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再遇柳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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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再遇柳清婉
次日，到了悅已閣對賬的日子。
這悅已閣是江綰一手辦起來的產業，雖說她名下的鋪子不少，但悅已閣對於她的意義，還是和其他鋪子不同。
父親告訴過她，行商者，用人不疑不假，但大事心中需有底。
要有心腹，還要定時查閱賬冊。
再好的心腹，也敵不過錢財的誘惑。
於是，江綰便養成了定期查閱賬冊的習慣。
田莊鋪子，每一個管事的人，闔家老小的身契都在自己手裏。
江家待下人素來大方，恩威並施下，這些年，底下人倒也忠心耿耿。
江綰來到了悅已閣。
自從她嫁了謝行之後，這鋪子裏的生意，莫名好了起來。
悅已閣本來就是做女子的生意。
這上京的貴女聽聞謝行之娶了江綰，無不羨慕嫉妒。
要知道，這江綰可是被退了婚的女子。
能轉身另嫁上京第一公子，沒點美貌，如何能行？
江綰聽了悅已閣掌櫃的匯報，立馬令人加工趕制了各類胭脂香粉，不同花色的齊胸襦裙，一時間，悅已閣日進鬥金。
店裏的人都忙不過來了。
今日江綰到店，就是給大家發獎金的。
她拿出此次多出利潤的三成，發給大家。
悅已閣裏的人都楞住了。
她們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工作本分是應該的。
雖說江綰之前說過，這活辦得好有賞賜，但她們沒想到，這賞賜竟然這麽豐厚？
更加堅定了，要為小姐賣命的決心。
江綰正翻閱著賬冊，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她擡眸，只見一襲水紅色齊胸襦裙的柳清婉正款款而來，鬢間戴著金步搖。
不得不說，她的體態輕盈，行走間婉約動人。
倒是頗有幾分才女的氣質。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姑娘不適合這麽明媚的顏色，襯得她膚色更加暗沈了。
招呼客人是蕓娘的事，江綰起身，準備喚蕓娘進來。
突然，柳清婉喊住了她。
“世子夫人留步。”
柳清婉嗓音清冷，淡淡地說道：“今日不請自來，是有一事相求。”
江綰挑了挑眉，瞧這姑娘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倒不像來求人辦事的，像是來要債的。
真該讓她跟著掌櫃走一趟，培訓一下，求人辦事，該是什麽姿態。
江綰闔上賬冊，眉眼冷意不改。
“沒空。”
她轉身欲走，柳清婉攔住了她。
“世子夫人就不想知道，這陸景言的近況？”
抱歉，她還真不想知道。
江綰腳步不停，但柳清婉擋在她面前，她不得不開口。
“柳姑娘這話甚是可笑，我如今已嫁給世子，旁的男子如何，同我有什麽關系？”
柳清婉沒想到江綰是這種態度，一時間楞住了。
“你，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你不是……”
江綰冷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我從前如何，和姑娘有何幹系？”
“至於這陸景言，今後如何，更是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柳清婉看了她一眼，說道。
“真不愧是商賈出身，真是夠無情的。”
江綰冷笑一聲，她這話真是可笑。
是陸景言辜負她在先。
她與陸景言定下婚事後，自認一心為陸景言籌謀。
他學問平平，她為他聘請名師。
他家世一般，她便拿出自己的銀子，供他交際應酬。
她自認對陸家盡心盡力，連陸正的頑疾，她也請來沈書白為他醫治。
可到頭來，陸家誰又記得她的好？
江綰從前不計較，是覺得沒有必要。
但陸景言欺她是商賈之女，想讓她當外室，花著她的錢，還要置她於不義。
他既不仁，又哪來的臉，怪她無情？
江綰冷著臉，看了這柳清婉一眼，說道。
“我是無情，比不得柳姑娘，情深意切。”
柳清婉聽到這話，臉色一紅，羞憤道。
“你莫要胡說。”
江綰看著她，冷笑道：“我說錯了嗎？”
“這陸家如今還未差人上門提親，柳姑娘便按耐不住，想替未婚夫出頭。”
“素聞柳家家風嚴謹，不知道這事若是傳到令尊耳裏，他會作何感想？”
柳清婉面色一白：“你敢？”
江綰聞言，杏眸毫不掩飾算計。
“柳姑娘，不妨拭目以待。”
柳清婉這下是真的慌了，她抓住江綰的衣袖，嗓音慌亂地說道。
“世子夫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你，還請您莫要和我一般見識。”
柳清婉見江綰沈默著，沒有開口。
