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走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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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 顧明川在父親面前，從來沒有反駁過, 更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他一個人住，一個人生活, 最期盼的就是父親抽時間能多看他一眼。
哪怕多看一眼, 他都會興奮的不知所措。
他年少早熟，很早就知道自己就是大人嘴裏的“野種”。
在很小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父親的妻子，路漫漫。
她高高在上，眼神漠然，看到小男孩長了一雙妖艷的桃花眼, 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她緩緩蹲在他面前, 尖銳的指甲掐住他的下巴，紅唇裏慢慢吐出：“真不愧是天上人間頭牌的兒子啊。”
年幼不懂事，卻在潛意識裏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
後來他知道了。
路漫漫懷孕後，父親為了解決生理需求, 這才有了他。
他是顧家的汙點, 是父親和相親相愛顧夫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障礙。
父親不敢, 也不願意領他回家礙老婆的眼。
他有的時候會想，如果有一天他死在了外邊, 也許都不會有人知道。
所以他乖巧, 忍讓, 父親說什麽，他都誠惶誠恐的答應, 只要他願意分給他一點點關心就好了。他為了一點關心，卑微到了塵土裏。
但現在他不想了。
有了她，什麽父親，什麽哥哥，什麽顧家，他通通不要了。
兒子被外邊的野種打了，路漫漫咽不下這口氣。
在聽到砰砰巨響的敲門聲時，顧明川立刻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貴婦雍容華貴，高高在上，一身衣服均是一線大牌，無名指上鴿子蛋般大小的鉆戒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顧瑾站在貴婦身邊，而他們身後就是三個穿著黑衣服的保鏢。
路漫漫高傲的揚著下巴：“你打了顧瑾？”
少年側身：“進來說吧。”
“誰要進你家，我嫌臟！”顧瑾呵斥，鄙視著他，“現在連我都敢打了，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他們不進就算了，顧明川靠著門，眉眼低垂平靜道：“我願意跟顧家徹底脫離關系，擬協議書吧，我都簽。”
路漫漫不可思議的看他。
之前死活不肯與顧家斷絕關系，怎麽忽然就想通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
聽到這話，路漫漫反而松了口氣：“你說。”
“希望顧瑾以後離我遠點，如果他再找人打我，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忍讓。”
“這是當然。”
路漫漫還在等他提別的要求，比如金錢補償，但他卻不說話了。
路漫漫皺眉：“沒了？”
“沒了。”
既然他不提條件，那只能她來給。
“我給你五百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但是顧家的一切你想都不要想。包括你父親，以後見到也只能叫一聲顧先生。你能做到嗎？”
顧明川知道，如果他不拿這五百萬，路漫漫不會放心，顧淮安更不可能讓他身無分文的脫離顧家。
這是顧家的臉面。
“好。”
