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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機房 這個活,你看是不是不太幹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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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機房 這個活,你看是不是不太幹凈啊………

不過片刻, 貨梯已經抵達了一樓,林闕敏率先進入,不言不語的直接按亮了25樓。

喬穗等了幾秒, 見她並沒有要幫自己按樓層的意思,隨即試探道:“那個, 這款游戲服務器的機房, 是在幾樓啊?”

像是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問題, 林闕敏略有些納悶的, 指向剛剛按亮的地方:“就是25樓啊。”

“那你是準備先送我過去,然後再回到辦公地點那邊?”

“什麽?”林闕敏茫然了一陣, 半晌才明白過來:“哦, 我辦公地點也是25, 你應該是誤會了。”

她笑道:“你總不會以為這一整棟樓都是我們公司吧?”

喬穗疑惑道:“原來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林闕敏搖了搖頭, 失笑道:“哪能這麽有錢, 又不是什麽游戲大廠,只有25樓一層。”

隨後瞄了一眼跳動的樓層數,湊近了悄聲說道:“不過其實也算有錢了,穆行簡是個富二代, 很富的那種,聽說這一片辦公園區都是他們家的。”

喬穗歪過腦袋:“那怎麽就只給他一層樓用啊?”

“沒辦法,他們家子嗣多, 哪能每一個都顧到啊。”林闕敏半遮掩著嘴:

“但是只有一層也算很不錯了,世界上有很多大熱賺錢的公司,辦公地點也就只租了寫字樓的偏隅一角,甚至還有些公司用的居民樓呢……”

她小聲念叨著,眼見著樓層跳上了24,便連連擺手, 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經過這點小插曲,喬穗原本還帶有些忐忑的心情,在此時也沖淡了不少。

服務器的自建機房就在老板辦公室的旁邊,和辦公區域的位置相反,出了貨梯後,兩人便開始分開行動了。

單從一層樓層裏,可行的方向並不多,機房的門口又有人巡查,因此位置也不算難找,喬穗沒走幾步,就瞄見了具體方位。

她沒有貿然行動,只停在安全通道的轉角,用手機屏幕上的反光觀察著,可看著看著,怎麽瞧出來有那麽點的不對味呢?

原本想象中,像這樣生死游戲的服務器機房,應該是像電影那樣。

擁有鉛灰色的厚重閘門,陰暗的走廊裏隱約布滿了紅外線感應器,每隔幾秒就會變幻著方向,將入眼所見的全部環境都切割的支離破碎的。

就算是安排了人員看守,也應該全都是身穿著莊重西裝,近兩米的身高,站成一排,像組成了一道完全無法突破的人墻那般。

可現在所見的,只有普通的走廊,頂上亮著一排冷白光的節能燈,機房門口甚至沒有看到任何嚴密的閘門。

而門口巡查的安保人員,說巡查都勉強,只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說話。

個子倒都有一米八朝上,可他們那一身標準的保安服,反倒是打消了所有神秘感。

這幅場景,別說是對先前幻想的大打折扣,就算真的是正兒八經的傳統行業公司,這幾個保安都有點太過於散漫了。

幾個男人聚在一起,可比女人吵多了,在辦公地點甚至都不知道收著點音量,全都大著嗓子在那嘮。

喬穗屏氣凝神,分辨了許久,才從這嘈雜的環境中,聽見一對距離較近的兩人談話。

率先開口的那人,一聽就是傻大個,說話也大大咧咧的:“我以為接著什麽看珠寶首飾、或者保護明星名人這樣的大活了呢,誰想到是讓我們來當保安的。”

而另一位聲線較為沙啞:“咋的,給的錢一樣多,這不跟白撈一樣嘛,你要是不滿意,我手底下還有幾個弟兄,可都願意來幹這趟。”

“嗨呀李哥,我這不會說話您知道的,我就是好奇嘛,您說這邊老板咋想的?這地方那麽小,也沒看到什麽貴重東西,請了快十個人,兄弟幾個都有點站不下了。”