狠了狠心，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瞞夫人，我雖是柳家的嫡女，但父親為人刻板，在陛下面前並不得臉，柳家家眷眾多，似我這樣的女兒。是最不缺的。”
“夫人雖是商賈出身，但江大人愛女之心，上京人盡皆知。”
“退一萬步說，哪怕沒有謝家世子，江大人也能養著姑娘一輩子。”
柳清婉停頓了一下，“我與夫人不同，若是失了與陸家這門親事，我便只能嫁給上京高門顯貴為妾，或者嫁入寒門為妻。”
柳清婉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這兩者都非我想要的，陸景言雖自視過高，但終歸本性不壞。”
柳清婉苦笑道：“他已然，是我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江綰不解：“姑娘既已看透，當抓住陸家公子的心，跑來尋我做甚？”
柳清婉深深看了江綰一眼，毫不掩飾說道：“自打和你退了婚事後，陸景言便開始不對勁。”
“你與謝世子是禦賜的婚事，他無可奈何，但他似乎一直在尋找，和你有關的東西。”
“我今日前來，是想問夫人一聲，從前你為謝家世子調制的安神茶配方。”
江綰猶豫了一下，嗓音清和地說道。
“安神茶的配方，我可以給你。”
“但我勸柳姑娘一句，與其站在別人的影子裏，去討好他。不如讓他看到真正的你。”
柳清婉聞言，先是一楞。
真正的她？
“你熟讀四書五經，通曉音律，素有才女的美稱。”
“這些，難道還比不上區區的安神茶麽？”
柳清婉聞言，像是突然撥開雲霧，她望著江綰，欲言又止道。
“若是日後陸景言後悔了，你……”
江綰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會回頭。”
柳清婉不放棄：“可你從前……”
江綰：“過往我確實想過嫁他，”她停頓了一下，嗓音溫和堅定。
“我從不質疑真心，可真心瞬息萬變。”
柳清婉聞言，神色怔楞，剛想開口，突然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嗓音一下子慌亂了。
“世，世子？”
江綰聞言，後背一涼，冷意悄無聲息襲來。
謝行之來了，那方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糟了，這下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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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悅已閣是江綰一手辦起來的產業，雖說她名下的鋪子不少，但悅已閣對於她的意義，還是和其他鋪子不同。
父親告訴過她，行商者，用人不疑不假，但大事心中需有底。
要有心腹，還要定時查閱賬冊。
再好的心腹，也敵不過錢財的誘惑。
於是，江綰便養成了定期查閱賬冊的習慣。
田莊鋪子，每一個管事的人，闔家老小的身契都在自己手裏。
江家待下人素來大方，恩威並施下，這些年，底下人倒也忠心耿耿。
江綰來到了悅已閣。
自從她嫁了謝行之後，這鋪子裏的生意，莫名好了起來。
悅已閣本來就是做女子的生意。
這上京的貴女聽聞謝行之娶了江綰，無不羨慕嫉妒。
要知道，這江綰可是被退了婚的女子。
能轉身另嫁上京第一公子，沒點美貌，如何能行？
江綰聽了悅已閣掌櫃的匯報，立馬令人加工趕制了各類胭脂香粉，不同花色的齊胸襦裙，一時間，悅已閣日進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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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江綰到店，就是給大家發獎金的。
她拿出此次多出利潤的三成，發給大家。
悅已閣裏的人都楞住了。
她們都是簽了賣身契的，工作本分是應該的。
雖說江綰之前說過，這活辦得好有賞賜，但她們沒想到，這賞賜竟然這麽豐厚？
更加堅定了，要為小姐賣命的決心。
江綰正翻閱著賬冊，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她擡眸，只見一襲水紅色齊胸襦裙的柳清婉正款款而來，鬢間戴著金步搖。
不得不說，她的體態輕盈，行走間婉約動人。
倒是頗有幾分才女的氣質。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姑娘不適合這麽明媚的顏色，襯得她膚色更加暗沈了。
招呼客人是蕓娘的事，江綰起身，準備喚蕓娘進來。
突然，柳清婉喊住了她。
“世子夫人留步。”
柳清婉嗓音清冷，淡淡地說道：“今日不請自來，是有一事相求。”
