觸不久,錢箴突發奇想點名要的,周書那時候買不到,錢箴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過了幾天他來收拾衣帽間,發現了這件衣服。看錢箴那麽喜歡,倒也沒見他穿過幾次,想來戲弄自己才是他真的意圖吧。

“手擡一下,錢少。”周書打算脫錢箴的衣服,房間溫度不低,速戰速決應該不會加重感冒。

錢箴配合著揮動著手,看來是燒糊塗了。

周書得到許可,用勁將錢箴雙手舉起,短袖被脫下,不知道是不是察覺皮膚裸露在外面,錢箴緩慢將手放在肚子上。

難道是怕肚臍著涼?周書忍俊不禁。快速擦完身體,給錢箴換好睡衣,餵完感冒藥。

周書試探性地想拿掉錢箴手裏的塑料瓶,房間溫度太高,冰袋裏的冰已經有化的跡象,不拿掉水可能會滴在床上。

手一接觸到瓶子,周書就能察覺到錢箴拿瓶子的手在用力,周書沒辦法,只能用之前的聲東擊西。他先把自己的手放在錢箴臉上,守株待兔。

果然,沒多久錢箴的手就朝著臉上的冰冷而去。像是冬天的冰淇淋,很舒服。

“冰淇淋……很冰……”錢箴斷斷續續地吐出這幾個詞。

冰淇淋當然冰啊,因為是冰……淇淋。

周書把瓶子抽出來,一個投遞,將瓶子丟進垃圾桶,吐槽道“下次看你還說不說冰淇沒有用。”

說完還把另一只手也放錢箴額頭上,讓他感受雙倍冰淇淋的威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