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第 92 章 惹毛天予暴君的下場是—……

關燈
第92章 第 92 章 惹毛天予暴君的下場是—……

惹毛天予暴君的下場是——

“就這點本事嗎, 小子?你的動作還沒有直哉利落。”

“他的術式投射咒法需要近戰能力,我又不用……哇啊,你竟然用雪球偷襲!!”

“是你反應不過來, 怪我咯~”

“……哼。看招——蓋亞能量炮!”

轟——!

轟隆的一聲巨響結束時,

屋外激烈且有來有回的拌嘴暫且消弭了幾秒鐘, 但很快便又卷土重來了。

“釋放招式前還不忘喊出聲, 哈……你已經到中二的年紀了?”

“啰嗦啊大猩猩,你躲什麽躲。”

“你才是,嘴硬小鬼。既然都累得流汗了就趕緊趁早認輸吧。”

“……誰說……我累了, 才剛剛熱身結束好嗎!”

“口氣不小,輸了以後可別哭鼻子哦~”

“呼……那最後掉眼淚的肯定是你!”

而和室內。

五條才人仍維持著端坐的姿勢,看上去神情自然穩健,仿佛並沒有很在意外面的“戰況”, 但座位離他很近的芽生可看得一清二楚——五條才人蒼白的鬢角處, 已經緩緩滲出了汗水,微表情也大有魂不守舍的趨勢。

在一道輕咳後, 五條才人不著痕跡地推了推從他鼻梁上滑下的眼鏡,念念有詞道:“蓋亞能量炮?……無下限術式裏有這個稱呼的術式擴張嗎?”

噗……

出現了嗎!昭和與平成之間的代溝!

給自已續上了一杯熱茶, 芽生:“那個啊, 是今年春天在電視臺播出的動畫片《數碼寶貝大冒險》裏一個角色的招式名稱,我記得小悟說過他很喜歡戰鬥暴龍獸來著。”

“……原來如此。”

五條才人老神在在地點了下頭。

芽生笑著感慨道:“小悟也是越來越可愛了呢~”

不……

倒不如說是在逐漸向你那頑劣的性格傾斜了。

不論是會涉及到興趣的玩鬧也好,還是偶爾趾高氣昂卻不忘裝腔作勢的姿態, 真是和隔壁、不, 是正大大咧咧坐在他面前的這位年輕的禪院家家主越來越像了。

五條才人長長地嘆口氣。

豈料當年不過是出自禪院虻矢的隨口一句惡言,卻還真的就說中了——他家的神子近年來確實是在朝著“敗家子”的方向而使勁……雖然很不想承認這點吧。

眼看這場會談即將沒了邊際,同時也考慮著他家神子的體力和咒力的消耗速度估計也快撐不了多久了,盡管此時, 將其單手拎出去的那位“天予咒縛”更像是在招貓逗狗似的耍五條悟。

五條才人用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與芽生說道:“有關那位逃掉的‘加茂憲倫’,你還有什麽發現嗎?”……沒有的話就準備準備讓會談結束吧,然後趕緊回你們禪院家。

“還有什麽?”

芽生垂眸想了想。

沈思時,她濃密的睫毛鋪蓋而下,將如月般的雙眼藏起了一大半。

和室外的打鬥聲也漸漸式微,在難得的靜謐中,五條才人打量了三番眼前的芽生。

少女的樣貌和兩、三年前相比幾乎別無二致,是啊,畢竟她才將要十八歲……在老氣橫秋的咒術界當中,她是更鮮活、更有生命力的年輕存在;還有這越發讓人移不開視線的氣質,皆然來自於她內心深處的、堅不可摧的底氣,亦是其實力的展現。

當初的那個能將禪院虻矢噎得啞口無言的孩子竟然會變得這麽強,甚至能成功降伏在這數百年歷史中都未曾從主過的最強式神魔虛羅,還有那個能夠讓她掌握到加茂家相傳術式的特級咒靈。

……而為虎添翼的正是他本人。

造成如今這般一家獨大的局面的,也離不開他的自大和目中無人。

還沒等五條才人在心裏再多慨嘆什麽,這邊的芽生就倏然在他的註視下打了個清亮的響指,就此中斷了五條才人的內心活動。

芽生:“我想到了。”

“是什麽?”

“咳,假設他真的是以抹除六眼的存在為目標,那才人老爹認為……他為什麽直到現在還沒出手?我們也知道了,他具有附身到人類身上的手段,那麽他大可以用這招直接搶個五條家族人的身體和身份,畢竟看樣子一般人也察覺不到他的縫合線,然後渾水摸魚地來到小悟的身邊,再——”說著,芽生用手刀在自己的脖頸上直直地劃過。

五條才人:“……你說的沒錯,而且他還具有脫身的能力。”

“嗯哼,所以我有兩點猜想。”

芽生比出了個剪刀手,豎起的食指和中指也在模擬剪刀的一張一合,“第一種,他放棄抹除六眼了,原因……可能是想要的東西在上一次動手以後就得手了?又或是發現這個行為沒有意義。話說他為什麽這麽執著六眼啊,是哪一代的六眼持有者欺騙他的感情了嗎?”

