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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西街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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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西街命案

“龍哥”死了。

南沁在聽到陸斂的話時,頓時停住了話頭,遠山黛眉輕蹙,側頭,看了眼已經走到她身旁的陸斂。

陸斂點了點頭。

“小岑總,我要去上工了。”南沁說完,見岑照挑了挑眉,對她擺了擺手。

南沁跟著陸斂出了會客廳,似乎聽到有人在跟他說,你老婆跟人跑了……

南沁回頭看了眼,正巧對上岑照似笑非笑的視線,一時間腳步一頓,身體一個趔趄,堪堪站穩後,岑照早就收回了視線,此時他面帶微微笑意,舉著高腳杯跟來人輕輕碰了碰,他微微垂頭,仿佛是在認真傾聽。

南沁回過神,跟上陸斂的步伐。

兩人上了車,陸斂看著副駕駛的南沁系好了安全帶,啟動車子的同時,餘光看了眼南沁。

“你跟岑照。”他頓了頓,“看起來不像是夫妻。”

“嗯。”南沁側頭盯著窗外漆黑的天空,在滿城的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亮,想到“龍哥”的死,南城至今未破的案件,所有關於案情的線索,一下子縈繞在腦海中,這也讓她完全沒有聽清陸斂到底說了什麽。

反倒是陸斂微微驚訝於南沁的回答。

“你來北市,不回家打招呼麽?”

陸斂不喜歡探究別人的私密事,但是,在南沁他們的這件事上,那一點點突如其來的好奇讓他難得的不受控,話在說出口後,陸斂就後悔了,不等南沁回答,“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你剛剛說了什麽?”南沁意識到車速的變化,側頭看到陸斂略顯尷尬的神色,然而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的南沁,以為他是在跟她說案情的事情,脫口而出。

陸斂被南沁的話給噎住了,正巧碰到紅燈。

車子一停,陸斂側頭看向南沁,見她神色認真,看起來不像是假裝沒聽清的樣子,整個人都哽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綠燈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聲音,讓他竟然又重覆了一遍。

南沁沒想到陸斂問的是這個問題,側頭看去,見陸斂凝神看著前方,完全沒有給她半個眼神:“陸隊,不像是好奇別人隱私的人。”她說完,頓了頓,看到陸斂的臉頰微微泛紅,“不過,這件事還是可以說的,剛剛宴會上也算打過招呼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斂被南沁的答案挑起了好勝心,還未退紅的臉頰側轉過來,看了眼南沁,那雙眼睛微微蹙起,下一刻,帶上了幾分不好意思,“對不起,這個是你的家事,我無權插手,陸城跟沈顏出國留學地點在我學校附近,所以,我聽過你。”

陸斂頓了頓,開車的空檔,餘光看了看南沁,看她仿佛並不在意:“這跟查案子一樣,確實不能主觀代入,我犯了這個錯誤,我向你道歉。”

“你也沒做什麽。”南沁換了個姿勢,看了眼陸斂,隨後又看向前方,“從剛剛書房的對話來看,我跟小岑總結婚後,用你們陸家的輩分來排,你應該叫我嬸嬸。”

這一話一出,陸斂就再沒說話,抿著雙唇,原本聽到她不在意的竊喜再聽到“嬸嬸”二字後,瞬間被澆滅,那種心底裏隱隱的不適感,讓他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一門心思開車。

抵達雞鳴江時,黃色警戒線外,零星的站了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官,在看到他們時,上前攔住了兩人。

“小年輕,談情說話換條路走。這裏出了點事,不通行。”

說起來雞鳴江這個地,本身就比較偏僻,很少有小年輕會來這個地方約會,原本好言相勸的警察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這對男女,在聽到他的話後,兩人的反應完全不像是情侶,也不像是來溜達的,而是站在原地,神色冷清,兩人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差不多,民警楞了楞,輕咳了一聲,以打破尷尬,誰知他還沒想到怎麽開口,就聽到那男人稍顯低沈的嗓音,配上他的容貌,同道中人?

“我們接到通知,是來查案的。”陸斂低頭,從外套的內袋裏掏出一張證件,翻開,捏在右手兩指間,方向一轉朝向那名北市的警察眼前,“甬興市刑警,陸斂。旁邊的額這位是我的同事,南沁。”

陸斂的話音剛落。

“明星刑……”

他還沒接上一句話,就聽到領導走了過來,一開口,蓋過了他的聲音,期間更是沒給他半個眼神,而是看了眼陸斂兩人,原本的傲慢被他很好的收斂了起來。

“你們來了。跟我來吧。”說著王隊轉身,往江邊走,沿途的光線因樹木的參差不齊而忽明忽暗,小王跑過來,一開始沒註意到陸斂兩人,此時跑近了,才看到走在王隊身後側的陸斂兩人。

“啊?陸隊,南警,你們。”

“小王,那邊怎麽樣了?”

