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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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真心
天穹神闕處，混戰的喧囂停歇。
銀角魔王已死，而混世魔煞卻被鎖魂鏈牢牢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嘴巴也被封得嚴嚴實實。
在他面前，濮葵被魔物團團圍住。
先前孤註一擲的一擊，讓濮葵耗盡了力量。
她被兩名魔物架著雙臂，帶到幻俘媚和無黯魔影面前。
“小濮葵，雖然凡界的局面是因你而起，但你不必有負罪感哦。本宮並非針對你，對擋路的人，我們一向一視同仁。”
幻俘媚擡起她的下巴，眼中似有幾分不舍。“本宮真的很喜歡你。若你成了傀儡，怕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璉星，你怎麽看呢？”
無黯魔影那團黑霧上下浮動，凝視她許久。
“為何不是魔擎天？”
他的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憤懣。
濮葵冷聲質問：“為何必須是先尊？”
黑霧停滯了一瞬，隨即化作人形輪廓。
他張開五指，死死掐住濮葵的脖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為什麽不親自來殺我？你把他放出來！”
他忍辱負重多年，只為讓魔擎天親眼見證他的成就。
他要讓魔擎天後悔當初拋棄他的決定。
他要證明，魔界就該擺脫一切束縛，稱霸世界。
什麽尊老愛幼，什麽禮尚往來，這些虛偽的仁義道德憑什麽掣肘魔界的發展！
去他麽的龍傲晴，去他麽的仙界！
這世界就該屬於強者，就該屬於魔界！
濮葵默默註視著他，神色如常。
他的雙手並未在她脖子上留下任何痕跡。
因為他早已被魔擎天廢除魔力，毫無攻擊性，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璉星，何必再糾結？天意曾經捉弄我們，可如今整個世界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過去的委屈不過是過眼雲煙。”
幻俘媚說完，手中出現一柄弒神兇器——正是當年殺死龍傲晴的白骨。
“魔尊將位置傳給了她，那魔界之源必定在她身上。殺了她，不就等於親手殺掉了魔尊？”
無黯魔影接過幻俘媚手中的白骨，似乎下定了決心。
眨眼間，白骨穿透黑色盔甲，深深刺入濮葵的心臟。
濮葵卻勾起嘴角。
忽然，刺耳的慘叫聲在眾人耳邊回蕩。
一群來自兇魂獄的兇魂突然現身，將他們團團包圍。
“蝕骨魔君？”無黯魔影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濮葵竟變成了許久未見的熟人，而那白骨也終於歸位。
他心中大震。
魔擎天若知曉真相，怎會留蝕骨魔君性命？
蝕骨魔君冷冷看向無黯魔影。
她曾視他為長兄，聽信他的讒言，致使先尊被封印。
今日，她便親手討伐這魔界叛徒，以解心頭之恨。
在魔界祭祀先尊的第二日，濮葵踏入兇魂獄，尋到了她。
她一身喪服，白骨盡掩，唯餘獨眼露於外。
在她即將化作兇魂之際，濮葵將她攔下。
“你可知曉先尊為何不將真相公之於眾？”
她嘆息道：“知與不知又有何差別？本君已是罪人……”
“在先尊眼中，你雖有罪，但在不明真相的魔物看來，你是魔界功臣，並非罪人。”
“本君怎會無罪？”
她聽濮葵說道：“魔界被封印後，未有一蹶不振，依舊秩序井然，這離不開你的功勞。”
“先尊認可你，即便你鑄下大錯，但他不願你背負萬人唾罵之名，欲於史冊留你美名。”
“魔尊、先尊……認可本君？”聽罷，她深受觸動，身軀顫抖，眼眶濕潤。
隨即，她長跪於地，悲戚道：“本君愧對先尊栽培，無顏再面先尊，嗚嗚嗚……”
濮葵攤開掌心，她的另一顆眼珠正靜臥其中。
“你、魔尊怎會有本君的眼珠？”
“本尊從玉辰神君處得知了你與他的舊事，便向他討要而來。”
她有些疑惑。“玉辰神君竟肯主動歸還？”
畢竟，當初他為奪此眼珠，費盡千辛萬苦，寧舍己身亦不放棄。
她欲取那眼珠，濮葵卻又收回了手。
“先尊願留你美名，本尊亦敬你對魔界的忠心，願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
“什麽……機會？”她不敢相信。
尖叫聲不絕於耳，她見濮葵望向那兇魂遍布的層巒疊嶂。
“本尊要你率領這兇魂獄的兇魂，成為本尊最堅實的後盾。”
……
“天璇星砂？”幻俘媚則看向地上掉落的暗淡星砂，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
她急忙召回仙人傀儡，但兇魂獄的兇魂在蝕骨魔君的帶領下，如洪水猛獸般不知疲倦地撲向匯聚而來的魔物，展開激烈廝殺。
