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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青春期的美少女可是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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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青春期的美少女可是眨一……

古老的禪院家坐落在京都府東山區內, 因區內的歷史古跡繁多,所以相關的再開發規定也較為嚴苛,是近畿地帶人盡皆知的人口稀缺區。

雪上加霜的是, 禪院家還在東山區內的犄角旮旯。

芽生剛來到這裏時, 附近能指望上的交通工具除了巴士, 就還是巴士。

在祓除詛咒的任務當中, 術師們出門乘坐的基本都是由總監部配置的專用汽車,由輔助監督負責駕駛和接送,或是像禪院家這樣家大業大的, 也會有自家的車庫和司機。反正他們對更大眾化的出行方式都不甚了解,家門前的巴士每天會來往多少班次也無人問津。

但在與外界的聯系不斷加強後,終於有人意識到——僅僅靠將近兩小時才路過一輛的巴士,根本無法滿足他們平日裏的出行需求。

於是, 與私營鐵道公司順理成章地達成合作, 借此才得以建立與京阪電鐵接軌的分站。

這下想出行到市區終於不是睜眼瞎了。

而踏破鐵鞋無覓處地能找到一所靠近禪院家的私立國中也實屬難得,又恰好那所被芽生所心意的學校的選址也不錯, 正巧在校門口就有京阪本線的分站點。

要不說她運氣好呢。

不然怎麽會有如此適配的學校開辦在家門口(坐電車半小時)。

但辦理學籍是件麻煩事。

芽生本以為這次也要像年初給禪院雀做轉校申請時那樣忙上一番。但讓她萬萬沒想的是,禪院虻矢竟然直接把人家校長給提溜到了禪院家喝茶。

芽生:?

禪院虻矢難得看見芽生大跌眼境的的稀罕表情, 這下可真是神氣壞了, 只怕當年五條才人拜托他去跟總監部打交道時都沒這般酸爽。

老家主牛氣哄哄地介紹,身旁姓氏為西宮的校長先生是他早年結交的咒術師同僚,而後者在幾十年前曾選擇淡出咒術界, 又靠家業設立了所私立院校。

然後補充說:“別以為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在私下搞的事能瞞過我。”

……哦, 指的是雀在學校裏念書的事。

既然兩位是老熟人,那估計西宮校長在發現“禪院”這個絕無僅有的苗字(指姓氏)後,第一時間就同禪院虻矢聯系了。可沒有選擇改雀籍貫上的姓氏也是無奈之舉,芽生力所能及的範疇尚且有限。

不過禪院虻矢對她的所作所為素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既然臭老頭在發現後沒有特意找茬,那芽生就一律按“是我幹的,那咋啦”處理,就是要把理直氣壯貫徹到底。

是以,有關芽生入學手續的受理進展可謂相當順利。

隨後被趕上日程的就盡是些瑣碎。

比如她在新學校裏的名字是“師走芽生”,個人的學生檔案也全是被篡改過的。等入學後,她就和被傳播在詛咒師暗網中的下一任禪院家家主、十種影法術持有者“禪院芽生”沒有半分錢的關系,而單單是一位普通的國中生。

再比如購置校內統一的制服、室內鞋、書包等等。

其中制服是量身裁制的,而所提交的自然就是芽生身高體重的最新數據。

所以……

“我又長高了!”

這天一大早,芽生就在庭院裏上躥下跳。

記錄完最後一項數據的倫子停筆,起身將散在桌子上的軟尺收好。

芽生蹦到雀的旁邊,在自己與已經明顯比她矮小半頭的後者間又比劃起一二,笑嘻嘻道:“難怪最近會感覺看雀的視角有點不一樣,還以為是我的錯覺。”

雀也高興,面露出“我家孩子長大了”的謎之欣慰感。

微微仰頭笑道:“時間過得真快。在初見小姐時,您還只是個瘦瘦小小的孩子。”

那時可比她還要矮。

芽生伸出右手的食指,在身前左右來回地搖。

她不認可地說道:“不是小姐!該改口喊我芽生同學、芽生學妹了!”

開學後,雀是二年級的學姐。

而準備從國一念起的芽生,的的確確就是前者的小學妹。

她們會一起穿著漂亮合身的水手服上學,然後在不同年級的樓層間分道揚鑣。等餘暉染盡課堂外的天色時,便又到了她們手牽手放學的時間,途中可以去逛街邊形形色色的各種店鋪,再乘坐噔噔噠噠的有軌電車回家。

雀:“好好、芽生同學哈哈哈。”

短短的一句話,雀都還沒說完就先一步笑場了,而後她在笑聲中口齒不清地解釋道:“說起來還是好奇怪啊,看來我要努力適應……”

芽生:“罰你在今天對我說五十次‘芽生同學’,五十次‘芽生學妹’和一百次‘芽生’!”

雀:“……”

雀腳下塗油似的瞬間就跑到幛子門外,而後狡黠地往室內探頭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兩門假期作業沒有寫完,先回去了。”

“肯定是借口!”

芽生說著,起身朝已半拉開門的走廊中做出餓虎撲食。

“哎呦!”

