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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角是用來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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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角是用來挖的

男人的意識因為發燒越來越不清醒了。

央久在路上買了藥,學著網上的教的方法給時寂餵了下去。

冰袋繼續疊著,央久坐在他旁邊,方便照顧他,兩個小時一次測溫。

等時寂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女孩累得趴在床邊,因為冷縮成了一團,眼尾垂著,帶著些許憂思。

時寂拿開了頭上的冰袋,手指卻不自覺地想觸碰央久的眉梢。一夜的照顧,他已經徹底恢覆,只是辛苦了央久。

周遭全是陌生的環境,小房間被打掃的幹凈整潔,淡粉色的布局初顯少女心,這是央久的臥室。

時寂起身將央久抱起來,一個女孩睡在地上,對身體不好。

他十分愧疚,拖累小助理一晚上沒睡好。

央久當自己的助理,沒跟著自己睡過一天安穩覺。

時寂動作輕柔,就怕把央久的好夢驚醒。

但女孩心裏藏著事,睡眠很淺,還是醒了,睜眼的一瞬間,央久下意識就要去摸床頭櫃上的體溫計。

“央久,我在。”

男人握住了她細腕,安撫著女孩,央久實在太疲憊,又被哄睡著了。

時寂穿戴好衣服,出了房間的門。央久這個小房子是個單室套,整體並不大,卻很溫馨。

他繞到了廚房,看到雙層冰箱上貼著很多便利貼。每一張便利貼上,都記有日期——這是央久的心情日記。

時寂看到最上面最新的一條,有自己的名字,他來了興趣。

作為男人,他本無意窺伺,可是對方是央久,時寂忍不住想多了解她一點。

央久日記:

【10.16 今天終於又回了南城,雲城很美,下次還想再去一次。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我已經當時寂助理整整九天了,今天他病了。

我很擔心,我想,他發燒或許和我這個體質有關。爆紅的天賦真的是一把雙刃劍,我不想釀成和以前一樣的悲劇。

我想用意念讓他快點好起來,老天爺你就再成全我一回吧。

老板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對我真的很好。拜托,拜托。】

沒想到,自己在央久心裏還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甚至,評價還有點好。

時寂心裏想著,嘴角已經藏不住笑。他打開了冰箱,看看有沒有存貨,能做點午飯。

冷鮮櫃裏,是各種各樣的速食。其中以酸辣粉、火雞面居多,還有……

時寂定睛一瞧,大寫的“螺螄粉”。對於這個品類,他只聽阮況說過,酸筍入口香脆,粉勁道而不硬。

時家規矩嚴格,餐食有專門的保姆做,時寂進了娛樂圈,這類東西就不可能接觸了。

他想嘗嘗螺螄粉的味道,第一次煮,按照包裝袋後面的操作,逐步進行。

一鍋熱水已經開始冒泡,時寂把幹粉放了進去,經水的燙化,根根分明,冒著氣。

他又按順序加入調料包,剛剛純色的湯底變得濃郁起來,只剩最後一個小料包。

時寂絲毫沒註意到有什麽不對勁,他對自己的創作非常滿意,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有極高的做飯天賦。

他先是拿碗將湯和粉盛了上來,然後開始放酸筍,屬於螺螄粉的特殊味道在此刻溢出來。

這味道也把睡夢中的央久喚醒了,她出來就看到時寂已經開吃了,再細心一看,碗是她的,筷子也是她的小粉。

央久想到了最壞的結局,時寂這潔癖要是知道這碗和筷子被她用過,他會不會把她從這扔出去。

“老板,你怎麽開始吃螺螄粉了?”

時寂這清冷孤傲的性格,竟然這麽接地氣。

央久錯愕,這反差不是一點大,這還是是阮況口中挑剔的大明星嗎?

她懷疑還在做夢沒醒,拍了拍自己的臉,發現這都是真的,央久像是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時寂吃得還挺高興,上揚嘴角對女孩道:“你要吃嗎?我給你煮一碗。”

“老板,我自己來吧。前幾天,你不是說要保持身材嗎?”

“阮況跟我提過很多次,我一直沒有機會嘗試,有點可惜。”

時寂眼神藏著笑意,這麽美味的東西,他到現在才接觸到。

昨天女孩照顧了他一晚上,他很自然地起身給央久倒了杯水。

央久:“謝謝。”

然後,男人重新系上圍裙,像模像樣地給央久泡上了酸辣粉。

冰箱裏面這個最多,時寂觀察入微,想著她應該最喜歡這個。

“老板,你還生著病呢,這些留給我來做吧……”

央久剛睡醒,腦袋有點暈乎乎的,粉唇一張一合,吸引了時寂所有的目光。

正巧,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央久披著毯子就要去開門,被時寂阻止了。

“我來,你坐下吃東西吧。”