以前以為難以割舍的親情，真的放棄了卻發現好像也沒什麽。
濱城晚上溫度非常的低，從教學樓到學校門口這一段路程，王嘉言跟徐思渺被陰風吹得瑟瑟發抖，搖搖欲墜。
而唐茜戴著黑色的口罩帽子，捂著圍巾躲在顧明川的後面，扯著他的羽絨服。
顧明川在前面走一大步，她在後面跟一小步。
王嘉言對此是羨慕嫉妒恨，一邊哆嗦一邊調侃，聲音透過口罩甕聲甕氣：“大川你幫我們也擋擋唄？冷死了哎。”
顧明川努力挺直脊背，任由大風吹著，也不肯彎一下腰，盡可能把身體展開，讓風吹不到身後的女孩。
大風吹得他睜不開眼睛，他艱難道：“你們去唐茜身後啊。”
“去她身後有什麽用！”
擋風當然是靠的越近，擋風效果越好。去唐茜身後，這還擋個屁風啊。
“我擋不住你們三個！我只能給唐茜一個人擋。”
王嘉言心塞塞的，抱緊徐思渺，嚶嚶哭泣。
“為什麽學校不讓車開進來？他以為每個人都有個大川給擋風嗎？”
風吹得路上的樹枝枝椏亂揮舞，有的樹枝已經不堪摧殘折斷在地上，空氣裏都有狂風尖叫的聲音。
“顧明川。”身後的女孩扯他衣服。
“嗯？”他被吹得說不上話。
“你轉過身來。迎著風走，傻不傻啊？”
王嘉言呵呵艱難的笑，把頭埋在徐思渺背後，大喊：“他可不就是傻嗎？腦子有坑！”
迎著風走，吹的多難受，他還一步一步走的挺穩。
顧明川轉過身，兩人相當於正對著。一個倒退著走，一個正對著走。
他帶著黑色的口罩，眼睛紅紅的，是被風吹的。唐茜從兜裏掏出紙巾給他，嗔笑：“白長這麽高，腦子怎麽這麽死啊。”
女孩手裏捧著熱水杯，也一並遞給他：“冷不冷啊？”
他搖頭，笑的傻兮兮的：“不冷，你抱著吧。”
說著，他展開羽絨服，讓受風面積大了些，能給她抵擋更多的風。
他裏邊穿了件深藍色毛衣，顯得人修長高大，只露出了兩只眼睛，深邃認真。
“你把衣服穿好，天這麽冷。”
“沒事，我不冷。”他回頭看了眼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穿好吧，不用這麽大面積，也能擋住風。”
他想了想：“那你走近點。”
唐茜走近了些。
顧明川把羽絨服兩邊微微合上，相當於三面都是墻，都在為她擋風。
唐茜瞬間覺得暖和很多，似乎還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兩人笑了起來。
一旁的王嘉言在徐思渺耳邊嘀咕。
“你說他倆不會在談戀愛吧？”
徐思渺看人比較準，瞟了那邊一眼，嘖了聲：“不像。你還不知道唐茜的性子啊，她對誰都好，不過看顧明川一股腦的討好，倒像是暗戀唐茜。”
話音一落，王嘉言嗤嗤笑起來：“哈哈哈哈，大川真敢想啊。有志氣！別說他只是顧家的私生子，就算他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少爺，他也配不上唐茜。”
這幾年唐家在上流社會日漸有話語權，而唐愷最疼愛的女兒唐茜也跟著水漲船高，再加上她出了名的聰明，長得又漂亮，多少世家公子排著隊等著聯姻。
說起顧家，徐思渺想起來：“聽說他跟顧家脫離關系了。”
“為什麽？”王嘉言驚訝。
“這誰知道。不過我爸說兩個孩子，只有一個能繼承家業，肯定不會是那個私生子，所以他是自己脫離的，還是被趕出去的？咱們外人誰又知道。”
“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身世這個東西，沒辦法選擇。”
“聽說他簽了那個脫離顧家的協議，顧淮安知道後都沒問一句，好像從來都沒有這個兒子似的，即使是私生子，想想其實也覺得挺心酸的。”
風聲鶴唳，兩個女生偷偷看那個高高的男生，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敞著懷，女孩靠的很近，似乎被他包在了懷裏，他低頭跟她說著什麽，露出笑來，不像一些男孩故意的壞笑，是一種很靦腆很傻氣的笑容。
“哎，雖然他倆沒在談戀愛，但我怎麽覺得這麽虐？”
徐思渺：“……我也覺得有點虐。”
“有點？”王嘉言挑眉。
“很虐！”
“你有沒有發現，大川長得有點帥啊？”王嘉言看著看著，忽然冒出這麽一句。