這些積攢了千年甚至萬年的怨魂，兇猛至極。
幻俘媚向來淡定自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
眼見形勢不妙，璉星被蝕骨魔君追殺，逃生不得，她便試圖逃跑。
然而，真正的濮葵出現在她身後。
不僅如此，她眉心發亮，從妖石嶺匯集而來的石靈神器全部聚攏，將她困在中心，切斷了退路。
濮葵看向幻俘媚，神色比先前平靜許多。
大戰之前，她向賽班討來了妖界全部的天璇星砂。
至此一戰，天璇星砂將徹底消失。
金符護壁破碎後，幻俘媚的力量全面爆發，而她則趁機與蝕骨魔君調換了身份。
幻俘媚見逃跑無望，笑著誘惑道：“小濮葵，你若肯收手，本宮便教你如何控制這些仙人，如何？”
“你若能將這些仙人恢覆原樣，並收回肆虐凡界的魔息，本尊就收手。”
“什麽？”幻俘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本宮還是頭一回見到願意給自己找麻煩的人。恢覆仙界、拯救凡人，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片刻後，她似乎恍然大悟，嗤笑道：“不會吧，小濮葵。你既已是魔界魔尊，居然還揣著一顆凡人之心？”
濮葵淡然回應：“不論仙、魔、妖，還是凡人，皆以人為本。天地初開之時，是人最先立於世間，是人用血淚與堅韌走過了這千秋萬代。我懷揣的，是一顆真正作為人的真心。”
幻俘媚卻對她的這番話不屑一顧。“魔界需要什麽人的真心？趁此機會，你不該消滅仙界，將這世界占為己有嗎？”
濮葵瞥向無黯魔影，他已被兇魂團團圍住，毫無逃脫的餘地。
“本尊早已宣告，此行只為救出無黯魔影。”
“哈哈哈……”幻俘媚狂笑不止，“太可惜了，實在是可惜啊……仙界怎可能回到從前？”
她似已破罐子破摔，竟選擇同歸於盡。“你不願與本宮合作，那就莫怪本宮掀翻這盤棋！”
話音未落，幻俘媚身上金光驟然爆發。
瞬息之間，一道道金色光柱在天穹神闕中顯現，這些光柱正是支撐整個仙界的頂梁柱。
光柱上的龍鳳仿佛活了過來，它們發出尖銳的鳴叫，竟開始自毀，撕裂自身。
緊接著，光柱出現裂痕，裂隙中似有白光閃電攀爬蔓延。
“本宮費盡心思脫離妖身，將仙界的命運與自身捆綁在一起，成為這世間的天意。”
“仙界自毀，不論是魔界、妖界，還是凡界，都將覆滅，重歸混沌。”
幻俘媚雙目迸射金光。“你既違抗天命，本宮絕不會讓你好過！”
整個仙界開始劇烈震顫，祥雲翻滾，天河倒懸。
瓊樓玉宇在轟鳴聲中坍塌，化作漫天星屑。
九重天闕如同破碎的鏡面，一塊塊墜落虛無。
遠處的仙山靈脈紛紛崩解，化作齏粉。
空氣中彌漫著毀滅的氣息，空間扭曲變形。
濮葵清晰地感知到，隨著仙界崩塌，體內魔界源力正不斷流失。
此刻，凡界已被黑霧吞噬。
妖族以自身妖力築起高墻，竭力將肆虐的魔息阻擋在外。
禍不單行，數道金光驟然降下，大地開始崩裂。
妖族力量瞬間衰減，那道妖力之墻轟然坍塌。
他們既要對抗突破邊界的魔息，又要躲避腳下不斷開裂的深淵。
混戰中，閆漫漫自上空墜落。
在即將觸地的剎那，她倚劍而立，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她的雙眼已被血紅浸染，手中玉凈劍散發著微弱光芒，像是無盡黑暗中最後的倔強。
“閆漫漫——”趙明非欲上前攙扶。
“別過來！”閆漫漫厲聲喝止。
韓三奇正帶著養濟堂的孩子們撤離，而她與趙明非，以及趕來的玉凈仙府弟子，則為剩餘百姓爭取生存之機。
可這看似牢不可破的妖力之墻也開始崩解。
閆漫漫突然說道：“趙明非，殺了我。”
“什麽？”趙明非瞪大雙眼，以為聽錯了。
閆漫漫望向被繩索捆綁、雙眼猩紅的百姓，苦澀一笑：“相較於未修煉的凡人，我危險得多。一旦入魔，只會成為更大的累贅，不如在我入魔前結束我的性命。”
“這怎麽行！”趙明非握著玉凈劍的手微微顫抖。
“趙明非，求你了……”
閆漫漫已支撐不住，身體緩緩下沈。
趙明非眼含熱淚，雙手緊握劍柄，高高舉起。
她釋然一笑：“能與你們一同修仙，我很歡喜，希望來世還能與你和韓三奇結為摯友。”
說罷，她閉上雙眼，等待入魔前的最後一劍。
生死存亡之際，一聲龍吟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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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濮葵被魔物團團圍住。
先前孤註一擲的一擊，讓濮葵耗盡了力量。
她被兩名魔物架著雙臂，帶到幻俘媚和無黯魔影面前。
“小濮葵，雖然凡界的局面是因你而起，但你不必有負罪感哦。本宮並非針對你，對擋路的人，我們一向一視同仁。”
