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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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65
楚默渾渾噩噩地回了房間，他沒有回答段聞野的話，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段聞野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有關自己的一切，卻仍然只憑手機裏一個早已被丟棄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來這裏是為了尋找“楚默”。
而北川這麽大，隔了許多年，自己竟然還能與他相遇。
命運還真是捉摸不透。
他們確實相愛過，告訴他這些然後呢？
楚默看了看自己的腿，那樣無力，那樣軟綿，如果七年前的自己配不上段聞野，那麽如今的他就更沒有資格了。
雲泥之別。
今夜的月亮很圓，四周萬籟俱寂，楚默在窗邊坐了一整夜。
滄源居能作為北川民宿的代表之一，除了擁有獨特的地理位置，更得益於其附屬的那間外觀華美的玻璃溫室。
於是第二天的拍攝地點就定在了花房。
世希已經有了昨天的經驗，這一次面對鏡頭表現得自然多了，中場休息期間，楚默給每個人都泡了杯紅茶。
“甜嗎？我減肥。”世希略顯猶豫地問。
楚默淺淺一笑：“少糖。”
世希這才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楚默看向照相機後的段聞野，對方恰巧也在看他，眼睛裏帶著他讀不懂的情緒。
慕朗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笑著過來靠在楚默的輪椅上：“昨天晚上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了？你知不知道留下我跟……”
說著他瞥了一眼已經轉移視線的段聞野，壓低聲音說：“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兩個人的氣氛有多冷，他一句話都不說，臉色臭得像是誰惹了他一樣。”
“我以為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就先回去了，沒想這麽多。”楚默滿懷歉意地開口：“不好意思啊。”
“嗐，你——”慕朗將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話還沒說完，段聞野就冷著臉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慕朗的那只手上，後者就像是被灼了一下，尷尬地松手。
“楚默，我的茶呢？”段聞野問道。
楚默垂下眼瞼，聲音低低的：“你胃不好，最好還是不要喝了。”
他不是沒給段聞野準備飲品，只不過是一杯沒什麽味道的溫水。
段聞野沈默片刻，接過杯子喝完，而後無視身旁的慕朗，直接伸手搭上了楚默的輪椅把手：“我們聊聊。”
“段老師還沒拍完呢，就這麽走了不太好吧？”慕朗連忙出聲阻止。
段聞野：“就在外面，耽誤不了多久。”
楚默詫異地瞪大眼睛，仰頭看著身後的男人，段聞野低頭只能看到他如小鹿般驚慌的眼珠，沒給他一絲反應的時間就把人推到了外面。
玻璃隔絕了一切人聲，段聞野和楚默面對面僵持著。
“聊什麽？”楚默淡聲問。
段聞野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昨晚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也想親自問問他——我們，是不是相愛過。”
楚默蜷起指尖，語氣有些生硬：“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你憑什麽確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什麽相不相愛，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而且段先生，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騷擾。”
“啪嗒”一聲，段聞野轉開了打火機，點燃一根煙放在嘴裏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反問：“是麽？”
楚默被煙熏得皺眉，本能想要提醒他少抽煙，對身體不好，但一想到自己剛剛擺出的態度，又一下子講話咽了回去。
段聞野拿出手機，不知道在擺弄什麽，過了幾分鐘將手機翻過來，屏幕對著他，“昨晚我修覆了那個手機的所有數據，整個相冊裏密密麻麻都是你的照片。”
這些照片裏的楚默很鮮活，望向鏡頭時臉上總是帶著笑，他的眼睛閃爍著溫暖的光，讓人光看照片就能明白那時的他是完完全全被愛著的。