五條才人:“咳咳咳——”

“哦好吧,看起來好像是沒有這個可能性了。”

芽生淡淡地收起一根手指,剩下的食指點在身前盛有和果子的托盤上,輕點兩下後,她拾起一個抹茶綠且形狀似花的和果子開始品嘗,吃下一口後,雙眼一亮,“哎呀,這個還挺好吃的。”

五條才人:“……”看來好吃的性格也沒變。

五條才人代替她往下推測道:“六眼的特性無法共存,所以……你想說的第二個猜想是認為——他打算改變限制六眼的手段?”畢竟只要封鎖住五條悟以後,當下就不會再出現第二位持有六眼的咒術師。

芽生:“唔,我算算,能解除小悟術式的方式有——展開的領域、天逆鉾和魔虛羅,或者是把他的咒力消耗幹凈進而使他無法維持無下限……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嗎?”

“……或許天元的結界術也可以。”

“天元?你見過那位嗎?”芽生吃和果子的動作一頓,好奇地看向五條才人。

五條才人搖搖頭,“不曾見過,天元一直都守在東京都咒術高專最下層的特殊結界裏,沒有得到其允許的人是見不到的。”

“好吧,那先把這位神龍不見尾的全知術師放置在一旁。”

芽生用雙手捧起空氣,再轉身丟開,等完成這一串行如流水的動作時,她卻突然一楞,緊接著就像是想明白了什麽,猛地扭頭驚呼道,“等下!那家夥既然可以使用別人的身體,那被使用的程度……肯定也包括原主的生得術式啊!”

“……?”

瞬間明白過來的五條才人怔住,愕然道:“你是說?”

“在小悟受到威脅前,我豈不是更要註意的那個!”若是要壓制住六眼的存在,怎麽想都是直取現任十種影的能力更一勞永逸。

芽生扶額,感覺內心的思緒因此而變得更晴朗了,她歪頭道,“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啊,因為在此之前我不僅對自己立下過束縛——在我失去意識且身邊沒有甚爾同行的前提下,魔虛羅無法被召喚……而且,現在我也將魔虛羅降伏成功了,不論如何,他已經拿我沒轍了,那麽他的計劃也因為這些變故而被迫打斷和進行調整了嗎?”

“奪取十種影這條路走不通的話,看來他是準備找辦法將我和小悟封印咯。”

得此結論的芽生眼神一暗,但這個晦澀陰沈的神情只是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過,在下一刻就芽生便已經重新露出了笑容,然後立刻與五條才人說道:“雖然還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麽,但很明顯啦——我和小悟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哦~”

言下之意是,記得別再把多餘的心思放在她身上了。

五條才人假裝沒聽出這層意思,視線落在屋內徐徐燒出白煙的線香上,“有關封印的情報,我會試著去找的。”

芽生也不甚在意,笑容加劇,“好哦,辛苦才人老爹了~”

……

離開五條家時,前來送行的五條忍送給芽生一盒應季的和果子,再次達成從五條家連吃帶拿成就的芽生開心地哼著曲子,坐在送他們回禪院家的汽車裏。

眼見即將抵達熟悉的禪院家大門,漫天的雪花飄散在天色愈發黯淡的黃昏中,偶爾有一抹微弱的餘暉劃過眼底,晶瑩的白雪便被照射得閃閃發亮。

芽生側頭看著窗外,心底生出了種萬事皆以塵埃落定的懈弛感,她用掌心摩挲著手中的用於包裝和果子的風呂敷,懶怠地說道:“就說我該躺在家裏打游戲的。”

甚爾搭腔道:“回去再玩也不遲。”

“玩之前我要先痛痛快快地泡個熱水澡,哦,還要吃牛雜火鍋。”

甚爾的眼中帶笑,散漫地拉長聲音,“收到——”

“嗯?”

在發出攜帶困惑情緒的鼻音時,上一秒還像灘泥巴癱在座椅上的芽生倏然坐直了身體,她用雙手把住身前的駕駛座,認真地看向窗外,瞇眼道,“那個人……”

那個人?

……怎麽又來這一出?

腹誹的甚爾挑了挑眉,隨即將下巴墊在芽生的肩頭,也一同看向前方——

金發女子身上的沖風衣正在隨風鼓動,大部分的五官被頭盔和防風護目鏡遮擋,而且深色的頭盔上已經明顯落了片薄薄的雪花。當發現迎面駛來的汽車後,她立刻笑著招了招手,同時打開了身旁摩托車的照明燈,以此吸引坐在車內的人們的矚目。

芽生輕啟唇齒,念出了對方的名字,“九十九……由基?”

是在北海道碰到的那個瘋女人……甚爾皺眉,側眸看向芽生,問道:“她來幹什麽?”

