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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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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回家

雲隙間悄悄瀉下月光,如輕紗般籠罩在兩個交疊的身影上。

朦朧而柔和,仿佛將現實與夢境揉成了一體。

濮葵翻身將那人壓在下方。

對方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大膽,雙眼瞪得極大。

他微微掙紮,似乎不知所措。

濮葵雙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隨後十指相扣。

她毫不停歇,撬開對方的牙關,勾住他的舌尖,肆意侵占他的氣息。

呼吸交織,熱意升騰。

濮葵身上濃烈的酒香浸染了那人全身。

那人雖未飲酒,卻已自醉。

彼此沈溺在這飽含思念的深吻中,不願分開。

不夠,還不夠……

濮葵心中莫名燥熱,嘴唇下移,輕咬對方的下巴,手不自覺地探入他的衣襟。

那人忽地捉住她的手腕,聲音因緊張而結巴:“等一下……我我我還沒準備好……”

“哈?”濮葵頓時覺得荒唐至極,“玉沐熙,你在矯情什麽?”

放在以前,他早就自己反撲上來了。

連她的夢都不讓她開心?

那人楞住了,喃喃道:“玉沐熙是誰?”

酒意上湧,濮葵的腦海倏地一片空白。“玉沐熙是……是……”

是誰來著?

哦,她知道了。“是個混蛋!”

話音剛落,她突然一陣反胃,下意識捂住嘴。

這時,一股溫暖的靈力裹挾著香氣輕輕籠罩住她,安撫了她躁動的身體。

下一瞬,她無力地癱倒在那人身上,陷入了沈睡。

玉辰釋然地嘆了口氣,心中泛起幾分從虎口脫險的僥幸。

唇上溫潤的觸感仍未散去,口中殘留著她的酒氣,他不禁吞咽了幾下,心跳快得仿佛要沖出胸膛。

片刻後,他平覆好情緒,抱著濮葵緩緩坐起,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頭靠在他的肩頭繼續安睡。

他輕輕將濮葵的秀發捋到耳後,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記憶雖失,但身體的直覺無法欺騙。

“玉沐熙……”玉辰低聲默念,反覆咀嚼這個名字。

這是以前的他與濮葵相認時使用的名字嗎?

“說我矯情?”

難道從前的他更加熱烈坦率?

他們之間……

不知為何,玉辰的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悅。

他恨不得掰開自己的腦袋,將深埋的記憶挖出來,重新經歷兩人的點點滴滴。

這也是他今夜來妖石嶺的原因:向林青黎詢問混沌之境的事。

卻沒想到會與日思夜想的女子意外相遇。

堂堂大魔尊竟毫無防備地熟睡在一個仙界之人的懷裏。

他輕聲問道:“以前的我,讓你這麽信任嗎?”

他了解了仙界近一百年來發生的事,包括一名十分厲害的金焰族人成為玉凈仙府的弟子,並為仙界制定三十年計劃等等。

她在仙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覆活他。

可為何,在他覆活之後,她卻再沒來看過他?

“你是不是……不喜歡現在的我了?”

林青黎捧著一簍竹筍糕走了過來。

她在竈臺找了個遍,發現沒剩多少,又去自己臥房翻了些出來,耽擱了時間。

剛走到院中,她看到來人,驚訝道:“玉——”

“噓……”

林青黎見玉辰神君正小心翼翼地抱著熟睡的濮葵,神情專註而溫柔,心中疑惑頓生:

不是說失憶了嗎?咋看起來不像啊?這不是挺親昵的嘛?

玉辰指尖輕點,金色的字憑空浮現:黎姐,好久不見。

林青黎挑了挑眉,心想:有必要嘛?罷了,小年輕談戀愛嘛,正常。

她也用靈力寫下綠色篆體:你咋來了?

玉辰笑著回應:自然是想黎姐了。

‘切,少油嘴滑舌。’林青黎雖這麽寫,臉上卻勾起滿意的笑,‘你找我有啥事?’

‘混沌之境。’

‘關於你失憶的情況?’

‘正是。’

‘你在混沌沼澤逗留了很久吧?’

‘是,但我能感受到總有一股外力拉扯。’

林青黎瞥了濮葵一眼,繼續寫道:混沌沼澤並非混沌之境的核心,若沒有那股外力拉扯,你進了核心就徹底泯滅了,誰都救不了你。

‘可也正是這股外力阻止你進入核心,與混沌之力對抗,惹怒了混沌,才讓你遭受了反噬。’

玉辰問:反噬就是讓我失去記憶嗎?

‘因為你有所牽掛,所以不願離去,混沌之力便讓你忘掉最重要的東西。即便有外力拉扯,若你自己願意歸於混沌之中,也無濟於事。’

林青黎神色變得嚴肅。‘你記憶還未恢覆,說明混沌之力的反噬仍在。’

‘你若不能擺脫這混沌之力,遲早有一天,你會重歸混沌之境。到時候,就不是簡單的拉扯了,那股外力也會被混沌吞噬。’

玉辰緊皺眉頭,急切寫下:請問黎姐,我如何才能擺脫這力量?

林青黎沈思片刻,寫下四個字。

玉辰楞怔許久。

此時,濮葵發出一聲輕哼,似乎因醉酒而略顯難受。

她在玉辰懷裏翻動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沈沈睡去。

玉辰凝視著濮葵良久,再次擡手寫下:黎姐,這事她知道嗎?