楚默呆呆地看著屏幕，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段聞野在他面前蹲下，凝視著他，“楚默，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手段尋找到丟失的那段記憶，但我來找你並且告訴你這件事，只是因為我想親自聽你說。”
“為什麽要離開東城，為什麽重逢之後你要把我當成陌生人？”
“沒錯。”冷不丁的，楚默開口道：“我們談過一場短暫的戀愛。”
段聞野怔楞住，靜靜聽著他的話。
“你問我為什麽要把你當成陌生人，不告訴你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好，我可以告訴你。”
楚默與他對視片刻，表情平淡：“因為我不愛你了，分開的這些年裏我早就把你忘了，這段感情對我來說本就可有可無，是你的突然出現，才讓我想起當初那段懵懂無知的年少時光。”
“你，你說什麽。”段聞野慢慢直起身，手中的煙掉在地上，“你把我們之間的經歷當成是一種年少無知？”
“是。誰年輕的時候沒有過幾段錯誤的感情呢？我犯的錯誤尤其重，不但和一個男人談戀愛，甚至還自不量力地幻想過永遠，多可笑啊。”
段聞野頓了頓，嗓子被煙熏得很啞：“那你當初為什麽離開東城。”
“呵。”楚默笑了笑，反問他：“那裏還有值得我留戀的麽，人還是物？你不要告訴我，是那個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忘記了一切的你吧？”
“楚默！”
楚默疲倦地閉上眼睛：“阿野。”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和你都已經有了新生活，到此為止不好嗎？”
段聞野還想說話，那邊慕朗卻派人過來喊他了。
楚默轉動輪椅，背過身丟下一句：“快走吧，別讓大家等。”
長長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痛，楚默吸了吸鼻子，眼淚幾乎就要流下來。
他不想讓段聞野看見。
但身後的男人在靜默幾秒後，竟猛地沖上來，握住扶手將他整個人轉朝自己，眼球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你說不愛了，那又為什麽要關心我的胃病嚴不嚴重？”
楚默囿於輪椅和段聞野之間，被他盯得心中一顫，眼眶瞬間濕潤。
意識到是什麽後，他慌張地想要低頭，可段聞野卻鉗住了他的下巴，溫熱的指腹貼上來，替他擦去了眼淚。
微風帶走了一聲嘆息，楚默聽見他說：“你真不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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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默渾渾噩噩地回了房間，他沒有回答段聞野的話，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段聞野什麽都不記得了，不記得有關自己的一切，卻仍然只憑手機裏一個早已被丟棄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來這裏是為了尋找“楚默”。
而北川這麽大，隔了許多年，自己竟然還能與他相遇。
命運還真是捉摸不透。
他們確實相愛過，告訴他這些然後呢？
楚默看了看自己的腿，那樣無力，那樣軟綿，如果七年前的自己配不上段聞野，那麽如今的他就更沒有資格了。
雲泥之別。
今夜的月亮很圓，四周萬籟俱寂，楚默在窗邊坐了一整夜。
滄源居能作為北川民宿的代表之一，除了擁有獨特的地理位置，更得益於其附屬的那間外觀華美的玻璃溫室。
於是第二天的拍攝地點就定在了花房。
世希已經有了昨天的經驗，這一次面對鏡頭表現得自然多了，中場休息期間，楚默給每個人都泡了杯紅茶。
“甜嗎？我減肥。”世希略顯猶豫地問。
楚默淺淺一笑：“少糖。”
世希這才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楚默看向照相機後的段聞野，對方恰巧也在看他，眼睛裏帶著他讀不懂的情緒。
慕朗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笑著過來靠在楚默的輪椅上：“昨天晚上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走了？你知不知道留下我跟……”
說著他瞥了一眼已經轉移視線的段聞野，壓低聲音說：“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兩個人的氣氛有多冷，他一句話都不說，臉色臭得像是誰惹了他一樣。”
“我以為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就先回去了，沒想這麽多。”楚默滿懷歉意地開口：“不好意思啊。”