芽生揉了揉眉心,一副沒辦法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道:“看來還不能立刻就泡上澡休息啊。”

等汽車停到九十九由基的正前方時,芽生搖下車窗,在冷風撲面而來的瞬間,昂首和這位新上任不久的特級咒術師對視道:“如今你在咒術界的風評再差,也不至於自報家門後被我們家的人拒之門外吧。”

雖然總監部聽取了芽生的意見,讓九十九由基成為第二位特級術師,但這位不僅喜歡在全國境內到處溜達導致時常找不到人影,而且對總監部下發的工作也常常選擇視而不見。在高層眼中,其名聲之臭、作風之差和芽生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現在,還是她們在五月的北海道分開後的首次見面。

九十九由基掀開護目鏡,呲牙笑道:“我要趕飛機,所以打算和你見上一面後就離開。那位少年說你還沒有回來,索性在這裏等你咯。”

她說著用手指向一旁負責站崗的自衛團成員,那邊的禪院少年在被點名後,即刻一改繃緊的嚴肅神態,靦腆地對芽生點了點頭。

……這樣啊。

芽生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坐在左手邊的甚爾,而後只好無奈地打開車門走下車,闔上車門的瞬間,她與甚爾說道:“放熱水和準備牛雜火鍋的事就拜托你了哦。”

甚爾用排斥的目光看向嬉皮笑臉的九十九由基,但也還是聽話地點頭表示自己會做好,在搖上車窗前,他抿了抿嘴唇,敏銳的餘光在雪和兩位特級術師間梭巡。

甚爾:“早些結束,等你。”

“好哦。”

汽車再度啟動,徐徐穿過門道,行入肅穆莊嚴的禪院家。

芽生單手掐在腰側,一甩烏亮的長發,和面前的九十九由基說道:“是被總監部的老頭子們煩到決心躲到國外了?”

九十九由基哈哈大笑道:“嘛,或許也存在這個原因,不過……我其實是想到國外看一看日本境外的咒術環境,嗯哼,或許在那些咒術師的組成群體中,會有除了本州和阿伊努咒術連以外的第三種存在形式呢。”

“然而實際的情況和你的想法卻恰恰相反,由基,”芽生開門見山道,“在日本境外,不論是詛咒還是咒術師,在數量上都僅僅只有本州的千分之一。”

“咦?你已經調查過了嗎?”

芽生移開視線,含糊道:“差不多吧。總之,將視線聚焦到國外這點不怎麽能行得通。”

至少在千年前,為了對抗新生的詛咒,當時的陰陽師們就曾尋求過海外的幫助,但都無功而返。後來芽生也詢問過常駐在國外的禪院雀,得到的情報則和夢中基本無差。

“不過假若你還是想親自出國調查情況的話,也可以聯系我的朋友,她叫禪院雀,現在正在英國留學,偶爾會在那邊幫我完成一些接應,我把她在國外的號碼發給你……唔,如果有需要,她會給你我們這邊已經搜集到的信息。”

“那當然再好不過啦!”

九十九由基心滿意足地開始調整護目鏡,架勢就像是她真的要趕時間去搭飛機了,自說自話著,“本來只是想在出國前順路來找你隨便聊聊天的,真是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能幫到你就好,上次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日後還要指望由基到我的學校裏參觀和提建議呢~”

“……啊啦?”

聞言,在擡腿跨坐上摩托車的瞬息,大美女九十九由基的表情突然出現了一片空白,上面清清楚楚寫了幾個字——“還有這回事?”。

芽生笑不露齒,就這麽看著她,“期待和由基你的下次見面~”

“啊哈哈哈哈好吧,我會記下的。”

九十九由基理虧地幹笑起來,而在摩托車即將發動前,她兀的停下所有的動作,擰頭過來和站在旁邊的芽生笑了笑,“對了對了,我這裏也有個情報來著。”

“嗯?”

“你知道天元吧。”

“當然。”

“那……芽生你知道星漿體嗎?”

芽生怔了怔,跟著重覆道:“……星漿體?”

“簡單地說呢,就是為了重置天元自身的某種機制而誕生的存在,我啊——”她擡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被遮擋在護目鏡下的臉,“我曾經也是這其中的一員。”

嗡——

是引擎啟動的聲音。

來不及再思考太多了,眼看九十九由基即將離去,芽生連忙高聲問道:

“由基,你見過天元嗎?”

“我倒是想去會會她,但她卻不想見我呢——”落音還未完全落下,九十九由基就已經奔向了遠方,“掰掰,回頭見啦——!”

留下芽生在禪院家的家門口獨自嘆氣。

這已經是今天她第二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天元”的名字了,其中到底……?

算了。

芽生搖了搖頭,自語道:“該來的總會來的。”

沒錯。

該躲起來偷偷著急的,應是那個見到我以後就倉皇而逃的家夥,至於我……哼,我對此有什麽可心急的,我現在要做的是——

“回家泡澡!吃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