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隕（十九） 我的選擇是，陪著她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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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神隕（十九） 我的選擇是，陪著她們一……
片刻後, 在喬穗第三次吸氣時，溫宛的眼神終於穩定回歸到了先前的模樣，臉頰兩側也浮現了正常的健康血色。
她側過臉直視著喬穗, 嘴角的暖意卻沒散：“謝謝，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來幫的我。”
“別說傻話, 我們是合作夥伴嘛, 我剛剛真的緊張死了。”喬穗拍了拍胸口, 有些後怕的轉移了話題：“我們還是來聊一下, 之後的合作問題吧。”
葉之遠體貼的將全息投影映射在了這間屋內，喬穗看著剩餘不到20個小時的時間, 頭疼道：“研究院內部的人, 應該是不會再讓你進入實驗室了, 但是你如果願意的話, 可以解除關押狀態, 自己出去嗎？”
見溫宛頷首肯定，她從口袋中拿出了那個U盤道具，繼續道：“你們這邊科研成果不成果的，咱們已經可以不用考慮了, 你看這個。”
“這是我們世界裏的一樣東西，到了這裏，我發現它可以充當腦機的作用, 可以將個人的意識上傳到雲端機器之中。”
喬穗沒有過多的解釋，比如這道具是怎麽從自己的世界帶過來的，也沒有說明其中原理，只是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這個道具確實是自己世界裏的，雖然只是直播平臺裏的一樣禮物，也確實有這麽一個作用, 但是自己也不清楚究竟為什麽有這個用法。
說了前一半，留了後一半，倒也不算騙人。自己的世界對她而言是一個未知領域。
就算她想要追問，自己就可以推脫說這很覆雜，或是沒有時間解釋了，我們先用了得了。
可溫宛她卻沒有一句追問，甚至臉上連一絲疑慮都沒有出現，像是早已知道了自己有著這麽一件道具一樣，默認了它的存在，就像是默認了葉之遠的存在一樣。
她看著喬穗手心的物品並不言語，面上的表情卻讓人難以捉摸，好似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這個狀態喬穗只在那些八九十歲的老人身上看到過，只有那些生死看淡，只知道一味的等待死亡降臨的老人，才會這樣沒有太多外顯的情緒。
“謝謝，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真的覺得，只要研究院拿出一項科研成果，我們這個世界的危機就解除了嗎？”
喬穗端著U盤的手有些不穩：“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承認，你是一個思維開闊且有著極高包容度的心態，你來到我們的世界，很快就清楚了我們這個世界的運行軌跡，和人們的思維方式。”
溫宛的眼神像是蒼老了很多，微笑也不悲不喜：“可你來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對這個世界是有所了解，但是卻不完全了解。”
“你知道邪神這個概念出現，對我們的思想會有所打擊，但是又不明白，究竟打擊的有多深。”
她定了定神，萬分嚴肅道：“這是重創啊，人類的精神和思想在遭遇重創的時候，必定是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養護的。”
“你給出的解決方案是好的，對我而言真的有用，甚至於讓我出面，對整個研究院來說，都是能夠慢慢緩解來解決的。”
“可是就像是我能安撫住研究院的人，卻不能平息這整個世界裏所有人的情緒一樣，對較大的群體而言，只是杯水車薪。”
“‘神靈’這樣抽象的概念出現之後，人們了解它，接受了它，思維變得更加開闊的同時，懷疑之前所相信的一切，走向了極端，才能在未來慢慢緩解中和。”
溫宛看著喬穗擰起的眉頭，十分體貼的開始安撫道：“你思慮過多了，這不是你的責任，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只是遵循發展，這是必然會導致的結果罷了。
一個人的力量太小，失去了先手，錯過了時機，便撼動不了全盤的局勢了。”
她字字句句都像是趨於認同了命運的安排，喬穗靜靜的聽到了最後一句，冷不丁開口：“我不信，你真的一點想要反抗的意圖都沒有嗎？”
“什麽？”
