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元香楞了一下，巧笑嫣兮的看著田嬤嬤，“還真是小瞧了您，竟然這種事情都知道，我還以為，您整日裏都在忙著為太後辦事，都在忙著您的宏圖偉業呢？”

田嬤嬤輕笑了一聲，淡然開口：“這種事情，太後早就知道了，你始終都要記住，太後才是這宮裏掌控全局的人，任何秘密，在太後的眼皮子底下，那都是無所遁形的。”

這話不假，空元香點了點頭，表示相信。

田嬤嬤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道：“其實這件事情，太後不想去管的。何公公畢竟是皇上的心腹，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勤勤懇懇的，從不恃寵而驕，太後很欣賞他，所以不想動他。”

“所以如果我要動他，還要經過太後的允許是嗎？”香嬪突然一臉鄭重的看著田嬤嬤，問道。

田嬤嬤笑著搖了搖頭，道：“太後可沒說要管這件事，而且華妃，雲宸，都是那個女鬼的人。那個女鬼，如今是不受太後控制的，不受控制的，就是敵人，如果你要動，那也是你的事情，跟太後無關。”

空元香聞言，笑的開懷，“如此，我心中便已經有了打算，還要謝過田嬤嬤指點。”

田嬤嬤淡淡的“恩”了一聲，突然道：“很多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後宮女人的爭鬥，太後懶得去管，也沒工夫去管，若是你想要做就去做吧，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你腹中的龍胎，一個女人想要在後宮立足，最強大的後臺，就是子嗣。”

田嬤嬤變得越來越慈愛，這種慈愛，尤其是在香嬪成功接種之後更甚。

田嬤嬤走後，空元香站在原地久久都沒有離開。母親死了，她本來對母親的怨恨和不解，也全部都煙消雲散了。可是田嬤嬤告訴她，她的母親為了讓田嬤嬤幫助她走完接下來的路，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她雖然不知道出賣靈魂到底有多麽嚴重，可是每每看到田嬤嬤提起自己母親的時候那個表情。

空元香便知道，那一定是不容易的，又或者，她一定是有什麽後果的。可是後果到底是什麽，她問了，田嬤嬤沒說。

田嬤嬤還說了，到時候，她自己就會清楚一切的。

或許吧，空元香摸了摸小腹，這個才是她和皇上的孩子，這個才是龍胎，這個才是她應該倍加珍惜的。

至於大公主，皇後娘娘若是喜歡，她可以放棄。

多少個午夜夢回的時候，空元香醒來，夢到大公主像自己責備自己的娘親那樣，責備著她。

多少個日日夜夜，她都走到了乾坤宮的門口，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皇後娘娘待那個孩子如親生，這是大公主的福氣，有了皇後養女這樣的身份，日後她也有榮光。

若是跟著自己，大公主只會不受寵愛，若是跟著自己，皇上可能會越來越不喜歡她，甚至於會防備她。

可能這一切，都是空元香為了自己讓良心稍微安一點的借口，但是她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轉眼間，到了第二天。

是開壇做法的日子

喻和澤上朝之後，赫連蕊兒收拾了一下就想往清雪宮跑，而華娥卻是一大早就抱著大皇子在赫連宮門口等著虞夢桐。

見她出來了，她高興的揮手，隨後道：“時候還早，咱們慢一些也行，今個早上，想跟你一塊去乾坤宮請安。”

說話間，赫連瑞兒也走出來了。自從入宮做了赫連大嬪之後，也只有妹妹得到了皇上的寵幸，而她呢，至今還在角落裏等著皇上的出現。

而且，她這個妹妹心眼小，做事乖張，平日裏做什麽也不喜歡動腦子，明明是她更加辛苦一些，可是幸運的那個人，永遠是赫連蕊兒。

如今，她還攀上了華妃娘娘

想到這裏，赫連瑞兒說話的時候，也不禁有了酸意，“華妃娘娘起的倒是早，不過倒是折騰了大皇子，小孩子多睡睡懶覺也是好的，華妃娘娘，這養娘可不好當，您若是像皇後娘娘那般還好，可若是一個不小心，對大皇子不好了，是會被人詬病的。”

華娥皺了皺眉頭，她就要走了，本想不跟這些女人爭得，可是赫連瑞兒偏偏跟吃了火藥一般，非要跟她過不去。

華娥輕易不動怒的，這一次，卻是真的生氣了。

虞夢桐看在眼裏，也急忙搶先道：“姐姐這話說的不對，大皇子打從娘胎裏開始，就是華妃姐姐親自照看的，月姐姐死的時候，也是親口交代，要讓華妃娘娘照顧大皇子的。皇上也說了，這大皇子就是華妃娘娘親生的，別人若是置喙了什麽，皇上會不高興的。”

果然，赫連蕊兒話一出，赫連瑞兒便已經變了臉色，她怒瞪著自己的妹妹，沒想到自家妹妹會給自己往坑裏推。

似乎是看出了她豬肝色的臉，虞夢桐話鋒一轉，笑吟吟的對著華娥開口道：“不過華妃姐姐，臣妾的姐姐向來不會說話，您也不會介意的，是嗎？”

華娥心裏暗喜，嘴上卻假裝嚴肅的看著赫連瑞兒，“瑞兒妹妹這規矩學的也忒慢了點，入宮這麽久了，還是不懂宮裏的規矩，若是實在不行，本宮就要奏請皇上，重新給您請一個管事嬤嬤了。”

說完，也不再理會赫連瑞兒，拽著虞夢桐便往前走。

赫連瑞兒見狀，實在是不願意跟著過去了，她氣的不行，轉身回了自己的寢宮。

身邊的丫頭還皺眉道：“二小姐這是怎麽了，自從進了宮，跟您就不是一條心。”

赫連瑞兒咬牙冷哼道：“她瘋了，既然她不仁，以後我們姐妹就走著瞧吧。”

虞夢桐這個罪魁禍首，自然不會理會她們兩姐妹的爭端。不過赫連瑞兒本來就嫉妒自己的妹妹，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她們兩個鬧起來，是遲早的事情。

皇後娘娘也看到了華妃抱著大皇子進來，她這些日子因為身懷有孕，也沒辦法兼顧大公主，還好大公主實在是聽話，平日裏不吵不鬧的，讓皇後很是放心。

皇後笑著看向了華妃，慈愛的道：“今個華妃妹妹把大皇子抱來了，快，給本宮看看，是不是長大了些？”

華娥剛想給皇後娘娘抱過去，大皇子便攥緊了華妃的衣袖，“幹娘，我不想去，她整個人有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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