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二合一) 北海道之旅:……

關燈
第61章 第 61 章(二合一) 北海道之旅:……

這還真是……

出人預料的發展走勢。

甚爾站在八畳榻榻米大小的溫泉酒店裏, 人正在將芽生用術式寄存在影子裏的行李箱安置到角落,而後面不改色地用眼神追著大小姐本人在屋內到處觀摩、踩點。

他也僅僅是看上去面色平靜罷了,實則光是走進玄關的小半天功夫中, 就已經在心裏做完了八百次的自我疏導。

最後催眠地想著——

自己也不是沒有和芽生在同一間房間裏休息過, 畢竟兩人的院子就僅有一墻之隔, 還是一同長大且至今已經快認識十年的青梅竹馬。他時常會擔任“鬧鐘”的工作在吃早飯前來到芽生的臥室外負責喊人起床, 連對方房子當中的茶室內,還留有一塊特意劃分給他的個人空間,通過這幾年的積累其中的櫃子裏也擺滿了屬於禪院甚爾的衣服……而他更是會在陪芽生玩游戲熬夜後幹脆直接在茶室內鋪床睡覺, 四舍五入就是芽生臥室的隔壁,甚至這個距離差比“一墻之隔”還要近。

芽生則是個神經大條又說一不二的家夥,盡管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彼此間因男女性別而產生的差異在被不斷地放大。就像是從某天起, 甚爾倏然察覺到芽生穿在身上的睡衣前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胸墊……

但是!

但是他們的相處模式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就仿佛他依舊是那個能殺遍孩子界無敵手的“彈珠惡魔”, 而芽生也依舊是那位笑著說“謝謝甚爾哥哥”,然後自然從他手中收下一大把藍色玻璃珠的天真家夥。

……所以,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當甚爾耗費了無盡的腦神經,終於妥善地將自己亂飛的思緒整頓安撫好了以後。

此時的芽生也已經赤腳跑到了連通著這間日式房間的浴室內。

並驚喜地揚聲喊道:“甚爾, 快來看!浴室外面竟然還有個露天的溫泉池!而且是連著庭院的欸——”

甚爾:“……”

“…………”

露天的溫泉池?

他僵硬地轉動腦袋, 看向房間內的那扇落地窗,外面的陽光正穿過其而斑斑駁駁地灑落在屋內的榻榻米上,而他現在所站的位置, 就幾乎是能將外面的庭院景色給一覽無餘。

下一秒, 甚爾的視野裏就立刻出現了芽生的背影。

少女似乎是從落地窗右側的某個出口走出來的,那個方位在房間內正是浴室的位置,然後只見還處於探索狀態的芽生左右巡視著在庭院外到處看了看,最終轉身與屋中僅“一窗之隔”的甚爾對上了目光。

她高興又滿意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還不忘跟甚爾揮了揮手。

完了。

全完了。

甚爾看著眼前的一切。

當即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心猿意馬的腦袋上,先前做好的心理暗示全都化作了虛無,這下更是“大難當頭”了。

而腳邊近在咫尺的榻榻米,則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處下腳。

-

與阿伊努咒術連的合作在芽生看來,就算是已經有了基本的規劃思路,尤其是在與聯盟理事淺嘗輒止的初步會談過後,雙方都當前的商議成果也都還蠻滿意的,如此看來——想要就此繼續深化各方面的細節並成為互利互惠的合作夥伴,都不是問題。

以本州,即受到天元結界保護的地域為例。

詛咒的高度活躍期,是有規律地分布在每年的5月到9月之間的。

一切都有跡可循。

基本可以下定結論地說——詛咒就是與人類社會的活動所緊密相切合的產物。

冬去春來時,工作黨的年假結束了,同時還要面臨經濟下滑的大背景下被公司裁員的危機,而無法邁過寒冬的老人們就此停在那裏,此外,學生們也同樣要面臨上學、考試,以及與同學和老師們往來的煩惱。

