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0 章
電話那頭只停頓兩秒就接上了對話。
“可是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嗯，什麽都沒看見，那你剛才為什麽那麽緊張掛電話？”
“……算了，說不過你。”陸風銘放棄抵抗，“到底傷的怎麽樣？很疼嗎？”
“疼。”飛羽真誠。
“啊，那……”陸風銘想了想，“需要我做什麽？可惜我不在跟前，不能幫你塗藥。”
成年人的默契，陸風銘大大方方的咬住飛羽放的鉤子。
飛羽閉上眼，聲音變得慵懶：“是啊，好可惜。”
“那……你集訓結束後，我幫你看看傷？”
飛羽輕笑：“等集訓結束，傷全都好了，只是蹭破皮而已。”
“那怎麽辦？你有好建議嗎？”
“沒有啊，只能自己塗藥自己貼紗布。”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呼吸在聽筒間糾纏，發梢的水滴浸潤了空氣，攪出一眼名為暧昧的漩渦。
“你……”
“想看我的傷嗎？”
“想。”回答的毫不猶豫。
伸直右腿，繃直腳背，拍下一張從膝蓋到腳尖的照片，點擊發送。
照片上，膝蓋與小腿相交處暈染著大片藍紫色淤青，順著小腿向前，腳背上則是兩塊不規則的血紅，邊緣還粘連著皮膚。
在酒店房間昏黃的燈光下，竟透出些許邀請意味。
“嘶……看著太疼了。”電話裏傳來關切。
夜燈的遮掩下，膽量肆意瘋長。飛羽放出更大的鉤子：“沒事，我喜歡疼。”
安靜等待。看對方是同樣大膽，還是選擇退縮。
“好，我記住了。”聽到回答，飛羽彎起嘴角。
但今天只能停在這裏，畢竟人不在眼前，而眼前有更重要的事：休息，準備第二天的集訓。
第二天是潘指導的老主場，體能測試，一共六項，上午是前三項：垂直縱跳、深蹲相對力量、3000米跑。
垂直縱跳指的是站在自帶測試功能的縱跳墊上，原地向上起跳，起跳後膝蓋繃直，測量的是最高點時腳底離地面的距離。練跳3次，取成績最好的一次為結果。
在這個過程中，若出現墊跳、起跳後屈膝收腿，則成績作廢，重跳。
攀巖中有大量的起跳、動態，縱跳水平強的人擁有較強的下肢肌肉爆發力，在做動態時會擁有極大優勢。
飛羽的最好成績是50cm，在女子成績中絕對領先。
在不屈膝的情況下能縱跳50cm，意味著實際比賽中可以屈膝的情況下，她能夠實現更大的高度。
飛羽測完後教練組便開始交頭接耳，飛羽走過去大方的問：“各位教練有什麽困惑的，直接問我就行。”
潘指導甩個眼神給旁邊的一位技術教練，技術教練趕緊說：“你16歲之前的縱跳最好成績是38cm，現在是50cm，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差別？”
“哦，原來教練組知道我以前的表現啊，我還以為真像潘指導昨天說的，從來沒聽說過我呢。”飛羽一臉恍然大悟。
潘指導清一聲嗓子：“別說那沒用的。你怎麽做到這麽大提升的？”
飛羽見好就收：“我有個好教練，他的訓練方法挺……獨特的。”
“怎麽個獨特法？”技術教練好奇追問。
飛羽把秦臻讓她在墊子上翻來覆去的倒地起跳的方法講給教練組聽。
技術教練點點頭：“就是廣泛增強訓練，只不過幅度遠遠大於常規方式。飛羽選手不錯，能熬過這麽變態的訓練。”
變態嗎？飛羽想了想，自己當時還真的不覺得變態。可能是因為那時剛得知要在貴市比賽上亮相，而且比賽表現決定自己能否拿到執照，飛羽整個人都處在興奮階段，所以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經歷了非常規的特訓。
第二項深蹲相對力量，飛羽深蹲重量是102公斤，她現在的體重在56公斤，所以是體重的1.8倍。這本已是很好的成績，誰知許知瀾比她的成績高2公斤，但體重竟比飛羽還低3公斤。
飛羽向她伸出佩服的大拇指，許知瀾波瀾不驚：“這沒什麽，你要是像我一樣每天泡健身房，也能練出來。但這項結果好，只能說明我適應了健身房擼鐵的訓練方式，並不能確保我在比賽中的力量足夠。”
