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室旖旎

關燈
一室旖旎

濮葵仍在浴池之中,但她的眼前站著一名絕世美人。

她本來還在回憶“她”的過往,卻被蠻力一扯,將她從記憶裏拉了出來。

“我還在想怎麽跟你見面,沒想到你自己找過來了。”

此人雙眸如秋水般深邃,眉毛細長彎曲如新月,透著嫵媚。

臉龐輪廓完美,肌膚白皙如玉,泛著淡淡紅暈,恰似朝霞映雪。

“你是誰?”濮葵發現自己竟用不上力量。

那美人嫵媚一笑。“初次見面,我是幻蝶妖族大堂主的女兒,幻俘媚,亦是仙界天帝的寵妃,甄芙寐。”

幻俘媚身姿曼妙,如春風楊柳,長發如絲瀑,隨風輕舞,柔美且有力。

原來任蟾口中講的寵妃是這個人。

幻俘媚亦審視著濮葵,若論容貌之美,濮葵其實不逞多讓。

她所展現出的那份英氣逼人、風姿綽約的風采,讓她具有獨特的魅力。

霧氣氤氳間,她潮濕的發絲垂落在肩膀。

晶瑩的水流順著她的下巴蜿蜒而下,沒入池水中,為她添了幾分魅惑。

“你如何進來的?”

見濮葵有些疑惑,幻俘媚瞧了瞧她肩上的樹枝。

“那幻靈樹融合了我的一魄,你對它做了什麽,我會有感應。”

她舍不得移開視線,調笑道:“幻靈樹的幻力如同美酒,易讓人沈醉,不過可不能‘貪杯’哦,不然,我就能控制你的魂魄,將你做成我的專屬傀儡~”

聞聽此言,濮葵身體瞬間緊繃。

“哈哈哈,別緊張,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我們來聊聊吧。”

幻俘媚身後突然顯現出一群仙童,只不過這些仙童眼神呆滯,似乎被控制了心魂。

仙童們井然有序,一一拿出太妃椅,羽扇和熱茶。

幻俘媚端坐於椅上,姿態優雅。

兩側仙童恭敬侍立,輕揮羽扇,為其帶來陣陣涼風。

另有仙童遞上熱騰騰的香茗,幻俘媚輕抿一口,隨即將其歸置於精巧茶盤之中,舉止間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閑適與從容。

“我和你有什麽好聊的?” 濮葵不知道對方想耍什麽花招,十分戒備。

幻俘媚卻繼續自說自話:“我本體雖屬於幻蝶妖族,然而幻蝶妖族的人形十分醜陋,若是我原型現身,天帝怕是要嚇死。”

“所以這副皮囊不是我自己的,你猜是誰的?”

濮葵頓覺自己竟無法發聲,也動不了身子。

這並非源於外在的束縛,而是她內在的魂魄被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所牢牢禁錮。

幻俘媚依舊坐在太妃椅上輕輕笑著。

可濮葵感覺到有人靠近她的後背,挽起了她耳邊的濕發。

從水池反射的光影中,另一個幻俘媚跪在她身後,緊緊靠著她,姿勢暧昧。

幻俘媚低頭,貼近她的耳廓,吐氣如蘭:“這副皮囊,是我從天帝最中意的女人身上拔下來的,而這個女人便是先帝的女兒,甄芙寐。”

“自從我擁有這副軀殼起,我便沐浴在天帝的寵愛之中,享有稀世仙力,手握無上權柄。”

“只可惜我並不是真正的甄芙寐,我依舊屬於妖族,仍然受那幻靈樹的影響。”

幻俘媚看向屏風後的那棵樹,眼中是無法掩飾的厭惡之情。

實際上,她比濮葵更想摧毀幻蝶妖族的根基。

“小姑娘,你不亦是如此嗎?你只是擁有上古玄龍的力量,但上古玄龍的軀殼並不在你的掌握之中。因為你的靈魂無法承載這股力量,一盞小小的鎖魂燈便能將你逼入絕境,你不得不屈從於任蟾,為他效命。”

“但是,你覺得,你還能在任蟾手下活多久呢?”

她手中變出一件印璽的虛幻影像,璽身以黑色玉石雕琢,表面光滑如鏡,四周刻有覆雜精致符文。

璽頂雕有栩栩如生的金色神龍,盤踞其上,龍眼有神,龍鱗生輝,仿若隨時破空飛去。

濮葵不自覺地被印璽所吸引,感覺其中所蘊含的力量極為熟悉。

“任蟾還沒告訴你吧,他臨時改變了消滅幻蝶妖族想法的原因。”

“因為這個,天罡鎮魔璽。”

千年前仙魔大戰,魔界來勢洶洶,上古玄龍為護蒼生,毅然參戰,雖力敵群魔,卻深受重傷。

關鍵時刻,它將魂魄化作一枚璽印以封印魔界。

而它的屍骨變成了一具空有力量的軀殼。

“他與我做了一個交易,你說,是你的價值更高,還是這個印璽的價值更高?”