‘我沒告訴她。’

林青黎亦望向濮葵的睡顏,心中暗嘆:這小女娃責任感太重,總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嗯,我明白了,多謝黎姐。’

玉辰寫完後,將濮葵摟緊,站起身準備離去。

‘你要帶她去哪?’

他微微一笑,寫下兩個字:

‘回家。’

……

清晨,鳥鳴婉轉,花香彌漫,溫暖的晨光灑滿全身。

濮葵靠在一個堅實的臂膀中,微微蹭了蹭,感受到一種久違的悠閑與愜意。

等等,臂膀?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皙的胸膛。

再往上瞧,一張熟悉的面孔正閉目熟睡。

她還在醉酒的幻覺裏嗎?

那人似乎有所感,將她摟得更緊,啞著聲音含糊呢喃:“再睡會……”

一聲悶響,那人被一腳踹下床,捂著肚子痛呼出聲。

一團黑色火焰瞬間化作長矛,抵在他的胸口。

濮葵坐起身,這房間的布局甚是眼熟,應是玉清神殿的濮玉小苑。“本尊怎會在這裏?”

玉辰一臉委屈。“你忘了上個月的事麽?”

上個月……她睡了這麽久?

“忘了。”她只記得自己找林青黎喝酒買醉,之後的記憶完全斷片。

餘光中,她看到了一簍竹筍糕。“你那晚也去了妖石嶺?”

“是。”

“然後你碰見了喝醉的本尊?”

“對。”

“之後呢?”她掃了一眼對方僅著褻褲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單薄的襯衣。

玉辰耳根微紅,支吾道:“之後,你就……霸王硬上弓了……”

雖然沒成功。

濮葵微挑眉,下了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你說,本尊是怎麽霸王硬上弓的?”

“你、你……”玉辰半天說不出口,滿臉羞恥。

可她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她收回火焰長矛,跨坐在他腰間,俯身逼近,模仿當晚的姿態。“是這樣?”

“對……”他盯著她,聲音低啞。

濮葵湊近他的唇邊,熱氣輕拂。“然後這樣?”

“……嗯。”他喉嚨發幹,仰頭想要吻住她,卻突然被她掐住了脖子。

“那你怎麽把本尊帶到這的?”

“是、是你自己睡著的,”玉辰底氣漸足,“你、你都要了我的身子,必須對我負責!”

“哦?是嗎?”濮葵湊近他的耳邊,輕聲低語,“可本尊身上一點酸痛的感覺都沒有。是你騙我,還是說,你根本不行?”

聞言,玉辰瞪大了眼睛。

他怎麽可能不行?

念頭一動,他翻身壓住她,貼近她的耳畔,咬牙切齒:“我可以現在證明給你看。”

濮葵唇角微揚:“好啊,那去床上吧。”

反正她正在休假,放縱幾回也無妨。

然,她正沈浸於對方的“服侍”,鶴玉的聲音卻隔空傳來:“玉辰神君,夢璃神女攜眾仙前來拜訪。”

她微微喘息,感受到他的動作一頓。

她帶著玩味的語氣低笑:“夢璃神女?”

跪在地上的玉辰擡起頭,手還壓著她的膝蓋,面露難色:“你聽我解釋……”

玉清神殿外,夢璃神女等了許久,漸漸不耐煩起來,向鶴玉問道:“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沒有啊,神君上個月確實回來了。”鶴玉一臉疑惑,雖然當時玉辰神君行蹤鬼祟,總進進出出,似乎藏著什麽秘密。

終於,神殿大門緩緩開啟。

玉辰衣冠整齊地現身,見到門前烏泱泱的一群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夢璃神女,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上次妾身孤身前來,冒昧打擾了神君,顯得誠意不足。因此,此次妾身特意攜眾仙一同拜訪,以表對神君的敬意。”

玉辰又輕嘆了口氣,心中暗自吐槽:這次還是這麽冒昧,硬生生攪了他的好事。

但面對這麽多人,他也不好拂了夢璃神女的面子。“請進吧。”

與此同時,濮玉小苑內。

濮葵在浴池中清理了一番,隨後步入衣閣。

裏頭服飾琳瑯滿目,大部分是為她準備的。

她挑了一件素雅的套裝。

平日裏她偏愛深色衣物,不過既然來到仙界,她不介意入鄉隨俗。

衣閣內還擺放著妝奩,濮葵取了些脂粉輕拍於面上,又點綴了幾片花鈿,再挑了兩條精美的簪子插入挽好的發髻中。

垂下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

鏡中的女子膚若凝脂,眉目如畫,清冷中透著些許嫵媚,端莊中不失靈動。

如果忽略那雙猩紅的眼睛的話,倒真是一副絕世容顏。

這是她模仿阿禮叔叔小時候為她梳妝打扮的模樣,效果竟出奇地好。

濮葵輕閉雙眼,再睜開時,紅瞳已恢覆白色,唯餘金瞳閃爍。

她再次化身為金焰族人。

不知玉沐熙對她做了什麽手腳,仙界之墻竟未發出任何警告。

既然他正忙於招待“尊貴”的客人,她也無意將自己困在這小苑之中。

如此,她便大大方方地,故地重游。

看看這仙界在她消失的這段日子裏,變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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