“他親媽是天上人間的花魁，當年以艷絕無雙出名，多少公子哥為了跟她共度良宵，一擲千金，顧淮安又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哥，出名的帥，你覺得那倆人的結合會醜？”
“也是。這麽一說，我發現他眼睛挺好看啊，而且長得好高。”
“他也就是性子慫，縮在角落裏沒人註意，要是被註意到，追的人可不會少。”
300米的路，在逆風中總算是走完了，出了校門，好幾輛私家車靠在邊上等著。
校門口停著一輛摩托，幾個不良少年聚集在一塊。
“唐茜！”一個女生叫道。
炸毛青年撚滅了煙頭，隨口在地上唾了一口：“哪呢？”
說話間，唐茜幾個人已經走出來了。
喬其路一眼就認了出來，最中間那個女生。他上上下下打量，似乎是對她的美色有免疫力，不耐煩：“你就是唐茜？”
她看了眼唐月蕊點頭：“沒錯，你旁邊那姑娘，是我妹。”
“誰是你妹！”唐月蕊炸毛，“我就一段時間沒回家，你把我姐欺負成什麽樣了？”
抑郁的不想說話，也不願意與外界交流，總覺得別人看不起她。
王嘉言也炸毛：“你講點道理啊，你姐幹的那點破事你不知道嗎？！有什麽臉來這喊！也就是唐茜脾氣好，要是我，弄不死她！”
“呸！你就是唐茜身邊的一條狗，有你說話的份嗎？”
臥槽了！王嘉言真想大耳刮子抽死她，上一個打她罵她的人是顧瑾，顧淮安親自帶著他去他們家道歉賠笑，求情送禮，割地賠款，這才算是息事寧人。
“你嘴巴最好放幹凈點！不然……”
喬其路冷笑，打斷她的話：“不然怎樣？”
男生穿著破洞牛仔衣褲，上面鏈子鈴鐺動一下就響起來沒完沒了。
“唐月蕊是我的女人，她姐就是我姐，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我劃花你這張臉！”
顧明川下意識把她擋在身後：“你嚇唬誰！”
唐茜若有所思地看唐月蕊的平平的肚子，忽然笑了。
“幾個月了？”
唐月蕊下意識捂住肚子，警惕的看她。
“你怎麽知道？”
呵呵，她怎麽知道？
當然是前世，這兩人的虐戀情深，實在是感天動地。
唐月蕊十五歲那年，懷了喬其路的孩子，唐茜有一次撞見她去婦科產檢。
後來，周暮雨不知怎麽就知道了。把她抓回家，強迫打掉孩子，關進屋子不讓出門，隨後逼迫喬其路遠走他鄉，自此，杳無音信。
唐月蕊不能恨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就只能遷怒，她以為是她告的狀，一直對她恨之入骨，高三那年，跟她姐一起沒少整她。
“你就不怕你媽知道？”她似笑非笑。
“你敢！”唐月蕊咬牙，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你要敢說出去，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唐茜輕笑。
她一個死過的人，還怕一個小姑娘的恐嚇不成。
“你想瞞過你爸媽，沒有我的幫忙，你覺得可能嗎？”
她說的是你爸媽。
“你什麽意思？”
“很簡單啊，我可以幫你。”
“你有什麽目的？”唐月蕊不信她會這麽好心。
唐茜含笑，掃了兩眼他們兩人，幽幽道：“大概是不忍有情人分道揚鑣吧。”
唐月蕊噤聲。
如果她媽知道她有了其路的孩子，一定會逼迫她打掉，逼迫他們分手。
“好，你最好說到做到！”
她笑了笑，摘下書包，從裏面拿了張卡遞給喬其路。
“密碼是123456，對我妹好點。”
這一意外的打斷，唐月蕊竟然忘了來找她的初心，就這麽放他們幾個走了。
坐上車後，王嘉言還有點懵：“姐姐你今天怎麽了，他們都打上門了，你居然還給他們錢？！”
按照平時，這姐姐直接踹人了。
簡直不符合常理啊！
唐茜抿唇笑。
真愛嘛，那就讓他們湊在一起好了。
只是。
貧賤夫妻，百事哀，多年之後，也不過是兩看生厭罷了。
現在，對方被她埋進土裏，還要感激涕零。
這樣的報覆，才是她最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回看到有讀者說不知道男主帥不帥。
〒_〒
