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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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飛羽在鉆石造型這裏選擇了正身面對巖壁倒掛，這幾乎是雜技級別的難度，即使是最頂級的國際比賽，也很少能看到這樣的畫面，更別說兩個腳點的距離極遠，兩腿被撐到了極限，還要在此基礎上把手和上半身從一個腳點轉到另一個腳點。
觀眾們早已忘記呼吸，緊盯著飛羽的一舉一動，生怕她有一丁點閃失。她的身體終於移到另一側，右手也馬上就要抓住左腳巖點的另一側，但左腳在這一瞬間終於撐不住，從巖點上滑了下來！
臺下有人發出驚呼。
但下一秒，人們擔心的沖墜並沒有發生，只見飛羽的右手死死摳住巖點，任整個身體因為滑腳而大幅擺蕩，她的右手都沒有松開。
借著身體擺蕩出去的慣性，飛羽順勢扭轉身體，在擺到最外側的時候，伸左手拍住的鉆石造型的最外側，而且正好拍在那個視線之外的巖點！
她兩只手都在頭頂抓穩，左手在左上方的鉆石造型外側巖點，右手在鉆石下方的巖點，正身面向觀眾，頭部略微傾斜，宛若神話中扛起整個天空的阿特拉斯。
閃光燈無數，這一瞬間頃刻間便被傳播至全世界。
但這還沒完，飛羽的下一個挑戰是從鉆石的下方爬到鉆石上方。
攀巖中遇到需要從下方移動到上方的巨大造型，往往是極度考驗運動員能力和想象力的部分，每當比賽中有這樣的地方，都可以看到運動員們各顯神通，用各種方法把自己移到造型上方去。
飛羽在剛才擺蕩的過程中快速觀察周圍，並沒有任何可以讓她借力的點或巖壁，因此沒有辦法通過撐推翻到鉆石上方。此刻她穩穩吊在鉆石下方，突然想到一個自己從未在比賽中用過的方法。
一個她十幾歲時看超級英雄電影裏的女主角打鬥而想出來的方法。
十幾歲時她在巖館裏試過幾次，成功率不到50%。最近幾年她都沒有再練習過。但今天不知為什麽，她有強烈的沖動要試一下。
只見她開始輕輕前後擺蕩身體，只擺了兩下，就借著正面朝上的開始擡腿卷腹，硬是在幾乎完全靜態的情況下，把兩只腳擡到了頭的上方，直到兩腳腳尖終於碰到鉆石上方。
這還沒完。她兩手繼續固定，兩腳開始在造型上一點一點的蹭著移動，讓腳越來越高，腿和臀部隨之逐漸升高。
升高到一定位置後，手臂限制了繼續移動。飛羽松開右手，但繼續扒著鉆石底部，然後右手也跟著一點一點的向前移動。直到臀部徹底翻了上來，她迅速讓兩膝跪在鉆石造型上增加摩擦，然後兩只手輪流松開移動，直到最後整個身體都跨坐在鉆石之上。
掌聲雷動，全場沸騰。
這是觀眾們今天第一次看到有人爬過鉆石造型，連飛羽之前出場的恰莎都折戟於此。
飛羽並不知道這件事。她快速掛好快掛，放任自己享受了兩秒歡呼聲與掌聲，然後小心翼翼地在造型上轉身，開始甩手打粉休息三件套。
陸風銘剛打開手機直播時，看到的就是飛羽左腿即將滑脫的瞬間。
他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摔坐在地上。
不全是因為擔心飛羽而緊張，更多是因為他是在累透了，幾乎已經撐不住要倒下。
剛剛過去的十多個小時裏，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早已從他生命中剝離的所謂父親徹底從這個世界剝離，麻木的簽署了不知多少文件，直到張大爺來到療養院，他才知道自己得先拿著療養院開具的死亡證明去去派出所辦理死亡登記，這樣才能走後續的殯葬流程。
於是他在張大爺的陪伴下大清早先回家去了趟戶口本和父親的身份證。
