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chapter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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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67
“阿野。”電話那頭，熟悉的女聲傳來。
楚默離開不得，只能用力屏住呼吸，看向段聞野時漂亮的眉毛輕皺著。
段聞野按了按他的肩膀，冷聲道：“什麽事？”
顧昭那邊的信號不太好，聲音斷斷續續的：“下周末就是沈徐兩家的訂婚宴了，我父親……想讓你陪我一起去，還讓我打電話問你能不能早點回東城。”
“我記得我已經跟顧叔叔退過婚了，為什麽還要我陪你？”
顧昭靜默片刻，“我父親很看重你，哪怕知道我們兩個已經變成現在這樣，在他心裏你也是他唯一的女婿。”
楚默聽著這些話，感覺很尷尬。
他不明白段聞野不讓自己走是什麽意思。
“可你也知道我不喜歡你。”
顧昭：“阿野，在你醒後的五年裏，我一直都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麽可能真的一點都不愛我呢……”
段聞野的手指劃過茶杯，眼神晦暗不明，“你到現在還要騙我嗎？那五年我都生活在你和我姐姐的謊言當中，不是麽？”
楚默和顧昭皆是一楞，後者猛地提高了音量：“你在說什麽阿野？！”
“當初我一清醒過來，你就說你是我的戀人，在遺忘的那些時光裏我們很相愛，甚至連我姐也這麽說，所以我理所當然地信了，任由你們將我蒙在鼓裏，像個小醜一樣生活。我曾經以為愛情對我來說是誰都無所謂，但當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心裏總是空落落的，確實是少了一塊。”
“不管失沒失憶，我都不會喜歡你。”段聞野拿著手機，看向楚默：“顧昭，你占有那枚戒指太長時間，是時候該還給它真正的主人了。”
聽到這話，顧昭顯然慌了，“阿野，你聽我說……”
“我們沒什麽可說的了，沈煜然的訂婚宴我不會陪你去，就算是段叔叔親自問我，我也不會答應。”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
楚默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此刻才啞著聲音開口：“什麽戒指？”
溫暖的陽光下，一枚素圈戒指被放到桌上。
楚默一下子記起，這是七年前自己離開醫院時，留在床頭櫃上的戒指。
“我想，這屬於你。”段聞野松開了對他的桎梏，將戒指輕輕推向他。
在手指快要觸碰到的剎那，楚默猛然頓住，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搖了搖頭：“不，它不該是我的。”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不配得到段聞野的愛。
段聞野看著楚默又一次垂下眸子，輕輕嘆了一聲，握住他的手，不容拒絕地把戒指放到他掌心。
“看到內壁了嗎？CM&DWY。”他笑了笑，溫柔而堅定地說：“這是我送給你的戒指，當時的我一定很愛你。”
北川的冬季很短暫，一轉眼，氣溫便開始回暖，段聞野也在這裏住了兩個月了，只在這期間回去過一次，還是為了沈煜然的訂婚宴。
他給楚默看了自己拍的沈煜然和徐璇的合照，照片中男人褪去了青澀，溫柔地摟著身旁穿著華麗的女孩，兩個人都笑得很幸福。
看著他們終結連理，楚默不免有些唏噓，當初沈煜然總是繞著徐璇說話，時時關心她，還以為是哥哥對妹妹的照顧，沒想到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人家了。
“沈煜然知道我找到你了，還問過我你過得好不好。”段聞野笑道。
楚默將視線從照片上移開，“他還記得我啊？”
“當然，他還想邀請你去參加他的婚禮呢。”
楚默啞然，搖了搖頭：“算了，我這樣只會讓別人壞了興致，況且我在北川挺好的，還不想回東城。”
他總是對七年前的事情絕口不提，段聞野也不再追問，只堅持用自己的方式滲入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楚默漸漸習慣有他的存在，他們經常在黃昏時來到海邊，望著被晚霞映成暖橙色的海面出神，海風會吹起楚默額角的發，段聞野見狀伸出手，克制又紳士地將他的發攬到耳後，做完這一切，他立馬將手收回。
而楚默卻側過臉，朝他微微一笑，心中的堡壘悄然崩塌。
時間一長，滄源居的員工都瞧出了兩人的不對勁。
尤其是安妮，每次看到一直景仰的極夜老師滿臉帶笑地從花房出來，心中的八卦之魂就熊熊燃燒。
“楚哥，你跟……段老師怎麽回事呀？”
楚默正在往壺中放茶葉，聞言抖了抖，茶葉瞬間灑了許多，“朋友而已。”
“真的嗎？”安妮癟著嘴，“我不信。段老師平常都不跟我們說話，但特別喜歡往你這兒跑，還有他看你那眼神，我可不信你倆沒點什麽。”
“他什麽眼神？”
“就帶著笑意，很溫柔，有的時候又有一些小心翼翼。”安妮嘗試著描述。
楚默輕扯嘴角：“觀察得這麽細致？”
“段老師可是我的偶像！偶像下凡，喜歡的還是我的好朋友，這簡直是小說照進現實！”
茶煮沸了。
楚默倒了兩杯，拿杯子時又看見了自己毫無知覺的兩條腿，眼底的星光倏地消散。
