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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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28
楚默的家今晚暫時不能住了，雖然段聞野幫他還了錢，但也不能保證黃剛他們不會再來騷擾。
楚默本想找個臨近的便利店過一晚，沒想到段聞野直接把人攬到了那輛亮著燈的車裏。
寬敞舒適的汽車內，周平專心致志地轉動方向盤，偶爾用餘光瞥向後視鏡中的兩人。
沒記錯的話，那個坐在少爺身邊的白凈男生應該是第二次上這輛車了。
他今晚本來已經下班，結果突然接到了少爺的電話，讓他帶著價值八萬元的支票趕到東道街附近，少爺在電話裏沒細說，他也不敢擅自匯報給段小姐，只能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目的地，映入眼簾的一幕差點沒讓他原地尖叫出聲。
原本高高在上、挑剔到不允許身邊有一粒灰塵的少爺竟然跪坐在汙泥中，渾身是傷，背對著自己正在和另一位男生相擁。
周平下車得匆忙，車燈還亮著，奪目的燈光照亮了男生的臉龐。
狼狽，脆弱卻又充滿無限美感。
“周叔，很好看嗎？”段聞野的右手撐著頭，冷不丁問道。
聞言周平握住方向盤的手抖了抖，很快將思緒拉回，回答：“少爺，我在開車。”
他冷靜的回答和正襟危坐的樣子讓楚默的嘴角彎了彎，他往前探身問：“周叔，現在這麽晚了，會不會打擾您休息？”
周平搖頭，等紅綠燈時說：“不會，我本來就是段家的司機，當然要隨時待命。”
不知為何，楚默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的那份工作是不是也和周叔一樣，只要雇主有需求，無論什麽時候都要趕過去，哪怕是犧牲休息時間。
“不過少爺喜歡自己開車，不常打電話叫我過來，我主要負責接送小姐和姑爺。”周平又補充了一句。
楚默有些吃驚，下意識看了看段聞野，後者半閉雙眼，左半張臉仍然腫著，在這樣的氛圍中莫名滑稽。
見他不說話，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到後面楚默的聲音越來越小，周平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段聞野已經枕著楚默的雙腿睡著了。
“少爺……”周平第一次見到段聞野的這一面，不禁咽了咽口水，下一秒對上了楚默的眸子，男生的眼睛幹凈透亮，宛若照著幽光的寶石。
楚默將食指抵在唇邊，輕聲說：“他可能太累了，就讓他睡吧。”
*
當時燈光很暗，楚默沒能看清段聞野真正的傷勢，此刻到了公寓，他才發現後者除了臉上的傷，手臂和小腿上也受了傷。
他立馬精神緊張起來，說道：“去醫院。”
段聞野卻搖搖頭，將下巴擱在楚默肩窩處，深深淺淺地吐氣：“不想去醫院。”
“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傷。”楚默的身體被段聞野牢牢圈住，他只能費力地扭頭，盡可能放緩語氣：“去醫院吧，這些傷需要處理。”
不知道為什麽，段聞野似乎對醫院很是抗拒，無論楚默怎麽勸說他就是不願意去，最後楚默也放棄了，“不去醫院，那身上的傷怎麽辦？”
段聞野：“我待會兒讓陸之銘過來，不要擔心。”
他說完就放開了楚默，整個人懨懨地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
楚默拗不過他，只能從衛生間取來一條濕毛巾，半蹲在段聞野面前為他擦拭臉頰，男生的睫毛很長，顆顆分明，讓人見之難忘。
楚默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不想打擾他休息，於是無聲地開口：“明明是一個這麽好的人，為什麽偏偏喜歡上我呢。”
段聞野的眉毛皺了起來，在睡夢中吐出幾個字：“好餓……”
餓了？
楚默想起晚上因為自己說的話，段聞野幾乎沒怎麽吃東西，現在這個點也確實該感覺到餓了，於是往前探了探身，喚道：“段聞野？”
他的呼吸很輕，一下一下地撓著段聞野的臉頰。
被吵醒的人睜開眼，眼底的不悅在他看清楚默的那一瞬間徹底散去，他只沈沈地看著楚默，聲音沙啞：“嗯。”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楚默眨了眨眼睛。