喬穗眼中亮晶晶的：“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對接下來的發展聽之任之，又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們幫你打這一劑抑制劑呢？”
她分明就是和自己一樣，把話說一半留一半，不算撒謊，但是依舊是隱瞞了部分的想法，想要支開自己獨自去面對。
“你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也要清醒過來，別告訴我你就是想要清醒的等死。”
喬穗步步緊逼，不給對方任何思考的時間：“你分明就是有另外的想法，我們是同盟關系，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獨自離開，現在我再給你一次告訴我真相的機會。”
“如果你真的是想要這樣清醒的等死，那我絕對會幫你死守住這間屋子，不讓任何人出現的同時，我也不會放你離開。”
這稍顯威脅的話語打破了表面的和平，靜默了片刻後，溫宛見她依舊保持著強勢的態度，終於松懈了方才一直緊繃的肩頸。
溫宛失笑道：“真是受不了你，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都這樣認死理的嗎？怎麽說什麽都甩不掉你。”
喬穗卻一反常態的繼續嚴肅追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沒有騙你，只不過你‘等死’的這個詞說的有點難聽了。”
溫宛在沙發上輕點了幾下，擁有了最高權限的喬穗，這一次終於看見了她一直以來忙碌的頁面。
頁面上密密麻麻的代碼，喬穗只能看懂一個大概框架，卻不能完全理解，又重覆追問道：“你這是想幹什麽？”
溫宛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如果想要救大部分的人，避免她們落入陷阱，可是當下她們的情緒上頭，很難重新因為一些科研成果而選擇相信我們，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沒給喬穗回答的時間，她就已經自顧自的給出了自身的答案：“我的選擇是，陪著她們一起落入陷阱。”
“這樣，等她們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的時候，我們再將她們救出來，就可以重新獲得信任。”
溫宛的眉眼彎彎，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嘮家常那般，說出的話卻讓喬穗震撼不已。
她竟然是這樣想的？從長遠發展來看，確實這樣的做法是最完美的。
但是能在這種危急關頭，做出這樣的覺悟，實在是太異於常人了，難怪是她一直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她心中還真的有書裏才能看到的大愛。
喬穗聽著她的抉擇，又重新想了一遍那個問題，搖了搖頭。
自己做不到，這除了有對天下眾人的大愛以外，還需要有對自身絕對的自信，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最多也只能做到明哲保身，絕做不到像她一般，擁有這樣高的覺悟。
“那你準備怎麽救她們出來？”喬穗的聲音沈悶，帶著一絲就連自己都發現不了的落寞。
溫宛滑動著面前的代碼，又繼續編寫起來：“就靠這個，我給它起了一個很傻的名字，叫做‘喚醒理智小程序’。
希望等到事態發展到一個無可挽回的地步時，這套擁有最高智能的AI，可以給大家的生活規劃到一個正軌上。”
喬穗看著她在空中飛舞的手指，問道：“這是，還沒有完成嗎？”
“哦，已經完成了。我在給它投餵數據，進行訓練學習，這兩天我一直在忙這件事。”
隨後溫宛像是想到了什麽，講解道：“你可能不知道，這個邪神最初不是出現在果蠅的科研之中嘛，所以就導致大家以為昆蟲才是正神的分神，現在出現了大規模崇尚昆蟲的信仰。”
“所以我就在投餵各類的昆蟲習性資料，通過不同分裂組合的方式，來演變事物最後的發展模型，以及最優的處理方案。”
說完見沒人回話，她抽出了幾分註意力放在了喬穗的身上，卻意外的發現喬穗面色有一些發白，甚至精神上不知為何也出現了一絲萎靡。
溫宛手一頓，有些緊張的握住了她的手：“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還是……”
她好似驟然意識到了一點，不由得放輕了語氣，就連接下來的問句都顯得十分小心翼翼：“是不是你們那個世界還沒有出現智能AI啊？我剛剛說的投餵，你是有點聽不懂嗎？要不要我解釋……”