“嗐，你——”慕朗將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話還沒說完，段聞野就冷著臉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慕朗的那只手上，後者就像是被灼了一下，尷尬地松手。
“楚默，我的茶呢？”段聞野問道。
楚默垂下眼瞼，聲音低低的：“你胃不好，最好還是不要喝了。”
他不是沒給段聞野準備飲品，只不過是一杯沒什麽味道的溫水。
段聞野沈默片刻，接過杯子喝完，而後無視身旁的慕朗，直接伸手搭上了楚默的輪椅把手：“我們聊聊。”
“段老師還沒拍完呢，就這麽走了不太好吧？”慕朗連忙出聲阻止。
段聞野：“就在外面，耽誤不了多久。”
楚默詫異地瞪大眼睛，仰頭看著身後的男人，段聞野低頭只能看到他如小鹿般驚慌的眼珠，沒給他一絲反應的時間就把人推到了外面。
玻璃隔絕了一切人聲，段聞野和楚默面對面僵持著。
“聊什麽？”楚默淡聲問。
段聞野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昨晚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也想親自問問他——我們，是不是相愛過。”
楚默蜷起指尖，語氣有些生硬：“這個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你憑什麽確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什麽相不相愛，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而且段先生，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騷擾。”
“啪嗒”一聲，段聞野轉開了打火機，點燃一根煙放在嘴裏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反問：“是麽？”
楚默被煙熏得皺眉，本能想要提醒他少抽煙，對身體不好，但一想到自己剛剛擺出的態度，又一下子講話咽了回去。
段聞野拿出手機，不知道在擺弄什麽，過了幾分鐘將手機翻過來，屏幕對著他，“昨晚我修覆了那個手機的所有數據，整個相冊裏密密麻麻都是你的照片。”
這些照片裏的楚默很鮮活，望向鏡頭時臉上總是帶著笑，他的眼睛閃爍著溫暖的光，讓人光看照片就能明白那時的他是完完全全被愛著的。
楚默呆呆地看著屏幕，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段聞野在他面前蹲下，凝視著他，“楚默，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手段尋找到丟失的那段記憶，但我來找你並且告訴你這件事，只是因為我想親自聽你說。”
“為什麽要離開東城，為什麽重逢之後你要把我當成陌生人？”
“沒錯。”冷不丁的，楚默開口道：“我們談過一場短暫的戀愛。”
段聞野怔楞住，靜靜聽著他的話。
“你問我為什麽要把你當成陌生人，不告訴你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既然你這麽想知道，那好，我可以告訴你。”
楚默與他對視片刻，表情平淡：“因為我不愛你了，分開的這些年裏我早就把你忘了，這段感情對我來說本就可有可無，是你的突然出現，才讓我想起當初那段懵懂無知的年少時光。”
“你，你說什麽。”段聞野慢慢直起身，手中的煙掉在地上，“你把我們之間的經歷當成是一種年少無知？”
“是。誰年輕的時候沒有過幾段錯誤的感情呢？我犯的錯誤尤其重，不但和一個男人談戀愛，甚至還自不量力地幻想過永遠，多可笑啊。”
段聞野頓了頓，嗓子被煙熏得很啞：“那你當初為什麽離開東城。”
“呵。”楚默笑了笑，反問他：“那裏還有值得我留戀的麽，人還是物？你不要告訴我，是那個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忘記了一切的你吧？”
“楚默！”
楚默疲倦地閉上眼睛：“阿野。”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和你都已經有了新生活，到此為止不好嗎？”
段聞野還想說話，那邊慕朗卻派人過來喊他了。
楚默轉動輪椅，背過身丟下一句：“快走吧，別讓大家等。”
長長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痛，楚默吸了吸鼻子，眼淚幾乎就要流下來。
他不想讓段聞野看見。
但身後的男人在靜默幾秒後，竟猛地沖上來，握住扶手將他整個人轉朝自己，眼球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你說不愛了，那又為什麽要關心我的胃病嚴不嚴重？”
楚默囿於輪椅和段聞野之間，被他盯得心中一顫，眼眶瞬間濕潤。
意識到是什麽後，他慌張地想要低頭，可段聞野卻鉗住了他的下巴，溫熱的指腹貼上來，替他擦去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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