央久後退一步,只能乖乖聽話。

時寂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兩個人看見彼此皆是一驚,臉上掛著錯愕。

“你是誰?央久在家嗎,我找她。”

言鶴接到了央久父母的電話,想著來看看她在不在家,沒想到開門的竟然是個顏值尚可的陌生男人。

他擔心央久出了什麽事,語氣不免重了點。

“她在裏面。”

時寂話是這麽說,但絲毫沒有挪身放行的打算。

“這位先生,麻煩您讓我過一下,謝謝。”

言鶴不是一個特別有耐心的人,他不喜歡對方身上這種強烈壓迫感,就像被淹在水裏久久無法換氣後的窒息。

央久聽到了這邊動靜,來人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她跟言鶴兩家父母是鄰居,以前都是一個單位的,彼此之間是熟識。

她跑過去笑著招呼:“老板,這是言鶴哥,我的發小,現在和我一個小區。你讓他進來吧,沒事的。”

時寂聞言終於願意側身,給了言鶴一個勉強通過的狹窄身位。

言鶴不爽地睨了他一眼,面前這人好像很眼熟,但具體又記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

他看見央久,臉色變得比變色龍還快,剛剛對時寂的嫌棄好像不存在似的。

言鶴半蹲低頭和正在吃酸辣粉的央久目光持平,他問出了關心的話:“聽央叔說,昨天你和他們報備今天回來,後來一直再沒回過消息,托我來看看。”

的確,昨天央久忙著照顧時寂了,沒看手機,後來直接倒頭就睡,就更別談回信息了。

央臨和梁洛自從退休後,就把和言鶴他們家一個小區的房子賣了。三室一廳的大平層就這樣置換成了央久現在的小居室。

剩下的錢他們大部分留給央久做了婚前基金,一部分在雲城買了個小房子旅居,養老生活格外安逸。

“言鶴哥,我沒事,昨天夜車開的有點晚,忘記回消息,還麻煩你來跑一趟。”

“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他們一推一合地聊著,時寂依舊站在門那,眼神直盯著他們,就怕漏了細節。

再仔細一看,目光幽怨得要滴出水來。

言鶴見央久頭發亂了點,想起身給她整理好,卻被一聲咳阻止了。

時寂的氣場太強,言鶴做不到完全無視,他不禁向央久詢問:“這位是?”

央久沒脾氣地答道,攜有滿腔笑意:“這位呢,就是我的新老板,大明星時寂。”

“小久,你都找到了工作啊?我還準備讓你去我工作的地方上班呢,人事那邊我都打點好了……”

言鶴有點惱,他布了這麽久的局,就是想和央久有點新的進展。

這下好了,中途殺出個大明星。他說怎麽看著眼熟,原來是每天下班路過的硬廣上有這麽一張臉。

“那他為什麽會在你這?”

言鶴心中不悅。

央久坦蕩,沒有絲毫的扭扭捏捏:“言鶴哥,你別想多。昨天我開車送老板回家,他病了。你也知道我剛來,很多東西還不熟悉,就只好先把他帶到我家了。”

言鶴終於松了一口氣,剛剛澆滅的希望又活了回來:“那我沒有打擾到你倆吃飯吧?”

本來就是場面話,央久正準備回答,卻被門口的時寂打斷了。

“言先生,你當面挖我墻角,似乎有點不太道德。央久現在是我的助理……”

你趁早斷了這個心思。

央久不知道自家老板怎麽把“簽了合約”說成“簽了賣身契”的架勢,須臾間兩人眼裏的火光四射讓人難以忽略。

她思考了一番,內心跟言鶴說了八百遍對不起,還是站到了時寂這邊。

言鶴哥,抱歉抱歉——

她的工作來之不易。

“言鶴哥,今天你不上班嗎?”

言鶴聽出了央久的話外之音,但面上仍舊保持著溫和:“上午的班調休了,既然你好好的,那我先走了。”

他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靠在墻側的時寂,男人眼裏尚有威懾,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言鶴踏出門,隨後用力將門關緊,碰撞出巨大聲響,一舉一動皆透露著極度的不滿。

央久慶幸言鶴走得快,再過幾分鐘,她這門可能就不是單單被砸這一下了。

送走言鶴,她要開始哄時寂了,自家老板看起來臉色不佳。

“老板,人我已經送走了,咱們收拾收拾可以去公司了。”

“央久,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想挖你。”

時寂說出來的話,又開始變得沒有溫度,他也道不明現在的情緒,心裏有點不太好受。

“啊?老板,沒有啊。我對您絕無二心,一心只爆你一個人。”

央久覺得說服力好像不夠,又加了一句:“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不怕其他人誤會,可對方是時寂,他的情緒,她沒辦法做到完全從心裏忽視。

時寂面上還是那副傲嬌的表情,他似乎又想到還有點正經事沒處理完。

“阮況前幾天催我結束完戲份,回青芒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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