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幾乎交纏。
楚默看到了段聞野眼中翻滾得愈加濃烈的情緒，莫名有些心慌，就在他想要往後撤的時候，段聞野開口了：“想喝蓮子羹。”
楚默點頭，在心底過了一遍蓮子羹的做法，說：“好，你再睡一會兒。”
他轉身打開了廚房的門，一只雪團子從黑暗中竄了出來，直楞楞地撲在楚默的身上。
“喬伊斯，你好重啊。”楚默托著它的屁股，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了仰。
喬伊斯許久沒見到楚默了，此刻開心得尾巴搖來搖去，一個勁兒地舔著楚默的臉頰。
楚默把喬伊斯放在地上，從櫃子裏拿出一罐肉蔬罐頭放到了它的碗裏，“不知道你是不是餓了，總之你先吃著，我去給你的主人做飯。”
喬伊斯湊近罐頭聞了聞，嗷了一聲，低頭咀嚼了起來。
還好冰箱裏有蓮子和銀耳，楚默在廚房裏捯飭了一陣，在等電壓鍋熬好的時候門鈴響了。
“段聞野，你知不知道我的酒還沒醒，真是欠你的——”陸之銘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大張著嘴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門牌號，又看向楚默，“你、你是之前的那個弟弟吧？”
他的表情變化萬分，看起來很精彩。
楚默不知道對方心裏想著些什麽，只尷尬地讓開了位置，說：“是我，當時還沒謝謝你。”
“這有什麽可謝的。”陸之銘很是自來熟地攬住了楚默的肩膀，邊走邊問：“阿野那家夥呢？”
楚默“噓”了一聲，又指了指沙發上的高大人影，小聲說：“他已經睡著了。”
陸之銘頂著腮，默不作聲地盯著段聞野的臉看了一會兒，隨即笑了笑，對楚默說：“他的臉怎麽弄成這樣了？”
“是為了幫我。”說著，楚默垂下了腦袋。
楚默不說明到底發生了什麽，陸之銘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感嘆了一句：“看來是怒發沖冠為紅顏啊。”
“不是這樣的。”
楚默有些結巴地開口：“他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到讓人心動。
陸之銘聞言狡黠地眨眨眼睛，給了楚默一個“我都懂”的眼神。
*
楚默又守著高壓鍋呆了一會兒，等到他將蓮子羹盛好端出來的時候，段聞野已經醒了。
他的眸子幽深，頭發淩亂，帶了些初醒時的慵懶與隨性。
“好香啊，煮的什麽東西？”陸之銘收好了醫療箱，對著空氣吸了吸鼻子。
楚默端著碗，很輕地笑笑：“蓮子羹。”
陸之銘聽後立馬表示自己也要嘗一碗，卻被段聞野不甚友好地叫停：“不是說我打擾你醒酒了？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陸之銘：“不是吧阿野，用完就扔？”
段聞野無視他的哀嚎，望向楚默的眼神分外溫柔：“你餓嗎？”
楚默搖了搖頭，把碗往他的唇邊又遞近了些：“喝吧，可能有些燙，需要吹一吹。”
“好喝。”段聞野淺淺喝了一口，立馬說道。
陸之銘受不了了，只覺得這場面很刺眼，把醫療箱松松垮垮地背在肩上，說：“感覺自己好多餘啊，回去了。”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陸之銘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轉身對楚默說道：“對了，阿野的傷看著嚇人，其實不重，吃點藥就好。”
“漂亮弟弟，別忘了監督他吃藥。”
楚默認真地聽了陸之銘的囑托，在看著段聞野喝完了一碗蓮子羹後，起身準備回廚房洗碗，卻沒想到下一刻手腕直接被他攥住。
楚默驚訝地扭頭，對上了段聞野的眼睛。
他說：“楚默，你一直做兼職是為了幫你父親還錢嗎？”
聽到那兩個字，楚默的手頓時握成了一個拳頭，“他不是我的父親。”
“那——”
“我賺錢是為了自己掙生活費，不去給媽媽添麻煩。”楚默深吸了一口氣，“不是為了那個……人渣。”
他掙開了段聞野的手心，端著空碗準備離開，剛走幾步就聽到了段聞野的聲音。