伴隨著暴力與自毀,在由涼轉熱的炎炎盛夏中,這一年當中最是折磨人的時間段便被迫地展開了。

而北海道這邊詛咒的活動頻率的高峰期,恰恰與本州相反。

受地理位置、氣候環境和旅游經濟等等的因素影響,北海道每年的10月到來年的3月間,才是阿伊努咒術連咒術師們最繁忙的時節。

詛咒喜歡窩在出生地待著,但術師們卻是具有流動性的,在兩地的此消彼長間,這不正好就能達成一定程度的人員調動與互幫互助了麽,也省得各自在忙碌期因人手不足而被折騰得半死不活。

至於學校的事情就更好說了。

原本芽生就是打算借著“賀冬”的名義在全國各地開辦一貫制學校的,北海道這邊當然也不會被落下,計劃的落實只是時間問題。而這次和阿伊努咒術連的合作不過就是將這個計劃給提前了,順便也是在除京都府已經建好的校區外,又多了個新的試驗點。

她負責提供學校,然後通過兩邊的咒術師調動,幫助阿伊努咒術連騰出人手來當學校的咒術老師,而阿伊努咒術連則負責為芽生提供一些有經驗的輔助監督和窗,還有他們祓除詛咒時所運轉的內部工作體系。

芽生就此事還順便誕生出了個新想法。

打算回去以後就去找禪院正弦說個清楚,她希望“賀冬”的內部能開發個程序軟件,可以植入進電腦裏,當然能將手機也當作運行載體最好。然後通過GPS的定位,幫助輔助監督與術師們更直觀、有效地在上面發布和確定詛咒的位置,同時也能方便彼此間的聯系交流。

就像“賀冬”內部正在使用的交流網站小房間似的。

芽生:不愧是我,太天才了!

區區總監部的刁難而已,根本難不倒我!

芽生在酒店裏花了小半天的功夫,就順利地敲定了如上的這些事情。

然後開開心心地將工作了一上午的筆記本電腦關機,便拽住甚爾跑到了酒店最高樓層的餐廳中準備吃午飯。

……

難得因為心情不錯而換上了件長裙,米色的魚尾裙被紐扣式腰帶束縛在腰線的兩邊,上身則是鬥篷樣的紡紗半袖,胸前別了個同色調的珍珠配飾。

從袖口下方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且富有力量,在她將菜單舉到眼前的半空中時,還能看到因發力而繃起的有致肌肉,倒也不誇張,但看起來既健康又漂亮。

甚爾用手背載住下巴,坐在小有打扮的芽生對面。

他伸展開桌面下的雙腿,像貓伸懶腰似的就這麽一路滑溜到了芽生交疊在一起的腳邊,然後雙腳各執一邊,不易察覺但又正大光明地如此將對面的芽生在桌下劃入進了他的領地。

耳邊傳來的則是芽生摻雜著笑意的聲音,對方正在認真挑選著菜單上的食物,她在吃東西的方面永遠馬虎不來,甚爾時不時在被詢問到意見時跟著嗯嗯啊啊地附和兩聲。

雖然並沒有交談什麽有趣的話題,但甚爾得承認的是,此時他的心情不錯。

甚爾噙著微不可見的笑,扭頭看向餐廳外的景色。

仿佛能聞到來自海面的味道,也仿佛能聽到海水拍打岸邊的浪潮聲,明媚的陽光跌進他的眼睛裏,而緊隨其後出現在耳邊的聲音是——

“你們兩個就是禪院芽生和禪院甚爾?”

“我記得是……十種影法術和天予咒縛的持有者沒錯吧,那對兒被譽為現下咒術界的最強組合?”

突然出現的女聲引得兩人齊齊轉頭看向來者。

是位身材高挑的女性,棱角分明的五官有著些西歐人的味道,一頭金發散在身後。

芽生眨了眨眼睛,能感知到眼前這位陌生人也是位咒術師,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還很強。

芽生:“你猜的沒錯,所以請問你是哪位?”

阿伊努咒術連的咒術師嗎?