沙啞男人明顯有些不悅:“幹一份活領一份錢,只要人家結束了給咱們結清錢,你管他們有錢人咋想的呢?你給我註意點,待會兒老板來了閉緊你個破嘴,別瞎打聽……”

他們的談話還在繼續,沒說幾句,那個傻大個好似說了幾句低俗玩笑話,旁的男人也一眾笑開了。

可喬穗已經不再繼續偷聽了,因為她抓住了剛剛談話中的重要信息。

他們這夥人,今天過來幹活的錢並沒有提前結算清楚!這不就有了可從中攪和的契機了嘛!

她點開了手機裏的直播軟件,簡單回憶著在溫宛辦公室時,所用過的幾個“裝修”類的禮物道具。

下一秒,走廊頂上的節能燈驟然開始閃爍起來,像是極速老化,帶了點電花,沒多久走廊便黑了一塊缺口。

在一眾保安制服的男人裏,一個站在邊緣處,個子最高的男人呆滯了目光,而那節失去光源的燈管就在他的正頭頂處。

他暗罵了句晦氣,若無其事的挪動著腳步,可就在他將要步入正常燈泡底下時,一絲血腥氣忽然鉆入鼻腔。

與此同時,脖頸處一涼,像是有幾滴空調冷凝水落入了衣領,激出了一片雞皮。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用指腹擦去了濕意,再次重回到光源之下,他看似無意的打眼一瞧,只見手指上是一片新鮮血跡。

冷白的燈光打在手掌上,襯的手指上的那抹猩紅色尤為明顯,剛剛被涼意激起的雞皮,也隨著眼前色彩的視覺沖擊,蔓延更多。

一旁滿臉陰郁的男人瞬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皺起眉來:“你受傷了?”

沙啞的聲線響起,傻大個就立馬緊張起來,也不知道為啥要隱藏,可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搓掉了手上的血漬。

咽了口唾沫,開始支支吾吾起來:“沒有,我就是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李哥,我覺得這個活,你看是不是不太幹凈啊……”

被稱作李哥的男人,臉色愈發陰沈起來:“你從哪裏覺得不對勁了?”

“你看這個燈管,怎麽看都是全新裝修的,現在時間快到零點它就突然壞了,我還總聞到一股子血腥味。”

傻大個咽了口唾沫,縮起了脖子:“你說人家給那麽多錢,就為了讓我們在這站崗,會不會是另有所圖……”

“行了啊你!越說越沒腦子了!”李哥滿是嫌棄道:“還不幹凈呢,我看你就是困蒙了,快去洗手間洗把臉,腦子清醒了再回來!”

見他沒動,李哥的表情兇狠起來,一連罵了好幾句,邊上的幾人對視一眼,趕忙上前拉開了兩人打起圓場來。

其中一平頭男見傻大個吞吞吐吐還想繼續,直接上前捂住他的嘴,對陰郁男笑道:“李哥別生氣啊,我這就帶他去洗把臉。”

也不顧對方回答和傻大個的意願,客氣話剛一說完,就推著他離開。

喬穗見狀,忙往門後的陰影處躲去,避開了兩人,伸手又按下了一樣道具。

陰郁男嘴上罵街聲減弱,節能燈又一次閃爍起來,這一次連帶著一整條走廊都忽明忽暗的,幾個男人這才徹底恢覆安靜。

周遭剛一靜謐下來,細微的響動也逐漸得以顯露,在幾人看守的機房門口,依稀能聽見一微弱的低聲啜泣聲,斷斷續續,似女聲似孩童。

喬穗就在他們分神之際,低身潛到洗手間附近。

還沒徹底靠近呢,那傻大個的聲音就委委屈屈的傳了出來:“你信我,這活真的不幹凈!李哥他不也看到天花板滴血了嘛!可他不認啊!”

