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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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
徐奇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嚴肅，望著他繃緊的側臉，沈煜然無端打了一個寒顫。
直到現在坐在楚默的床尾，他仍有些魂不守舍。
“楚默，我想……跟你道個歉。”沈煜然猶豫許久，還是掙紮著說出口。
楚默楞了楞，顯然不明白他為什麽說這個，“你幹嘛跟我道歉？”
“如果不是我昨天硬把你拖到水池裏，你也就不會吹冷風受凍，更不會像現在這樣生病了。”沈煜然低下腦袋，任誰也想不到一向意氣風發的沈家少爺也會有如此一面。
聞言楚默連忙擺手，“不是你的原因，你不用自責。”
“我上岸之後還自顧自地在水池邊站了好久吹風，所以發燒都是我自找的，跟沈少爺你沒有關系。”楚默笑了笑，就算是生病了他的眼睛依舊很亮，就像盛了光的藍琥珀。
沈煜然依舊說：“要不是我拉你，就算你在水池邊坐著也不會感冒。”
“你真的不用自責……”
楚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面前的男生直著脖子，又說了一句：“楚默，你有沒有女朋友？”
“——啊？”楚默這下徹底傻了，他現在越發覺得沈煜然的思維跳脫了，“我，我沒有女朋友。”
沈煜然不依不饒地追問：“為什麽？”
楚默不禁失笑：“因為沒時間，而且也沒有那個想法。”
沈煜然露出了一種楚默看不懂的表情，他大睜著雙眼，好像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他而言很難以啟齒：“真的……不是因為不喜歡麽？”
不喜歡什麽？
不喜歡女朋友嗎？
楚默怔忪片刻，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手指早已絞緊了被單，“沈少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煜然深吸一口氣，終了也只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可能因為你是段哥的好朋友，我打心眼裏也把你當成了兄弟，所以希望你能早日找到正確的人。”
指尖揉平了褶皺，楚默望著被風吹動的窗簾，沈默好久才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
因為段聞野的悉心照顧，楚默的燒退得很快。
時間在眾人的玩鬧中度過，霄山的旅行轉瞬即逝，一周後楚默重新回到了段聞野的公寓中。
楚若芳的電話接連幾天都打不通，楚默有點擔心，在一個陰天回了趟家。
院子的木質大門上貼滿了欠條，磚石墻壁上還被人用紅油漆畫上了“欠錢不還”四個大字，封著陳年老酒的水缸破了大洞，洞口草草地堵著一團白布。
楚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連忙快步走進房子，大喊了一句：“媽？！”
幸好頭帶方巾的婦人很快從裏面走了出來，好長時間不見楚若芳臉上的皺紋更多了，她的眼睛不好使，但仍記得自己兒子的聲音，還沒走近便朝楚默張開了雙臂：“是默默吧？”
楚默走過去抱了抱母親，感覺到對方愈加單薄的身形，眼睛率先紅了：“媽，你怎麽又瘦了。”
楚若芳輕輕“嘶”了一聲，嚇得楚默立馬松手，發現前者的左臂竟然明顯腫了起來。
“媽沒瘦啊，在小姐家整天都有葷菜吃呢！”楚若芳笑著回答，同時默默地將手臂別在身後。
楚默看著母親的這一動作，蹙緊了眉，問道：“這是劉成打的嗎？”
楚若芳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這一事實。
“那家裏這些東西也是他打破的？”楚默環顧四周，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楚若芳頓了頓，“不是，是來催債的人。”
狂風漸起，連片的烏雲遮住了天空。
大有山雨欲來的氣勢。
“媽，還有兩年。”楚默細心地拂去了落在母親肩上的樹葉，“等我畢業之後，我就帶你去另外的城市重新生活。”
楚若芳辛勞了一輩子，喜怒哀樂都揮灑在東城，這裏記錄了她的一生，也成了桎梏她自由的牢籠。
這一次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答應自己的兒子。
楚若芳只是緩慢地擡起手，將楚默的手指握住，“媽媽沒辦法從劉成身邊逃走，但我的默默可以，未來你會去到很遠的地方，開啟一段嶄新的人生。”
楚默不解：“媽，你不願意跟我走嗎？”
“不，媽媽願意。”楚若芳笑得勉強，狂風幾乎要把她吹到空中，“但我被完全地掌控著，已經沒有辦法離開這裏了。”
楚默的眼角已經有了淚花，楚若芳連忙用衣袖擦了擦他的臉，又恢覆了沒事人的樣子：“好了，咱不說這個。”
“媽媽去小姐家幹活兒的這幾天，你在哪裏住的？我看你的床上都沒有睡過人的痕跡。”
說到這裏，楚默不由得想起了段聞野。
他原地無措了片刻，別開臉含含糊糊地回答：“老板給我找的地方。”
“你這個老板人還怪好的嘞，還給兼職工找住的地兒？”楚若芳驚呼一聲，倒也沒懷疑什麽。
