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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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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異想天開

這幾日日子比較安穩了金鈴就想起了蘭花, 她如今有點閑錢就想幫著把人贖出來,於是就找成元問了問他如今的情況。

見了成元才知道他前段時間剛去看過一次蘭花,也問了問贖身錢要多少, 蘭花當日被買進去才花了幾兩銀子,如今想出來主家卻要五十兩,這就是明晃晃的不想讓贖故意為難了。

金鈴聽了就覺得不好, 問道:“你可是什麽身份上門去贖人的?你好歹也是衙門裏當差的,他們一點面子不給?”

成元搖搖頭:“那家子是金陵城大家族的分支, 嫡枝那一脈如今在京城為官,就是咱們金陵城裏他們家也有好幾個當官的, 別看這一家子混得一般, 可是架子一點不比大戶人家小, 哪裏給我一個小衙役的面子。”

“那是為什麽不答應讓贖人呢?蘭花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 他們再買一個丫頭就是了, 何必這樣為難人。”

說到這裏成元一臉的煩惱, 就是不知道那家子到底要怎麽著,他去了倆次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蘭花也打聽不出來。

金鈴沈思片刻:“必然是有所求的, 如今拿架子呢,我也去問一回。”

“那你小心些,那家子不好說話。”

金鈴點點頭,回家後收拾了幾樣禮,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那樣兒的人家除非你比他們有錢有勢的多, 不然什麽樣的禮只怕都瞧不上,既然怎麽都是瞧不上不如就隨意些了,丫鬟的親戚是個窮鬼也正常。

金鈴隨便穿了身舊衣裳頭拿著一籃子瓜果菜就上門了, 到了那家子報上名字等了好一陣子才被允許進去。

進去後她左右看了看發現也就那樣,不過是比一般人家住的大了些,宅子也沒好到哪,金鈴現代什麽樣的古宅沒見過,這樣的她還不入眼。

領著她往進走的婆子看她穿的一般語氣也不怎麽客氣:“姑娘可別亂看了,就是沒見過好的也不該如此沒規矩,等下進了奶奶屋裏有點眼色,也不看看自己來幹嘛的。”

金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主要是她先入為主對這家子已經印象不好了,所以很難尊重的起來。

等到了正屋門口那婆子自己先進去通報了一聲,然後才出來帶金鈴進去,金鈴規規矩矩的跟著,那位奶奶坐在小廳裏,金鈴穿過珠簾子才看見人。

那婆子對著坐在榻上的婦人道:“奶奶,這就是蘭花的那位遠房姐姐,今兒特意進來拜見奶奶,還有就是想把蘭花贖回去。”

說完榻上的婦人還是低頭喝茶正眼也沒往這邊看一下,那婆子又對著金鈴使眼色:“這是我們奶奶,你有什麽話就說罷。”

金鈴彎了一下腰略微行個禮就自己站直了,等著這位奶奶讓她起來是不可能了。

“奶奶好,今日進來麻煩奶奶是為了我那姐妹蘭花,當初蘭花家裏窮的活不下去全靠奶娘才過了那一遭,如今本不該再來煩惱奶奶,可是家裏實在不忍心骨肉分離,所以幾個親戚湊了銀子想把蘭花贖回去,還望奶奶開恩。”

那婦人聽了她的話嘴皮子略微的扯了一下,露出一個很是諷刺的弧度,那張臉本也端正,可是氣質實在市儈的很,看著就有些刻薄了。

人家半天不吭聲金鈴也不好開口,只好等著,期間還看了那個婆子一眼,發現那位低著頭也不動如山。

等金鈴都開始打量那婦人穿的衣裳是什麽料子的時候人家終於說話了。

“前兒也來了一個年輕後生說是蘭花的哥哥,今兒你又是姐姐,惦記她的親戚還真不少,怎麽不見蘭花的老子娘親自來?”

金鈴下扯了個理由:“蘭花的老子娘如今身子骨很是不好,所以也不便出門,要不然也不打發我們這些姊妹兄弟來了。”

那婦人忽然柳眉倒豎怒道:“胡扯,一個倆個的都來騙我呢,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奶奶我是什麽人,什麽事兒我打聽不來,那個哪是什麽哥哥,分明是私相授受的情哥哥吧?誰知道你們要把蘭花弄去哪裏,我不叫她出去才是對她好。”

金鈴一聽就糟了,這是讓人家抓到把柄了。

只好道:“奶奶說的也沒錯,那位跟蘭花確實有些私情,他們打小的鄰居,倆家早早的定下了親事,所以哪個哥哥都算數,只是後來日子都過的不好才叫分離了,如今那位有點起色就也想著贖蘭花出去。”

“奶奶若是能成就了這對良緣也是天大的好事兒,他們以後必要給奶奶點長明燈的。”

“你倒是會說,我若是不願意呢?蘭花來的時候灰頭土臉,我好容易調教的能用了,你們又來贖人,白白叫我費功夫,天下哪有這樣的便宜事兒。”

這婦人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臉都不擡的譏諷。

金鈴還是繼續賠笑臉:“奶奶說的是,是我們給奶奶添麻煩了,只是聽人說奶奶一向慈悲這才敢厚著臉皮上門,家裏也湊了幾個贖身錢希望能賠罪一二。”

那婦人還是愛答不理的樣子,只道:“我若不叫你們如願豈不是我不慈悲了?”

