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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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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漂亮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玉沐熙瞬間挺直了身子,卻始終不敢轉過身去。

“……玉辰?”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來,揚起一抹自以為灑脫的笑容:“雲哥。”

然而,就在兩人目光觸及彼此容貌的那一刻,都不禁楞住了。

“你怎麽回事?”(“你怎麽回事?”)

彼此的狀況竟都不容樂觀,一個衣衫襤褸、身形消瘦,一個五官不全、脆弱不堪,往日的風光模樣早已不覆存在。

付禮井釋然地笑了笑,滿是懷念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願回來找我了。”

玉沐熙毫不掩飾地承認:“我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

付禮井又尷尬地笑了笑,“這幾日我才知曉,後來你做了許多了不起的事,比我厲害多了。”

聽到這久違的讚賞,玉沐熙喉嚨有些發澀,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紅。“你這是,先給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對不起。”

他側過身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轉回身來,帶著幾分驕傲道:“我接受了。”

“可你的眼睛還有護心鱗,為何都不在自己身上?”

“還能為什麽?因為我太成功了唄。”

玉沐熙說得雲淡風輕,但付禮井大概能體會到這背後是怎樣的痛苦。

“你呢?那次分別之後我就再也沒見到你了,不會又下凡歷劫去了吧?”

付禮井搖了搖頭。“自從歷劫歸來,這個仙界,已經沒有我熟悉的人了。”

說完,他眼中的紫光開始不受控制地閃動。

玉沐熙見狀,無奈道:“雲哥,你執念太深。”

“玉辰,我找到她了。”

他微微一怔:“你一直呆在天界,怎麽找到的?”

“甄芙寐告訴了我她的蹤跡。對了,你的護心麟在她身上,你們倆發生了什麽?”

怎麽又是甄芙寐?玉沐熙心裏陡然湧起一陣寒意。

“雲哥,你有沒有覺得,甄芙寐早就變了?”

“是跟以前不一樣了,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向前走了幾步,與付禮井相隔一拳的距離停下。“我是說,現在的甄芙寐是假的。”

此言一出,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他見付禮井沈默不語,心中的疑慮如潮水般翻湧,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莫非,你把那東西給了甄芙寐?”

“對,但是她拿不走的。”

“什麽意思?”

“天罡鎮魔璽已經認主。”

聽聞此言,玉沐熙十分詫異:“你怎麽做到的?”

“我已經將它與公主的心頭血融合在一起了。”

“她的心頭血?”

“對,回天庭之前,我帶走了公主的遺體,好在她的心臟還是完好的,我便一直保存著。”

忽然,付禮井感覺肩上一沈,對方拍上他的肩,大聲稱讚道:“雲哥,你幹得漂亮!”

……

待濮葵調養好身體後,墨靈便跟著她一同踏上了返回金蟾宮的路途。

至於翠竹,林青黎對她做的竹筍糕喜愛至極,硬是將她留在了妖石嶺。

臨行前,面對林青黎的軟硬兼施,翠竹左右為難,囁嚅道:“玄冥大人,奴婢……”

濮葵回應道:“你就留在這兒吧。黎姐喜愛種竹,等那些竹子生出靈智,你便有了同伴,往後也不會孤單了。”

翠竹聽了,雖頗為心動,卻仍滿心不舍:“玄冥大人,可奴婢還是想一直跟著您。”

濮葵學著他人安慰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別跟著我了。我從這兒出去後,前路步步充滿危險,我恐怕難以再護你周全。”

翠竹瞬間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長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奴婢此生有幸得遇玄冥大人,願來世還在大人身邊做牛做馬。”

濮葵卻說道:“別做牛做馬了,翠竹,去做自己的主人吧。”

在回金蟾宮的沿途,樹上都掛滿了紅紅的燈籠,一片喜慶祥和之景。

濮葵極目遠眺,眼前盡是絢麗的紅色,恰似喜慶的火焰在歡快舞動,洋溢著歡騰喜悅的氛圍。

墨靈滿心好奇:“這張燈結彩的,是在慶祝什麽事呀?”

“是玄冥大人!她回來了!”有人高聲驚呼。

這一聲呼喊,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洞穴深處瞬間湧出眾多妖怪。

他們紛紛跪拜在濮葵面前,臉上滿是對她無盡的崇拜。

玄冥大人果然信守諾言,那未曾被任何勢力染指的妖石嶺,竟真被玄冥大人收入麾下。

而且,她僅憑一己之力,就開啟了千年未曾現世的靈石秘境。

濮葵瞧見他們頭上的長耳朵,才發覺來到了兔子族的領地。

“你們在慶祝什麽?”莫不是任蟾早就得到消息,要給她辦慶功宴?