“既然是這樣……”段聞野的聲音遙遠得仿佛來自遠方，空靈悠遠，輕輕撞擊著楚默的內心，“楚默，你為我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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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默的家今晚暫時不能住了，雖然段聞野幫他還了錢，但也不能保證黃剛他們不會再來騷擾。
楚默本想找個臨近的便利店過一晚，沒想到段聞野直接把人攬到了那輛亮著燈的車裏。
寬敞舒適的汽車內，周平專心致志地轉動方向盤，偶爾用餘光瞥向後視鏡中的兩人。
沒記錯的話，那個坐在少爺身邊的白凈男生應該是第二次上這輛車了。
他今晚本來已經下班，結果突然接到了少爺的電話，讓他帶著價值八萬元的支票趕到東道街附近，少爺在電話裏沒細說，他也不敢擅自匯報給段小姐，只能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目的地，映入眼簾的一幕差點沒讓他原地尖叫出聲。
原本高高在上、挑剔到不允許身邊有一粒灰塵的少爺竟然跪坐在汙泥中，渾身是傷，背對著自己正在和另一位男生相擁。
周平下車得匆忙，車燈還亮著，奪目的燈光照亮了男生的臉龐。
狼狽，脆弱卻又充滿無限美感。
“周叔，很好看嗎？”段聞野的右手撐著頭，冷不丁問道。
聞言周平握住方向盤的手抖了抖，很快將思緒拉回，回答：“少爺，我在開車。”
他冷靜的回答和正襟危坐的樣子讓楚默的嘴角彎了彎，他往前探身問：“周叔，現在這麽晚了，會不會打擾您休息？”
周平搖頭，等紅綠燈時說：“不會，我本來就是段家的司機，當然要隨時待命。”
不知為何，楚默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的那份工作是不是也和周叔一樣，只要雇主有需求，無論什麽時候都要趕過去，哪怕是犧牲休息時間。
“不過少爺喜歡自己開車，不常打電話叫我過來，我主要負責接送小姐和姑爺。”周平又補充了一句。
楚默有些吃驚，下意識看了看段聞野，後者半閉雙眼，左半張臉仍然腫著，在這樣的氛圍中莫名滑稽。
見他不說話，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到後面楚默的聲音越來越小，周平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段聞野已經枕著楚默的雙腿睡著了。
“少爺……”周平第一次見到段聞野的這一面，不禁咽了咽口水，下一秒對上了楚默的眸子，男生的眼睛幹凈透亮，宛若照著幽光的寶石。
楚默將食指抵在唇邊，輕聲說：“他可能太累了，就讓他睡吧。”
*
當時燈光很暗，楚默沒能看清段聞野真正的傷勢，此刻到了公寓，他才發現後者除了臉上的傷，手臂和小腿上也受了傷。
他立馬精神緊張起來，說道：“去醫院。”
段聞野卻搖搖頭，將下巴擱在楚默肩窩處，深深淺淺地吐氣：“不想去醫院。”
“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傷。”楚默的身體被段聞野牢牢圈住，他只能費力地扭頭，盡可能放緩語氣：“去醫院吧，這些傷需要處理。”
不知道為什麽，段聞野似乎對醫院很是抗拒，無論楚默怎麽勸說他就是不願意去，最後楚默也放棄了，“不去醫院，那身上的傷怎麽辦？”
段聞野：“我待會兒讓陸之銘過來，不要擔心。”
他說完就放開了楚默，整個人懨懨地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
楚默拗不過他，只能從衛生間取來一條濕毛巾，半蹲在段聞野面前為他擦拭臉頰，男生的睫毛很長，顆顆分明，讓人見之難忘。
楚默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不想打擾他休息，於是無聲地開口：“明明是一個這麽好的人，為什麽偏偏喜歡上我呢。”
段聞野的眉毛皺了起來，在睡夢中吐出幾個字：“好餓……”
餓了？
楚默想起晚上因為自己說的話，段聞野幾乎沒怎麽吃東西，現在這個點也確實該感覺到餓了，於是往前探了探身，喚道：“段聞野？”
他的呼吸很輕，一下一下地撓著段聞野的臉頰。
被吵醒的人睜開眼，眼底的不悅在他看清楚默的那一瞬間徹底散去，他只沈沈地看著楚默，聲音沙啞：“嗯。”
“想吃什麽，我給你做。”楚默眨了眨眼睛。
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幾乎交纏。