“我要真是順著他的話說,自己啥活都沒幹,就受傷了,那以後我哪還能接到活啊。”

平頭男拍著他肩膀,一副好大哥的模樣:“那能怎麽辦呢?活少錢多,李哥肯定不會就這樣放棄的,我們就捏著鼻子先忍一晚上,明天一早結完錢,大不了以後不來了。”

“那也要有命活到明天早上吧!”傻大個憤憤不平:“李哥他到現在都討不到老婆,他是無所謂,我可是有婆娘的!”

“噓!少說兩句,少說兩句。”平頭男裝作張望的架勢,連連擺手勸道。

可傻大個卻不聽他的,固執的繼續說著:“還有你,我記得你家裏那位不也是大著肚子,好幾個月了嘛,你就一點不擔心?”

“你說你要是沒了事小,你家裏那位咋辦,月份那麽大也不好打掉了,以後她自己一個人帶你孩子?日子該有多難過啊,你也不為她考慮考慮?”

這一字一句硬是想要往平頭男的心坎裏紮,他面色不愉的剛準備開口,就聽見一陣腳步聲,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傻大個打開了水龍頭。

來人是個年輕小姑娘,一頭烏亮的長發高高束起,十分利落,經過二人的時候連半分眼神都沒給予,徑直繞進了裏間的女廁。

平頭男嘆了口氣,看著面前湍急的水流,不緊不慢的將手伸了過去。

他正想開口,洗手池內驟然彌漫開了一股鐵銹味,再往下看去,只見從水龍頭處流動出的水流,赫然變了顏色,將他的雙手染成血紅。

他瞬間變了臉色,匆忙將水龍頭關上,可猩紅的液體卻沒有因此停止,依舊流淌。

“你看,你看……”邊上的傻大個也白了一張臉,指著水流,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在這個關頭,女廁傳來一陣沖水聲,不多時,剛剛進去的那位年輕姑娘,就走到了二人身邊。

她神情自然,也不看兩男人,自顧自的掏出了一個唇膏便湊近了鏡面。

“你難道看不見嗎?!”傻大個此時已經嚇懵了,也不管這樣說話會不會突兀,就大聲開口。

年輕姑娘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滿是警戒和不放心。

她沒有開口,只微微搖了搖頭,便將手中剛擰出來的唇膏又轉了回去,都來不及收進包裏,滿懷警惕的捏著那一小支就準備離開。

“等等!”一直低頭沈默的平頭男當即叫住了她:“勞煩問一下您,貴公司最近有沒有出什麽事啊?或者,有沒有發生過什麽靈異事件?”

年輕女生本想加快腳步離開,可就在聽完他這句後,大驚失色的回過身來:“你聽誰說的?是不是我們老板告訴你們什麽了?!”

提及這點,她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我們好多人都感覺,一來這邊上班就頭疼生病的,會不會是風水不好,但是老板卻不讓我們說,還對這個話題嚴防死守的。”

“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麽?老板請你們過來是做什麽的?不會就是為了消災減難的吧?”

她也不給對面說話的機會,說完就自顧自的分析起來:“也是哦,我們單位女生多、腎虛男多,請你們幾個壯漢正好陽氣足,可以壓一壓煞氣。”

等她分析完一通,才驟然發現面前兩個男人的臉色愈發的慘白了。

她不禁失笑道:“拜托,沒多大事的,我都在這工作大半年了,你們幾個大男人就待這麽一晚上,能怎麽樣啊?”

可這點安慰對於面前的兩個男人,並沒有半點作用,年輕姑娘搖了搖頭,丟下句“神經”就先一步離開了洗手間。

二人面面相覷,傻大個率先出聲:“不行,這活不能幹了,反正沒結錢,還有推辭的空間,我這就去跟李哥說去。”

而一直保持勸阻態度的平頭男,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再阻止,只默默跟在他的身後,朝著機房方向走去。

可剛出洗手間,略一環顧,平直的走廊上,早已看不見剛剛那位年輕姑娘的身影了。

而此時的喬穗,在從洗手間出來後,就迅速重新躲回了安全通道的轉角處。

但她一直緊緊捏在手中的唇膏,卻不知何時消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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