不小心被人當成傻子的喬穗隨即打斷道：“不用不用！我聽明白了！”
溫宛將信將疑的開始繼續手頭上的工作，雖然很顧忌喬穗臉面的沒有非要追著講解知識點，但是眼神中卻充斥著“不相信”的信號。
這個信號給的十分顯眼，喬穗卻沒有半點想要解釋的意圖。
她不言不語，只平靜的坐在那，低垂的眼簾遮掩了所有的想法，就連長久相處的葉之遠不斷切換角度觀察，也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隨著一個深呼吸，她才終於擡起臉來看向溫宛：“那你投餵完成之後，會將這個程序存放在哪裏呢？就放在研究院這個巨型電腦中嗎？”
這話說的自然，就連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拉家常那般，像是反應極慢的接上了先前的對話，好似她剛剛的沈默從未出現過一樣。
溫宛倒也不問，只回答著問題：“不，根據推演，研究院被摧毀是必然的結果，所以我想將它放置在一樣更隱蔽日常且低存在感的機器之中。
最好是乍一看沒有任何智能性，讓人想不起來去摧毀。”
喬穗思索著，提出建議：“我今天來研究院還順便帶了一個機械狗，你看這個可以作為程序容器嗎？”
溫宛但笑不語，沒有否定也沒有同意，只是輕飄飄的繞開了話：“你這話倒是提醒到我了。”
她徑直走向房間，沒過一會再出來時，她的手中多了一樣貓咪形狀的機器人，只有一個觸屏手機的大小，小巧的很。
“這是一個陪伴機器人，它從性能上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但是你看……”
溫宛只伸出了一根食指，緩緩貼近貓咪的肚子，在快要接近的時候，貓咪機器人的四肢忽然跳起，精準的抱住了她的手指。
“雖然就只有這一樣功能，但是它恒溫在40度左右，且是通過氧氣發電，所以它的設計理念就是可以陪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溫宛看向機器人的目光繾綣溫暖，不用明說也能看出設計者就是她本人。
“那你有給它起個名字嗎？還是說就叫那個理智小程序的名字？”
“那是代碼的名字，”溫宛搖了搖頭：“它沒有名字，如果可以的話，等把程序附著在它身上後，我希望你來給它起個名字，你願意嗎？”
喬穗半晌沒有開口，就在溫宛誤以為她要推脫，想要主動遞出一個臺階時，就聽見她語氣堅定的：
“不如，就叫它天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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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在喬穗第三次吸氣時，溫宛的眼神終於穩定回歸到了先前的模樣，臉頰兩側也浮現了正常的健康血色。
她側過臉直視著喬穗, 嘴角的暖意卻沒散：“謝謝，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來幫的我。”
“別說傻話, 我們是合作夥伴嘛, 我剛剛真的緊張死了。”喬穗拍了拍胸口, 有些後怕的轉移了話題：“我們還是來聊一下, 之後的合作問題吧。”
葉之遠體貼的將全息投影映射在了這間屋內，喬穗看著剩餘不到20個小時的時間, 頭疼道：“研究院內部的人, 應該是不會再讓你進入實驗室了, 但是你如果願意的話, 可以解除關押狀態, 自己出去嗎？”
見溫宛頷首肯定，她從口袋中拿出了那個U盤道具，繼續道：“你們這邊科研成果不成果的，咱們已經可以不用考慮了, 你看這個。”
“這是我們世界裏的一樣東西，到了這裏，我發現它可以充當腦機的作用, 可以將個人的意識上傳到雲端機器之中。”
喬穗沒有過多的解釋，比如這道具是怎麽從自己的世界帶過來的，也沒有說明其中原理，只是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這個道具確實是自己世界裏的，雖然只是直播平臺裏的一樣禮物，也確實有這麽一個作用, 但是自己也不清楚究竟為什麽有這個用法。
說了前一半，留了後一半，倒也不算騙人。自己的世界對她而言是一個未知領域。
就算她想要追問，自己就可以推脫說這很覆雜，或是沒有時間解釋了，我們先用了得了。
可溫宛她卻沒有一句追問，甚至臉上連一絲疑慮都沒有出現，像是早已知道了自己有著這麽一件道具一樣，默認了它的存在，就像是默認了葉之遠的存在一樣。
她看著喬穗手心的物品並不言語，面上的表情卻讓人難以捉摸，好似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這個狀態喬穗只在那些八九十歲的老人身上看到過，只有那些生死看淡，只知道一味的等待死亡降臨的老人，才會這樣沒有太多外顯的情緒。
