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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和我去享受這場分外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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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和我去享受這場分外寶貴……

翌日, 醒來後的芽生對著天花板楞神。

雖然詛咒高頻活躍的時間大多是在夜裏,而術師們受其影響也有八成多的暴走熬夜分子。但芽生對長高的執著太強,久而久之, 早睡就成了習慣, 是以她的作息一向良好——打游戲上頭後的極個別情況除外。

但在昨晚, 芽生失眠了。

睡眠不充分的後遺癥是腦袋很疼, 而且還很困。芽生躺在床上挺屍,先給自己不停叫囂的腦瓜仁施展反轉術式,等頭痛欲裂的陣陣撕扯感消失後, 她便繼續開始仰頭發呆……

甚爾好像有說他要上學。

不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麽,果然是因為昨天我在學校時一直在惦記這事,所以做了個夢吧,或者也有可能是個預知夢。

……

他真的真的親口說要和我一起上學了?!

先前明明那麽抗拒, 這是怎麽又突然想通的。

搞不懂。

刷——

“再不起來可就沒時間吃早飯了, 大小姐~”

拉開幛子門的家夥揶揄道,話說出口後所用的語氣與尋常一樣, 懶洋洋地沒個正形,嘴裏還正叼著塊已烤到焦黃色的吐司片, 而緊隨其後飄進芽生房間的就是陣烤面包的栗子香味。

這下連芽生肚子裏的饞蟲都被勾醒了。

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饑腸轆轆的她連忙翻身下床, 跑到門口把大大咧咧站在那的甚爾擠開。

等洗漱完坐到餐桌上後。

芽生邊小口喝熱牛奶,邊盯著身旁照常跑來蹭飯的甚爾看。

自打禪院知葉和禪院鶴彩以術師的身份合夥活動後,芽生也順勢找了個由頭, 終止了這兩人和雀出沒在她身邊的工作, 同時被她叫停的還有其他家仆輪流在門外守夜的工作。

其實說的好聽些是“工作”,但實則禪院家根本不會給忙於這些雜活兒的女性們工錢,給她們提供基礎的衣服、住所和一日三餐就是“以物抵工”的全部內容,被灌輸的思想也不外乎就是“要用自身的勞作來報答生你養你的禪院家”, 在此影響下的禪院女性們當然只能全身心地依附於禪院家,而能被選擇的選項不是在嫁人後依靠丈夫,就是繼續任勞任怨地“工作”一輩子。

所以芽生鬧妖似的把女性們(也有一些沒有術式或不想加入“炳”組織的男性)推出禪院家的行為不被很多人支持,因為她們能夠真正靠自身創造生產力和財富了,再也不是過去深受禪院家所謂的“血緣”和“親情”道德綁架的家仆。當然了,現在忙在家裏幹活的人們也享受到了應有的勞務合同和報酬,所有人都在漸漸趨於平等。

起碼這樣的關系,比似是而非的血緣要靠譜的多。

某些老頑固就算鬧翻了天也沒個屁用。

畢竟現在的家主禪院虻矢就是芽生派最大的支持者——自己選出來的繼承人天資太好,越看越滿意也沒辦法。女孩就女孩吧,誰讓其他的禪院者沒出息呢,這幾年來族人們也罵罵咧咧地一直給芽生挑刺沒夠,但真等指望有誰能爭口氣把如日方升的芽生踩下去時,準保又都蔫了。沒人敢來當這個倒黴的刺頭,更沒人願意淪為芽生射兩發“穿血”玩玩的移動靶子。

禪院虻矢都在罵這些孬種不爭氣。

他也可能是總聽芽生埋汰禪院家的話聽多了,入腦了。如今再看這幫慫蛋玩應兒,心裏也多少有些憋屈和不舒坦。

於是老家主也開始變本加厲地縱容芽生,分到後者手中的權力也在日益增多。

不過這就扯遠了,說回正題。

因為芽生並不需要有太多的人留在院子裏或附近待命。而且她也去上學了,平日會待在禪院家的時間也因此變得很少,所以除了毛遂自薦的倫子外,基本也就只剩下會輪番來打掃衛生的人。

挨著住的甚爾自然跟著她的安排走。

既然他倆吃飯的時間和地點也都是綁定的,而倫子分開準備和一起準備的結果都一樣,倒還不如就兩人一起吃算了,況且當初說隨便甚爾來蹭飯的就是芽生本人,那何必再讓倫子多此一舉往隔壁跑一趟。

所以,這位在昨晚大言不慚地表態也要去學校念書的家夥,才會輕車熟路地坐在餐桌上啃吐司片,並且還不忘擔任鬧鐘一職,來喊芽生起床吃飯。

但甚爾的狀態是不是也太輕松和自然了?!完全不像是個無比抗拒過走進學校的人。

芽生咬住酥脆的吐司邊邊,還是感到難以置信。

她往甚爾的眼前探了探腦袋,問道:“你真的要和我去上學了?”

聞言,已經開始舔粘在指尖上的面包屑的甚爾扭過頭。

“是啊。”

說完,甚爾用掌根推開芽生的臉,“你沒在做夢。”

“為什麽啊?”芽生問。

甚爾就著轉身後的角度將臂肘架到桌面上,用手背撐起越發硬朗和清晰的下顎,語氣平平地反問道:“怎麽了,你不是很期待這樣的結果嗎?”