幻俘媚勾起濮葵的下巴,仔細欣賞她此刻有些破碎的表情,手指尖在她的眉目上流連,似乎對她的皮囊也很是滿意。

“不如,你跟著我吧,我會好好憐愛你的。並且,你想要多少幻力,我都給你,保證讓你飄然欲仙。”

幻俘媚的手指尖順著濮葵的肩胛骨繼續向下探索,她的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今晚她若能得手,便能成功升仙,不再受妖族血脈的束縛。

“夜還很長,小姑娘,你和我還有很多可以聊的呢~”

濮葵的臉頰漲得通紅,牙關緊咬,壓抑著有些不受控制的呼吸。

而對面椅子上的幻俘媚,仍舊笑意盈盈,那笑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似在譏笑她此刻的窘迫模樣。

腹中傳來刺痛,此時她終於沖破桎梏,緊緊握住幻俘媚的手腕,黑色火焰迅速在對方身上蔓延。

她的嘴角溢出鮮血,如斷了線的紅色珍珠往下滴落。

身後的幻俘媚瞬間消失,椅子上的那人瞬間收起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

“你的魂魄比我想象中要堅強。”

幻俘媚頓時失去了調戲濮葵的興趣,解開了束縛她靈魂的力量。

濮葵瞬間癱軟無力,只能趴在浴池邊,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仿佛一片在風中搖曳的落葉,無助而又淒涼。

可她的雙眼依舊透著堅毅,眸中金色的光芒愈發奪目。

她嗓音因憤怒而變得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滾——”

幻俘媚楞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有些瘋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你真真是有趣,我都有點舍不得你了呢。”

幻俘媚將手搭在一名仙童的手肘上,優雅起身。“我要拿到天罡鎮魔璽尚需些時日,在此之前,你還有一線生機。”

“對了,妖界有一處地方叫妖石嶺,那裏盛產靈石,是制作法器的上等材料。一件得力的法器對於修繕魂魄可是大有裨益。”

臨走前,她又說道:“小姑娘,送你一個忠告。”

濮葵不想再聽,一個窺伺她身體的人會有什麽好言?

然而,對方說完後,她卻楞在了原地。

“無法掌控自身命運的人,註將淪為他人的奴隸。”

……

臥房內。

濮葵渾身濕透,滴滴水珠順著發梢滑落,全然忘記了可用妖力烘幹自己。

此刻的她,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並非因為寒冷,而是內心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恐懼。

房間裏清香縈繞,濮葵聞著這股香氣,情緒漸趨平覆。

玉沐熙似乎被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緩緩坐起,下意識問道:“葵兒?”

這一聲親昵的“葵兒”,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濮葵內心深處的閘門。

那個曾經脆弱的小女孩,似乎瞬間重回到她的身體裏,無盡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方才所遭受的屈辱仍歷歷在目。

她爬上床,解開了玉沐熙身上那件本就松垮的襯衣,而後翻身坐上。

“玄冥大人?”玉沐熙瞬間清醒過來,握住濮葵的手腕。

唇上傳來熱意,濮葵彎下腰,吻住了他的唇,在唇邊來回輾轉,青澀卻專註。

此刻的濮葵就像一只從幽潭中浮出的美艷水鬼。

恰似那剛出水的芙蓉,又宛如一個暗藏危險的鉤子,不經意間便勾動了他的心弦,令他全身燥熱難安。

過一會,她與他微微拉開了距離,低聲問道:“白日你說我不會親,現在我親對了嗎?”

玉沐熙與她對視,望見她眼底的迷茫與無助。

“發生什麽了?”他覆上她的臉頰,對方順勢將手心貼在他的手背上。

“玉沐熙,抱我,好不好?”

他心下一滯,一改以往的吊兒郎當,鄭重其事道:“你確定嗎?”

濮葵將臉埋進玉沐熙的胸膛,感受他心臟急促的鼓動,點了點頭。“我確定。”

玉沐熙施展靈力,輕柔地將濮葵身上的水滴一一烘幹。

緊接著,他眸光微閃,反客為主,一只手輕輕捧起濮葵的後腦勺,將她拉近,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緊緊抱著她,仿佛擁住了她的脆弱,他明白,此時的濮葵需要安慰。

良久,兩人松開了嘴。

玉沐熙微微喘氣,那只多情的右眼似一灣深邃的湖水,波光流轉間滿是繾綣深情。

“這才是親吻,我的玄冥大人。”

不等濮葵反應,他又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唇齒交纏間,兩人肌膚相貼之處,恰似點點星火燎原,剎那間綻放出無數絢爛煙火,在這暧昧的氛圍裏肆意蔓延。

床簾被緩緩放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窗邊的燭火在暖風中浮動,光影在墻壁上搖曳生姿。

濮葵沈醉在玉沐熙極致的溫柔當中,指尖微微顫抖。

她仿佛置身於一片溫暖的海洋,被無盡的愛意緊緊包裹,再也不願醒來。

登上雲頂的那一刻,她想,夜還很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