當然帥了！畢竟我是顏狗﹋o﹋
只不過人慫，帥也變得不帥了，等他成了霸道總裁，那就可以隨便裝逼隨便耍帥(⊙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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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住，一個人生活, 最期盼的就是父親抽時間能多看他一眼。
哪怕多看一眼, 他都會興奮的不知所措。
他年少早熟，很早就知道自己就是大人嘴裏的“野種”。
在很小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父親的妻子，路漫漫。
她高高在上，眼神漠然，看到小男孩長了一雙妖艷的桃花眼, 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她緩緩蹲在他面前, 尖銳的指甲掐住他的下巴，紅唇裏慢慢吐出：“真不愧是天上人間頭牌的兒子啊。”
年幼不懂事，卻在潛意識裏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話。
後來他知道了。
路漫漫懷孕後，父親為了解決生理需求, 這才有了他。
他是顧家的汙點, 是父親和相親相愛顧夫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障礙。
父親不敢, 也不願意領他回家礙老婆的眼。
他有的時候會想，如果有一天他死在了外邊, 也許都不會有人知道。
所以他乖巧, 忍讓, 父親說什麽，他都誠惶誠恐的答應, 只要他願意分給他一點點關心就好了。他為了一點關心，卑微到了塵土裏。
但現在他不想了。
有了她，什麽父親，什麽哥哥，什麽顧家，他通通不要了。
兒子被外邊的野種打了，路漫漫咽不下這口氣。
在聽到砰砰巨響的敲門聲時，顧明川立刻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貴婦雍容華貴，高高在上，一身衣服均是一線大牌，無名指上鴿子蛋般大小的鉆戒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顧瑾站在貴婦身邊，而他們身後就是三個穿著黑衣服的保鏢。
路漫漫高傲的揚著下巴：“你打了顧瑾？”
少年側身：“進來說吧。”
“誰要進你家，我嫌臟！”顧瑾呵斥，鄙視著他，“現在連我都敢打了，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他們不進就算了，顧明川靠著門，眉眼低垂平靜道：“我願意跟顧家徹底脫離關系，擬協議書吧，我都簽。”
路漫漫不可思議的看他。
之前死活不肯與顧家斷絕關系，怎麽忽然就想通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
聽到這話，路漫漫反而松了口氣：“你說。”
“希望顧瑾以後離我遠點，如果他再找人打我，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忍讓。”
“這是當然。”
路漫漫還在等他提別的要求，比如金錢補償，但他卻不說話了。
路漫漫皺眉：“沒了？”
“沒了。”
既然他不提條件，那只能她來給。
“我給你五百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但是顧家的一切你想都不要想。包括你父親，以後見到也只能叫一聲顧先生。你能做到嗎？”
顧明川知道，如果他不拿這五百萬，路漫漫不會放心，顧淮安更不可能讓他身無分文的脫離顧家。
這是顧家的臉面。
“好。”
以前以為難以割舍的親情，真的放棄了卻發現好像也沒什麽。
濱城晚上溫度非常的低，從教學樓到學校門口這一段路程，王嘉言跟徐思渺被陰風吹得瑟瑟發抖，搖搖欲墜。
