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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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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當然,飛羽並沒有當場決定要不要租小院兒,畢竟現在就和陸風銘做室友,她心裏雖然有些期待,但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畢竟她現在就像是高考生,高考結束前其它一切事情都能等。

她在四合院裏吃了午飯,陪陸風銘聊了聊。開始還在聊這個隨性又舒服的小院兒和親如家人的張大爺,很快話題又轉到了飛羽身上,尤其是奧運資格賽的準備。

奧運資格賽是最重要的。

賀敏與刑展要參加的鵬城站就在三天後。飛羽很想去現場感受資格賽的氛圍,但她的畢業論文答辯只剩下5天,她只能留在學校。

“別擔心,到時有網絡直播,我們可以一起看一起討論。”陸風銘安慰她。

最後在陸風銘的建議下,飛羽叫來了秦臻、陳教練、孫翊強、楊老師,還有巖館幾位合得來的同事,一起在陸風銘家的小院兒裏看網絡直播。

陸風銘專程下單買的立式投影幕布,配上他原本就有的高端投影儀,就算是大白天的院子裏也看得清清楚楚。

幾張折疊露營椅和折疊躺椅上幾個人或坐或躺,小桌上堆滿洗凈的水果、零食和飲料,一旁還有個小燒烤爐,張大爺剛串完他從牛街買回來的羊肉和牛肉,開始給大家烤肉串。

“張叔別烤了,趕緊過來直播開始了。”自來熟的孫翊強呼喚著。

“我在這兒也能看見。而且這肉新鮮的,趕緊烤了好吃!”很久沒有給這麽多人做吃的,張大爺憋著一股勁兒要把大家給餵飽了。

“各位C站的觀眾朋友早上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小K,很高興今天和大家一起在線上參加這場奧運資格賽鵬城站的大派對。這是今年奧運前夕的倒數第二站資格賽,將選出攀巖、滑板、街頭健身三個大項共十個小項、總計100個奧運出場名額。”隨著主持人的開場,畫面上出現了一個極具特色的攀巖賽場。

“今天早晨進行的是攀巖兩項全能項目中的攀石比賽。和我一起為大家帶來解說評論的是我國知名攀巖運動推廣者、有’鵬城攀巖女王’之稱的鐘羚。歡迎鐘羚!”

孫翊強還記得在貴市遇見的鐘羚,立刻問:“羽姐,羚姐是評論員誒!”

飛羽點頭:“嗯,她之前跟我說來著,還說幫我留了內部票,可惜我去不了。”

鐘羚人未出鏡,但颯爽的聲音極具存在感的飄了出來:“小K好,各位觀眾朋友們好。很榮幸今天和大家一起見證在我家門口舉辦的這場比賽,我們鵬城的攀巖運動近幾年發展迅速,歡迎各位觀眾和巖友來鵬城切磋。”

“是的,謝謝鐘羚。我們可以從畫面上看到,今天現場可以說是人山人海,觀眾們都相當熱情,足以想象攀巖在鵬城的群眾基礎。大家看導播現在切到的畫面,是專門為我國選手賀敏與刑展準備的加油橫幅,還有手牌。這兩人也是業內的明星,都有自己的粉絲團。”

“沒錯。這兩位很受觀眾喜歡。其實咱們國家這次參加三站奧運資格賽的六名選手,都很有觀眾緣,不光競技水平高,顏值也都不差,尤其是下個月要參加因斯布魯克站的飛羽選手,我是她的鐵粉,大家現在入股關註她,保證不吃虧。”鐘羚毫不保留的吹,倒是讓小院兒裏的飛羽紅了臉,趕緊拿起桌上一個杯子佯裝喝水。

放下杯子,她突然感覺陸風銘盯著自己,欲言又止。

“?”她用目光詢問。

陸風銘眼睛轉向桌上的杯子。

“!”自己情急之下,拿起的是陸風銘的杯子。

飛羽臉更紅了,但在對方促狹的目光下,還是決定當縮頭烏龜,兩眼緊盯著投影幕布,就當沒事發生過。

主持人接過話:“對,你提到了奧運資格賽一共有三站,分別是4月剛剛結束的加拿大蒙特利爾站,今天的鵬城站,還有6月奧地利因斯布魯克站。很多觀眾都知道,在剛結束的蒙特利爾站上,我國選手許知瀾和華愚都成功拿到了奧運參賽名額。

“值得一提的是,往年奧運比賽攀巖項目,每個國家,也就是每支奧運代表隊在每個項目上最多只能派出一男一女兩名選手參加,東道主名額加倍。也就是說,在過去,最理想的情況下,我國攀巖代表隊最多只能派出兩男兩女共四人,分別參加速度賽、以及攀石難度兩項全能。

“但今年奧運會的攀巖項目參賽名額大增,速度賽每個國家最多兩男兩女,東道主加倍。我國的速度攀巖選手早在去年就拿下了四個參賽名額,只等著在奧運攀巖速度賽道上一舉奪冠。

“而兩項全能甚至不設國家人數上限,全憑運動員個人本事拿名額。也就是說,如果接下來鵬城站、因斯布魯克站的四名我國選手都能拿到名額,那麽我國參加本屆奧運攀巖項目的選手總人數將會達到創紀錄的十人!”

