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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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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武安明得知宋瑜欽負傷偷襲魏軍後,一路快馬加鞭,徑直奔向魏軍的營寨,他想要親手解決宋瑜欽,天大的好機會,送上門的小羊羔,武安明可不想錯過。

“武大人,現在我們要去哪裏呀?莫將看這條路,好像不是通往南郊的吧。”

“廢話那麽多幹嘛!剛才收到密報,宋瑜欽此刻伏擊在魏軍大營外,正好前後夾擊,把宋瑜欽送上西天。”

“魏軍大營?大人,以我們的人數,對抗魏軍,恐怕也吃不消吧!”

武安明哼哼一笑。

“對抗?誰要你們對抗了?魏軍大營,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至於你們嘛,只要乖乖的跟在我身後,聽我的命令,我保你們不死。”

將士們聽到這話後,追隨武安明的心立馬沈下,他們本來就不願攻打宋瑜欽,一大部分將士都曾跟隨宋瑜欽出生入死過,況且他們也看不慣現在皇帝的做派,更看不慣在朝堂上為非作歹的武家一派,他們面面相覷,心中開始動搖。

即便猜出了這其中的隱情,作為將領的郝志宏還是忍不住問。

“武大人與魏軍相識?”

“何止相識,魏軍的將領,隨便抽出來一個都與我交好,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誠心追隨於我,今後吃香喝辣,絕不會虧待你們半分。”

“武大人是何時結識的魏軍人脈,這讓末將好生羨慕,若是早些跟隨武大人,末將何止才是個區區將領。”

“何時結識?我也記不清了,我自小就跟著舅舅出入場所,若要問何時,恐怕從娘胎就認識了。”

這話一出,軍中上下的將士無不震驚,他們恐懼於盤根錯節在楓城各處的武家,竟然早就與魏軍勾結,通敵賣國,怪不得他們要將宋瑜欽宋將軍置於死地,原來是觸動了他們的利益,如果沒有宋瑜欽在外征戰,恐怕他們早就成了魏軍的俘虜,流離失所的乞丐,除了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郝志宏氣得咬緊牙關,他恨不得現在一刀將武安明斬下馬,以此來祭奠之前死去的亡魂,但他現在不能貿然行動,現在除了武安明,沒人知道魏軍大營所在何處,當務之急,是立即趕到大營外支援宋將軍,否則,恒國就真的完了。

趁著趕路間隙,郝志宏悄悄將計劃告訴親信,讓他傳達給軍中的將士們,士兵聽後,各個舉手讚成,他們也跟郝志宏一樣,恨不得現在就宰了武安明。

馬蹄飛快,武安明抄近路,沒多久摸到了魏軍的大營,在外埋伏著的宋瑜欽感受到了軍隊的到來,小聲提醒身後的隊伍。

“戲班子來了,大家打起精神,等會按本將說的,一聽到這裏,立馬行動!不得有誤!”

另一邊,魏軍已然做好了準備,現在就等武安明過來,前後夾擊,一舉拿下宋瑜欽。

靳守山氣得猛拍桌子。

“宋瑜欽居然還沒死!這人命怎麽這麽大!受了這麽重的傷,居然還能活著!傷還沒好,居然就想到來偷襲!老子都還沒回去報仇呢!他們倒先來了!武安明呢!怎麽還沒有來?!”

柴萬林在一旁思忖。

“這其中會不會有詐?王上前幾日才送來消息,讓我們按兵不動,不要再去招惹南郊。”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靳守山直接掀翻桌子,大吼道。

“招惹?現在是誰招惹誰?你看清楚了!是老子帶兵來偷襲的嗎?要不是王上下了死命令不讓出兵,按老子之前的性格,會給他們機會活到今天?這才幾天,就騎到老子頭上來了!就他現在的狀態,難道我怕他不成?”

“你忘了上回我們是怎麽輸的?他們有一項厲害的武器,我們的弓箭根本沒法比!若是上回你沈住氣!哪會有這麽重的死傷!”

