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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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劉成打人從不會註意力道，那晚許是酒精作祟也有可能是遇到了追債的人而怒火攻心，竟真的把楚默往死裏打。
以至於楚默現在醒來，只要稍微動一動，身體各處便能傳來連續不斷的刺痛。
段聞野見楚默沒有再說什麽，便後撤了幾步，隨意瞥了一眼手機說道：“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
傷著身體，連下床都費勁，除了睡覺楚默實在想不出來自己現在還有什麽事情能做，於是輕輕點頭，動了動嘴唇說道：“……好。”
直到段聞野走出房間，周圍重新陷入一片寂靜，楚默也並未真正入睡。
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不僅是環境，就連段聞野說的那些話對他來說，都很陌生。
在楚默黑暗的人生中，除了楚若芳就再沒有其他人對他這樣真誠與體貼。
身下的床墊異常柔軟，和被子一齊攏住了他下陷的身體，
被這樣的溫暖包圍，楚默緩緩閉上了眼睛。
可能是認床的緣故，他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翻來倒去地夢見同一個場景：
“媽，劉叔叔……”
在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間，歡喜的話語便哽在了喉嚨裏，小小的楚默呆站在門口，張了張嘴巴費力地出聲：“你們……在幹什麽？”
他的手上還拿著自己的滿分試卷。
楚若芳紅腫著臉癱倒在地上，原本烏黑的長發被劉成攥在手裏，後者應該是喝了酒，臉漲得通紅，聽到門口的聲響，他瞇著眼睛回頭。
“默默啊，你回……嗝，回來了。”
楚默維持著張大嘴巴的動作，半晌說不出話來，藍色的眼珠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母親。
“劉叔叔，我媽媽她怎麽了……”
劉成聞言咧開嘴巴，顴骨上的肉都堆了起來，因為這一笑，本來就小的眼睛這下是真的看不見了，“她啊？她騙我了。”
耳膜處傳來沈悶的鼓聲，就像楚默的心跳一樣越來越快，看著劉成猙獰的面容，他只覺得恐懼，瘋狂地搖頭說道：“媽媽不可能騙人的……”
“怎麽不可能？”劉成的嘴巴咧得更開了，病態地拎起了楚若芳的頭發，另一只手掐住了女人的臉，強迫她看向門口的兒子，“我問她有沒有錢，她說沒有，可是轉眼就讓我發現了好多張銀行卡，裏面還存了錢。你說說，你媽是不是活該得到懲罰呢？”
楚若芳被掐痛了，目光透過淩亂的頭發直直地落在楚默身上，楞了半秒才哭著對劉成說：“那些都是我給默默的錢，你真的不能拿去用……”
劉成一動不動，只是眼裏的兇狠加深了許多：“你、說、什、麽？”
見求說無果，楚若芳靜默片刻，突然梗著脖子朝楚默大喊：“默默！你快跑！”
一直站在原地的楚默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弄懵了，劉成也沖地上“啐”了一口，撈起一根棍子就向他走來。
看著他越靠越近，楚默往後退了一大步，接著轉身就跑。
跑動帶起來的風蒸發了眼淚，留下淚痕，凍得他臉頰僵硬。
身後傳來了楚若芳的聲音：“快跑！別管媽媽！！”
……
楚默猛地睜開了眼睛，夢裏心慌的感覺也被他帶到了現實，淚水模糊了視野，他只感覺到臉上被什麽濕熱的東西擦了擦。
他的心跳還是很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醒了？”
直到聽見段聞野的聲音，他才眨了眨眼睛，從夢中抽離出來。
段聞野坐在他的床前，手裏還拿著一塊濕毛巾，見楚默看過來，他的嘴唇抿了抿，低聲說道：“我看你出了滿額頭的汗，所以用毛巾幫你擦一擦。”
楚默的眼眶還紅著，聞言眉毛輕輕一顫，目光落到了他手上拿著的毛巾上。
“……謝謝你。”楚默的嗓音有些沙啞，偏頭又註意到窗簾外面一片黑暗，於是問道：“天黑了嗎？”
“嗯。”段聞野走到落地床前，“唰”的一聲拉開了窗簾，露出了外面的夜景。
雨依舊在下，雨珠時不時地拍打在玻璃上，再順著玻璃表層緩慢下滑，最終消失不見。
雨痕使得窗外的景物模糊不清，從楚默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大街上霓虹燈失真的顏色。
楚默就這樣靠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連綿不斷的雨。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嘴唇更是失了血色，眼眶周圍全是粉紅，儼然是一副病弱美人的樣子。
不知道做了什麽噩夢。
段聞野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邊往門口走邊說道：“你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我給你端一碗粥吧？”