江綰挑了挑眉，瞧這姑娘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倒不像來求人辦事的，像是來要債的。
真該讓她跟著掌櫃走一趟，培訓一下，求人辦事，該是什麽姿態。
江綰闔上賬冊，眉眼冷意不改。
“沒空。”
她轉身欲走，柳清婉攔住了她。
“世子夫人就不想知道，這陸景言的近況？”
抱歉，她還真不想知道。
江綰腳步不停，但柳清婉擋在她面前，她不得不開口。
“柳姑娘這話甚是可笑，我如今已嫁給世子，旁的男子如何，同我有什麽關系？”
柳清婉沒想到江綰是這種態度，一時間楞住了。
“你，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你不是……”
江綰冷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我從前如何，和姑娘有何幹系？”
“至於這陸景言，今後如何，更是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柳清婉看了她一眼，說道。
“真不愧是商賈出身，真是夠無情的。”
江綰冷笑一聲，她這話真是可笑。
是陸景言辜負她在先。
她與陸景言定下婚事後，自認一心為陸景言籌謀。
他學問平平，她為他聘請名師。
他家世一般，她便拿出自己的銀子，供他交際應酬。
她自認對陸家盡心盡力，連陸正的頑疾，她也請來沈書白為他醫治。
可到頭來，陸家誰又記得她的好？
江綰從前不計較，是覺得沒有必要。
但陸景言欺她是商賈之女，想讓她當外室，花著她的錢，還要置她於不義。
他既不仁，又哪來的臉，怪她無情？
江綰冷著臉，看了這柳清婉一眼，說道。
“我是無情，比不得柳姑娘，情深意切。”
柳清婉聽到這話，臉色一紅，羞憤道。
“你莫要胡說。”
江綰看著她，冷笑道：“我說錯了嗎？”
“這陸家如今還未差人上門提親，柳姑娘便按耐不住，想替未婚夫出頭。”
“素聞柳家家風嚴謹，不知道這事若是傳到令尊耳裏，他會作何感想？”
柳清婉面色一白：“你敢？”
江綰聞言，杏眸毫不掩飾算計。
“柳姑娘，不妨拭目以待。”
柳清婉這下是真的慌了，她抓住江綰的衣袖，嗓音慌亂地說道。
“世子夫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你，還請您莫要和我一般見識。”
柳清婉見江綰沈默著，沒有開口。
狠了狠心，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瞞夫人，我雖是柳家的嫡女，但父親為人刻板，在陛下面前並不得臉，柳家家眷眾多，似我這樣的女兒。是最不缺的。”
“夫人雖是商賈出身，但江大人愛女之心，上京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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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婉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這兩者都非我想要的，陸景言雖自視過高，但終歸本性不壞。”
柳清婉苦笑道：“他已然，是我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江綰不解：“姑娘既已看透，當抓住陸家公子的心，跑來尋我做甚？”
柳清婉深深看了江綰一眼，毫不掩飾說道：“自打和你退了婚事後，陸景言便開始不對勁。”
“你與謝世子是禦賜的婚事，他無可奈何，但他似乎一直在尋找，和你有關的東西。”
“我今日前來，是想問夫人一聲，從前你為謝家世子調制的安神茶配方。”
江綰猶豫了一下，嗓音清和地說道。
“安神茶的配方，我可以給你。”
“但我勸柳姑娘一句，與其站在別人的影子裏，去討好他。不如讓他看到真正的你。”
柳清婉聞言，先是一楞。
真正的她？
“你熟讀四書五經，通曉音律，素有才女的美稱。”
“這些，難道還比不上區區的安神茶麽？”
柳清婉聞言，像是突然撥開雲霧，她望著江綰，欲言又止道。
“若是日後陸景言後悔了，你……”
江綰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會回頭。”
柳清婉不放棄：“可你從前……”
江綰：“過往我確實想過嫁他，”她停頓了一下，嗓音溫和堅定。
“我從不質疑真心，可真心瞬息萬變。”
柳清婉聞言，神色怔楞，剛想開口，突然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嗓音一下子慌亂了。
“世，世子？”
江綰聞言，後背一涼，冷意悄無聲息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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