“你知道為何王上一直不重用你嗎?就是你畏首畏尾,瞻前顧後的品行,你也是將軍,帶兵打仗,哪有不死傷的?我們死了人,難道恒國他們就沒死人嗎?你先用腦子想想清楚,是他們的傷亡慘重,還是我們的損失大!”

“但這次……”

“夠了!你出去!你現在說的一句話我都不想聽!我才是首領!你只不過是幫我管兵罷了!別在我跟前指指點點!”

柴萬林也急了,他不想看到上次的悲劇重演。

“你也知道宋瑜欽他現在身負重傷,他又不是傻子,難道會拖著個病體來送死嗎?他如果沒有確切的計劃,難道會埋伏在外單純地看我們的笑話嗎?我說的話你不想聽,我說的話都是為營中的兄弟考慮的!現在對方用的武器尚未明了!他的威力你也親眼見識過,軍中的大臣也尚未給出對策,王上做事怕你激進丟了性命,再讓你按兵不動後撤紮營!你難道要枉費王上的一番苦心嗎?”

靳守山分析了話中的道理,氣消了不少,可他就是低不下頭,對於柴萬林,他心中確實是有愧疚,道歉掛在嘴邊,但就是說不出口。

“報!”

一道急促的喊聲中斷了他們的爭吵。

“報告首領!恒國他們,打進來了!”

“什麽!他們有多少人!”

“天色太暗,數不清楚,只聽到滿山的吼聲。”

“難道情報有誤?”柴萬林緊皺眉頭。

“太暗?為何會暗?營中的篝火呢?火把呢?”

“都被恒軍給弄滅了。”

靳守山再度爆發。

“你放屁!那麽多的火把,怎麽可能全被熄滅!”

他急匆匆沖出營帳,外面黑壓壓一片,偌大的大營,只有他們一處營帳中泛有亮光,冷風刺透,靳守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盡管他從軍多年,一步一步靠戰功當上首領,但這是靳守山第一次跟恒國的將軍正面碰上,從前只是聽聞宋瑜欽有多麽厲害,靳守山都覺得他們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現在看來,宋瑜欽的厲害不是徒有虛名。

“點火!點火!還站在這裏做什麽!”

“稟報首領,這火點不燃!”

“點不燃?給我澆油!”

“是!”

沒了光亮,魏軍瞬間亂了陣腳,宋瑜欽立馬下達指令,讓隊伍分散在魏軍大營周圍,開始點散式攻擊。

不明真相的魏軍,以為四面八方都埋伏著敵人,他們像是無頭蒼蠅般的四處躲避飛箭。

上次魏軍進攻後,蘇卿怡回去不斷研制改良弓箭,她利用閑暇時間,陸陸續續造出多發箭、覆合弓、連弩,這大大提高了恒國的攻擊水平,再加上之前研制的炸藥,時間充裕之後蘇卿怡便在上面加以改進,讓炸藥看上去不那麽粗陋。

大營中的火把重新點燃,分散在周邊的士兵不動聲色地回到了宋瑜欽身邊。

“將軍,蘇姑娘制作的弓箭果然厲害!”

“誇獎的話,你當面對她說去,她要是聽到你這麽喜歡這個武器,恐怕得樂開花。”

“將軍,下一步我們怎麽辦?”

話畢,武安明帶著一路人馬進了魏軍大營。

“是我,武安明!”

聽到這個名字,魏軍毫不猶豫放行通過,郝志宏做出手勢,讓親信按兵不動,軍隊被攔在大營之外,還被魏軍要求後撤一裏,郝志宏照做,下完命令後,他跟著武安明一起去到了靳守山的營帳中。

“宋瑜欽呢?”

一進門,武安明就忍不住問此刻,他心中最在乎的問題。

方才吃了癟,靳守山正在氣頭上。

“問問問,一天到晚就知道問!剛才進營帳你沒看到外面的景象嗎?你是眼瞎還是耳聾了?豆大的眼睛看不到一點東西嗎!”