幻俘媚擡起她的下巴，眼中似有幾分不舍。“本宮真的很喜歡你。若你成了傀儡，怕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璉星，你怎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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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是魔擎天？”
他的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憤懣。
濮葵冷聲質問：“為何必須是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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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五指，死死掐住濮葵的脖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為什麽不親自來殺我？你把他放出來！”
他忍辱負重多年，只為讓魔擎天親眼見證他的成就。
他要讓魔擎天後悔當初拋棄他的決定。
他要證明，魔界就該擺脫一切束縛，稱霸世界。
什麽尊老愛幼，什麽禮尚往來，這些虛偽的仁義道德憑什麽掣肘魔界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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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早已被魔擎天廢除魔力，毫無攻擊性，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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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將位置傳給了她，那魔界之源必定在她身上。殺了她，不就等於親手殺掉了魔尊？”
無黯魔影接過幻俘媚手中的白骨，似乎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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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葵卻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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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大震。
魔擎天若知曉真相，怎會留蝕骨魔君性命？
蝕骨魔君冷冷看向無黯魔影。
她曾視他為長兄，聽信他的讒言，致使先尊被封印。
今日，她便親手討伐這魔界叛徒，以解心頭之恨。
在魔界祭祀先尊的第二日，濮葵踏入兇魂獄，尋到了她。
她一身喪服，白骨盡掩，唯餘獨眼露於外。
在她即將化作兇魂之際，濮葵將她攔下。
“你可知曉先尊為何不將真相公之於眾？”
她嘆息道：“知與不知又有何差別？本君已是罪人……”
“在先尊眼中，你雖有罪，但在不明真相的魔物看來，你是魔界功臣，並非罪人。”
“本君怎會無罪？”
她聽濮葵說道：“魔界被封印後，未有一蹶不振，依舊秩序井然，這離不開你的功勞。”
“先尊認可你，即便你鑄下大錯，但他不願你背負萬人唾罵之名，欲於史冊留你美名。”
“魔尊、先尊……認可本君？”聽罷，她深受觸動，身軀顫抖，眼眶濕潤。
隨即，她長跪於地，悲戚道：“本君愧對先尊栽培，無顏再面先尊，嗚嗚嗚……”
濮葵攤開掌心，她的另一顆眼珠正靜臥其中。
“你、魔尊怎會有本君的眼珠？”
“本尊從玉辰神君處得知了你與他的舊事，便向他討要而來。”
她有些疑惑。“玉辰神君竟肯主動歸還？”
畢竟，當初他為奪此眼珠，費盡千辛萬苦，寧舍己身亦不放棄。
她欲取那眼珠，濮葵卻又收回了手。
“先尊願留你美名，本尊亦敬你對魔界的忠心，願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
“什麽……機會？”她不敢相信。