金鈴已經心裏想罵娘了,知道是贖個丫鬟,不知道的以為她買官呢,難度這麽大。

“是我不會說話叫奶奶誤會了,若不是奶奶好心當初蘭花一家子就要餓死了,哪裏還有今日,如今只盼著奶奶再慈悲一回。”

那婦人擡起眼皮撩了金鈴一眼:“你還是回去吧,蘭花貼身伺候我久了我離不開她,實在難放出去了。”

金鈴這下無話可說了,可也不想就這麽走了,她其實不怎麽會看人臉色,也實在瞧不出這婦人到底想要什麽,頓時屋裏安靜的嚇人。

等了一會兒金鈴突然反應過來,這幾息的功夫她沒有開口可也沒人趕她不是?說明這事兒還有譜兒,就是她不知道關竅在哪。

於是看向那個帶她進來的婆子,那婆子看她不知如何接話,就開口道:

“我們奶奶也不是不讓你們贖人,就是這幾日有一件麻煩事心煩的厲害,蘭花這丫頭貼心,她伺候著奶奶才稍好些,不若你過些日子再來?”

過些日子再來就真成傻子了,金鈴趕緊打蛇隨棍上,別管什麽事兒自己幫不幫的了,先把漂亮話說出來才是。

“冒昧問一句,可是什麽事兒煩擾奶奶?我雖無能但是也想盡盡力。”

於是那婆子就說了原委,金鈴聽完簡直一臉的問號。

原來這位姑奶奶仗著自家嫡枝樹大根深有些勢力,所以出去自誇有本事,大話說的狠了真叫人求上門來了,人家送的厚禮已經收了但是事兒卻辦不了。

所以就打上了成元的主意,求上門的人家家裏兒子犯了事,他家有銀子沒門路時聽說這位奶奶家裏好些做官的也愛給人平事兒,就想法銀子開路跟這位奶奶見上面兒了,這家兒子逼死了一個小姑娘如今在金陵城的大牢裏,已經判了斬立決,秋後就要行刑。

那家人不甘心兒子就這麽死所以到處求人,這樣的命案等閑都不願意沾手,可這位奶奶卻敢收錢,那家子為了兒子傾盡家業都願意,所以這位為了錢財就指望成元在衙門裏活動一下。

金鈴就差當著眾人的面兒冷笑了,這不是叫奔波兒灞去殺唐僧麽?這不搞笑呢。

成元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物,還能左右辦案的大人了?說出去都叫人發笑。

就是吹牛也不敢這麽吹的,這也太糊塗了些。

而且這位姑奶奶跟這婆子也是睜眼說瞎話,剛才跟金鈴說的是牢裏的那個混賬不過稍微跟那死去的姑娘開開玩笑,那姑娘就想不開死了,所以覺得斬立決判的太重。

金鈴隨便一想都知道那玩意不冤,人家姑娘死了你成開玩笑了,人衙門判的好,那是青天大老爺。

“這倒是個為難的事兒,奶奶既然好心幫一幫那冤枉的小哥,怎麽不去跟您家裏做官的長輩說一說呢?奶奶家裏這樣的大靠山什麽搞不定?”

那婦人坐在榻上只管裝聽不見,還是那婆子道:“這你就不知了,我們奶奶心善,自然願意去幫的,只是我們奶奶家裏的人雖然官兒做的大,但是不是一個衙門的人不好說話。”

說到這裏婆子又假裝驚訝道:“蘭花那哥哥可是正好在關人的衙門,不知有沒有招兒?想必跟衙門裏的大人都是熟悉的,就是見不著大人也知道些辦案的長短,若是能把斬立決改成流放也是功德一件呢。”

金鈴想說這倆也太高估衙役的本事了,出去看看世界吧,怎麽這麽想當然呢。

出口卻是:“那我回去叫打聽一二,看有沒有改判的例子,若是有看看人家是怎麽弄的。”

說到這裏上首的婦人才終於願意正眼看金鈴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那你就回去好好問問,辦成了人家也是有厚禮的,到時候蘭花跟她那哥哥拿著謝禮後半輩子的家業都有了,雙喜臨門的好事兒。”

金鈴聽了陪著尬笑,走的時候那婆子還給她拿了一包點心出來,笑瞇瞇的把她送到了外院門口。

金鈴回去成元已經等著了,見了她趕忙道:“可問到什麽沒有?”

金鈴一臉的晦氣:“問是問到了,就是跟白問一樣,還連蘭花的影子都沒見著。”

等把那家的離譜要求說完金鈴還罵了半天,反倒是成元道:

“你不知道,這世上很有些不知所謂的人,她也不是第一個,我自到了衙門這樣的見著好些了,張口說的話能笑死人,還有幾個兄弟一個犯事想幾個輪著坐牢的。”

金鈴大開眼界:“那些就算了,這個家裏好歹有當官的親戚也這麽可笑。”

“她自然知道規矩,不過是想隨意試一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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