不知道這麽有實力的角色能不能騙來學校裏當老師哦。

芽生:蠢蠢欲動.jpg

對方怔了怔神,大跌眼鏡地伸出手指向自己。

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沒有聽說過我嗎?我是和你齊名的特級術師候選人欸,而且我們還都是式神使!”

她見芽生還是面露困惑,也不再藏著掖著了,立刻自報家門道:“我的名字是九十九由基,連這個名字也不知道嗎?!”

芽生搖了搖頭,看向對面的甚爾。

“甚爾你認識嗎?”

甚爾打出了個好大的哈氣,漫不經心地說:“沒聽說過,是騙子吧。”

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跺了跺右腳,佯裝憤然道:“餵!你們兩個對前輩多少也要有個差不多的態度啊!”

“嗯好的,九十九前輩。”

打小就在裝乖的領域自學成才的芽生很是擅長應付這種胡攪蠻纏的行為,於是她很快就服帖地喊起了對方。

然後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所以是有什麽事情嗎?”

“咳,”九十九由基正經地站好,很有架勢地抱臂說,“沒什麽,我剛好從阿伊努咒術連的總部離開,也借此聽說了有關你的事,嗯嗯——就是這樣,我對你的一些想法很感興趣,所以就來碰碰運氣咯!”

她自來熟地一屁股坐到芽生的身邊,同時拉開修長的手臂置於身後的長椅靠背上,相當於是把芽生給框進了懷裏。由大張大合的骨架所隆起的健碩身材相當有型,連平日裏在人群中獨樹一幟的芽生,此時都被她襯托得袖珍可愛了幾分。

九十九由基看芽生依舊冷靜,倒是坐在她們對面的甚爾似是感到領地被侵犯的獅子般,下意識地朝這邊傾斜了不少身子,平放在桌面上的手臂也隨之繃出一道道的青筋。

女人攤開手,笑道:“別緊張啊,少年。和你們打架我又討不到任何的好處,放輕松~放輕松~”

甚爾:……

嘁。

跟禪院正雪一樣討人厭的家夥。

他翻起個碩大的白眼,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

正當甚爾打算不再理會九十九由基時,卻沒想到對方會超級沒眼力見地揪住他不放。

九十九由基問:“吶,禪院甚爾君。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甚爾:“?”

他沒出聲,單單挑了下眉。

勢必要看看這位自稱是和芽生旗鼓相當的準特級術師是打算幹什麽。

見此,九十九由基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然後突然語出驚人道:“請問——”

“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甚爾:“……?”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下白眼中透出了莫名其妙的情緒,隨即說:“我沒聽錯吧?”

九十九由基:“所以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

沒想到是這種問題的甚爾看向芽生,沒想到這家夥也笑地蔫壞的眨著眼睛,像是在等待聽到他的回答。

芽生:“我也很好奇呢,甚爾君~”

甚爾:“……”

……又來。

這兩個女的該不會其實早就認識吧?

故意裝做陌生人來戲弄我的?

甚爾抿了抿嘴,抗拒道:“你特地來打招呼就為了這事?”

“啊,當然不是。但我希望在正式交談前,首先能更好地了解你們,比如從你的喜好出發——通過一個人的性[fpb]癖可是能得知很多信息的哦。”

腦子病得不輕的女人。

甚爾這般想著,倏然用綠色的眼珠瞥到了芽生,他驀地一楞——

……也是。

芽生的腦子也和正常人的構造不一樣。

這是她們成為準特級的共同點?

都像是瘋子?

那反正面對的也是兩個沒心沒肺的女瘋子,不如就……

甚爾:“……”

他緊了緊藏在手臂後方的拳頭,等咽下一口唾液後,企圖讓脫口而出的語氣聽起來並不走心,同時拼命地抑制住正瘋狂躍動的心臟。

波瀾不驚地說道:“那就,坐在你身邊的那個人好了。”

……

說出來了!

