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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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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難忍

金鈴的涼拌黃瓜拿去賣果然大受好評,雖然是簡簡單單的一道菜,但是金鈴舍得下料吃起來自然滋味不同,又因為是新上的菜所以賣的最好。

她賣完了高高興興的回家後發現家裏的氣氛很差,除了銀鈴其他人都在正屋不知說什麽呢。

金鈴回來的時候王大娘正好出來了一次臉色差的很,跟往日裏的差還不同,今日是差到話都不想說的那種,看著怪嚇人。

金鈴趕忙進屋去問銀鈴知不知道怎麽了?

銀鈴從窗戶往外瞄了一眼才道:“那會兒爹喊我送茶水進去,我略微聽了幾句。”

說完又湊到金鈴跟前小聲道:“爹今兒不是去宴請嫂子娘子娘家人了麽,說是為了拉扯咱們家生意的事兒,但是那邊好像不怎麽願意幫襯。”

“爹娘就把大哥跟嫂子都叫去商量了,娘對著嫂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情況其實比銀鈴說的還要差,到了晚飯的時候正屋還是沒動靜,金鈴跟銀鈴倆個默默的去把晚飯做了又送了進去。

屋裏王老三隨意的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他今兒簡直給人當孫子去了。

本想著跟方家也算姻親了,沒想到人家那麽不給面子。

王老三心道,方家不就是這一二年才起來的嗎,也太埋汰人了,虧他還特意訂了二兩銀子的席面。

幾人見面後方父很是拿架子,方父如今過得好了又仗著衙門裏有人曾經做人的和善全沒了,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

按理說倆家已是親家,當初女兒也是他願意嫁的,如今王老三求上門雖說是求人但不管成不成至少要面上過得去,可方父卻頤氣指使。

一會兒是席面上的菜不好,一會兒又是上的酒不成樣子,直等他家親戚來了才收斂。

那位親戚雖然願意給面子來,說話也好聽,但是眼裏到底是看不起王老三。

不過人家也沒拒絕,幾杯酒下肚後就說願意給牽線,但是要二十兩的銀子打點。

二十兩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不是小數目,不過王老三也沒敢直說不給,只說回去先湊了銀子。

這次見面金寶也跟著去了,他是晚輩說不上話,但是看著父親被那麽赤裸裸的看低他心裏豈能好受?

回家後王大娘知道了更氣,她本就不是能忍的,當時就站在門簾子那罵道:

“沒見過這樣的親家,知道的說我們是親家,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去打秋風的窮親戚,就是窮親戚也沒有說話這麽難聽的,不願意直說不願意就完了,誰還能按著頭勉強他們不成?”

“再說自古結親就是互相幫襯的,哪家結親不是挑著有好處的親家難道還只看孩子們好不好?出門看看哪家小夫妻不是家裏能互相幫襯上的?賣香燭的還知道找個賣棺材的一起發財,就是街上賣豆腐的還願意找個家裏種黃豆的呢,怎麽我們這親家就這麽糟踐人拿下巴說話,用鼻孔看人?”

直罵了一氣口幹才停下給自己倒了碗水喝,如今家裏銀子緊張,王大娘連茶葉沫子都不願意泡一壺了。

她在正堂罵的大聲,畫眉在自己屋裏聽的掉眼淚,金寶一回來就躺床上臉沖著裏面不動了。

畫眉問了好幾聲他才道自己對不起爹娘沒臉見人。

畫眉一聽聲音不對就追問怎麽了?金寶這才把岳父那難聽話說了出來。

又道:“要不是你叔叔來的及時,我爹還不知要被譏諷到幾時,既然這樣看不上我家,當初又何必答應你嫁過來。”

這話說的重,畫眉當時就變了臉色眼圈紅了,等王大娘的罵聲傳來她再支撐不住,哽咽著眼淚流個沒完,金寶也只當看不見聽不見。

到了下響王老三就叫了他們夫妻二人上了正堂議事,只道他們是長子長媳,家裏大事合該參與。

畫眉趕緊打水洗了臉才過去,不願讓人看見一絲不好。

強撐鎮定到了正堂本以為婆婆會當面給難看,結果王大娘並沒有開口說什麽只冷臉坐著,王老三慢慢道家裏要想法湊夠二十兩。

只說讓金寶準備一下跟他一起去借錢,家裏這會兒是實實在在沒有銀子了,要不是前面鋪子每日還有些進賬可就真的伸不出手了。

又商量去誰家借才好,拉拉雜雜的就說到了晚間金鈴回來。

畫眉在那裏簡直如坐針氈,她沒想到自己爹竟然不給公爹女婿面子,叔叔還要了二十兩才願意辦事。

她沒出嫁前雖然萬事不管,但是也知道些內裏,自己叔叔在衙門做事又很會籠絡人,言談也爽利,所以請他牽線搭橋的不知凡幾。

她叔叔雖然挑揀些,但是要二十兩得是那種完全不知根底的人找上來才有的價兒,說白了就是要高價嚇退人,如果來人願意給他也不介意幫幫手,但哪裏就輪到她夫家出這許多了。

第二日金寶還是沒精打采,對著王老三道:“爹,咱們就非得搭上這條線不成?以前沒有他們不也過日子呢。”