而唐茜戴著黑色的口罩帽子，捂著圍巾躲在顧明川的後面，扯著他的羽絨服。
顧明川在前面走一大步，她在後面跟一小步。
王嘉言對此是羨慕嫉妒恨，一邊哆嗦一邊調侃，聲音透過口罩甕聲甕氣：“大川你幫我們也擋擋唄？冷死了哎。”
顧明川努力挺直脊背，任由大風吹著，也不肯彎一下腰，盡可能把身體展開，讓風吹不到身後的女孩。
大風吹得他睜不開眼睛，他艱難道：“你們去唐茜身後啊。”
“去她身後有什麽用！”
擋風當然是靠的越近，擋風效果越好。去唐茜身後，這還擋個屁風啊。
“我擋不住你們三個！我只能給唐茜一個人擋。”
王嘉言心塞塞的，抱緊徐思渺，嚶嚶哭泣。
“為什麽學校不讓車開進來？他以為每個人都有個大川給擋風嗎？”
風吹得路上的樹枝枝椏亂揮舞，有的樹枝已經不堪摧殘折斷在地上，空氣裏都有狂風尖叫的聲音。
“顧明川。”身後的女孩扯他衣服。
“嗯？”他被吹得說不上話。
“你轉過身來。迎著風走，傻不傻啊？”
王嘉言呵呵艱難的笑，把頭埋在徐思渺背後，大喊：“他可不就是傻嗎？腦子有坑！”
迎著風走，吹的多難受，他還一步一步走的挺穩。
顧明川轉過身，兩人相當於正對著。一個倒退著走，一個正對著走。
他帶著黑色的口罩，眼睛紅紅的，是被風吹的。唐茜從兜裏掏出紙巾給他，嗔笑：“白長這麽高，腦子怎麽這麽死啊。”
女孩手裏捧著熱水杯，也一並遞給他：“冷不冷啊？”
他搖頭，笑的傻兮兮的：“不冷，你抱著吧。”
說著，他展開羽絨服，讓受風面積大了些，能給她抵擋更多的風。
他裏邊穿了件深藍色毛衣，顯得人修長高大，只露出了兩只眼睛，深邃認真。
“你把衣服穿好，天這麽冷。”
“沒事，我不冷。”他回頭看了眼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穿好吧，不用這麽大面積，也能擋住風。”
他想了想：“那你走近點。”
唐茜走近了些。
顧明川把羽絨服兩邊微微合上，相當於三面都是墻，都在為她擋風。
唐茜瞬間覺得暖和很多，似乎還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兩人笑了起來。
一旁的王嘉言在徐思渺耳邊嘀咕。
“你說他倆不會在談戀愛吧？”
徐思渺看人比較準，瞟了那邊一眼，嘖了聲：“不像。你還不知道唐茜的性子啊，她對誰都好，不過看顧明川一股腦的討好，倒像是暗戀唐茜。”
話音一落，王嘉言嗤嗤笑起來：“哈哈哈哈，大川真敢想啊。有志氣！別說他只是顧家的私生子，就算他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少爺，他也配不上唐茜。”
這幾年唐家在上流社會日漸有話語權，而唐愷最疼愛的女兒唐茜也跟著水漲船高，再加上她出了名的聰明，長得又漂亮，多少世家公子排著隊等著聯姻。
說起顧家，徐思渺想起來：“聽說他跟顧家脫離關系了。”
“為什麽？”王嘉言驚訝。
“這誰知道。不過我爸說兩個孩子，只有一個能繼承家業，肯定不會是那個私生子，所以他是自己脫離的，還是被趕出去的？咱們外人誰又知道。”
“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身世這個東西，沒辦法選擇。”
“聽說他簽了那個脫離顧家的協議，顧淮安知道後都沒問一句，好像從來都沒有這個兒子似的，即使是私生子，想想其實也覺得挺心酸的。”
風聲鶴唳，兩個女生偷偷看那個高高的男生，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敞著懷，女孩靠的很近，似乎被他包在了懷裏，他低頭跟她說著什麽，露出笑來，不像一些男孩故意的壞笑，是一種很靦腆很傻氣的笑容。
“哎，雖然他倆沒在談戀愛，但我怎麽覺得這麽虐？”
徐思渺：“……我也覺得有點虐。”
“有點？”王嘉言挑眉。
“很虐！”
“你有沒有發現，大川長得有點帥啊？”王嘉言看著看著，忽然冒出這麽一句。
“他親媽是天上人間的花魁，當年以艷絕無雙出名，多少公子哥為了跟她共度良宵，一擲千金，顧淮安又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哥，出名的帥，你覺得那倆人的結合會醜？”
