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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秦良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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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邢青臉發燙,臀部壓著秦一白的手臂,“你做什麽?”

“還不是你太慢。”秦一白本來身上沒濕,現在雨裏走了一遭,全身都濕透了。

邢青和秦一白貼得緊緊的,他緊張的手不知該往哪放,只好死死握住傘柄。

把邢青在超市門口放下,秦一白沒好氣的問:“大下雨天的你跑出來作死啊?”

邢青註意到大部分超市的工作人員都待在超市裏面,此時門口還站著幾個同是躲雨的人。

見秦一白和邢青剛剛的舉動,紛紛忍不住好奇的打量。

見邢青不回答他而是不知道在看什麽,秦一白回頭,用惡狠狠的眼神掃射一圈,等他們移開視線後,才看向邢青,示意他好好解釋。

邢青的頭發也不幸的受到了雨水的襲擊,此刻軟踏踏的貼在臉上,水滴滑落,顯得他整個人狼狽又可憐,“我打你電話也不接,猜你可能沒帶傘就跑出來了。”

秦一白見他這樣,不自覺的軟了語氣,但說出的話卻不客氣,“我手機放在宿舍沒帶。你還說你不傻,下這麽大的雨,連打傘都沒用,我肯定是在哪個地方躲雨了。哪兒會傻了吧唧的往裏沖。”

邢青此刻也反應過來,但他都已經出來了,而且好心還被當成驢肝肺,他又羞又怒,幹巴巴道:“哦。”

秦一白也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但他看到一個人影孤零零的站在暴雨裏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時,他一下就炸了,說不清是擔憂還是生氣,也許二者都有,只想把這個人狠狠收拾一頓,讓他還敢不敢這麽折騰自己。

邢青癟著嘴不說話。

秦一白冷臉,半天後他像是妥協的嘆了口氣,把人放在地上,“是我……不好。別……生氣了……”

大概是不經常哄人,秦一白這話說得結結巴巴,還帶有一絲尷尬。

邢青心裏仍然有氣,但聞言好歹舒服一點,“我以後不來了!”

聽到他這有些賭氣的話語,秦一白反倒笑了,“不,你既然來了第一次,以後的每一次,都要來。”

邢青哼了一聲,聲音軟綿綿道:“看我心情。”

他們身後站著一位長頭發的女生,一直睜大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著倆人看。

邢青不小心轉頭,冷不丁一個對視,被她眼裏的迸發出的精光嚇了一跳。

女生收回視線,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們感情真好。”

邢青不知道想到哪兒,腦袋一抽,忙不疊的解釋:“我們是兄弟。”

話說到一半他就後悔,怎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女生了然的點點頭,“兄弟情嘛……也很有愛呢……”

邢青覺得她已經想到更奇怪的地方去了。

秦一白看了他倆一眼,一句話沒說,又興趣缺缺的轉過頭。

見越洗越渾濁,他幹脆就不再繼續解釋,對妹紙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笑就轉回頭。

“你介不介意啊?”邢青湊過去,小聲問。

他故作不在意,其實心跳咚咚如鼓。

“介意什麽?我無所謂。”秦一白不在意的說。

這話聽得邢青心花怒放,語氣裏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嬌羞,“這樣啊,不好吧,萬一人家亂說就不好了呀。”

秦一白皺眉,“你這什麽亂七八糟的語調?”

等了一個多小時,雨才逐漸小下來,但仍然連綿不絕,一時半會沒沒有要停的跡象,邢青和秦一白打一把傘準備回去,把另一把傘借給了那名女生。

女生受寵若驚,連連道謝並要了邢青的聯系方式說方便還傘。

等女生走後,秦一白“嘁”了一聲,“被女生要聯系方式很開心?嘴巴都合不上了。”

邢青摸摸自己的嘴,大聲為自己辯解,“我才沒有笑,你上次還不是把電話給了別人!”

秦一白面露疑惑,“有嗎?誰啊?”

邢青道:“就是那個誰!”

“誰?”

“那個誰!”

邢青氣鼓鼓的,就是不說是誰。

秦一白問了幾遍不耐煩了,道:“脾氣還挺大。”

“不行哦?”邢青反問。

“行啊,反正你也就只能這裏大了。”秦一白視線往下移,壞笑著不知看向哪裏。

邢青下意識的彎腰跑到另一邊,臉紅道:“你看哪裏啊!”

秦一白舉著傘追上去,“餵,別亂跑。”

由於秦一白住的地方沒有獨立衛浴,洗澡不太方便,於是邢青熱情的邀請秦一白去他們寢室洗澡。

秦一白若有所思,自言自語,“是不太方便。”

邢青沒聽清他的話,問:“你先洗我先洗?”

“隨便。”秦一白回答。

“一起洗啊。”躺在床上看書的石濤隨口插了一句,“你們倆濕漉漉的拖長了小心感冒。”

說的人無心,聽得人卻鬧了個大紅臉,邢青心裏有小九九,聞言心虛的都不敢看秦一白,“我們的浴室塞不下兩個人。”說完手忙腳亂的就要關門。

秦一白起身,大長腿一伸,擋在門邊,阻止了邢青關門的動作,他低著頭看著比他矮的邢青,道:“一起唄,還是說你那裏……真的小?”