他還年輕實在不怎麽能忍的了氣,這次算是活這麽大最憋屈的一次。

王老三嘆氣,又慢慢的對大兒子道:

“雖說沒有他們咱們也過得,但能更上一層自然不能放過,如今吃點虧就吃了,不過是聽些數落,做生意哪有不受氣的,只要能多掙些銀子這些也就沒什麽了。”

“人家說上嫁吃針,咱們高娶些自然也有氣受,都是一樣的,你也不必跟媳婦太計較,她已經是咱們家的人了,若沒有她就是咱們掏二十兩上趕著也找不著門路,且忍耐吧。”

看兒子還是蔫巴巴的又道:“你還年輕,人也常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後誰靠誰還不一定呢,他家難道就一直能比咱們家強?就是宰相也沒那麽順風順水的。”

“你打起精神來,要緊的是以後,人家給搭的線牽的橋咱們若能握在手裏二十兩算什麽,那關系才是下蛋的母雞。”

金寶聽了這才振作起來,想著先去買些好禮才好去借錢開口。

金寶走了王老三才露出冷眼,他安慰兒子說的好聽,但是其實他也心裏不舒服,二十兩銀子都是小事,求人辦事哪有不花錢的,但是花了錢還吃一肚子氣還是親家那邊給的氣那就難忍了。

所以他特意叫了金寶夫妻一起商議,就是做給畫眉看的。

效果也確實達到了,畫眉一大早就收拾回了娘家,進門就坐下開始哭。

方母看著女兒如此何嘗不知為什麽,方父這二年囂張方母又何嘗不是,不過她到底顧忌女兒些。

“他家裏說你了?”

畫眉還是哭,剛才還是拿著帕子哭,方母一開口就成了伏案痛哭。

“你倒是說話啊,他家若是為了二十兩銀子就說你我倒是要親自去問問了,我女兒能嫁去他家那是他王家燒高香了,他家願意給那麽些聘禮不就是看重咱們家的關系了,不說捧著你也不該說你一絲一毫兒。”

畫眉本也覺得自己是下嫁,面兒上雖沒怎麽心裏卻有些自傲,可這倆天發生的事兒簡直難受死她了。

夫家雖沒罵到頭上但是事兒卻是自家做的,她哪裏能安然處之。

抽抽搭搭道:“倒是沒有當面說一句,可比說了還難受,爹昨兒怎麽就那樣對金寶爹,就不想想傷不傷我的心?”

方母皺眉道:“你爹雖說如今心氣高些,但萬沒有跟親家說話難聽的道理,你也不要聽風就是雨人家說什麽你就信什麽,焉知不是女婿哄你好少些打點的銀子?”

“勸他還是不要這樣打主意的好,你叔叔辦事別管是誰打點銀子少不了的,不能因為我嫁了個女兒你叔叔就成了他家跑腿兒的吧?沒有這樣的好事,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畫眉本來覺得自家爹跟叔叔做的過了,如今聽了自己娘的話又覺得也有理,一時腦子亂糟糟的。

午後吃了飯,方母讓畫眉在家歇著她悄悄的出去找方父道:

“昨兒你見親家到底怎麽個事兒?畫眉今兒哭著回來的,不管怎麽樣女兒都嫁了王家了,他們家雖然不比咱們家強,但對女兒也不錯了,你在外面怎麽威風我不管,但是對女婿家總要客氣幾分,難道看著女兒受夾板氣才能顯出你的能耐來?”

方父一聽第一反應也是王家敢罵女兒不成,聽說沒有才道:

“我也沒怎麽樣,你少聽丫頭亂傳話,不過是拿出架勢讓王家更恭敬些,你婦人一個懂什麽,世人都慣愛欺軟怕硬的,我強硬些女兒才更好過,有我一天他們就不敢把丫頭如何。”

方母再三問了幾遍方父只道自己沒有做什麽,不過是要了二十兩打點銀子略多了些。

看老妻細細的柳眉倒豎瞪著他,又道:

“第一次打點的花費多些也正常,好叫他們明白事情不是那麽好辦的,有了咱們家幫襯以後大把的銀子賺呢,這也不算什麽。”

等方母走了他自己也有些後悔昨日做的過了,但是那會兒看著王老三那個恭敬的樣子他實在沒忍住嘚瑟,要知道大半輩子做小伏低如今好容易起來了真的很難控制住跋扈的心。

畫眉被方母哄好到了晚間才回,方母到底不放心還給她裝了一只人家送的雞跟各樣菜帶回去,她早上才收拾出來本準備晚間做了自家吃的。

畫眉回去後王家氣氛還是不怎麽樣,但好歹比昨日強了些,她拿出那只雞對著王大娘道:

“我娘叫我帶回來的,爹娘為了我跟金寶的親事最近也辛苦了,我明兒就燉了給爹娘補補。”

王大娘只點點頭也沒吭聲,倒是王老三看見說了句她有心了是個孝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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