她說的沒錯，體能測評雖然可以反映出選手身體上某一方面的能力，但並不一定意味著這些能力可以大大提高比賽成績。
深蹲就是這樣一項，而更為人詬病的是下一項：3000米跑。
曾經有一則令國人大跌眼鏡的新聞：在某一年全國游泳冠軍賽暨奧運達標賽上，幾名預賽中拿到各自項目第一的游泳名將，因為體能測試成績不達標，尤其是3000米跑不達標，而無法進入決賽，甚至可能影響到參加奧運的資格。
因為3000米跑是標準的陸上有氧耐力運動，它對運動員腳踝的要求和游泳運動員對腳踝的訓練方式截然不同。
不止游泳這一項，攀巖這種對爆發力、肌肉力量、手指力量甚至腳趾力量要求全面的運動，確實沒有對3000米跑這種有氧運動的要求。
3000米跑曾經是飛羽的短板，現在也一樣。
她平日訓練中會有3公裏甚至5公裏的跑步，但都是慢跑，目的是讓身體和各關節熱起來。她從沒有練習過配速、變速跑、加速跑之類，所以根本不清楚如何控制速度，如何達到好的成績。
最終她跑到了15分30秒，這一項拿到漂亮的0分，著實尷尬。
許知瀾安慰她：“沒事。你只是不適應這種體測方式而已。下午還有3項，好好發揮。”
下午是後三項：臥拉相對力量、指力條耐力、捏力相對力量。
臥拉可以充分反映運動員肩背的力量，這一項大部分人成績都不錯，也比較平均。
指力條是攀巖選手特有的訓練器材。在墻壁釘入一塊長形木板，木板上有各種大小粗細不一的凹槽，可以將手指最前端的關節放在凹槽內，懸空身體。全身的力量就在這幾根手指的一個關節上。
這是攀巖運動員最引以為傲的能力。
這也是秦臻之前教給飛羽的秘密武器。
秦臻的訓練方法非常變態，從五個指頭同時捏，逐漸減為四個、三個，最後甚至是一個手指。這還只是靜態，他要求飛羽每天都要練習靠指力引體向上。但這還不是最難的，更難的是靠指力引體下降。
引體向上還可以借助身體爆發力和背肌，但反向的下降，幾乎是對指力的極限挑戰。
飛羽在剛開始這樣訓練時，三個手指的靜態就是極限。但每天早中晚三次5分鐘指力訓練，堅持到今天，她已經可以兩指引體向上和下降。
所以指力條耐力測試，她是男女組之間的最高成績。
捏力相對力量同樣是對指力的評測，但和前面指力條不同的是，指力條測試的是在負擔運動員體重情況下的指力，更多考驗的是食指中指。而捏力則是對著捏力儀使勁捏，主要考驗大拇指。
飛羽的成績同樣在上游。
一天的體測下來，身心俱疲。晚上教練組沒有安排訓練項目，只組織了一場晚宴，有國家攀協的領導來講話。
領導講話這種事情，大部分運動員都心不在焉。飛羽更是將手偷偷藏在桌下發消息。
“張局是你們大領導嗎？”她問陸風銘。
“是，他去給你們講話了？”回覆來的很快。
“嗯，相當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比賽呢。”飛羽往嘴裏塞了一顆西蘭花，邊嚼邊打字。
“有沒有鼓舞到你們？”
“哈哈哈完全沒有。他說了整整30分鐘體能測評的意義，反正就是我們做的都不夠好，得按他說的來才有可能進奧運出成績。”
“他和潘指導都是老派系，一起從高山項目下來的，兩人很多理念相似。”
“無所謂吧，趕緊講完我就能光明正大吃飯了。好餓。”
“你們今天訓練了什麽？”
“今天全是體測，我3000米跑拿了零分。”
“零分？你跑了多久？”
“15分半，我覺得跑挺好的，可是我沒對速度沒概念。”
“嗯……不知道你們集訓按什麽標準來選人，你最好再關註一下，這個成績可能會影響你入選。”
飛羽趕緊放下手機認真聽。
標準領導模樣的張局終於講完，潘指導又上臺繼續。
“這次選拔的標準是綜合大家在第一天的課程表現打分和第二天的體能測試加權算總分，取分數最高的男女各前三名。但如果有任何一個單項得零分，則失去名額，自動選擇下一順位的選手頂替。”
飛羽震驚。她的3000米跑是零分。