主持人的聲音充滿鼓舞,秦臻卻不這樣樂觀,他問陸風銘:“名額大增對我們利多?弊多?”

陸風銘沈吟半秒後開口:“表面上看每個國家的名額上限提升,參加的總人數確實會增多。但這其實,更像是攀巖強國對弱國的圍剿。我們雖然在速度賽上是絕對的強國,但兩項全能方面……”

看到陸風銘搖頭,孫翊強不解道:“我們的兩項全能確實不算頂級,但也是第一梯隊吧?”

飛羽接上話:“嚴格來說是第二梯隊的領頭。我們離第一梯隊那幾個國家差的挺明顯。而且,第一梯隊的那些國家,如今有了更多名額,目的就是要吃下所有獎牌。”

楊老師也接著說:“第一梯隊的幾個強國,除了多名選手都有奪金資質外,他們日常訓練線路的定線員和奧運這種大賽的定線員也往往都是一個圈子的,所以他們面對大賽上各種高難度或者稀奇古怪的線路,都會更有經驗,心裏更有底。”

孫翊強撅嘴,捏扁自己手裏的易拉罐:“這感覺不像是純粹的運動會啊,裏面這麽多彎彎繞繞的。”

飛羽笑著遞給他一瓶新的水:“奧運會本來就是各國力量的展示與角逐,這角逐從來不止是在賽場上。”

“對。哪些項目能進奧運,各自能細分成幾個小項、總共幾枚金牌,都是各國根據自己的優勢項目進行的斡旋。咱們國家雖然攀巖兩項全能上不算強國,但很多其它的項目上都是強國,小項和獎牌的設置上我們的影響力可是不小的。”陸風銘補充道。

飛羽突然想起一件事,問他:“那你平時工作中跟國際攀聯溝通,是不是也有很多這種權力的爭鬥?”

陸風銘笑道:“當然有啊,不少。要是拍成電視劇肯定比那些權謀宮鬥什麽的更燒腦。”

飛羽默默點頭。這一點她明白的。光是之前陸風銘幫她爭取到去貴州比賽,從而拿到特批的執照,絕不會是單憑一封誠懇的郵件就能解決的。

想到這裏,她又借著喝水的動作,偷瞄陸風銘。

因為長時間在家養病,他的頭發早已不似第一次見面時整齊的側分。如今的頭發稍微長了些,打理的較隨意,反而有種毛絨絨的感覺,讓人不由想上手摸。

曾經的金邊眼鏡在車禍中壞掉,他現在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仔細看又能發現是有細致紋路的深棕色。

上身是寬松的圓領T,下身是舒適的運動褲,腳上則是隨便蹬著的運動拖鞋。

不像是運動領域的官員,倒像個大學生。

正巧也在喝水的“大學生”感受到了目光,轉過臉。飛羽來不及撤回目光,和他猝不及防的對視。

呼吸停滯,耳根發燙,周圍的一切人聲都突然消失,只剩下心跳驟然加速,仿佛要沖破胸腔。

想要移開視線,但卻仿佛被施了咒般不得動彈。

陸風銘微微一笑,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右手放在了露營椅的把手上。

幾厘米之外,是飛羽放在自己把手上的左手。

飛羽放下自己的杯子,舒展的靠上椅背,開始認真看比賽。

眾人看不到的角落,有一根小指碰上了另一根小指。

沒多久,就變成了一上一下的十指交握。

張大爺的烤串終於上桌時,女子組攀石比賽已經開始,眾人一邊大口吃肉,一邊扯著嗓子為賀敏加油。

但很遺憾,賀敏帶傷出場,四條攀石線,沒有一條登頂TOP。她拼盡全力,只拿到了15分。在攀石的預選賽結果裏排到了10名開外。

像是被她的壞結果影響,男子組的刑展也出師不利,只有一條登頂,排在預賽的第10名。

楊老師眉毛早已凝成繩:“這次的定線員有些……”

陸風銘附和:“沒錯,對小身高非常不友好。”

“不是說定線員必須要先拿到所有參賽選手的身高臂展,基於運動員的身體數據來定線嗎?”孫翊強問,“這還是我羽姐告訴我的。”

陸風銘回答:“是這個道理。但定線員的任務不是讓每個運動員都能完攀,而是要實現不同運動員拿到不同的分數,有人能登頂拿滿分,有人只能在Zone區得到零散的幾分,有人甚至是零分。這樣分數有高有低的分布,才是一個理想的比賽結果。所以一些線路對小個子運動員來說難度高,這件事本身是合理的。”

“但不合理的是線路對小個子完全無解。如果小個子不能靜態過,至少可以動態過。不能豎著過,至少可以橫著過。這才是有解。”楊老師補充。

孫翊強明白了:“原來如此。剛才賀敏有兩條線卡住,換各種方法都過不去,就是因為距離太遠。她自己身高受限,而且又有傷沒法完全發力。太吃虧了。”

此時鏡頭正好給到賀敏,她低垂著頭,大腿右側的大片醫用膠布異常刺眼。

飛羽眼裏滿是擔憂,看著畫面上的賀敏,不由為她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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