卻沒料到這一撲就直接撲在了堵半硬不硬的墻上。

被迎面相撞的甚爾穩如富士山。

一股接著一股的溫熱呼氣被渡到他的頸前,甚爾用手戳開芽生懟在他下巴的腦門,另一只手則像是在慶幸似的撫摸自己正滾動連連的喉結。

甚爾嫌棄地說:“唯獨這點著實不像是術師。”

一如既往地對身邊的環境沒有警惕性。

就算在禪院家外,也總會下意識地依賴式神玉犬去尋找詛咒的氣息。

天生的狗鼻子仿佛是在尋找食物時才會起作用的特定寶具,對人、對詛咒、對亂七八糟的術式均無效……倒也符合人設。

芽生對此充耳不聞,驕傲道:“我已經一米六五了!”

基本走在日本街頭已是一覽眾山小的甚爾:……無法感同身受到這份執著和喜悅。

甚爾敷衍道:“啊,是嘛。恭喜。”

跟這些無關要緊的事比,多少對自身的安全再上點心啊。他無奈地想。

“青春期的美少女可是眨一下眼睛就能變個樣的,你得睜大眼睛仔細地看我——”說著,芽生立即給甚爾做出示範,用雙手撐開自己的上下眼皮,進而將被遮掩的大片眼白露出,如琥珀般通透的眼珠凝結在中央。

甚爾:……

甚爾雙手舉在耳朵兩側,認輸道:“好的~美少女。”

不肯輕易善罷甘休的芽生拽住他的手腕,“走,也看看你有沒有長高。”

說著,她擰頭往屋內喊道:“倫子你先別收拾了,給甚爾也量量!”

半分鐘後。

一道訝然的高呼,從芽生的房間裏響亮而起。

“一七九?!”

又過了幾秒後,

“唔,能把天予咒縛分給我嗎?饞饞。”

“……?”

-

八月下旬時。

開學的日期就在眼前,雖跑不了,但也急不得。

日子還要如往常那般過。

——開發術式、接取任務祓除詛咒、出門玩,或躺在家裏寫字和睡大覺。

芽生有的是辦法把自己的時間填的滿當當。

禪院虻矢一直壓著她的術師等級不讓動,上不去下不來的卡在“二級術師”的框框裏,芽生倒挺想升到更高的“準一級”或“一級”當中的,但這偌大的禪院家卻偏偏沒人敢越過禪院虻矢做她的推舉人。

哦對,禪院直毘人說可以幫忙,但作為“升級審查”推舉人的一級術師需要兩位,所以還是行不通。

受制於此,她所接到的任務目標基本便在低級與二級詛咒間浮動。

另外說。

“一級以下咒術師的實力必定高出同等級的詛咒一層”是被規定的條例守則。*

芽生的情況較為特殊,拋開術師本身的實力不談,上述這條標準不成立的點在於她有如影隨形的人形掛件——禪院甚爾。

強化肉[fpb]身的天予咒縛在咒術界是不被認可的,這個情況不僅僅局限於禪院家,而是整個大環境下的大勢所趨。甚爾本身既沒有術式也沒有咒力,在這方面的知識攝取雖有受到生活環境的影響而得以耳濡目染,但從實際出發,他仍然是個貫徹於紙上談兵的理論……不,是直覺和實戰派。

可芽生就是能在這種逆風的情況下,毫不退讓地站在總監部的高層們面前,洋洋灑灑地訴說自己和甚爾的組合究竟有多麽的無懈可擊。

說到最後,有點累了。

扔出殺手鐧,“我對自己立下過咒縛,沒有禪院甚爾在身邊我就無法發揮完全的能力。而且你們總得留個人守在我身邊給我收屍,術師的屍體不是很重要的麽。”

她望著一張張如爛掉的橘子皮般皺巴巴的臉,繼續說:“十種影法術的屍體被利用的價值想必很大吧。誰知道亡命徒會不會借屍還魂選擇在總監部的樓頂召喚出‘魔虛羅’,然後跟你們魚死網破?”

“有甚爾在的話,他肯定不會放任我的屍首被別人奪走的。”

“你們覺得呢?”

高層們:?

他們齊齊看向懵圈的禪院虻矢,眼神在說:你家繼承人真沒瘋?

禪院虻矢:???!!

下一刻,喘著粗氣的禪院虻矢咆哮道:“你給自己下了什麽咒縛?!”

芽生:唉嘿。

……

回禪院家的路上,驚魂未定的禪院虻矢問道:“你說的咒縛是騙他們的,對吧。”

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畢竟那個束縛的達成條件實在太像主動給自己的脖子套上狗圈。束縛能因“性命的重量”而增強自身的能力不假,但……

沒有但是,就是假的假的假的!

芽生撐著腦袋在看車窗外飛快閃過的三十三間堂,心不在焉道:“嗯哼。”

禪院虻矢松下口氣。

轉而說起芽生妄想破例——跨級祓除詛咒——的事。

對此禪院虻矢非要說芽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試問現代的咒術界中,有誰在將將年滿十三歲時就破格成為“二級術師”的?!竟然還不滿足!

芽生鄙夷道:“自己沒本事就覺得別人也做不到嗎?”

她氣宇軒昂地說:“那就由我來踢破這道坎!唉——停車停車,我想吃那家店的玄米茶巧克力!”

禪院虻矢:“……”

心力交瘁的老家主想退休了,他指向停在街邊的車門外。

“滾蛋,等你哪天真當上家主時再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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