把這些東西收進文件夾，正要走出房門，他看到了一旁櫃子上的盒子：一個雅致包裝的扁狀大盒子。
這是他為飛羽準備的搬家禮物，因為他隱隱期待對方願意考慮搬來這個小院裏，張大爺的另一件房，哪怕飛羽從來沒有明確說過自己會考慮。
如果她不願意搬過來，這個禮物就作為她入選奧運會的賀禮。
或者生日禮物。
或者隨便什麽場合的禮物。
因為他為這個禮物準備了很久很久，他期待看到她打開禮物的表情。
駐足幾秒，他結束了對禮物送出時的幻想，把文件夾收進包裏，走出了房間。
在張大爺的陪伴下走進派出所，取了號，等了幾十分鐘。在窗口坐下，講清楚情況把文件送進去，又等了十幾分鐘。
再出來時，他的戶口本上就只剩了自己。
但事情還沒完，他又要趕去殯儀館，因為父親已經在淩晨時被殯儀館接走。他堅持不讓張大爺跟去，張大爺又堅持不許他再自己開車，所以他坐著出租車晃蕩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郊區的殯儀館。
本以為選好套餐付完錢就行，沒想到還要從套餐裏選一堆東西：選衣服、選花、選挽聯、選廳…… 選到最後他實在沒有力氣，幾乎是哀求著讓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自己看著選，他怎樣都行，只要能讓他安靜一會兒。
靈堂終於擺好，他才有時間給家人和父親的朋友們打電話。殯儀館準備了一份微信版訃告，建議他直接發朋友圈即可，但被他拒絕。
他不想把這件事廣而告之。
電話一個個接通，內容都差不多，介紹自己，說明來電原因，接受對方的慰問，然後說一下告別式的時間和地點。
終於告一段落時，他移步到靈堂隔壁的守靈休息室，這裏有一套簡易桌椅和一張上下床，鋪著剛才買的套餐裏贈送的新一套床品。
太累了，眼睛快要睜不開，頭腦昏昏沈沈，感覺隨時可能頭朝下倒地但陸風銘不想休息，他要看飛羽的比賽，必須看，現在馬上就要看到。
於是他終於點進直播頁面，就看到了飛羽移動到鉆石造型下方時的驚險一幕。
他坐在床上，目不轉睛一直看著，心跳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嗓子裏跳出來。
不要沖墜。不要沖墜。千萬不要沖墜。他在心裏默默祈禱。
祈禱應驗了，飛羽非但沒有沖墜，還巧妙的穩定在了造型下方，並且用一套仿佛超級慢動作版的後滾翻，把自己從鉆石造型的下方，移動到了鉆石造型的上方！
陸風銘終於又開始呼吸。
繼續盯著直播，飛羽在鉆石造型上修正了十幾秒。這在正式比賽中其實是非常大的時間浪費，但看得出飛羽剛才那一套神奇動作耗費了過多體力，她需要大量時間休息。
從直播畫面上，陸風銘可以看到一些主辦方給出來的信息和圖示。畫面左上方有一條蜿蜒向上的黃藍漸變道，那代表著整條路線。此刻那條路上的中斷偏上位置，是標著飛羽名字的小點。小點隨著飛羽的攀爬一點點上升，此時飛羽名字旁邊還緊跟著一個數字：1。
這代表飛羽現在是分數第一的選手。直播評論員正好也說到這裏，結合早上的攀石賽成績，以及只剩最後一位選手還沒出場，飛羽今天已經拿到了相當高的成績，要麽冠軍，要麽亞軍。
陸風銘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之手不自覺的握拳，隨著飛羽完成了倒數第二排橫向移動，她來到了巖壁上第二個角度變化的交接處。這裏離終點很近了，翻過這個點，就是最後沖刺去TOP了。
之所以用翻這個詞，是因為這裏自下往上是從大仰角變成接近90度的小仰角。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仰角越小越好爬，但大仰角變小仰角的這個過渡區域經常放到世界各地的運動員們。