“那我也好奇嘛!”說到這個芽生也就不困了,她隨手放下捏在手中的吐司,又湊近了些,“是什麽讓你在一夜間就下定決心的?”

“嘛~”

甚爾移開視線,聳肩道,“可能是突然就開竅了吧。”

【“你和別的男人一起走,他吃醋了。”】

禪院直哉童言無忌的話忽然響起。

哈哈果然還是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

心想著,芽生也不由得露出幾分得意的壞笑,屈肘懟了懟身側甚爾的肋骨。

然後學起甚爾無所謂卻又有些欲蓋彌彰的語氣,攤手說道:“也是,能和本小姐一起上學的機會這麽難得,若是錯過可就再也沒有了,甚爾君可千萬要懂得珍惜。”

怪聲怪氣的。

甚爾噴笑,“不是,哈……真是服了你。”

但等重新與芽生亮閃閃的雙眸對上後,他看著眼前那雙溢滿了開心與期待的眼睛,只好當場認輸說道:“好——這確實是我的榮幸。”

聽罷,芽生彎起的眉眼的弧度被再度加深了三分。

和我去享受這場分外寶貴的青春吧,甚爾。

我們都不該錯過的。

……

偽造的新身份。

是十三歲的禪院甚爾。

能走後門就是好啊,辦理學籍也沒花費什麽精力和時間。很快的,與芽生同班的轉校生手續就穩妥落地了。

但甚爾想即刻動身上學的念頭,落空了。

理由嘛——

“……我們每學年倒是都有提前備好一些常見尺碼的制服以備不時之需,但是這裏並沒有適合禪院同學穿的,他的制服和運動服都需要額外定制,工期大概……是在兩周以內。”

甚爾本尊也坐在校長室內,他選擇性地無視了芽生的拍桌狂笑,轉而不爽地對西宮校長問道:“這東西就非穿不可?”

西宮校長擺出營業式的笑臉,好聲細語道:“不必著急於這一兩天的,禪院同學。”

不,他很急。

幹瞪眼的甚爾轉動下巴,示意芽生再幫他說點什麽。

頭銜是“下一任禪院家主”的人,說出的話總比他的更有分量。

“噗哈哈——”

芽生憋住笑聲,捂嘴哆嗦著難耐的雙肩,拍了拍甚爾過於發達的背闊肌,裝模做樣地安慰道:“不必著急於這一兩天的,禪院同學~”

甚爾:……

“重返”十三歲的他開始懷疑自己這個決定的正確性了。

-

等待以學生的身份踏進校門的日子慢慢流逝,轉眼時間就挪到了本月十六號的這天。

亦是東城秀樹攛掇甚爾和芽生去看競馬比賽的日子。

幾個小黃毛和飛機頭穿著爆改後的黑色學蘭制服,或是包身的外衣下擺加長款,或是誇張的氣球褲,當下流行在暴走族中的款式無外乎就是這兩種,他們雙手插兜早早地等在會場前。

直到甚爾騎摩托車載著芽生的身影出現。

“大哥!芽生姐!”

跟喊口號似的,來自幾個少年聲勢浩蕩的問候聲紛紛響起,其音之大,簡直都能蓋過從會場內傳出的鋪天蓋地的喧沸吶喊。

芽生被吸引了部分的註意力。

在一聲“哇”的驚嘆後,她感興趣地說道:“裏面還真是熱鬧。”

稍有做課前預習的東城秀樹解釋道:“這一整天下來,會進行好幾場的賽程,現在大概是這場的贏家出現了吧。”

一個沖天頭興致沖沖地說:“我哥說賭馬馬券的最低金額只需要一百元欸,我們不買買看玩一下嗎?萬一今天運氣好就贏錢了也說不定。”

“你哥就沒說只有年滿二十歲的人才能購買馬券嘛!白癡!”

“不是吧——!難得來看競馬的比賽,不參與下賭馬豈不是等於沒來過。”

“我怎麽記得金井說,今天是為了慶祝大哥入學而準備的聚會?”

“誰家聚會的地點會選在競馬場!”

“那我們轉移陣地去打棒球吧,聽說清水寺旁邊新開了家棒球打擊館。”

“棒球笨蛋閉嘴!!”所有人默契地齊聲喝道。

站在幾個高中生旁邊,但身高分毫不遜於其中哪位的芽生從褲兜裏掏出口香糖,拆開綠色的包裝袋後就將其放進嘴裏咀嚼,邊嚼邊把同一包裏的其他片分給吵吵鬧鬧的幾個人。

她含糊地開口道:“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咯。”

然後芽生的餘光中就出現了已停好機動車,並大步流星向他們走來的甚爾,她和眼前紛紛閉嘴開吃口香糖的幾人呲牙笑道:“誰說我們這裏沒有年滿二十歲的人了——”

說著,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哆啦口夢似的翻出兩個駕照,口中還不忘給自己擬聲配音。

“DangDang——!”

出現在駕照上的名字各自是屬於“禪院甚爾”和“師走芽生”的。

而兩人的年紀則是……

他擠他他擠他,把奇形怪狀發型的腦袋都湊在兩個駕照前的幾人動作頓住,隨即大吃一驚地喊道:“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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