段聞野的聲音很溫柔，與之前他和其他人說話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楚默還沒回答，他便已經自顧自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即將說出口的感謝又被楚默咽了下去，他感覺小腿有些冷，於是把被子往自己的腿上蓋了蓋。
做完這件事，楚默微微擡眸，卻看到有個雪白的東西從門外竄了進來，速度很快，以至於他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一只雪白的薩摩耶。
小東西進來後並沒有繞著四周亂跑，而是躲在床腳處，悄咪咪地伸出圓滾滾的腦袋，一雙黑而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好奇卻害怕地看著床上的人。
楚默從沒在現實生活中見過薩摩耶，這個名字還是他從高中同學的聊天中得知的，他只記得當時一群人圍在一起，嘴裏不停地驚呼著：“好可愛！好可愛！”“萌死了，好想親親它。”“好乖的寶寶~”……
當時他路過，不小心瞥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小狗和現在他面前的這只大差不差。
小薩摩耶對上了楚默的目光，下一刻，它歪了歪頭，隨後兩只耳朵豎了起來。
“嗯？”
楚默還沒弄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小東西就已經直起身體，搖著尾巴朝他撲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重壓讓楚默悶哼了一聲，他費力地從被子裏伸出手，堪堪接住了薩摩耶的兩只前腿。
盯著它亮著光的眼眸，楚默緩了口氣，問道：“你幹什麽？”
薩摩耶聽不懂人類的話語，只是朝楚默吐著舌頭，而後輕輕舔了舔他的臉頰，同時兩只後腿還不安分地左右踩踩，正巧隔著被子碰到了他受傷的肚子，後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段聞野一進房間，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畫面，原本溫和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壓抑著怒意命令道：“喬伊斯，滾下來。”
聽到主人冷冰冰的命令，原本還在楚默身上撲騰的小狗安靜了片刻，豎著耳朵扭頭望向段聞野，喉嚨裏發出了“嗷嗚嗷嗚”的聲音。
“我不說第二遍。”
“嗚……”喬伊斯聾拉著耳朵，從楚默的身上輕輕跳了下來，但它還沒走，頗為留戀地趴在床頭角，看著越走越近的段聞野，一臉委屈。
它的後腿彎曲著，腦袋搭在兩條前腿上，把楚默看得唇角彎了起來。
“剛剛把粥熱了一下，現在可以喝了。”段聞野把碗遞到了楚默手上，也沒看腳旁邊趴著的喬伊斯，註視著楚默問道：“它有沒有弄傷你？”
說話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楚默臉上，顯然他註意到了當喬伊斯撲到身上時，後者一瞬間皺緊的眉頭。
“沒有。”楚默搖搖頭，接著又看了一眼床邊的喬伊斯：它的耳朵也不豎了，舌頭也不吐了，就像焉了一樣。
“這是你養的嗎？”他指了指失去元氣的喬伊斯。
段聞野：“嗯，它貌似很喜歡你。”
楚默沒想到自己會被這只可愛的狗狗喜歡，原本毫無血色的臉上竟攀上了幾抹紅暈，他無措地說道“我，我也很喜歡它。”
“只是我現在動不了，沒辦法給它同等的熱情。”
喬伊斯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段聞野蹲下身，伸出寬大的手掌順了順喬伊斯的毛，緩聲道：“沒關系，以後會有機會。”
粥裏有股淡淡的甜味，很好喝。
楚默本來沒什麽胃口，卻在嘗了一口後，食欲大開，竟把整碗粥都一點一點喝光了。
勺子碰到了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楚默由衷地誇讚：“你的廚藝真好，粥甜而不膩。”
段聞野拿碗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尷尬：“這不是我做的。”
他又補充道：“你現在不能吃油膩食物，所以我特意讓家裏的阿姨煮好了粥送過來。”
“啊……哦。”楚默撓了撓鼻子，半天沒頭沒腦地說道：“那謝謝——你們。”
他已經記不清和段聞野說了多少遍“謝謝”了。
“好像從一開始，段聞野就一直在幫助我。”楚默心想。
段聞野打開門讓喬伊斯先跑出去，聽到這聲感謝，他偏過頭來，原本淩厲的面容此刻顯得格外溫和：“不客氣，晚安。”
他離開後，整個房間重新陷入一片靜謐之中。
楚默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身體被柔軟包裹著，胃裏也舒服。