應該沒有咬到舌頭吧。

甚爾看向芽生,默默地等待後者的反應。

於是就在九十九由基調侃的口哨聲中,他聽到芽生這樣說:“嘛,甚爾會喜歡我肯定是當然的啦~”

“就像我也喜歡甚爾嘛。”

甚爾:“……”呵。

會對師走芽生抱有期待的我就像個大傻逼。

失律的心臟逐漸回歸於冷靜,放棄思考的甚爾也擺爛地將身體陷進背後的長椅中,等待著九十九由基的後話。

九十九由基也沒說自己從這個喜好中得出了什麽所以然,跟單純聊了個聊勝於無的八卦似的,很快就將話題翻頁了。

甚爾:?

所以問我這個問題到底是鬧怎樣?

這倆人果然就是狼狽為奸的一丘之貉。

在場的三個人裏,只有甚爾受傷的結局達成了。

另一邊。

九十九由基說:“我對你想要建立咒高以外的學校一事很有興趣,當然也多少有聽到一些概要,所以你真的打算有教無類,將普通人和咒術師放在同一所學校裏?”

面對疑問,芽生坦然道:“有什麽問題?這兩者都是學生不是嗎?學生在學校裏完成學業、交朋友、參與校內活動和享受青春,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真有意思。”

九十九由基說道:“聽上去是個相當單純的出發點,不過我很喜歡。”

芽生:“哦,多謝九十九前輩的肯定。”

她眨了眨眼睛,將話語權奪回到了手中,不緊不慢地說道:“也就是說——您對這件事是有興趣的咯?”

“還不錯。”

得到肯定回答以後的芽生笑地更開心了,她索性直接拉住了九十九由基的手,很是雀躍地說:“那麽,要不要在學校的咒術科正式開辦後,來我的學校裏做做客、參觀一下呢?”

“哎呀,要不要呢,我可是很忙的。”

“有準特級為我做提點,對學校初期的建設想必非常有幫助。我會親自招待前輩的。”然後親手把你捆在學校裏當老師,哈哈!

“盛情難卻,我會考慮的!”

甚爾:“……”

行吧,至少芽生看起來技高一籌。

對面還沒發現自己中招了。

也是個笨的。

再後面九十九由基和芽生都聊了哪些,已經被芽生折騰到精疲力盡的甚爾就沒再往心裏去了,他走神地看著山腳下不遠處的海岸線,與一群群被建立在大陸架上的沿海建築,時不時還有成群結隊的海鷗橫飛而過,彼時,耳邊便能聽到它們呼朋喚友的高亢鳴叫。

呼啦——

對面的座位處傳來了一陣起起伏伏的響動,同時伴有布料摩擦的聲音。

甚爾回過神,才發現是九十九由基正起身準備離開了。

初次會面的女人如來時般,站在他們的餐桌前,用著愉快的聲調作為道別前的符號。

她低頭將目光在甚爾與芽生間掃了個遍,含笑道:“和我想的如出一轍,你們兩個果然都是非常特別的存在,哦對,還有這次沒能有時間再深入聊一聊的禪院君,我對你的天予咒縛也很感興趣,希望下次再見時我們還能坐下來好好地聊一下。”

不等甚爾的反應,九十九由基就又重新看回了芽生。

“畢竟除了那位被格外抱有期待的五條君外,現在的咒術界也就只有你和我的實力是足以夠到‘特級’及格線的。所以不論如何,我還是非常期待能有人和我一起登上那個領域的。”

臨走前,九十九由基對芽生飛吻道:“讓我拭目以待你的成長吧!”

“……”

“她走了呢。”

“所以這家夥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嘛,誰知道。不過咒術界真的有這號人物?該不會是騙子吧。”

“……該說真不愧是你麽。”

芽生重拾起放在一邊的菜單,無所謂地笑了笑,“但我還是蠻喜歡九十九小姐這樣的性格的,總覺得很好騙啊~”

“甚爾覺得她會願意來學校裏當老師嗎?”

“……果然是沒安好心。”

-

等熟練系著腰帶的甚爾走出來時,早就迫不及待先一步守在晚飯前的芽生立即喊起他,並高舉手中清澈的淡橙色液體,招呼道:“甚爾,這個好好喝!”

