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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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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不許

聽到陳執的這番話,不光是佇在那的央久開始楞神,在場的妝造組成員也紛紛看向目光集聚點的兩人。

“我……”

央久難免支支吾吾,當著這麽多人潑陳執的面子,她有點怕陳執事後找岔,思考再三,終於粉唇翕動,“我再考……”

那個“慮”字還未出聲,就被推門而入的男人打斷了。

時寂漆眸簇著無端的火,正愁無處釋放,他挑了挑眉,輕嗤道:“陳執,你搶我的人,經過我同意了?”

陳執看見時寂那一瞬間,又揚起倨傲側臉,語氣輕佻:“你該問問當事人,她同不同意。”

話音剛落,央久昂首,無措地盯著時寂,而後她偷瞟了一眼正處對峙下風的陳執。

老板這一出現,她向陳執撒的謊不就不攻自破了?

趁陳執還沒反應過來,央久揚起明晃晃的笑容,調解針尖對麥芒的兩人:“不早了,該吃晚飯了。”

“不吃。”

“少廢話。”

兩人異口同聲,惹得央久尷尬地想鉆進地洞。

她斂了斂眼神裏的慌亂,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陳大明星,我再考慮考慮。”

不等陳執回答,央久眼珠轉了轉,趁眾人來不及反應,猛地閉上眼,掩耳盜鈴似地拉著時寂向外跑去。

兩人到了一樓以後,央久確認陳執沒有跟上來,她輕拽了一把時寂肩膀,男人主動壓低了身子。

時寂便聽到央久氣息紊亂地低聲道:“老板,你來的太不湊巧了。”

女孩身上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茉莉清香,充斥在時寂的鼻尖,短暫地沖淡了他心頭上的煩悶不堪。

時寂垂眸看了一眼央久松開的肩膀,突然感覺悵然若失,他跟在央久後面,指尖沒由得開始磨挲女孩剛剛留下的溫存。

眼中的疲憊得到片刻舒緩,他看到央久挎著牛皮棕包小碎步朝之前攔他們的保安大爺走去。

時寂眼裏閃著晦暗不明的光,自己才離開一會功夫,央久就輕而易舉攻略了保安大爺。

兩人之間的氣氛短時間竟變得融洽起來。

“王叔,謝謝你沒有拆穿我。”

央久臉上始終掛著令人舒心的笑,她耍寶似地向保安大爺比了個ok的手勢,嘀咕道,“下次我要是還來,給你帶可樂。”

“小事。”

保安大爺從電熱水袋裏抽出自己的手,朝央久擺了擺,“小姑娘,我跟你說,別買百|事,可|口好喝。”

“我懂,我懂。”

央久咬了咬唇,眼神閃躲地瞅了一眼二樓,“王叔,不跟你說啦,我們還有事,下次見。”

央久遞了個眼神給時寂。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樂橙娛樂,剛進地下停車場,時寂就扣住央久的肩膀,將她抵在了墻腳。

“你要離開我?”

時寂眼中盛著萬分幽冷,薄唇微啟,“我偏不許。”

央久眼睫翕然,不敢直視時寂:“老板,我還沒完成你給的任務呢。”

時寂滾了滾喉結,斂起外露的情緒,沒給央久噎聲機會:“完成了,你也別想逃。”

-

天色黑幕輕洩而下,月亮越漸彎似鐮刀,透出泛紅底色。

陳執單手操控著方向盤,面上難掩煩躁,他趁紅燈,驀地點起一根香煙,頓時煙霧繚繞。

一根落盡,前面停滯的車流久久未得動彈,他不爽地鳴起喇叭,倏忽間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一些事。

央久帶著時寂出了樂橙之後,陳執倚在玻璃欄桿,主動撥通了一個電話。

聯系對象是美栗的經紀人。

對方給他的答覆是美栗並未歸國——

央久跟他說的每句話,都非屬實。

陳執嗤笑一聲,自己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竟然被跟在時寂旁邊的一個助理耍了,他頂了頂腮幫。

最讓他郁悶還不是央久這件事。

他在確認了央久說謊後,把目光放到了時寂為何突然出現在樂橙這件事上。

陳執第一個想到的人是紀寧,她是整個樂橙娛樂的總執行經紀人,時寂要來找,也只會來找她。

但時寂會來紀寧幹什麽呢?

陳執想不明白,於是他特別直白地去找了十九樓那位,等他趕到紀寧的辦公室,窗子兀地被窗簾虛掩,看不到一點光。

他用力地敲了幾聲門,卻未得裏面的人回應,正當他轉身準備下樓,門開了。

紀寧勉強扯著臉上的笑,眼神疲憊地看向陳執:“你怎麽這個點來了?”

“我來辦點事。”

陳執看出了女人的不對勁,他一改之前對身邊人推心置腹的態度,悶聲道,“時寂是不是今天來過你這裏?”

“沒有啊。”

紀寧眼神不自覺閃躲了一下,探詢問,“陳執,怎麽這樣問?”