黑暗中，楚默的嘴角微彎：“晚安。”
這次會是一個好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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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成打人從不會註意力道，那晚許是酒精作祟也有可能是遇到了追債的人而怒火攻心，竟真的把楚默往死裏打。
以至於楚默現在醒來，只要稍微動一動，身體各處便能傳來連續不斷的刺痛。
段聞野見楚默沒有再說什麽，便後撤了幾步，隨意瞥了一眼手機說道：“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
傷著身體，連下床都費勁，除了睡覺楚默實在想不出來自己現在還有什麽事情能做，於是輕輕點頭，動了動嘴唇說道：“……好。”
直到段聞野走出房間，周圍重新陷入一片寂靜，楚默也並未真正入睡。
這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不僅是環境，就連段聞野說的那些話對他來說，都很陌生。
在楚默黑暗的人生中，除了楚若芳就再沒有其他人對他這樣真誠與體貼。
身下的床墊異常柔軟，和被子一齊攏住了他下陷的身體，
被這樣的溫暖包圍，楚默緩緩閉上了眼睛。
可能是認床的緣故，他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翻來倒去地夢見同一個場景：
“媽，劉叔叔……”
在推開家門的那一瞬間，歡喜的話語便哽在了喉嚨裏，小小的楚默呆站在門口，張了張嘴巴費力地出聲：“你們……在幹什麽？”
他的手上還拿著自己的滿分試卷。
楚若芳紅腫著臉癱倒在地上，原本烏黑的長發被劉成攥在手裏，後者應該是喝了酒，臉漲得通紅，聽到門口的聲響，他瞇著眼睛回頭。
“默默啊，你回……嗝，回來了。”
楚默維持著張大嘴巴的動作，半晌說不出話來，藍色的眼珠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母親。
“劉叔叔，我媽媽她怎麽了……”
劉成聞言咧開嘴巴，顴骨上的肉都堆了起來，因為這一笑，本來就小的眼睛這下是真的看不見了，“她啊？她騙我了。”
耳膜處傳來沈悶的鼓聲，就像楚默的心跳一樣越來越快，看著劉成猙獰的面容，他只覺得恐懼，瘋狂地搖頭說道：“媽媽不可能騙人的……”
“怎麽不可能？”劉成的嘴巴咧得更開了，病態地拎起了楚若芳的頭發，另一只手掐住了女人的臉，強迫她看向門口的兒子，“我問她有沒有錢，她說沒有，可是轉眼就讓我發現了好多張銀行卡，裏面還存了錢。你說說，你媽是不是活該得到懲罰呢？”
楚若芳被掐痛了，目光透過淩亂的頭發直直地落在楚默身上，楞了半秒才哭著對劉成說：“那些都是我給默默的錢，你真的不能拿去用……”
劉成一動不動，只是眼裏的兇狠加深了許多：“你、說、什、麽？”
見求說無果，楚若芳靜默片刻，突然梗著脖子朝楚默大喊：“默默！你快跑！”
一直站在原地的楚默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弄懵了，劉成也沖地上“啐”了一口，撈起一根棍子就向他走來。
看著他越靠越近，楚默往後退了一大步，接著轉身就跑。
跑動帶起來的風蒸發了眼淚，留下淚痕，凍得他臉頰僵硬。
身後傳來了楚若芳的聲音：“快跑！別管媽媽！！”
……
楚默猛地睜開了眼睛，夢裏心慌的感覺也被他帶到了現實，淚水模糊了視野，他只感覺到臉上被什麽濕熱的東西擦了擦。
他的心跳還是很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醒了？”
直到聽見段聞野的聲音，他才眨了眨眼睛，從夢中抽離出來。
段聞野坐在他的床前，手裏還拿著一塊濕毛巾，見楚默看過來，他的嘴唇抿了抿，低聲說道：“我看你出了滿額頭的汗，所以用毛巾幫你擦一擦。”
楚默的眼眶還紅著，聞言眉毛輕輕一顫，目光落到了他手上拿著的毛巾上。
“……謝謝你。”楚默的嗓音有些沙啞，偏頭又註意到窗簾外面一片黑暗，於是問道：“天黑了嗎？”
“嗯。”段聞野走到落地床前，“唰”的一聲拉開了窗簾，露出了外面的夜景。
雨依舊在下，雨珠時不時地拍打在玻璃上，再順著玻璃表層緩慢下滑，最終消失不見。
雨痕使得窗外的景物模糊不清，從楚默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大街上霓虹燈失真的顏色。
楚默就這樣靠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連綿不斷的雨。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嘴唇更是失了血色，眼眶周圍全是粉紅，儼然是一副病弱美人的樣子。
不知道做了什麽噩夢。
段聞野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邊往門口走邊說道：“你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我給你端一碗粥吧？”