甚爾還沒來得及將視線投到芽生的手上看仔細,靈敏的嗅覺就搶先一步告訴了他正確答案——是酒精的味道。

甚爾:“……”

這下壞了。

從侑子那裏所經歷過的醉酒經驗可沒有給他留下過什麽好印象,此時再當他凝視起眼前面色已經變得緋紅的芽生以後,甚爾無言地站在了原地,半晌都沒有動。

芽生不解道:“你不餓嗎?”

我是怕你發瘋。

甚爾淺淺地嘆了口氣,頸間掛著條被水打濕的毛巾,亦步亦趨地朝芽生走了過去。

等來到擺滿了溫泉套餐的桌子邊後,甚爾先是附身拿起已經被打開瓶蓋的山柚子酒聞了聞,似乎沒有特別濃的酒精味道……更多是屬於柚子的清甜,他又轉動瓶身,掃了眼標註在食品商標後的酒精度數。

……光看數字倒是不高。

甚爾沒收掉還剩下很多液體的山柚子酒,放到離芽生頗遠的另一邊。

當忙活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時。

他才看向雙眼已經有些迷離的芽生,問道:“你喝醉了?”

“沒有……吧?”

接收到問題的芽生跟著蹙眉思考了一下,她說的也不篤定,然後慢慢地又補上一句,“只是稍微有點暈乎乎的,但我覺得自己很清醒!”

哼,喝醉了的人都覺得自己是清醒的。

甚爾冷哼,同時下定決心以後要杜絕芽生再碰一滴酒水。

後來芽生突然纏著甚爾要打還沒有通關的游戲。

“等等,我們現在是在外面,沒有游戲機。”

“你看這是什麽,當當當——!”

哆啦口夢·芽生給自己配音的下一秒,就利落地從影子裏掏出了可以連接到電腦上的游戲內存卡。

甚爾:“……”

甚爾咬住牙關,頭疼地擠出聲音,“……行。”

可結果游戲才開一局,還沒等過五分鐘,芽生操作的角色就突然停在了原地,隨即甚爾則是感到肩頭一沈,他再一看。

芽生已經枕在他的肩頭睡著了。

聽著耳邊傳來的輕輕鼾聲,這似乎是在為這漫長的一天劃上的句號。

甚爾長舒一口氣,松開了手中的游戲手柄,然後將沈眠的芽生攬在懷中再輕輕地抱了起來,他輕車熟路地把已然入睡的芽生平放到早已鋪好的被褥中,再給她蓋上被子。

蹲在對方的睡顏前,頭頂的燈光打在他的背後,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暗影如棉被般蓋在芽生的臉頰與肩上,甚爾幫她撩開擋在眼睛上的一縷頭發。

可就是這個輕飄飄的一個動作,突然牽連上了芽生的夢境。

甚爾也不清楚這個半杯就倒的酒鬼是夢到了什麽,可當他反應過來時,芽生早已呢喃著囈語,輕輕將臉蛋蹭進了他溫熱的掌心。

甚爾一頓,下意識收斂起手掌的力度,順勢將芽生泛著紅潤的臉捧進了手中。

在一片不露聲色的陰影中,芽生輕顫的眼睫毛如蟬的羽翼般抖了抖,仿佛連本人也處於在一種似醒似睡的狀態。

“芽生?”

甚爾低聲喚道。

可回應的他的卻依舊只有芽生平穩的一呼一吸。

“……”

在逐漸與他相貼近的舒緩呼吸聲中,對方剛泡完澡的洗發水香氣也蠻不講理地縈繞在他的鼻尖,有什麽在暗暗地推波助瀾著,與此同時,一切又都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沈寂。

直到甚爾小心翼翼地附身,用嘴唇在眼前的額頭上一碰。

並說道:

“晚安。”

……

第二天早上。

穿著浴衣的芽生刷拉地拉開窗簾,整個人都沐浴在熹微的晨光中,回首與聽到動靜就自然蘇醒的甚爾對上了視線。

她赤腳站在被掀開的被褥旁,與睡眼惺忪的甚爾笑道:

“早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