“謝謝，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真的覺得，只要研究院拿出一項科研成果，我們這個世界的危機就解除了嗎？”
喬穗端著U盤的手有些不穩：“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承認，你是一個思維開闊且有著極高包容度的心態，你來到我們的世界，很快就清楚了我們這個世界的運行軌跡，和人們的思維方式。”
溫宛的眼神像是蒼老了很多，微笑也不悲不喜：“可你來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對這個世界是有所了解，但是卻不完全了解。”
“你知道邪神這個概念出現，對我們的思想會有所打擊，但是又不明白，究竟打擊的有多深。”
她定了定神，萬分嚴肅道：“這是重創啊，人類的精神和思想在遭遇重創的時候，必定是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養護的。”
“你給出的解決方案是好的，對我而言真的有用，甚至於讓我出面，對整個研究院來說，都是能夠慢慢緩解來解決的。”
“可是就像是我能安撫住研究院的人，卻不能平息這整個世界裏所有人的情緒一樣，對較大的群體而言，只是杯水車薪。”
“‘神靈’這樣抽象的概念出現之後，人們了解它，接受了它，思維變得更加開闊的同時，懷疑之前所相信的一切，走向了極端，才能在未來慢慢緩解中和。”
溫宛看著喬穗擰起的眉頭，十分體貼的開始安撫道：“你思慮過多了，這不是你的責任，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只是遵循發展，這是必然會導致的結果罷了。
一個人的力量太小，失去了先手，錯過了時機，便撼動不了全盤的局勢了。”
她字字句句都像是趨於認同了命運的安排，喬穗靜靜的聽到了最後一句，冷不丁開口：“我不信，你真的一點想要反抗的意圖都沒有嗎？”
“什麽？”
喬穗眼中亮晶晶的：“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對接下來的發展聽之任之，又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們幫你打這一劑抑制劑呢？”
她分明就是和自己一樣，把話說一半留一半，不算撒謊，但是依舊是隱瞞了部分的想法，想要支開自己獨自去面對。
“你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險，也要清醒過來，別告訴我你就是想要清醒的等死。”
喬穗步步緊逼，不給對方任何思考的時間：“你分明就是有另外的想法，我們是同盟關系，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獨自離開，現在我再給你一次告訴我真相的機會。”
“如果你真的是想要這樣清醒的等死，那我絕對會幫你死守住這間屋子，不讓任何人出現的同時，我也不會放你離開。”
這稍顯威脅的話語打破了表面的和平，靜默了片刻後，溫宛見她依舊保持著強勢的態度，終於松懈了方才一直緊繃的肩頸。
溫宛失笑道：“真是受不了你，你們那個世界的人都這樣認死理的嗎？怎麽說什麽都甩不掉你。”
喬穗卻一反常態的繼續嚴肅追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沒有騙你，只不過你‘等死’的這個詞說的有點難聽了。”
溫宛在沙發上輕點了幾下，擁有了最高權限的喬穗，這一次終於看見了她一直以來忙碌的頁面。
頁面上密密麻麻的代碼，喬穗只能看懂一個大概框架，卻不能完全理解，又重覆追問道：“你這是想幹什麽？”
溫宛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如果想要救大部分的人，避免她們落入陷阱，可是當下她們的情緒上頭，很難重新因為一些科研成果而選擇相信我們，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沒給喬穗回答的時間，她就已經自顧自的給出了自身的答案：“我的選擇是，陪著她們一起落入陷阱。”
“這樣，等她們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的時候，我們再將她們救出來，就可以重新獲得信任。”
溫宛的眉眼彎彎，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嘮家常那般，說出的話卻讓喬穗震撼不已。