“回玄冥大人,我們在慶祝您的婚事。恭喜玄冥大人喜結良緣,祝您和蟾蜍護法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白兔族長滿臉諂媚,可濮葵已經聽不進他後面的話了。

不僅她大為震驚,就連墨靈也驚愕得合不攏嘴。

墨靈忍不住嘀咕:“玉辰神君也太慘了,年紀輕輕就被自己女人紅杏出墻。”

眼尖的兔妖瞧見濮葵臉色愈發陰沈,趕忙小聲提醒:“族長,您還是別說話了。”

“你說啥?”白兔族長耳朵不太好使。

“您少說兩句吧!”

族長這才註意到濮葵的臉色,還以為自己說的好話不夠多,於是又換著花樣說道:“聽聞您和蟾蜍護法在選拔比武上一見鐘情,相見恨晚,唔——”

濮葵直接施展妖力,封住了白兔族長的嘴巴。

她覺得這些傳言荒謬至極:“這是誰說的?”

剎那間,在場的兔妖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低氣壓。

族長面對這極具壓迫感的氣場,頓時手足無措,上面就是這麽傳下來的呀!

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隱情?他實在是一頭霧水!

“這個婚事是大王所賜的嗎?”

“是、是的。”

濮葵不禁冷笑幾聲,任蟾又在耍什麽鬼把戲?

“你們布置得很不錯,繼續吧,期待看到你們最終的成果。”

濮葵留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兔妖們一頭霧水,兔族族長卻只記住了最後一句話:“沒聽見玄冥大人說的話嗎?接著布置啊。”

墨靈忍不住吐槽:“沒想到你是這麽個花心的女人。”

“花心?”濮葵不太理解墨靈的意思。

“對啊。你都有玉辰神君了,還冒出個未婚夫。”

“……”

對於玉沐熙的身份,濮葵並未感到意外,她早有所懷疑。

橫豎他是個厲害角色,就算他是天帝,她也覺得沒什麽不合理的。

唯一讓她介懷的,是“她”和他的過去。

“她”究竟做了什麽,能讓他對“她”如此執著,執著到讓濮葵都不禁生出幾分嫉妒。

濮葵去往另一個方向。

現在還不急著回去。

“你要去哪?”

她回道:“找一個熟人。”

迷幻之域。

歡聲笑語嘈雜喧嘩,無邊繁華盡情陶醉,“紙醉金迷”用來形容現在的迷幻之域十分的貼切。

不得不說,伏姬總能從廢墟中創造繁華,或許這樣的能力也是任蟾青睞並喜歡她的理由。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迷幻之域更顯其瑰麗與夢幻,變成妖怪們所向往的不夜城。

唯一與畫面不相符的,便是這些被鐐銬鎖住的幻影蝶們。

他們穿梭在這群沈浸於歡樂之中的妖怪裏,如人間的牛馬般,默默忍受、毫無怨言。

畢竟,身為俘虜,唯有這般才能存活下去,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你們說,玄冥大人是不是傻透了?”一只蜥蜴怪面色泛紅,眼神迷離,一杯酒下肚後,又接著灌了一杯。

“別瞎咧咧,小心玄冥大人取你性命!”

“哼,這兒又不是她的地盤,能奈我何?你們真以為她是大王的心頭寶?錯啦,她就是條狗,大王養的一條狗!哈哈哈……”

“此話怎講?”

“嘖,你這都看不明白。我上頭有人,跟我透露了個秘密,玄冥大人身上被大王拴了條狗鏈子。每到夜深人靜之時,玄冥大人就會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汪汪叫,身子扭得可歡了,跟真狗沒啥兩樣。”

“我去,那大王不得爽翻天!”

“哎呀,說得我自己都有點激動了。”蜥蜴怪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正巧一只幻影蝶從他身旁飛過。

“嗷!”幻影蝶慘叫一聲,跌落地面,它的翅膀被這只妖怪生生掰下一大半。

幻影蝶疼痛難忍,只能抱緊自己,默默流淚。

“這幻影蝶的蝶粉可真是個好東西。”蜥蜴怪捏著掰下的翅膀,湊近深深吸了一口,神情無比舒暢,仿佛吃了什麽仙藥一般愜意,“聞一聞,賽過做神仙吶。”

他癡癡笑著,身子微微顫抖,似乎正幻想著一幅讓他極度興奮的畫面。

見蜥蜴怪這般享受,其他妖怪正打算效仿,卻驚見蜥蜴怪大腿間突然躥出黑色火焰。

“火、火!黑色的火!”酒友們瞬間驚醒。

蜥蜴怪滿臉驚恐,緊接著,他的雙眼也噴出黑色火焰,痛苦萬分。“救救我,救救我!”

“是玄冥大人!我去,她肯定知道了,趕緊逃命啊!”

眾妖怪頓時四散奔逃,只留下那只蜥蜴怪獨自掙紮,成了一個無法生育,也沒有視覺的廢人。

“玄冥大人,請問有何吩咐?”伏姬來到濮葵身邊,眼神空洞。

濮葵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號哭的蜥蜴怪,它那空洞的眼眶再也流不出淚水,不過,說不定還有其他用處呢?

“把他送給有獨特癖好的客人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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