武安明知道靳守山的脾氣,轉頭問柴萬林。

“怎麽回事?情報上說,不是只有百人嗎?怎麽會變成這樣?”

靳守山再一次忍不住發惱。

“你還好意思思說情報!你安插在南郊的那個人,恐怕早就被策反了!這輕薄,指不定是來哄騙我們的,現在倒好,你也進來了,接下來正好讓宋瑜欽甕中捉鱉!”

“不可能!他是我一手提拔的,怎麽可能會叛變!情報一定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你瞧瞧外面死了多少人,你當真沒有問題嗎?難不成外面死的人都是自相殘殺?照我看你也是叛變的,怎麽你現在帶人進來?是來要我們的命的嗎?”

被這麽一番曲解心意,武安明也急了。

“你能不能好好聽人講話!我若是叛變,現在還有你講話的餘地嗎!情報部可能有誤,南郊撐不過兩萬人,現在我的兵馬加上你的兵馬,再怎麽也有五萬,突圍出去綽綽有餘!你到底在這裏吼些什麽?在王上那裏,我們地位平起平坐,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憑什麽對我這麽呼來喝去!”

柴萬林為了顧全大局,只好出面當和事佬。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在這爭吵!有這功夫不如好好商量商量對策!方才燈滅,四面八方都有人偷襲,死傷的士兵都是中箭身亡,沒有一個是刀傷所致,武大人說的恐怕不假,以我的猜想,宋瑜欽這是現在並沒有帶多少人,不然他不會就把按兵不動。”

“那你們還在這等什麽?”武安明不解,“你這樣為何不下指令出兵?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現在傷未痊愈,身邊又沒有多少人馬……”

“你知道個屁!”

靳守山鼓圓了雙眼,仿佛怒氣要從那雙眼睛中迸發出來,他指著武安明。

“你不是說你們恒國沒有有才能之士嗎?你可知道我們上回為何戰敗?他們手中有一種駭人的武器,頃刻間就能將腿手炸斷!威力比弓箭強百倍!若不是那武器,老子早就占領楓城,把那皇帝老兒拖下馬來斬首了!”

“什麽武器這麽厲害!我在楓城從未聽說過!還有你說的那什麽有才能之人,我在豐城也從未見過!難不成他們從外面招攬賢士?”

“你問我?那麽恒國的事情你問我?老子要是都知道,還要你來做什麽?說好的裏應外合!你真是一點忙沒幫!”

“我沒幫忙?!我沒幫忙,你那些新做的武器從哪兒來的?我沒幫忙,你那些細作是如何在楓城中立穩腳的!我要是沒幫忙,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講話嗎?!”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郝志宏再一次明了了武安明的罪行,他強忍著怒氣,避免亂了大局,柴萬林一直盯著郝志宏,他信任武安明,但不信任武安明以外的別人。

“那這件事你該作何解釋?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人?一個能造出威力巨大武器的人?難不成他是天神下凡?專門助宋瑜欽一臂之力的神仙?”

武安明沒了對策,他將話題轉移,說道。

“現在不是糾結是否有神人的問題,宋瑜欽現在就在外面,難道我們眼睜睜看著他溜走不成?就算他說我中的武器威力不凡,難道我們就要因此坐以待斃嗎?”

“媽的!不得因為你誤了正事!傳我軍令!所有能動的將士,全部出兵圍剿宋瑜欽,老子要抓活的!”

然而另一邊,在武安明進入大營之後,宋瑜欽悄悄摸到他們的隊伍之後,宋瑜欽的出現成功燃起了士兵們的熱情,他們沒想到,戰神一般的人物竟會這麽近距離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但為了避免魏軍發現,他們還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澎湃。

“宋將軍!我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們以為你真被斬殺了,還好還好,你沒事,恒國現在又有救了!太好了!太好了!”

“宋將軍,武安明是個叛徒!他通敵叛國!與魏軍勾結!不思悔改!將軍!將軍!讓我們跟隨你吧!只有你才能將恒國救出苦難,我誓死也要跟隨您!”

“誓死跟隨將軍!”

“誓死跟隨將軍!”