潘指導繼續：“明天所有6項都有補考機會，如果誰覺得自己單項成績不理想，可以參加補考。這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補考，希望各位選手充分利用這次難得的補考，為自己爭取到理想的名次。等下我們會把今天為止每個人的單項成績、總分還有排名貼到餐廳大門上，你們先盡情享用晚餐，回房前記得看看自己排名，明天早上8點前找教練組報名補考。”
誰還能盡情享用晚餐啊。飛羽直接哭哭。
她給陸風銘發了條SOS：“我明天要補考3000米。”帶上一個鴨子哭泣表情。
陸風銘迅速回覆：“別緊張，先吃飯。等你回房間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幫你想辦法。你的身體素質肯定能通過。今晚重點補充優質碳水，對長跑更有幫助。”
食之無味，但飛羽仍逼自己吃下一小份咖喱海鮮飯。為了第二天的長跑。
餐廳大門上貼的成績單，飛羽正好是女子組總分第三名，而第四名第五名和她的分數都非常接近。
每個人都可以在明天選擇任意科目補考，爭取到更好的成績和名次。也就是說明天才是真正的內部比賽，除了3000米必考外，她還需要認真考慮要不要額外補考幾項，幫自己提分。
回到房間，她立刻電話陸風銘。
“你有什麽好建議？”她開門見山的問。
“看總分和單項分，對你威脅最大的是第四名的劉熙和第五名的王蓬蓬。這兩人我比較熟悉，都是能拼的選手，耐力和大肌肉很強，但技巧和指力比不上你。我個人推測，她們兩人明天都會再沖一次3000米跑，因為按3000米分數等級，劉熙只要比今天跑快15秒，就能多1分。王蓬蓬也一樣。”
“她們還會補考其它項嗎？”
“很可能會補考深蹲和臥拉，這兩項適合拼一下。另外三項不太容易比今天成績更好。但就算這樣，她們也很難在一天之內提升太多，不至於超過你的總分。也就是說，只要你3000米有成績，跑進14分30秒，就一定能保住參賽名額。”
“可是3000米要怎樣才能跑進14分30秒啊……”不知不覺間，飛羽的語氣裏帶了些撒嬌。
陸風銘沒見過這樣的飛羽，楞了一秒，隨即回答：“別怕。我有高級的應試技巧，保你成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電話那頭只停頓兩秒就接上了對話。
“可是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嗯，什麽都沒看見，那你剛才為什麽那麽緊張掛電話？”
“……算了，說不過你。”陸風銘放棄抵抗，“到底傷的怎麽樣？很疼嗎？”
“疼。”飛羽真誠。
“啊，那……”陸風銘想了想，“需要我做什麽？可惜我不在跟前，不能幫你塗藥。”
成年人的默契，陸風銘大大方方的咬住飛羽放的鉤子。
飛羽閉上眼，聲音變得慵懶：“是啊，好可惜。”
“那……你集訓結束後，我幫你看看傷？”
飛羽輕笑：“等集訓結束，傷全都好了，只是蹭破皮而已。”
“那怎麽辦？你有好建議嗎？”
“沒有啊，只能自己塗藥自己貼紗布。”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呼吸在聽筒間糾纏，發梢的水滴浸潤了空氣，攪出一眼名為暧昧的漩渦。
“你……”
“想看我的傷嗎？”
“想。”回答的毫不猶豫。
伸直右腿，繃直腳背，拍下一張從膝蓋到腳尖的照片，點擊發送。
照片上，膝蓋與小腿相交處暈染著大片藍紫色淤青，順著小腿向前，腳背上則是兩塊不規則的血紅，邊緣還粘連著皮膚。
在酒店房間昏黃的燈光下，竟透出些許邀請意味。
“嘶……看著太疼了。”電話裏傳來關切。
夜燈的遮掩下，膽量肆意瘋長。飛羽放出更大的鉤子：“沒事，我喜歡疼。”
安靜等待。看對方是同樣大膽，還是選擇退縮。
“好，我記住了。”聽到回答，飛羽彎起嘴角。
但今天只能停在這裏，畢竟人不在眼前，而眼前有更重要的事：休息，準備第二天的集訓。
第二天是潘指導的老主場，體能測試，一共六項，上午是前三項：垂直縱跳、深蹲相對力量、3000米跑。
垂直縱跳指的是站在自帶測試功能的縱跳墊上，原地向上起跳，起跳後膝蓋繃直，測量的是最高點時腳底離地面的距離。練跳3次，取成績最好的一次為結果。
在這個過程中，若出現墊跳、起跳後屈膝收腿，則成績作廢，重跳。