楚默垂下睫毛，良久點了點頭，“他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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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奇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嚴肅，望著他繃緊的側臉，沈煜然無端打了一個寒顫。
直到現在坐在楚默的床尾，他仍有些魂不守舍。
“楚默，我想……跟你道個歉。”沈煜然猶豫許久，還是掙紮著說出口。
楚默楞了楞，顯然不明白他為什麽說這個，“你幹嘛跟我道歉？”
“如果不是我昨天硬把你拖到水池裏，你也就不會吹冷風受凍，更不會像現在這樣生病了。”沈煜然低下腦袋，任誰也想不到一向意氣風發的沈家少爺也會有如此一面。
聞言楚默連忙擺手，“不是你的原因，你不用自責。”
“我上岸之後還自顧自地在水池邊站了好久吹風，所以發燒都是我自找的，跟沈少爺你沒有關系。”楚默笑了笑，就算是生病了他的眼睛依舊很亮，就像盛了光的藍琥珀。
沈煜然依舊說：“要不是我拉你，就算你在水池邊坐著也不會感冒。”
“你真的不用自責……”
楚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面前的男生直著脖子，又說了一句：“楚默，你有沒有女朋友？”
“——啊？”楚默這下徹底傻了，他現在越發覺得沈煜然的思維跳脫了，“我，我沒有女朋友。”
沈煜然不依不饒地追問：“為什麽？”
楚默不禁失笑：“因為沒時間，而且也沒有那個想法。”
沈煜然露出了一種楚默看不懂的表情，他大睜著雙眼，好像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他而言很難以啟齒：“真的……不是因為不喜歡麽？”
不喜歡什麽？
不喜歡女朋友嗎？
楚默怔忪片刻，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手指早已絞緊了被單，“沈少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煜然深吸一口氣，終了也只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可能因為你是段哥的好朋友，我打心眼裏也把你當成了兄弟，所以希望你能早日找到正確的人。”
指尖揉平了褶皺，楚默望著被風吹動的窗簾，沈默好久才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
因為段聞野的悉心照顧，楚默的燒退得很快。
時間在眾人的玩鬧中度過，霄山的旅行轉瞬即逝，一周後楚默重新回到了段聞野的公寓中。
楚若芳的電話接連幾天都打不通，楚默有點擔心，在一個陰天回了趟家。
院子的木質大門上貼滿了欠條，磚石墻壁上還被人用紅油漆畫上了“欠錢不還”四個大字，封著陳年老酒的水缸破了大洞，洞口草草地堵著一團白布。
楚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連忙快步走進房子，大喊了一句：“媽？！”
幸好頭帶方巾的婦人很快從裏面走了出來，好長時間不見楚若芳臉上的皺紋更多了，她的眼睛不好使，但仍記得自己兒子的聲音，還沒走近便朝楚默張開了雙臂：“是默默吧？”
楚默走過去抱了抱母親，感覺到對方愈加單薄的身形，眼睛率先紅了：“媽，你怎麽又瘦了。”
楚若芳輕輕“嘶”了一聲，嚇得楚默立馬松手，發現前者的左臂竟然明顯腫了起來。
“媽沒瘦啊，在小姐家整天都有葷菜吃呢！”楚若芳笑著回答，同時默默地將手臂別在身後。
楚默看著母親的這一動作，蹙緊了眉，問道：“這是劉成打的嗎？”
楚若芳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這一事實。
“那家裏這些東西也是他打破的？”楚默環顧四周，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楚若芳頓了頓，“不是，是來催債的人。”
狂風漸起，連片的烏雲遮住了天空。
大有山雨欲來的氣勢。
“媽，還有兩年。”楚默細心地拂去了落在母親肩上的樹葉，“等我畢業之後，我就帶你去另外的城市重新生活。”
楚若芳辛勞了一輩子，喜怒哀樂都揮灑在東城，這裏記錄了她的一生，也成了桎梏她自由的牢籠。
這一次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答應自己的兒子。
楚若芳只是緩慢地擡起手，將楚默的手指握住，“媽媽沒辦法從劉成身邊逃走，但我的默默可以，未來你會去到很遠的地方，開啟一段嶄新的人生。”
楚默不解：“媽，你不願意跟我走嗎？”
“不，媽媽願意。”楚若芳笑得勉強，狂風幾乎要把她吹到空中，“但我被完全地掌控著，已經沒有辦法離開這裏了。”
楚默的眼角已經有了淚花，楚若芳連忙用衣袖擦了擦他的臉，又恢覆了沒事人的樣子：“好了，咱不說這個。”
“媽媽去小姐家幹活兒的這幾天，你在哪裏住的？我看你的床上都沒有睡過人的痕跡。”
說到這裏，楚默不由得想起了段聞野。
他原地無措了片刻，別開臉含含糊糊地回答：“老板給我找的地方。”
“你這個老板人還怪好的嘞，還給兼職工找住的地兒？”楚若芳驚呼一聲，倒也沒懷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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