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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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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彩虹屁

南城春晚後臺人烏泱泱,按照順序,時寂排在第三個。阮況按照他給的位置,親自出去接梁洛和央臨進來。

等他們三個剛剛落座,第一個節目恰好開始,開場的歌舞結合了傳統民樂和現代歌舞,直接拉爆了現場的氣氛。

梁洛喜歡熱鬧,她別過頭,朝坐在後面的阮況,問了一句:“小寂是第幾個節目啊?”

阮況悄然比了個手勢:“第三個。”

梁洛頷首,心滿意足地回過頭,拉著身旁央臨的手,觀看現場的表演。

第二個節目相聲結束之後,馬上輪到時寂上場,坐在觀眾席的三個人紛紛扭著頭,尋找時寂的身影。

時寂站在後臺,提前一天才知道,他這次的表演並不是獨唱,而是戲曲聯唱《賀春》,所以他趁等待的功夫,順便在後臺和其他幾個表演人員順了順詞。

男主持人:“剛才的相聲讓我們捧腹大笑接下來這位歌手,據說一開嗓就能讓全場安靜。”

女主持人:“哦,到底是誰啊?大家可以掃我們屏幕上的二維碼,參與互動贏新春驚喜。”

……

時寂穿著一身國風定制套裝,他拿著玉色骨扇,緩緩揮動,走了出來。

光影之下,他緊致的輪廓,顯露出絕對上鏡的優勢。底下一席人看著懸掛的大屏,遠景切到近景,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梁洛更是全程欣賞時寂那張臉,她搞不懂怎麽會有人能生出這麽好看的孩子,皮骨緊緊地貼合在一起,五官端正清雋。

一曲落盡,她完全沒註意時寂唱了什麽,直到後面的阮況喊她,梁洛才反應過來。

“梁阿姨,你和叔叔先坐在這邊繼續看。”阮況指了指方向,他語氣和善,“我去後臺看看時寂什麽情況。”

“好,小阮你先去忙。”梁洛目送他繞後離開,不禁笑了笑。

阮況回到了後臺,見時寂換了衣服,戴上口罩,一副要走要走的架勢,急忙叫住了他。

“幹啥呢?我剛來,你就要走。”

時寂背上包,口罩的遮掩之下,只露出了一雙澄明的眼睛:“采訪結束了,央久是不是沒來?”

“大明星,你是在開玩笑吧?我不就是替央久頂助理的活,她怎麽可能這個點會來。”

阮況似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話,他眉毛微撇,“她要是來咯,我就可以走了。”

“我知道了。”

時寂聞聲,心中生了幾分忐忑,他那雙漆眸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愫,看向阮況,“我有點急事先走了,觀眾席那邊你幫我照顧好。”

他塞給阮況一個小橘子,化妝師給他醒神用的,而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

今年除夕夜,跨年的氛圍感依然很足,到處張燈結彩,洋溢著新一年的熱鬧。

南城小春晚同步直播投屏在呈基商場最顯眼的地方,央久歪在出租車後面,她捂著包,她看見時寂那張臉出現在了屏幕之中,伴舞將他簇擁在C位。

那一刻,央久似水的明眸亮了亮,她趴在車窗,對著屏幕上的男人,輕松地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她說完之後,似是覺得有些羞澀,又收回了頭,這是她2025年的第一句祝福。

街上的情侶大多拿著氣球,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他們爽朗的笑聲,最終湮沒在一陣陣鳴笛聲中。

“小姑娘,你不去跨年嗎?”司機聽到了央久的話,忍不住發問。

這裏是南城最大商圈,每次跨年都會有很多人同時放飛氣球,五顏六色的彩帶交織在一起,所有的煩惱都會被此刻的幸福沖淡。

司機理所應當地覺得,央久是來這邊跨年的。

“師傅,我去萇度。”央久低頭笑了笑,“那邊人少,今天想在這吃個飯,還要拿號排長隊。”

“也是。”

司機憨厚地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姑娘,你聲音咋聽起來這麽耳熟呢。”

就這一眼,央久認出了他,語氣不可避免染上了激動。

“大叔,我們兩個月前,好像在南城機場見過。”

司機大叔聞聲,在腦殼琢磨了一會,想起了全部:“對對對,你男朋友還給了我三倍小費,我那天一單就賺了十天的菜錢,我老婆還誇了我能幹。”

“真好。”

央久彎了彎唇,她毫不吝嗇對司機大叔一的誇獎。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專屬的幸福。

那她的幸福呢?

央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降臨,至少此刻她很滿足。

“對了,小姑娘。”

司機大叔笑呵呵,他打開了車內的空調,兀自說道,“這次你男朋友咋沒跟著?”

他怕央久多想,重新補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是貪那幾個小費,就是單純地問問你倆成沒成。”

“大叔,你明明猜到我倆沒成。”

央久眼睫翕動,扣著手指,漫不經心地念叨了一句,“幹嘛老把我和他湊一對,是不是他給的太多了,你才會給他吹彩虹屁。”

“彩虹屁是什麽?”