楚默看到了段聞野眼中翻滾得愈加濃烈的情緒，莫名有些心慌，就在他想要往後撤的時候，段聞野開口了：“想喝蓮子羹。”
楚默點頭，在心底過了一遍蓮子羹的做法，說：“好，你再睡一會兒。”
他轉身打開了廚房的門，一只雪團子從黑暗中竄了出來，直楞楞地撲在楚默的身上。
“喬伊斯，你好重啊。”楚默托著它的屁股，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了仰。
喬伊斯許久沒見到楚默了，此刻開心得尾巴搖來搖去，一個勁兒地舔著楚默的臉頰。
楚默把喬伊斯放在地上，從櫃子裏拿出一罐肉蔬罐頭放到了它的碗裏，“不知道你是不是餓了，總之你先吃著，我去給你的主人做飯。”
喬伊斯湊近罐頭聞了聞，嗷了一聲，低頭咀嚼了起來。
還好冰箱裏有蓮子和銀耳，楚默在廚房裏捯飭了一陣，在等電壓鍋熬好的時候門鈴響了。
“段聞野，你知不知道我的酒還沒醒，真是欠你的——”陸之銘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大張著嘴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門牌號，又看向楚默，“你、你是之前的那個弟弟吧？”
他的表情變化萬分，看起來很精彩。
楚默不知道對方心裏想著些什麽，只尷尬地讓開了位置，說：“是我，當時還沒謝謝你。”
“這有什麽可謝的。”陸之銘很是自來熟地攬住了楚默的肩膀，邊走邊問：“阿野那家夥呢？”
楚默“噓”了一聲，又指了指沙發上的高大人影，小聲說：“他已經睡著了。”
陸之銘頂著腮，默不作聲地盯著段聞野的臉看了一會兒，隨即笑了笑，對楚默說：“他的臉怎麽弄成這樣了？”
“是為了幫我。”說著，楚默垂下了腦袋。
楚默不說明到底發生了什麽，陸之銘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來，感嘆了一句：“看來是怒發沖冠為紅顏啊。”
“不是這樣的。”
楚默有些結巴地開口：“他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到讓人心動。
陸之銘聞言狡黠地眨眨眼睛，給了楚默一個“我都懂”的眼神。
*
楚默又守著高壓鍋呆了一會兒，等到他將蓮子羹盛好端出來的時候，段聞野已經醒了。
他的眸子幽深，頭發淩亂，帶了些初醒時的慵懶與隨性。
“好香啊，煮的什麽東西？”陸之銘收好了醫療箱，對著空氣吸了吸鼻子。
楚默端著碗，很輕地笑笑：“蓮子羹。”
陸之銘聽後立馬表示自己也要嘗一碗，卻被段聞野不甚友好地叫停：“不是說我打擾你醒酒了？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陸之銘：“不是吧阿野，用完就扔？”
段聞野無視他的哀嚎，望向楚默的眼神分外溫柔：“你餓嗎？”
楚默搖了搖頭，把碗往他的唇邊又遞近了些：“喝吧，可能有些燙，需要吹一吹。”
“好喝。”段聞野淺淺喝了一口，立馬說道。
陸之銘受不了了，只覺得這場面很刺眼，把醫療箱松松垮垮地背在肩上，說：“感覺自己好多餘啊，回去了。”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陸之銘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轉身對楚默說道：“對了，阿野的傷看著嚇人，其實不重，吃點藥就好。”
“漂亮弟弟，別忘了監督他吃藥。”
楚默認真地聽了陸之銘的囑托，在看著段聞野喝完了一碗蓮子羹後，起身準備回廚房洗碗，卻沒想到下一刻手腕直接被他攥住。
楚默驚訝地扭頭，對上了段聞野的眼睛。
他說：“楚默，你一直做兼職是為了幫你父親還錢嗎？”
聽到那兩個字，楚默的手頓時握成了一個拳頭，“他不是我的父親。”
“那——”
“我賺錢是為了自己掙生活費，不去給媽媽添麻煩。”楚默深吸了一口氣，“不是為了那個……人渣。”
他掙開了段聞野的手心，端著空碗準備離開，剛走幾步就聽到了段聞野的聲音。
“既然是這樣……”段聞野的聲音遙遠得仿佛來自遠方，空靈悠遠，輕輕撞擊著楚默的內心，“楚默，你為我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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