“沒事,只是最近做了個夢。”

陳執頓了頓,眼神滿是晦暗不明的光,“那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辦公室記得開燈,看文件太暗了傷眼睛。”

“好。”紀寧攥了攥手心,緊鎖的眉心終得舒展,“早點休息。”

他走了,卻沒有完全走。

在走廊的隱沒處,他捏緊了拳頭。

紀寧先是進了辦公室,過了十分鐘又戴著墨鏡和圍巾出來了。

她鬼鬼祟祟得探頭看了一圈,確認周圍沒人之後,才挎著包走出來。

她沒有看到陳執。

陳執卻是第一次見紀寧戴上他送的墨鏡和圍巾。

這一切都太過古怪。

陳執眼神緊鎖著紀寧,他選擇從另一邊的電梯去地下車庫,果不其然紀寧已經上了自己座駕。

他前幾天剛買了一輛新車,還沒來得及同紀寧報備,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一抹黑色匯入車流,緊隨藍色奧迪之後,陳執慶幸自己及早地發現了這件事。

紀寧一路驅車駛出市區,繞了好幾個圈駛入了西郊容山方向。

陳執又給自己續上一根了煙,他越跟著紀寧往前走越奇怪。

這是哪?

他小學初中春秋游的地方。

十幾年前,容山是南城出名的景點之一,廣受大眾讚譽,傳聞中這是一塊不可多得風水寶地。

後來,容山進入了商業開發時期,南城一時間出現好幾家開發商,爭先恐後搶這塊聖地,其中包括南城時家。

不過後來,拿到這塊地的並不是南城風頭無兩的時家,而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外地開發商。

開發容山被寄予厚望,然而它的進展並不順利,在此施工的好幾個工人接連喪命,後來連這小開發商的老總也銷聲匿跡了。

有人說他是虧心事做多了,命格與這風水寶地相沖,才出招此等怪事。

容山名氣一時之間落千丈,完全被詭異輿論蓋住了風頭。

沒有人再敢上容山。

直到後來有幾個博流量的夜行探險博主上山采風,下山的路上說是看到了前面走著幾個人,突然消失在樹的盡頭。

楞是把結伴而行的這群人嚇破了膽,傳聞越來越邪乎,至此容山成了一片無人區。

如果不是紀寧開車來這,陳執絕不會時隔多年在此一游,他的膽量遠沒有常人看到的那麽大。

過了半晌,紀寧突然在前面的岔路下車了,陳執也只好解開安全帶,跟著她一起下車。

烏漆麻黑的山上叢林長滿了半截人高野草,陳執不敢跟著紀寧太近,通白的手機電筒光容易打草驚蛇。

紀寧走在前面,與這片黑暗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陳執越往前走就發怵。

偶爾山林野貓叫得淒涼萬分,蹦噠的鳥雀驚枝而動,他覺得這山真如傳聞這般詭異,看得叫人心裏直發毛。

紀寧還在繼續深入,往前走每一個的步子都不偏不倚落到了石檻。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募地停了下來,陳執被嚇得一驚,以為紀寧發現了他。

他屏息凝神,生怕踩到樹枝。

想象之中的審判並沒有到來,陳執剛嘆了一口氣,就聽見紀寧沖著前面的什麽東西說起話來。

陳執離得遠,只能聽個大概。

他還要時時刻刻註意後面有沒有臟東西,黑暗帶給人的恐懼無窮無盡。

紀寧語氣誠懇發問:“玄石,是不是只要時寂退出娛樂圈,我綁定在陳執身上的運勢就會向好轉變?”

玄石[機械女聲]:“是,你要做的事就是讓陳執不要起二心,你們兩個運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時寂運勢起,最終結果就是你將前功盡棄,你和陳執都會遭到厄運反噬。”

“好,我會盡力想辦法讓時寂滾出娛樂圈,多虧有玄石您的幫助,時寂天生的大爆體質才得以被暫時壓制……”

陳執聽到這話一驚,時寂事業運這麽差原來是有穢物壓制。

他果然沒有猜錯,紀寧這麽多年對他的好,果然有所圖謀。

原來她至始至終都把他當成棋子一樣玩弄。

借他的運勢助自己的事業平步青雲,只是陳執確實沒想到這世間有這麽邪乎的東西。

玄石?

是可以改變人運勢的石頭嗎?那代價呢,被反噬,亦或是有更加嚴重的問題?

陳執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迫進入了這個運勢綁定的漩渦,機械的女聲回蕩在山體之間,空靈得令人發指。

他卻不想呆在這了,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告訴他這很危險。

這塊有關欲望的石頭,攝人心魂,他不想知道更多,他也害怕知道更多。

碰巧一個毛茸茸的生物踩過他的腳尖,陳執害怕地退了幾步,他踉踉蹌蹌地朝山底跑去。

等到玄石再次出聲提醒紀寧,陳執已經到達了山腳,猛地打開車門窩進了裏面,暖風一開,整個人的汗毛陡然一立。

那邊,紀寧站在山上久久難以置信。

只因玄石略帶機械口音,告訴了她一個不好的消息。

“紀寧,經我檢索,時寂運勢已經受到了外物的影響,玄石的壓制作用正在極速減弱,為達成你的最終要求,請務必在一個月期限內找出並消除影響源。”

“玄石,這個外物是什麽?”

紀寧微微合眼,肅穆地捏緊了拳頭,再睜開眼時,眸中掠過一道陰鷙的光,“人還是物?”

“人——”

機械女聲尖銳地將尾音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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