尖叫聲不絕於耳，她見濮葵望向那兇魂遍布的層巒疊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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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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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召回仙人傀儡，但兇魂獄的兇魂在蝕骨魔君的帶領下，如洪水猛獸般不知疲倦地撲向匯聚而來的魔物，展開激烈廝殺。
這些積攢了千年甚至萬年的怨魂，兇猛至極。
幻俘媚向來淡定自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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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的濮葵出現在她身後。
不僅如此，她眉心發亮，從妖石嶺匯集而來的石靈神器全部聚攏，將她困在中心，切斷了退路。
濮葵看向幻俘媚，神色比先前平靜許多。
大戰之前，她向賽班討來了妖界全部的天璇星砂。
至此一戰，天璇星砂將徹底消失。
金符護壁破碎後，幻俘媚的力量全面爆發，而她則趁機與蝕骨魔君調換了身份。
幻俘媚見逃跑無望，笑著誘惑道：“小濮葵，你若肯收手，本宮便教你如何控制這些仙人，如何？”
“你若能將這些仙人恢覆原樣，並收回肆虐凡界的魔息，本尊就收手。”
“什麽？”幻俘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本宮還是頭一回見到願意給自己找麻煩的人。恢覆仙界、拯救凡人，這對你有什麽好處？”
片刻後，她似乎恍然大悟，嗤笑道：“不會吧，小濮葵。你既已是魔界魔尊，居然還揣著一顆凡人之心？”
濮葵淡然回應：“不論仙、魔、妖，還是凡人，皆以人為本。天地初開之時，是人最先立於世間，是人用血淚與堅韌走過了這千秋萬代。我懷揣的，是一顆真正作為人的真心。”
幻俘媚卻對她的這番話不屑一顧。“魔界需要什麽人的真心？趁此機會，你不該消滅仙界，將這世界占為己有嗎？”
濮葵瞥向無黯魔影，他已被兇魂團團圍住，毫無逃脫的餘地。
“本尊早已宣告，此行只為救出無黯魔影。”
“哈哈哈……”幻俘媚狂笑不止，“太可惜了，實在是可惜啊……仙界怎可能回到從前？”
她似已破罐子破摔，竟選擇同歸於盡。“你不願與本宮合作，那就莫怪本宮掀翻這盤棋！”
話音未落，幻俘媚身上金光驟然爆發。
瞬息之間，一道道金色光柱在天穹神闕中顯現，這些光柱正是支撐整個仙界的頂梁柱。
光柱上的龍鳳仿佛活了過來，它們發出尖銳的鳴叫，竟開始自毀，撕裂自身。
緊接著，光柱出現裂痕，裂隙中似有白光閃電攀爬蔓延。
“本宮費盡心思脫離妖身，將仙界的命運與自身捆綁在一起，成為這世間的天意。”
“仙界自毀，不論是魔界、妖界，還是凡界，都將覆滅，重歸混沌。”
幻俘媚雙目迸射金光。“你既違抗天命，本宮絕不會讓你好過！”
整個仙界開始劇烈震顫，祥雲翻滾，天河倒懸。
瓊樓玉宇在轟鳴聲中坍塌，化作漫天星屑。
九重天闕如同破碎的鏡面，一塊塊墜落虛無。
遠處的仙山靈脈紛紛崩解，化作齏粉。
空氣中彌漫著毀滅的氣息，空間扭曲變形。
濮葵清晰地感知到，隨著仙界崩塌，體內魔界源力正不斷流失。
此刻，凡界已被黑霧吞噬。
妖族以自身妖力築起高墻，竭力將肆虐的魔息阻擋在外。
禍不單行，數道金光驟然降下，大地開始崩裂。
妖族力量瞬間衰減，那道妖力之墻轟然坍塌。
他們既要對抗突破邊界的魔息，又要躲避腳下不斷開裂的深淵。
混戰中，閆漫漫自上空墜落。
在即將觸地的剎那，她倚劍而立，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她的雙眼已被血紅浸染，手中玉凈劍散發著微弱光芒，像是無盡黑暗中最後的倔強。
“閆漫漫——”趙明非欲上前攙扶。
“別過來！”閆漫漫厲聲喝止。
韓三奇正帶著養濟堂的孩子們撤離，而她與趙明非，以及趕來的玉凈仙府弟子，則為剩餘百姓爭取生存之機。
可這看似牢不可破的妖力之墻也開始崩解。
閆漫漫突然說道：“趙明非，殺了我。”
“什麽？”趙明非瞪大雙眼，以為聽錯了。
閆漫漫望向被繩索捆綁、雙眼猩紅的百姓，苦澀一笑：“相較於未修煉的凡人，我危險得多。一旦入魔，只會成為更大的累贅，不如在我入魔前結束我的性命。”
“這怎麽行！”趙明非握著玉凈劍的手微微顫抖。
“趙明非，求你了……”
閆漫漫已支撐不住，身體緩緩下沈。
趙明非眼含熱淚，雙手緊握劍柄，高高舉起。
她釋然一笑：“能與你們一同修仙，我很歡喜，希望來世還能與你和韓三奇結為摯友。”
說罷，她閉上雙眼，等待入魔前的最後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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