攀巖中有大量的起跳、動態，縱跳水平強的人擁有較強的下肢肌肉爆發力，在做動態時會擁有極大優勢。
飛羽的最好成績是50cm，在女子成績中絕對領先。
在不屈膝的情況下能縱跳50cm，意味著實際比賽中可以屈膝的情況下，她能夠實現更大的高度。
飛羽測完後教練組便開始交頭接耳，飛羽走過去大方的問：“各位教練有什麽困惑的，直接問我就行。”
潘指導甩個眼神給旁邊的一位技術教練，技術教練趕緊說：“你16歲之前的縱跳最好成績是38cm，現在是50cm，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差別？”
“哦，原來教練組知道我以前的表現啊，我還以為真像潘指導昨天說的，從來沒聽說過我呢。”飛羽一臉恍然大悟。
潘指導清一聲嗓子：“別說那沒用的。你怎麽做到這麽大提升的？”
飛羽見好就收：“我有個好教練，他的訓練方法挺……獨特的。”
“怎麽個獨特法？”技術教練好奇追問。
飛羽把秦臻讓她在墊子上翻來覆去的倒地起跳的方法講給教練組聽。
技術教練點點頭：“就是廣泛增強訓練，只不過幅度遠遠大於常規方式。飛羽選手不錯，能熬過這麽變態的訓練。”
變態嗎？飛羽想了想，自己當時還真的不覺得變態。可能是因為那時剛得知要在貴市比賽上亮相，而且比賽表現決定自己能否拿到執照，飛羽整個人都處在興奮階段，所以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經歷了非常規的特訓。
第二項深蹲相對力量，飛羽深蹲重量是102公斤，她現在的體重在56公斤，所以是體重的1.8倍。這本已是很好的成績，誰知許知瀾比她的成績高2公斤，但體重竟比飛羽還低3公斤。
飛羽向她伸出佩服的大拇指，許知瀾波瀾不驚：“這沒什麽，你要是像我一樣每天泡健身房，也能練出來。但這項結果好，只能說明我適應了健身房擼鐵的訓練方式，並不能確保我在比賽中的力量足夠。”
她說的沒錯，體能測評雖然可以反映出選手身體上某一方面的能力，但並不一定意味著這些能力可以大大提高比賽成績。
深蹲就是這樣一項，而更為人詬病的是下一項：3000米跑。
曾經有一則令國人大跌眼鏡的新聞：在某一年全國游泳冠軍賽暨奧運達標賽上，幾名預賽中拿到各自項目第一的游泳名將，因為體能測試成績不達標，尤其是3000米跑不達標，而無法進入決賽，甚至可能影響到參加奧運的資格。
因為3000米跑是標準的陸上有氧耐力運動，它對運動員腳踝的要求和游泳運動員對腳踝的訓練方式截然不同。
不止游泳這一項，攀巖這種對爆發力、肌肉力量、手指力量甚至腳趾力量要求全面的運動，確實沒有對3000米跑這種有氧運動的要求。
3000米跑曾經是飛羽的短板，現在也一樣。
她平日訓練中會有3公裏甚至5公裏的跑步，但都是慢跑，目的是讓身體和各關節熱起來。她從沒有練習過配速、變速跑、加速跑之類，所以根本不清楚如何控制速度，如何達到好的成績。
最終她跑到了15分30秒，這一項拿到漂亮的0分，著實尷尬。
許知瀾安慰她：“沒事。你只是不適應這種體測方式而已。下午還有3項，好好發揮。”
下午是後三項：臥拉相對力量、指力條耐力、捏力相對力量。
臥拉可以充分反映運動員肩背的力量，這一項大部分人成績都不錯，也比較平均。
指力條是攀巖選手特有的訓練器材。在墻壁釘入一塊長形木板，木板上有各種大小粗細不一的凹槽，可以將手指最前端的關節放在凹槽內，懸空身體。全身的力量就在這幾根手指的一個關節上。
這是攀巖運動員最引以為傲的能力。
這也是秦臻之前教給飛羽的秘密武器。
秦臻的訓練方法非常變態，從五個指頭同時捏，逐漸減為四個、三個，最後甚至是一個手指。這還只是靜態，他要求飛羽每天都要練習靠指力引體向上。但這還不是最難的，更難的是靠指力引體下降。
引體向上還可以借助身體爆發力和背肌，但反向的下降，幾乎是對指力的極限挑戰。
飛羽在剛開始這樣訓練時，三個手指的靜態就是極限。但每天早中晚三次5分鐘指力訓練，堅持到今天，她已經可以兩指引體向上和下降。