眾士兵的熱情都被點燃,宋瑜欽開口說道。

“奸臣當道,好在你們尚未被迷惑,既然如此!那就隨本將大鬧一番!攪魏軍大營一個天翻地覆!”

“是!”

靳守山穿好了盔甲,正準備迎敵,遠方就傳來潮水一般的嘶吼聲。

宋瑜欽讓弓箭手在前面開路掩護,讓一半人從後面偷襲。

武安明聽到聲響之後,立即命令郝志宏調兵,但郝志宏不但沒有聽從命令,反而拔刀相向。

“狗賊!都是你!是你害的恒國國將不國,是你們武家讓朝堂烏煙瘴氣不成樣子,都是你!今日就替天行道!斬了你這畜牲!”

武安明被嚇得四處逃竄,他驚慌地尖叫著,正當郝志宏把他逼到角落,準備劈刀砍下時,柴萬林從後面一劍貫穿了郝志宏的心臟。

噴湧出來的鮮血濺到了武安明的臉上,柴萬林將劍拔出,郝志宏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武安明,郝志宏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武安明。

“早就看他不對勁,以後你別什麽人都帶進來,今天若不是我,你小命就丟在這了。”

武安明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柴萬林在手臂上擦去血跡,收劍入鞘,伸手將武安明拉了起來。

“你就呆在雲中,不要亂跑了,我找人來保護你。”

“多……多謝…”

此刻的魏軍大營已經亂得不成樣子,宋瑜欽新舊部下的合力夾擊,使得魏軍成了陷阱中的獵物。

宋瑜欽並不想戀戰,他引火點燃了魏軍大營後,看到火光的將士們迅速後撤,這是宋瑜欽方才的命令。

大部隊重新集結,郝志宏的親信跑到了宋瑜欽跟前。

“宋將軍,我家將軍還在營帳中呢!”

“你家將軍是哪位?”

“郝志宏郝將軍!宋將軍,你們先走,我去尋我們家將軍。”

宋瑜欽之前和郝志宏打過交道,是個不錯的人,他正準備下令派人跟著一起去尋時,靳守山就用一根桿子挑起郝志宏的頭顱在外叫囂。

“宋瑜欽!你不是號稱戰神嗎?你學校的頭顱現在在我這裏!難道你就打算讓他身首異處,就這樣被我拋屍在野外嗎?這山上豺狼虎豹不在少數,宋瑜欽,你想讓你手下的屍首被一群畜牲啃噬嗎?”

郝志宏的親信何止眼淚直流,他知道這是陷阱,他不能出聲,一旦沖出去,魏軍察覺到動靜,整個隊伍,包括宋瑜欽在內,都會有危險。

宋瑜欽緊握著拳頭。

“讓你再囂張幾日,改日本將要用你的頭顱盛酒,為郝將軍陪葬!”

何止抹了抹眼淚。

“宋將軍,我們快走吧!郝將軍一定不願意看到我們因為他受牽連,他在天之靈,一定希望我們安穩回去。”

郝將軍的士兵偷摸地抹著淚水,宋瑜欽轉身下令。

“撤!”

士兵們聽令而動,他們沒有一個在心中埋怨宋瑜欽,他們明白這其中的輕重,郝將軍一直教導他們,要以大局為重,何止一邊擦眼淚一邊跟著宋瑜欽,他不能枉費了郝志宏的一番苦心。

回到南郊,天已經蒙蒙亮,蘇卿怡現在睡眠很淺,一聽到動靜就立馬驚醒,她仔細聽了聽,確定是宋瑜欽回來之後,才起身出去。

回來的隊伍比出去時壯大了很多,蘇卿怡心中竊喜,這是成了!她跑上前去。

“你回來了!有受傷嗎?”