她竟然是這樣想的？從長遠發展來看，確實這樣的做法是最完美的。
但是能在這種危急關頭，做出這樣的覺悟，實在是太異於常人了，難怪是她一直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她心中還真的有書裏才能看到的大愛。
喬穗聽著她的抉擇，又重新想了一遍那個問題，搖了搖頭。
自己做不到，這除了有對天下眾人的大愛以外，還需要有對自身絕對的自信，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最多也只能做到明哲保身，絕做不到像她一般，擁有這樣高的覺悟。
“那你準備怎麽救她們出來？”喬穗的聲音沈悶，帶著一絲就連自己都發現不了的落寞。
溫宛滑動著面前的代碼，又繼續編寫起來：“就靠這個，我給它起了一個很傻的名字，叫做‘喚醒理智小程序’。
希望等到事態發展到一個無可挽回的地步時，這套擁有最高智能的AI，可以給大家的生活規劃到一個正軌上。”
喬穗看著她在空中飛舞的手指，問道：“這是，還沒有完成嗎？”
“哦，已經完成了。我在給它投餵數據，進行訓練學習，這兩天我一直在忙這件事。”
隨後溫宛像是想到了什麽，講解道：“你可能不知道，這個邪神最初不是出現在果蠅的科研之中嘛，所以就導致大家以為昆蟲才是正神的分神，現在出現了大規模崇尚昆蟲的信仰。”
“所以我就在投餵各類的昆蟲習性資料，通過不同分裂組合的方式，來演變事物最後的發展模型，以及最優的處理方案。”
說完見沒人回話，她抽出了幾分註意力放在了喬穗的身上，卻意外的發現喬穗面色有一些發白，甚至精神上不知為何也出現了一絲萎靡。
溫宛手一頓，有些緊張的握住了她的手：“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還是……”
她好似驟然意識到了一點，不由得放輕了語氣，就連接下來的問句都顯得十分小心翼翼：“是不是你們那個世界還沒有出現智能AI啊？我剛剛說的投餵，你是有點聽不懂嗎？要不要我解釋……”
不小心被人當成傻子的喬穗隨即打斷道：“不用不用！我聽明白了！”
溫宛將信將疑的開始繼續手頭上的工作，雖然很顧忌喬穗臉面的沒有非要追著講解知識點，但是眼神中卻充斥著“不相信”的信號。
這個信號給的十分顯眼，喬穗卻沒有半點想要解釋的意圖。
她不言不語，只平靜的坐在那，低垂的眼簾遮掩了所有的想法，就連長久相處的葉之遠不斷切換角度觀察，也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隨著一個深呼吸，她才終於擡起臉來看向溫宛：“那你投餵完成之後，會將這個程序存放在哪裏呢？就放在研究院這個巨型電腦中嗎？”
這話說的自然，就連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拉家常那般，像是反應極慢的接上了先前的對話，好似她剛剛的沈默從未出現過一樣。
溫宛倒也不問，只回答著問題：“不，根據推演，研究院被摧毀是必然的結果，所以我想將它放置在一樣更隱蔽日常且低存在感的機器之中。
最好是乍一看沒有任何智能性，讓人想不起來去摧毀。”
喬穗思索著，提出建議：“我今天來研究院還順便帶了一個機械狗，你看這個可以作為程序容器嗎？”
溫宛但笑不語，沒有否定也沒有同意，只是輕飄飄的繞開了話：“你這話倒是提醒到我了。”
她徑直走向房間，沒過一會再出來時，她的手中多了一樣貓咪形狀的機器人，只有一個觸屏手機的大小，小巧的很。
“這是一個陪伴機器人，它從性能上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但是你看……”
溫宛只伸出了一根食指，緩緩貼近貓咪的肚子，在快要接近的時候，貓咪機器人的四肢忽然跳起，精準的抱住了她的手指。
“雖然就只有這一樣功能，但是它恒溫在40度左右，且是通過氧氣發電，所以它的設計理念就是可以陪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溫宛看向機器人的目光繾綣溫暖，不用明說也能看出設計者就是她本人。
“那你有給它起個名字嗎？還是說就叫那個理智小程序的名字？”
“那是代碼的名字，”溫宛搖了搖頭：“它沒有名字，如果可以的話，等把程序附著在它身上後，我希望你來給它起個名字，你願意嗎？”
喬穗半晌沒有開口，就在溫宛誤以為她要推脫，想要主動遞出一個臺階時，就聽見她語氣堅定的：
“不如，就叫它天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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