所以指力條耐力測試，她是男女組之間的最高成績。
捏力相對力量同樣是對指力的評測，但和前面指力條不同的是，指力條測試的是在負擔運動員體重情況下的指力，更多考驗的是食指中指。而捏力則是對著捏力儀使勁捏，主要考驗大拇指。
飛羽的成績同樣在上游。
一天的體測下來，身心俱疲。晚上教練組沒有安排訓練項目，只組織了一場晚宴，有國家攀協的領導來講話。
領導講話這種事情，大部分運動員都心不在焉。飛羽更是將手偷偷藏在桌下發消息。
“張局是你們大領導嗎？”她問陸風銘。
“是，他去給你們講話了？”回覆來的很快。
“嗯，相當慷慨激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比賽呢。”飛羽往嘴裏塞了一顆西蘭花，邊嚼邊打字。
“有沒有鼓舞到你們？”
“哈哈哈完全沒有。他說了整整30分鐘體能測評的意義，反正就是我們做的都不夠好，得按他說的來才有可能進奧運出成績。”
“他和潘指導都是老派系，一起從高山項目下來的，兩人很多理念相似。”
“無所謂吧，趕緊講完我就能光明正大吃飯了。好餓。”
“你們今天訓練了什麽？”
“今天全是體測，我3000米跑拿了零分。”
“零分？你跑了多久？”
“15分半，我覺得跑挺好的，可是我沒對速度沒概念。”
“嗯……不知道你們集訓按什麽標準來選人，你最好再關註一下，這個成績可能會影響你入選。”
飛羽趕緊放下手機認真聽。
標準領導模樣的張局終於講完，潘指導又上臺繼續。
“這次選拔的標準是綜合大家在第一天的課程表現打分和第二天的體能測試加權算總分，取分數最高的男女各前三名。但如果有任何一個單項得零分，則失去名額，自動選擇下一順位的選手頂替。”
飛羽震驚。她的3000米跑是零分。
潘指導繼續：“明天所有6項都有補考機會，如果誰覺得自己單項成績不理想，可以參加補考。這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補考，希望各位選手充分利用這次難得的補考，為自己爭取到理想的名次。等下我們會把今天為止每個人的單項成績、總分還有排名貼到餐廳大門上，你們先盡情享用晚餐，回房前記得看看自己排名，明天早上8點前找教練組報名補考。”
誰還能盡情享用晚餐啊。飛羽直接哭哭。
她給陸風銘發了條SOS：“我明天要補考3000米。”帶上一個鴨子哭泣表情。
陸風銘迅速回覆：“別緊張，先吃飯。等你回房間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幫你想辦法。你的身體素質肯定能通過。今晚重點補充優質碳水，對長跑更有幫助。”
食之無味，但飛羽仍逼自己吃下一小份咖喱海鮮飯。為了第二天的長跑。
餐廳大門上貼的成績單，飛羽正好是女子組總分第三名，而第四名第五名和她的分數都非常接近。
每個人都可以在明天選擇任意科目補考，爭取到更好的成績和名次。也就是說明天才是真正的內部比賽，除了3000米必考外，她還需要認真考慮要不要額外補考幾項，幫自己提分。
回到房間，她立刻電話陸風銘。
“你有什麽好建議？”她開門見山的問。
“看總分和單項分，對你威脅最大的是第四名的劉熙和第五名的王蓬蓬。這兩人我比較熟悉，都是能拼的選手，耐力和大肌肉很強，但技巧和指力比不上你。我個人推測，她們兩人明天都會再沖一次3000米跑，因為按3000米分數等級，劉熙只要比今天跑快15秒，就能多1分。王蓬蓬也一樣。”
“她們還會補考其它項嗎？”
“很可能會補考深蹲和臥拉，這兩項適合拼一下。另外三項不太容易比今天成績更好。但就算這樣，她們也很難在一天之內提升太多，不至於超過你的總分。也就是說，只要你3000米有成績，跑進14分30秒，就一定能保住參賽名額。”
“可是3000米要怎樣才能跑進14分30秒啊……”不知不覺間，飛羽的語氣裏帶了些撒嬌。
陸風銘沒見過這樣的飛羽，楞了一秒，隨即回答：“別怕。我有高級的應試技巧，保你成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