“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他突然出聲，打斷了安妮發散似的暢想。
安妮沒聽懂，下意識反問：“什麽？”
“他那麽好的人竟然會喜歡一個雙腿殘廢，只能坐在輪椅上過完餘生的人，而且這個人竟然還是個男人。”他的神色很痛苦，近乎自虐地掐著自己的腿。
“楚哥，你怎麽能這麽想？”安妮憤然按住他的手臂，眉頭挑起，“這都什麽時代了，只要是愛情都值得尊重，沒有人再去歧視同性戀，況且楚哥你也很好，心地善良脾氣溫柔。你忘了嗎？幾個月前我被蠻橫的客人踢中肚子，當時只有你沖出來擋在我面前，那一刻你在我眼裏就像天使一樣。”
“像你這樣好的人，就值得最好的愛情！”
楚默垂下腦袋：“可我……總是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我和你認識這麽多年了，不活得好好的？慕哥，阿陽也是，沒有人是天生不幸的，也沒有誰會一直幸運，生活總是充滿著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們只專註當下就好了。”安妮看著他的發頂，輕聲開導：“所以楚哥，看清自己的內心吧。”
“你也很喜歡他，對嗎？”
人的心臟柔軟而脆弱，因為有愛才變得鮮活堅強。
楚默在追求光明的路上遇到了許多人和事，他曾經獲得過全世界，但在無情的大雨沖刷下，他又什麽都不剩，孑然一生來到北川，刻意不去想段聞野，因為每當想起這個名字，他早已死去的心臟又會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他怕殘破的身軀承受不住這般鮮活的心，但在重新見到段聞野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清楚地認識到——自己還愛著他，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楚默正進行著心理建設，阿陽推開門跑了進來，“楚哥，有你的電話！”
怎麽會有人給我打電話？
楚默沒說什麽，點了點頭，跟著阿陽來到滄源居的前臺，把聽筒舉到耳旁：“你好。”
等了許久，那邊都沒有發出聲音，仔細聽到愈發沈重的呼吸聲。
“你好？”楚默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這時對方突然古怪地桀笑兩聲，聲音順著電話線爬進楚默的耳朵。
“楚默，還記得我麽？”
楚默悚然一驚，死死瞪著手中的聽筒，喉嚨像是被一只手扼住，死活發不出聲音來。
這聲音他比任何人都熟悉，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魘中，揮之不去。
“劉、成——”他深吸一口氣，力氣大到幾乎要將聽筒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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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電話那頭，熟悉的女聲傳來。
楚默離開不得，只能用力屏住呼吸，看向段聞野時漂亮的眉毛輕皺著。
段聞野按了按他的肩膀，冷聲道：“什麽事？”
顧昭那邊的信號不太好，聲音斷斷續續的：“下周末就是沈徐兩家的訂婚宴了，我父親……想讓你陪我一起去，還讓我打電話問你能不能早點回東城。”
“我記得我已經跟顧叔叔退過婚了，為什麽還要我陪你？”
顧昭靜默片刻，“我父親很看重你，哪怕知道我們兩個已經變成現在這樣，在他心裏你也是他唯一的女婿。”
楚默聽著這些話，感覺很尷尬。
他不明白段聞野不讓自己走是什麽意思。
“可你也知道我不喜歡你。”
顧昭：“阿野，在你醒後的五年裏，我一直都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麽可能真的一點都不愛我呢……”
段聞野的手指劃過茶杯，眼神晦暗不明，“你到現在還要騙我嗎？那五年我都生活在你和我姐姐的謊言當中，不是麽？”
楚默和顧昭皆是一楞，後者猛地提高了音量：“你在說什麽阿野？！”
“當初我一清醒過來，你就說你是我的戀人，在遺忘的那些時光裏我們很相愛，甚至連我姐也這麽說，所以我理所當然地信了，任由你們將我蒙在鼓裏，像個小醜一樣生活。我曾經以為愛情對我來說是誰都無所謂，但當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心裏總是空落落的，確實是少了一塊。”
“不管失沒失憶，我都不會喜歡你。”段聞野拿著手機，看向楚默：“顧昭，你占有那枚戒指太長時間，是時候該還給它真正的主人了。”
聽到這話，顧昭顯然慌了，“阿野，你聽我說……”
“我們沒什麽可說的了，沈煜然的訂婚宴我不會陪你去，就算是段叔叔親自問我，我也不會答應。”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
楚默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此刻才啞著聲音開口：“什麽戒指？”
溫暖的陽光下，一枚素圈戒指被放到桌上。
楚默一下子記起，這是七年前自己離開醫院時，留在床頭櫃上的戒指。
“我想，這屬於你。”段聞野松開了對他的桎梏，將戒指輕輕推向他。