一方面，在大仰角時重心遠離巖壁，而小仰角需要快速調整重心讓身體貼近巖壁。這種重心的調整對核心力量、身體協調性、眼睛對距離的判斷、身體和手臂移動距離的精準度都是巨大考驗。
另一方面，從大仰角向上夠小仰角上的點時，身體是呈折疊姿態，這種姿態下，兩只腳幾乎分擔不了太多身體重量，更多只是個固定作用，所以身體的全部重量都給了兩只手，而本已負重的兩只手又要快速拉動身體，帶來向上的動能。可想而知兩只手負擔加重。
還有一點，在身體已經折疊的情況下還要去夠上方前方但有點遠的巖點，又是對柔韌性提出的高要求。
飛羽在這個點掛好快掛，再次休整，甩手打粉休息。
看好算好，她兩手猛的乏力，像一只伏在地上的野貓突然躍起，撲向自己的獵物。
她抓住了！她成功的過渡到小仰角區，進入最後的沖刺。
“看時間，快看時間。”陸風銘不由自主說出口。
觀眾的角度可以看到屏幕右下方的倒計時牌，只剩15秒。
心有靈犀板，飛羽回頭朝地面看去。那裏有一個顯示時間的屏幕朝上，是為了方便巖壁上的運動員對時間更有概念。
來不及了，只剩13秒，她一眼掃過接下來的點，是一組連續動態。感覺到安全員又放出來一部分線，提前幫她的沖刺預留出繩子長度，她沒有再猶豫，直接動態起跳，左手、右手、換左手、換右手、擺蕩擡腳、踩住TOP點，換手抓TOP、在TOP合手、換腳固定住身體後立刻掛快掛。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可惜全部完成時，倒計時表早早就停止了。
很遺憾，飛羽的成績不能算完攀，只能算到她在倒計時歸零時抓到的那個點。
但即使這樣，她也已經至少保住了今天的第二名。
陸風銘任手機摔在床上，用手遮住了眼睛。
片刻後，他的肩開始抖動，指縫間滲出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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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羽在鉆石造型這裏選擇了正身面對巖壁倒掛，這幾乎是雜技級別的難度，即使是最頂級的國際比賽，也很少能看到這樣的畫面，更別說兩個腳點的距離極遠，兩腿被撐到了極限，還要在此基礎上把手和上半身從一個腳點轉到另一個腳點。
觀眾們早已忘記呼吸，緊盯著飛羽的一舉一動，生怕她有一丁點閃失。她的身體終於移到另一側，右手也馬上就要抓住左腳巖點的另一側，但左腳在這一瞬間終於撐不住，從巖點上滑了下來！
臺下有人發出驚呼。
但下一秒，人們擔心的沖墜並沒有發生，只見飛羽的右手死死摳住巖點，任整個身體因為滑腳而大幅擺蕩，她的右手都沒有松開。
借著身體擺蕩出去的慣性，飛羽順勢扭轉身體，在擺到最外側的時候，伸左手拍住的鉆石造型的最外側，而且正好拍在那個視線之外的巖點！
她兩只手都在頭頂抓穩，左手在左上方的鉆石造型外側巖點，右手在鉆石下方的巖點，正身面向觀眾，頭部略微傾斜，宛若神話中扛起整個天空的阿特拉斯。
閃光燈無數，這一瞬間頃刻間便被傳播至全世界。
但這還沒完，飛羽的下一個挑戰是從鉆石的下方爬到鉆石上方。
攀巖中遇到需要從下方移動到上方的巨大造型，往往是極度考驗運動員能力和想象力的部分，每當比賽中有這樣的地方，都可以看到運動員們各顯神通，用各種方法把自己移到造型上方去。
飛羽在剛才擺蕩的過程中快速觀察周圍，並沒有任何可以讓她借力的點或巖壁，因此沒有辦法通過撐推翻到鉆石上方。此刻她穩穩吊在鉆石下方，突然想到一個自己從未在比賽中用過的方法。
一個她十幾歲時看超級英雄電影裏的女主角打鬥而想出來的方法。