段聞野的聲音很溫柔，與之前他和其他人說話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楚默還沒回答，他便已經自顧自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即將說出口的感謝又被楚默咽了下去，他感覺小腿有些冷，於是把被子往自己的腿上蓋了蓋。
做完這件事，楚默微微擡眸，卻看到有個雪白的東西從門外竄了進來，速度很快，以至於他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
一只雪白的薩摩耶。
小東西進來後並沒有繞著四周亂跑，而是躲在床腳處，悄咪咪地伸出圓滾滾的腦袋，一雙黑而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好奇卻害怕地看著床上的人。
楚默從沒在現實生活中見過薩摩耶，這個名字還是他從高中同學的聊天中得知的，他只記得當時一群人圍在一起，嘴裏不停地驚呼著：“好可愛！好可愛！”“萌死了，好想親親它。”“好乖的寶寶~”……
當時他路過，不小心瞥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小狗和現在他面前的這只大差不差。
小薩摩耶對上了楚默的目光，下一刻，它歪了歪頭，隨後兩只耳朵豎了起來。
“嗯？”
楚默還沒弄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小東西就已經直起身體，搖著尾巴朝他撲了過來！
突如其來的重壓讓楚默悶哼了一聲，他費力地從被子裏伸出手，堪堪接住了薩摩耶的兩只前腿。
盯著它亮著光的眼眸，楚默緩了口氣，問道：“你幹什麽？”
薩摩耶聽不懂人類的話語，只是朝楚默吐著舌頭，而後輕輕舔了舔他的臉頰，同時兩只後腿還不安分地左右踩踩，正巧隔著被子碰到了他受傷的肚子，後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段聞野一進房間，看到的便是這樣的畫面，原本溫和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壓抑著怒意命令道：“喬伊斯，滾下來。”
聽到主人冷冰冰的命令，原本還在楚默身上撲騰的小狗安靜了片刻，豎著耳朵扭頭望向段聞野，喉嚨裏發出了“嗷嗚嗷嗚”的聲音。
“我不說第二遍。”
“嗚……”喬伊斯聾拉著耳朵，從楚默的身上輕輕跳了下來，但它還沒走，頗為留戀地趴在床頭角，看著越走越近的段聞野，一臉委屈。
它的後腿彎曲著，腦袋搭在兩條前腿上，把楚默看得唇角彎了起來。
“剛剛把粥熱了一下，現在可以喝了。”段聞野把碗遞到了楚默手上，也沒看腳旁邊趴著的喬伊斯，註視著楚默問道：“它有沒有弄傷你？”
說話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楚默臉上，顯然他註意到了當喬伊斯撲到身上時，後者一瞬間皺緊的眉頭。
“沒有。”楚默搖搖頭，接著又看了一眼床邊的喬伊斯：它的耳朵也不豎了，舌頭也不吐了，就像焉了一樣。
“這是你養的嗎？”他指了指失去元氣的喬伊斯。
段聞野：“嗯，它貌似很喜歡你。”
楚默沒想到自己會被這只可愛的狗狗喜歡，原本毫無血色的臉上竟攀上了幾抹紅暈，他無措地說道“我，我也很喜歡它。”
“只是我現在動不了，沒辦法給它同等的熱情。”
喬伊斯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段聞野蹲下身，伸出寬大的手掌順了順喬伊斯的毛，緩聲道：“沒關系，以後會有機會。”
粥裏有股淡淡的甜味，很好喝。
楚默本來沒什麽胃口，卻在嘗了一口後，食欲大開，竟把整碗粥都一點一點喝光了。
勺子碰到了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楚默由衷地誇讚：“你的廚藝真好，粥甜而不膩。”
段聞野拿碗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尷尬：“這不是我做的。”
他又補充道：“你現在不能吃油膩食物，所以我特意讓家裏的阿姨煮好了粥送過來。”
“啊……哦。”楚默撓了撓鼻子，半天沒頭沒腦地說道：“那謝謝——你們。”
他已經記不清和段聞野說了多少遍“謝謝”了。
“好像從一開始，段聞野就一直在幫助我。”楚默心想。
段聞野打開門讓喬伊斯先跑出去，聽到這聲感謝，他偏過頭來，原本淩厲的面容此刻顯得格外溫和：“不客氣，晚安。”
他離開後，整個房間重新陷入一片靜謐之中。
楚默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身體被柔軟包裹著，胃裏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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