在手指快要觸碰到的剎那，楚默猛然頓住，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搖了搖頭：“不，它不該是我的。”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不配得到段聞野的愛。
段聞野看著楚默又一次垂下眸子，輕輕嘆了一聲，握住他的手，不容拒絕地把戒指放到他掌心。
“看到內壁了嗎？CM&DWY。”他笑了笑，溫柔而堅定地說：“這是我送給你的戒指，當時的我一定很愛你。”
北川的冬季很短暫，一轉眼，氣溫便開始回暖，段聞野也在這裏住了兩個月了，只在這期間回去過一次，還是為了沈煜然的訂婚宴。
他給楚默看了自己拍的沈煜然和徐璇的合照，照片中男人褪去了青澀，溫柔地摟著身旁穿著華麗的女孩，兩個人都笑得很幸福。
看著他們終結連理，楚默不免有些唏噓，當初沈煜然總是繞著徐璇說話，時時關心她，還以為是哥哥對妹妹的照顧，沒想到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人家了。
“沈煜然知道我找到你了，還問過我你過得好不好。”段聞野笑道。
楚默將視線從照片上移開，“他還記得我啊？”
“當然，他還想邀請你去參加他的婚禮呢。”
楚默啞然，搖了搖頭：“算了，我這樣只會讓別人壞了興致，況且我在北川挺好的，還不想回東城。”
他總是對七年前的事情絕口不提，段聞野也不再追問，只堅持用自己的方式滲入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楚默漸漸習慣有他的存在，他們經常在黃昏時來到海邊，望著被晚霞映成暖橙色的海面出神，海風會吹起楚默額角的發，段聞野見狀伸出手，克制又紳士地將他的發攬到耳後，做完這一切，他立馬將手收回。
而楚默卻側過臉，朝他微微一笑，心中的堡壘悄然崩塌。
時間一長，滄源居的員工都瞧出了兩人的不對勁。
尤其是安妮，每次看到一直景仰的極夜老師滿臉帶笑地從花房出來，心中的八卦之魂就熊熊燃燒。
“楚哥，你跟……段老師怎麽回事呀？”
楚默正在往壺中放茶葉，聞言抖了抖，茶葉瞬間灑了許多，“朋友而已。”
“真的嗎？”安妮癟著嘴，“我不信。段老師平常都不跟我們說話，但特別喜歡往你這兒跑，還有他看你那眼神，我可不信你倆沒點什麽。”
“他什麽眼神？”
“就帶著笑意，很溫柔，有的時候又有一些小心翼翼。”安妮嘗試著描述。
楚默輕扯嘴角：“觀察得這麽細致？”
“段老師可是我的偶像！偶像下凡，喜歡的還是我的好朋友，這簡直是小說照進現實！”
茶煮沸了。
楚默倒了兩杯，拿杯子時又看見了自己毫無知覺的兩條腿，眼底的星光倏地消散。
“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他突然出聲，打斷了安妮發散似的暢想。
安妮沒聽懂，下意識反問：“什麽？”
“他那麽好的人竟然會喜歡一個雙腿殘廢，只能坐在輪椅上過完餘生的人，而且這個人竟然還是個男人。”他的神色很痛苦，近乎自虐地掐著自己的腿。
“楚哥，你怎麽能這麽想？”安妮憤然按住他的手臂，眉頭挑起，“這都什麽時代了，只要是愛情都值得尊重，沒有人再去歧視同性戀，況且楚哥你也很好，心地善良脾氣溫柔。你忘了嗎？幾個月前我被蠻橫的客人踢中肚子，當時只有你沖出來擋在我面前，那一刻你在我眼裏就像天使一樣。”
“像你這樣好的人，就值得最好的愛情！”
楚默垂下腦袋：“可我……總是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我和你認識這麽多年了，不活得好好的？慕哥，阿陽也是，沒有人是天生不幸的，也沒有誰會一直幸運，生活總是充滿著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們只專註當下就好了。”安妮看著他的發頂，輕聲開導：“所以楚哥，看清自己的內心吧。”
“你也很喜歡他，對嗎？”
人的心臟柔軟而脆弱，因為有愛才變得鮮活堅強。
楚默在追求光明的路上遇到了許多人和事，他曾經獲得過全世界，但在無情的大雨沖刷下，他又什麽都不剩，孑然一生來到北川，刻意不去想段聞野，因為每當想起這個名字，他早已死去的心臟又會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他怕殘破的身軀承受不住這般鮮活的心，但在重新見到段聞野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清楚地認識到——自己還愛著他，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楚默正進行著心理建設，阿陽推開門跑了進來，“楚哥，有你的電話！”
怎麽會有人給我打電話？
楚默沒說什麽，點了點頭，跟著阿陽來到滄源居的前臺，把聽筒舉到耳旁：“你好。”
等了許久，那邊都沒有發出聲音，仔細聽到愈發沈重的呼吸聲。
“你好？”楚默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這時對方突然古怪地桀笑兩聲，聲音順著電話線爬進楚默的耳朵。
“楚默，還記得我麽？”
楚默悚然一驚，死死瞪著手中的聽筒，喉嚨像是被一只手扼住，死活發不出聲音來。
這聲音他比任何人都熟悉，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魘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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