宋瑜欽擠出一絲笑容,溫柔地摸了摸蘇卿怡的臉。

“沒有受傷。”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蘇卿怡看出了端倪,她側過頭,往前看了看宋瑜欽身後的士兵,同樣低垂著頭,悶悶不樂,一言不發。

“我有些累了,先去歇息了,你也回去吧,天還沒亮,別染了露水著涼了。”

“好。”

蘇卿怡好像猜到了發生了什麽,她沒再多問,自己返回房間,重新蓋上了鋪蓋,被褥中的溫暖已不覆存在,早晨的寒氣雖然不及深夜,但也十分刺骨,她打了幾個寒戰,閉上雙眼,重回夢鄉。

沒了將領的“郝軍”,依舊沈浸在悲傷之中,宋瑜欽只打了一個盹,醒來後將他們召集在了一起。

“本將知道你們現在在想什麽,報仇!本校現在和你們一樣氣憤!昨夜打了個盹,夢見了郝將軍,他托夢與我說,瑜欽啊,我的這些士兵就拜托你了,你要好好照顧他們,他們大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孩子,郝將軍讓我多給你們吃點東西,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那我不能虧待你們!本將向你們保證!不出三月,必將魏軍的首領捉拿回來,任憑你們處置!”

何止站在前頭,泣不成聲,他就是郝志宏從大街上撿回去的,方才宋瑜欽說的這些話,都是郝志宏之前同何止講過的,不光是何止,軍中十分之一都有這樣的經歷。

“宋將軍,往後就拜托您了,郝將軍之前同我們講過,您是恒國的希望,他說您是戰神下凡,跟了您,郝將軍在九泉之下也會高興的!宋將軍!往後若是攻打魏軍,還請讓我們沖鋒!我們誓死也要為郝將軍報仇!”

“為郝將軍報仇!”

“為郝將軍報仇!”

士兵們一個個哽咽著喊出這句話,宋瑜欽剛剛說的話,讓他們覺得,郝志宏真的將他們托付給了這位少年大將軍。

蘇卿怡在遠處,目睹了這一切,她不禁再次感慨,宋瑜欽的凝聚力和自身的吸引力。

“這男的若是擱在現代,妥妥頂流!”

太陽已然轉到了頭頂上,洪恒強在夥房左尋右找,都沒有見到之前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他揣了一個饅頭,漫步在軍中各處。

終於,他在一處不近的角落發現了像在尋找的身影。

“你在做什麽?已經到中午了,你還不餓嗎?”

蘇卿怡戴著面罩,埋頭苦幹,洪恒強見對方不回應,蹲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撲面的炙熱,他趕忙向後彈起,怪不得蘇卿怡要戴面罩呢,這恐怖的熱浪,過不了半晌,臉就會被這熱氣灼傷。

“你來幹什麽?”

洪恒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偶然經過,看到你在這搗鼓些什麽,過來看看熱鬧。”

“我這裏沒有多餘的面罩,你要是想看熱鬧的話,等下次再來吧。”

“已經中午了。”

蘇卿怡擡頭望了望,這樣的太陽令她不得不瞇起眼睛。

“我知道了,然後呢?”

“我這裏剛好多拿了一個饅頭,你先將就著墊著。”

洪恒強拿出那個被他包裹得好好的白面饅頭,蘇卿怡拿著一根鐵棒,不斷在熔爐中攪拌。

“我現在真沒空啊,主要是餓了,你先吃吧,我一會兒餓了自己去夥房煮面條吃。”

洪恒強不願再呆在這裏受人冷落喝西北風,將饅頭用布包好,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開。

蘇卿怡小心翼翼的將熔爐中的東西夾出來,倒在有凹槽的石頭上,鮮紅刺亮的小溶球在石頭上,慢慢冷卻,最後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玻璃。

“成了!成了!”

蘇卿怡興高采烈,忍不住手舞足蹈,她摘下面罩,拿起那塊小玻璃對著太陽,雖說不是那麽的透明,但第一次做能成功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她趕忙跑到宋瑜欽的營帳,忍不住將這一喜事分享出去。

“宋瑜欽!你看我做出來個什麽好東西!”

還沒等蘇卿怡進門,營帳中就飛出來一塊硯臺,險些砸到蘇卿怡的頭。

“你給本將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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