十幾歲時她在巖館裏試過幾次，成功率不到50%。最近幾年她都沒有再練習過。但今天不知為什麽，她有強烈的沖動要試一下。
只見她開始輕輕前後擺蕩身體，只擺了兩下，就借著正面朝上的開始擡腿卷腹，硬是在幾乎完全靜態的情況下，把兩只腳擡到了頭的上方，直到兩腳腳尖終於碰到鉆石上方。
這還沒完。她兩手繼續固定，兩腳開始在造型上一點一點的蹭著移動，讓腳越來越高，腿和臀部隨之逐漸升高。
升高到一定位置後，手臂限制了繼續移動。飛羽松開右手，但繼續扒著鉆石底部，然後右手也跟著一點一點的向前移動。直到臀部徹底翻了上來，她迅速讓兩膝跪在鉆石造型上增加摩擦，然後兩只手輪流松開移動，直到最後整個身體都跨坐在鉆石之上。
掌聲雷動，全場沸騰。
這是觀眾們今天第一次看到有人爬過鉆石造型，連飛羽之前出場的恰莎都折戟於此。
飛羽並不知道這件事。她快速掛好快掛，放任自己享受了兩秒歡呼聲與掌聲，然後小心翼翼地在造型上轉身，開始甩手打粉休息三件套。
陸風銘剛打開手機直播時，看到的就是飛羽左腿即將滑脫的瞬間。
他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摔坐在地上。
不全是因為擔心飛羽而緊張，更多是因為他是在累透了，幾乎已經撐不住要倒下。
剛剛過去的十多個小時裏，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早已從他生命中剝離的所謂父親徹底從這個世界剝離，麻木的簽署了不知多少文件，直到張大爺來到療養院，他才知道自己得先拿著療養院開具的死亡證明去去派出所辦理死亡登記，這樣才能走後續的殯葬流程。
於是他在張大爺的陪伴下大清早先回家去了趟戶口本和父親的身份證。
把這些東西收進文件夾，正要走出房門，他看到了一旁櫃子上的盒子：一個雅致包裝的扁狀大盒子。
這是他為飛羽準備的搬家禮物，因為他隱隱期待對方願意考慮搬來這個小院裏，張大爺的另一件房，哪怕飛羽從來沒有明確說過自己會考慮。
如果她不願意搬過來，這個禮物就作為她入選奧運會的賀禮。
或者生日禮物。
或者隨便什麽場合的禮物。
因為他為這個禮物準備了很久很久，他期待看到她打開禮物的表情。
駐足幾秒，他結束了對禮物送出時的幻想，把文件夾收進包裏，走出了房間。
在張大爺的陪伴下走進派出所，取了號，等了幾十分鐘。在窗口坐下，講清楚情況把文件送進去，又等了十幾分鐘。
再出來時，他的戶口本上就只剩了自己。
但事情還沒完，他又要趕去殯儀館，因為父親已經在淩晨時被殯儀館接走。他堅持不讓張大爺跟去，張大爺又堅持不許他再自己開車，所以他坐著出租車晃蕩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郊區的殯儀館。
本以為選好套餐付完錢就行，沒想到還要從套餐裏選一堆東西：選衣服、選花、選挽聯、選廳…… 選到最後他實在沒有力氣，幾乎是哀求著讓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自己看著選，他怎樣都行，只要能讓他安靜一會兒。
靈堂終於擺好，他才有時間給家人和父親的朋友們打電話。殯儀館準備了一份微信版訃告，建議他直接發朋友圈即可，但被他拒絕。
他不想把這件事廣而告之。
電話一個個接通，內容都差不多，介紹自己，說明來電原因，接受對方的慰問，然後說一下告別式的時間和地點。
終於告一段落時，他移步到靈堂隔壁的守靈休息室，這裏有一套簡易桌椅和一張上下床，鋪著剛才買的套餐裏贈送的新一套床品。
太累了，眼睛快要睜不開，頭腦昏昏沈沈，感覺隨時可能頭朝下倒地但陸風銘不想休息，他要看飛羽的比賽，必須看，現在馬上就要看到。
於是他終於點進直播頁面，就看到了飛羽移動到鉆石造型下方時的驚險一幕。