王隊的眼睛瞟了眼小王,這一記眼風讓小王閉了嘴。

晃動的風下,燈光忽明忽暗,王隊眉眼間的戾氣晦暗不明,小王登時嚇得怔住了。

“法醫還在檢查屍體。”小王看著王隊轉身離開,完全沒有要停下來聽他說話的樣子,立馬跟上他的步伐。

王隊腳下不停,眉眼緊皺,側頭看向陸斂兩人,見兩人神色帶著幾分凝重,王隊的臉上立馬升起了異色:“死者的身份還需要你們確認,也不見得是你們要找的人。”他說到後面,心底多少有點發虛,聲音就輕了下去。

“王隊。”北市的警衛率先發現了他們,這一聲打破了幾人之間的尷尬。

王隊點了點頭。

發現屍體的江邊到岸上的公路有個坡度,警衛半橫著身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側頭不時地看向陸斂幾人。

“法醫怎麽說?”王隊跟著警衛往下走,低頭,盯著腳下的路,餘光不時地看向岸邊。

“我,不太清楚。法醫正在進行第一步的現場屍檢。”

王隊一聽眉頭一皺:“法醫到了多久?”

警衛已經落到平底,眼皮一擡,王隊的臉色一下子落入眼簾,想到私下聽到的那些傳聞,他咽了咽口水:“王隊,法醫路上有點堵,堵車,所以……”見王隊不插話,只能硬著頭皮說,“八分鐘前剛到。”

八分鐘前,不就是陸斂兩人剛到,跟王隊碰面的時候。

王隊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看了眼幾乎同他同時落地的陸斂兩人,兩人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瞧不太清楚,讓他一時間不太清楚怎麽開口。

“先帶我們過去認屍。我們接到通知死者是我們在找的‘龍哥’。”看著南沁已經安全著地,陸斂原本要扶的手頓在空中,收回,說著王隊的視線看到江邊忙碌著的幾人。

“成。”

王隊是有幾分感謝陸斂的識大體,同時隱隱擔憂死者的身份,萬一死者是他們口中所說的人,那麽就很明確了他們工作上的失職,同時北市會不會陷入恐慌?

王隊不敢深想,但大腦的思路卻又自動地深入,踩下去的每一步,石子之間的聲音更加覺得刺耳,已致於他完全沒有聽到陸斂幾人的對話。

“屍體是誰發現的?幾點發現的?”陸斂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反倒是讓警衛沒有任何多餘思考的時間。

“是附近的人發現的,我們正在進行詢問。”他頓了頓,聽到第二個問題,稍作了幾秒的停頓,“大概八點十五分?具體也記不清了。”

……

陸斂點了點頭:“謝謝。”

餘光打量了幾眼那名警衛,彼時也抵達了岸邊。

“還在看,別催,別靠近……”法醫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擡,出聲制止,見人並沒有要走的跡象,這才擡頭,只露出一臉煩躁,話卻吞回了肚子,“王隊。”

出聲還算恭敬。

“什麽情況?查得怎麽樣?”

“在繼續。”說著法醫的視線掠過王隊,落在陸斂兩人身上,透著幾分探究。

“來認屍的。”王隊說了句,看了眼面朝下的屍體,“面部還能確認麽?”

“臉被磕傷了,屍體在水裏的時間不長,還不算腫脹。原本應該是能認出來的。”

“那現在呢?”王隊稍顯急躁的出聲。

法醫也清楚這個時候還是讓他們親自確認來得好。

說著,將屍體翻了過來。

這一看,多少有些嚇人。

鼻子的皮已經磨破,沖之而出的是一段假體,雙目充血瞪圓,嘴巴因痛苦而張大。

“不是溺水死亡?”

陸斂看了眼屍體,又看了眼南沁。

法醫點了點頭:“應該是窒息性死亡,脖子處有一段明顯的勒痕。”說著他剝開死者的衣領,露出的脖子上,淤青色的深痕在蒼白的皮膚上十分醒目,“你們看。”

幾人彎腰,順著法醫的視線看去,確切的說,勒痕不止一道,死者是做過掙紮。

南沁看了眼勒痕,隨後落在微微腫脹的面孔上,即便是鼻子假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有種感覺這就是‘龍哥’,‘龍哥’整容?她想不通,難道是位女性?

“是名男性。”從剛剛法醫一直在關註全場唯一的女性,她臉上的妝容很精致,完全不像是來現場認屍、查案的,在看到她疑惑的神色時,他不禁開口說道。

“嗯。”南沁應了聲,“我看到了喉結。”南沁直起腰,看了眼跟著彎腰的陸斂。

“怎麽說?”

陸斂聽到南沁的話,擡頭,轉向南沁。

“屍體我認不出來。你呢?”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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