邢青怒,忍不住大叫:“你才小!”

石濤拿著書的手頓時被嚇得抖了抖。

脫.衣,放水,上洗發露……邢青全程閉眼,背對著秦一白,努力讓自己眼不見為凈。

他能怎麽辦,要是在秦一白面前站起來,他就完了。

萬一給青春期的少年留下陰影怎麽辦?

他背對著秦一白,很自然的以為秦一白也是背對著他,因為無論怎麽想面對著都很尷尬吧。

可惜邢青太天真,他不知道,他們洗了多久,秦一白就盯著他渾.圓挺翹的小屁股,看了多久。

秦一白高考完一直沒啥事,邢青問他兩個月的假期有什麽計劃,秦一白想了想,說先等分數出來了再說。

邢青見他不說,也不打算繼續問,反正秦一白以後事他大概都知道。

令邢青意外的是,他在幾天後,突然接到了陳警官的來電。

他說秦良輝快不行了,估計就在這兩天。

邢青一時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呆楞了半天,才道:“這樣啊,您是想讓我轉告一白嗎?”

“嗯。麻煩了,醫院那邊問家屬願不願意來看他最後一眼,順便料理後事。”陳警官說。

掛了電話,邢青心裏下意識的松口氣,就像是替秦一白感到解脫一樣。

那個人,他終於要死了。

那個給無數人帶來絕望與痛苦的惡魔。

兩人吃晚飯時,邢青有幾次想開口,卻又不敢說。

他知道秦一白對秦良輝很敏感,擔心魯莽的說出來,反而刺.激到他。

秦一白看邢青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道:“有話就說,我看著難受。”

“秦,秦一白……”邢青艱難的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嗯……”

“他要死了?”秦一白冷靜的接過話。

“嗯……你知道?”邢青看他臉色,小心翼翼的問。

秦一白嗤笑:“呵,我又不是你這個小傻逼,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邢青撅了一下嘴,“那你……”

“幹我屁事。”秦一白不鹹不淡的說。

邢青眨眨眼,沒說話。

秦一白嘴上說著不在意,其實還是受到了影響,邢青隱約能感覺到他的情緒比以往狂躁了許多。

每到這種時候,邢青就特別討厭自己,他不會安慰人,一到關鍵時刻就慫,要是蘆巖宇這幫兄弟在,還可以拉著他去喝酒發洩……

喝酒?

邢青眼睛亮了一下。

他豪氣的拍桌而起,“秦一白,我們去開房吧!”

秦一白奇怪的看著他,“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邢青知道自己的話有歧義,但他來不及解釋,“是啊是啊,但我們得先去趟超市。”

因為擔心會吵到室友,邢青才約秦一白今晚住旅店,這樣他們就可以放肆的喝,不醉不歸!

但此刻的秦一白還不知道邢青的計劃,他神情覆雜的看著邢青往推車裏拿了滿滿一車啤酒,各種牌子都有,“……你在幹嘛?”

“啊?喝,喝酒啊。”邢青隨意編了個借口,“你都這麽大還沒喝過酒吧,哥哥今天都帶領你探索新世界!”

“哦。”秦一白滿臉“信你才有鬼”。

他們找了家離校不遠看著還行的旅館。

一進房間,邢青累得把手裏的啤酒放到地上,氣喘籲籲的問:“我是不是買多了?”

“你說呢?”秦一白無語的看他,“估計明早人家來查房發現我倆全死在床上,死因是酒精中毒。”

邢青:“……”

秦一白隨手擰開一瓶啤酒,遞給邢青,“喝。”

邢青原以為秦一白這種沒喝過酒的半大小夥子,酒量肯定跟差。

他雖然沒好到哪去,但好歹有上輩子的積累,沒想到才兩瓶下肚,邢青眼前的景物就開始發暈。

他驚訝道:“我喝醉了?”

“怎麽可能?”秦一白看了看瓶身,“這啤酒度數低著呢,再說哪有喝醉的人說自己喝醉的。”

邢青心想,有啊我就是。

他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廁所走:“噓噓。”

秦一白看他那姿勢,“你不會真喝醉了吧?”

邢青擺擺手,剛進廁所秦一白就聽見哐嘡一聲。

他趕緊跑進去,只見邢青趴在地上,一只手捂著頭。

“撞到哪裏了?我看看。”秦一白過去扶他。

邢青哼哼唧唧,“疼……”說完眼淚就流了下來。

“你個愛哭鬼。”秦一白扶了半天也沒把人扶起來,幹脆直接抱起,“我從我媽死後就沒哭過了。”

“疼……”邢青聽不清他說什麽,只是一個勁的喃喃著說疼,像是在撒嬌。

秦一白拿他沒辦法,心卻不受控制的軟得一塌糊塗,輕輕的把人放到床上,“小傻逼一個,這種酒量還想試圖安慰我?”

他又給邢青檢查了一下被撞的腦袋,發現沒什麽大礙後,看著滿地狼藉的酒瓶,面無表情的垮了過去。

洗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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