他坐在床上，目不轉睛一直看著，心跳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嗓子裏跳出來。
不要沖墜。不要沖墜。千萬不要沖墜。他在心裏默默祈禱。
祈禱應驗了，飛羽非但沒有沖墜，還巧妙的穩定在了造型下方，並且用一套仿佛超級慢動作版的後滾翻，把自己從鉆石造型的下方，移動到了鉆石造型的上方！
陸風銘終於又開始呼吸。
繼續盯著直播，飛羽在鉆石造型上修正了十幾秒。這在正式比賽中其實是非常大的時間浪費，但看得出飛羽剛才那一套神奇動作耗費了過多體力，她需要大量時間休息。
從直播畫面上，陸風銘可以看到一些主辦方給出來的信息和圖示。畫面左上方有一條蜿蜒向上的黃藍漸變道，那代表著整條路線。此刻那條路上的中斷偏上位置，是標著飛羽名字的小點。小點隨著飛羽的攀爬一點點上升，此時飛羽名字旁邊還緊跟著一個數字：1。
這代表飛羽現在是分數第一的選手。直播評論員正好也說到這裏，結合早上的攀石賽成績，以及只剩最後一位選手還沒出場，飛羽今天已經拿到了相當高的成績，要麽冠軍，要麽亞軍。
陸風銘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之手不自覺的握拳，隨著飛羽完成了倒數第二排橫向移動，她來到了巖壁上第二個角度變化的交接處。這裏離終點很近了，翻過這個點，就是最後沖刺去TOP了。
之所以用翻這個詞，是因為這裏自下往上是從大仰角變成接近90度的小仰角。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仰角越小越好爬，但大仰角變小仰角的這個過渡區域經常放到世界各地的運動員們。
一方面，在大仰角時重心遠離巖壁，而小仰角需要快速調整重心讓身體貼近巖壁。這種重心的調整對核心力量、身體協調性、眼睛對距離的判斷、身體和手臂移動距離的精準度都是巨大考驗。
另一方面，從大仰角向上夠小仰角上的點時，身體是呈折疊姿態，這種姿態下，兩只腳幾乎分擔不了太多身體重量，更多只是個固定作用，所以身體的全部重量都給了兩只手，而本已負重的兩只手又要快速拉動身體，帶來向上的動能。可想而知兩只手負擔加重。
還有一點，在身體已經折疊的情況下還要去夠上方前方但有點遠的巖點，又是對柔韌性提出的高要求。
飛羽在這個點掛好快掛，再次休整，甩手打粉休息。
看好算好，她兩手猛的乏力，像一只伏在地上的野貓突然躍起，撲向自己的獵物。
她抓住了！她成功的過渡到小仰角區，進入最後的沖刺。
“看時間，快看時間。”陸風銘不由自主說出口。
觀眾的角度可以看到屏幕右下方的倒計時牌，只剩15秒。
心有靈犀板，飛羽回頭朝地面看去。那裏有一個顯示時間的屏幕朝上，是為了方便巖壁上的運動員對時間更有概念。
來不及了，只剩13秒，她一眼掃過接下來的點，是一組連續動態。感覺到安全員又放出來一部分線，提前幫她的沖刺預留出繩子長度，她沒有再猶豫，直接動態起跳，左手、右手、換左手、換右手、擺蕩擡腳、踩住TOP點，換手抓TOP、在TOP合手、換腳固定住身體後立刻掛快掛。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可惜全部完成時，倒計時表早早就停止了。
很遺憾，飛羽的成績不能算完攀，只能算到她在倒計時歸零時抓到的那個點。
但即使這樣，她也已經至少保住了今天的第二名。
陸風銘任手機摔在床上，用手遮住了眼睛。
片刻後，他的肩開始抖動，指縫間滲出淚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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