“也是。這麽一說，我發現他眼睛挺好看啊，而且長得好高。”
“他也就是性子慫，縮在角落裏沒人註意，要是被註意到，追的人可不會少。”
300米的路，在逆風中總算是走完了，出了校門，好幾輛私家車靠在邊上等著。
校門口停著一輛摩托，幾個不良少年聚集在一塊。
“唐茜！”一個女生叫道。
炸毛青年撚滅了煙頭，隨口在地上唾了一口：“哪呢？”
說話間，唐茜幾個人已經走出來了。
喬其路一眼就認了出來，最中間那個女生。他上上下下打量，似乎是對她的美色有免疫力，不耐煩：“你就是唐茜？”
她看了眼唐月蕊點頭：“沒錯，你旁邊那姑娘，是我妹。”
“誰是你妹！”唐月蕊炸毛，“我就一段時間沒回家，你把我姐欺負成什麽樣了？”
抑郁的不想說話，也不願意與外界交流，總覺得別人看不起她。
王嘉言也炸毛：“你講點道理啊，你姐幹的那點破事你不知道嗎？！有什麽臉來這喊！也就是唐茜脾氣好，要是我，弄不死她！”
“呸！你就是唐茜身邊的一條狗，有你說話的份嗎？”
臥槽了！王嘉言真想大耳刮子抽死她，上一個打她罵她的人是顧瑾，顧淮安親自帶著他去他們家道歉賠笑，求情送禮，割地賠款，這才算是息事寧人。
“你嘴巴最好放幹凈點！不然……”
喬其路冷笑，打斷她的話：“不然怎樣？”
男生穿著破洞牛仔衣褲，上面鏈子鈴鐺動一下就響起來沒完沒了。
“唐月蕊是我的女人，她姐就是我姐，你給我老實點，不然，我劃花你這張臉！”
顧明川下意識把她擋在身後：“你嚇唬誰！”
唐茜若有所思地看唐月蕊的平平的肚子，忽然笑了。
“幾個月了？”
唐月蕊下意識捂住肚子，警惕的看她。
“你怎麽知道？”
呵呵，她怎麽知道？
當然是前世，這兩人的虐戀情深，實在是感天動地。
唐月蕊十五歲那年，懷了喬其路的孩子，唐茜有一次撞見她去婦科產檢。
後來，周暮雨不知怎麽就知道了。把她抓回家，強迫打掉孩子，關進屋子不讓出門，隨後逼迫喬其路遠走他鄉，自此，杳無音信。
唐月蕊不能恨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就只能遷怒，她以為是她告的狀，一直對她恨之入骨，高三那年，跟她姐一起沒少整她。
“你就不怕你媽知道？”她似笑非笑。
“你敢！”唐月蕊咬牙，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你要敢說出去，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唐茜輕笑。
她一個死過的人，還怕一個小姑娘的恐嚇不成。
“你想瞞過你爸媽，沒有我的幫忙，你覺得可能嗎？”
她說的是你爸媽。
“你什麽意思？”
“很簡單啊，我可以幫你。”
“你有什麽目的？”唐月蕊不信她會這麽好心。
唐茜含笑，掃了兩眼他們兩人，幽幽道：“大概是不忍有情人分道揚鑣吧。”
唐月蕊噤聲。
如果她媽知道她有了其路的孩子，一定會逼迫她打掉，逼迫他們分手。
“好，你最好說到做到！”
她笑了笑，摘下書包，從裏面拿了張卡遞給喬其路。
“密碼是123456，對我妹好點。”
這一意外的打斷，唐月蕊竟然忘了來找她的初心，就這麽放他們幾個走了。
坐上車後，王嘉言還有點懵：“姐姐你今天怎麽了，他們都打上門了，你居然還給他們錢？！”
按照平時，這姐姐直接踹人了。
簡直不符合常理啊！
唐茜抿唇笑。
真愛嘛，那就讓他們湊在一起好了。
只是。
貧賤夫妻，百事哀，多年之後，也不過是兩看生厭罷了。
現在，對方被她埋進土裏，還要感激涕零。
這樣的報覆，才是她最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回看到有讀者說不知道男主帥不帥。
〒_〒
當然帥了！畢竟我是顏狗﹋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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