司機大叔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笑嘻嘻地說道,“你這孩子,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叫法,但不管是什麽顏色的屁,我老張放的屁一定是實的。”

“您就吹牛吧!”

央久俏皮地抿了抿唇,一本正經地說道,“屁只可能是虛的。”

“他絕對會成為你的男朋友。”

司機大叔語氣十分篤定,如同他的開車技術一樣,都是本身就令人信服的存在,“要是下次再遇到你,我賭對了,兩倍小費。”

“那賭輸了呢?”央久話音漸弱。

“車費全免。”

“成交。”

司機大叔將央久放到了萇度門口,便先走了。

央久整理了下大衣下擺,目不斜視地朝內廳走去,自從有了上次美栗帶自己來的經驗,她已經沒有剛開始那般犯怵。

江零憶訂的是普通桌,完全不同於美栗上次的包間,只有一扇極小的屏風,微微虛掩,絲毫沒有隱蔽性,但即便是這樣,萇度裏面最普通的一桌,價格也相當不菲。

這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央久不知道,短短一年,江零憶的消費水平怎麽拔高得如此厲害。

她到的時候,桌子上只坐了三個人,並未見到江零憶和周佇晚的身影,她自然而然地以為對面兩個位置是她們的,於是坐到了邊角落。

央久剛放下了包,其中一個室友便開口打了個招呼。

“央久,咱們有段日子沒見了。”徐霧熱絡湊過來,她將自己那邊的茶飲推到央久面前,兀自說道,“你這半年,一點變化都沒有。”

“你也是。”

央久跟不熟悉的人沒什麽共同話題,習慣性地順著別人的話說。

她總覺得徐霧的反應很奇怪,無端透著一種不適感。

央久下意識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她還沒擺脫這種感覺,就聽到對方又說了一句,語氣帶點天然的倨傲。

“不不不,我呢,還是有變化的。”

徐霧自顧自地咳了兩聲,擺起了架子,“好歹是擁有有個體面的工作,離家近事少,也不用擔心失業問題。”

其他幾個室友聽到這,紛紛應和,表示羨慕,無非就是現在大經濟環境不好,一份好工作要比擁有什麽都有底氣。

徐霧不經意之間,撩了撩頭發,嗲聲道:“比起零憶,我這不算什麽,她出國深造,又談到了這麽有錢的外國男朋友,唉,是咱們幾個之中過得最好的。”

央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信息,正巧被徐霧逮著作了個典型。

“央久,聽零憶說,她上次在法國購物,遇見你和一個外國女人在一起。”

徐霧言語之中,滿是探究的意味,她魅著眼,“你該不是找不到工作,跑去有錢人家當年輕保姆了吧?”

她說得實在冒昧,惹得央久蹙了蹙眉。

“徐霧,我做什麽工作,你不用表現得那麽感興趣吧。”

“哎呀,你別那麽大反應,我懂,都是賺錢,怎樣賺不是賺。”

徐霧指著周圍豪華的裝潢,不屑地盤弄指甲上的碎鉆,“人確實要像你一樣知足,只是這萇度門檻,按你這個賺錢速度,什麽時候能消費得起啊,我這是關心你。”

周佇晚剛趕來,就聽到屏風後面,傳來一陣聒噪難聽的聲音,她最初是沒想來參加這場無趣的同學聚會,後來聽說央久要來,還是決定跟過來看看。

她曾經並不親近央久,卻也實在看不慣徐霧以前在寢室那副可憎的嘴臉。

“徐霧,誰要你那虛假關心。”

周佇晚一屁股坐到了空位上,她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支筆轉動,“你今天是來吃飯的,還是來發表述職報告啊,要不要讓我來給大家夥講講你媽給人家塞了多少錢才走通關系,付費上班。”

她的聲音稍顯尖銳,引得徐霧瞳孔縮了縮:“周佇晚,你不是清高不來嗎?那是零憶的位置,沒你的份,我們都不歡迎你,你怎麽好意思腆著臉來蹭吃蹭喝。”

“你都有臉,我不能來?”

周佇晚一頭利落的短發,自帶點淡漠氣質,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抽了一副幹凈的餐具出來,仿佛這場聚會的組織者是她自己。

江零憶挽著法國男人的臂彎,看見原本的位置被占,並未表現出驚訝。

她面上畫著精致的妝容,仍舊笑眼盈盈:“大家都到了啊,我來遲了。”

“零憶,周佇晚一來就搶你位置。”

徐霧臉上滿是忿然,她有些氣不過。

“沒事,小霧,加個位置的事。”

江零憶故作大度,附身朝身旁的男人說了點什麽,只見男人臉色微變,看向央久和周佇晚明顯帶點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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