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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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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蕭越那一下咬的極重, 江言中指上的那圈印子隔了一夜都沒有消掉。

直到第二天被老爺子給看見了,江言才有些不太自在地把左手攏在了右手的外面,將那圈印記給遮了起來。

人活了一把年紀, 性子上就會愈發趨近老頑童的心態,蕭老爺子便是這樣的一類人。

他不僅看出了江言的那點局促感, 嘴上也忍不住叨兩句自家孫子, 笑瞇瞇地跟張管家調侃了句家裏養了只喜歡咬人的小狗,結果連婚戒的位置都咬不準。

蕭越沈著臉,跟老爺子對視了半晌, 最後拽著江言直接離開了祖宅, 原本是打算留個三天陪老爺子一起過個元旦, 但是現在他改主意了。

老爺子沒把這事兒放心上,捋著手釧看著張管家送走人後回來那副欲言又止地樣子, 他喝了口淡茶, 問道:

“怎麽了?”

張管家憋了一會兒話,才把蕭越上車前讓他幫忙轉達的那句話給說了出來:

“少爺說,人是他的, 在中指上咬個印, 無名指留著戴戒指,互不耽誤。”

蕭越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氣性,言語之中皆是理直氣壯的坦然, 江言在一邊只聽了幾個字, 都忍不住在心裏為張管家叫了聲苦。

車內的溫度沒打太高, 蕭越顧忌著江言感冒還沒完全好的狀態, 沒敢讓人多吹空調, 江言坐在車裏, 兩只手都縮在袖口裏捂著, 比起前連天盤旋在嗓子裏的啞意,今天的聲音便要清亮上幾分:

“不是說要陪爺爺一起過節?”

即便是不提過節,他跟老爺子一起合力創作的那幅畫也還沒畫完呢,江言不太習慣事情做一半就拋到一邊的這種行為。

蕭越目不斜視地看著車前的路況,過了一個彎道後,才回道:

“明天晚上吃個飯就行,今天先去看房。”

之前他跟江言說過的重新裝修並不是為了哄人而說出的托詞,而是真的起了心思,主臥的空間,也可以重新再擴展一下,只是重新裝修的這段時間,得把家裏地方給空出來。

*

說是看房,但統共給江言留下選擇的也只有兩套房,都位於雲京美院附近的一處富人區的高檔小區。

一套在五樓,另一套則是在頂樓。

江言並肩走在蕭越的身側,手指上的那圈牙印隱隱的有些發燙,他擰了下手腕,努力轉移著自己的註意力問:

“這兩套房是不是隔的有點遠了?一個房主?”

蕭越熟稔的將門打開,屋內那股帶著淺淡味的熏香便迎面撲了過來,他應了一聲,覆而補充道:

“戶主是我。”

江言:“......”

他被蕭越的這句話給定在了原地,隔了數秒後便由原先的那點震驚恢覆到平和的心態,名下沒個幾套房,貌似還對不上蕭越的這身份。

住房選樓層這事兒也論點風水講究,江言不清楚其中的關竅,只依稀記得個七上八下的說法,也沒明白五樓這套房的樓層含義,室內是一水常見的時尚混搭風。

他只看了兩眼,就被從房間裏出來的蕭越給帶離了這套大平層,轉而進了通往頂樓的電梯。

“這麽快就看好了?”江言盯著電梯裏的按鍵,問完這句話後,又止了聲,兩套房的戶主都是蕭越,還有什麽好看的,重點需要看房的是他。

蕭越沈聲回道:“不用看了,就頂層那套。”

這兩套房都是他前幾年在國外時盲狙買的,室內的裝修全是由裴垣經手,如果不是這次來看,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房子被裴垣裝成了這麽個樣子。

回想起主臥裏那張巨大的,情趣意味拉滿的床,蕭越忍不住皺了下眉,好在頂樓的那套房在裝修時裴垣做了個人,風格是他一貫熟悉的後現代極簡風,主臥裏的那張落地窗也沒再添上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江言只隨意地看了幾眼,便同意了蕭越說的這套。

房子久不住人,每周都有固定的人來打掃,一點灰也沒落下,電閘打開便能直接入住。

*

王貴是在下午才接到的消息,將家裏的日常用品和江言的那一堆寶貝畫具顏料給送到這個新房裏時,江言正在開放式的廚房裏整理著剛買回來的食材袋。

他跟蕭越早上都沒吃飯,確定好住處後只在外面隨意的解決了一頓,手裏的這一大袋食材還是他硬拽著蕭越在小區附近的超市裏買回來的。

此刻看見王管家將自己的那一堆畫具給送過來了,江言的眼睛不由地亮了幾分,幾乎是立馬就拋棄了手裏的紅蝦和蛤蜊,朝著門口那處走過去:

“王叔,我房間裏的那些東西......”

“畫具和顏料全部都在這了,剩下的那些不急用的東西會在近兩天內送過來。”王貴將手裏提著的兩大箱東西平穩的放在地上,潔凈的瓷面上映出兩道影子。

江言打開蓋盒,見自己的寶貝顏料都好好的在工具箱裏有序的放著,沒有一點磕碰擠壓,心裏不由地滿意兩分。

王貴也是第一次經歷房子住了十來年又要經歷重裝的事情,畢竟蕭越回國脫離蕭家選中那套獨棟的別墅時,看中的就是前戶主的裝修品味,現在又要重改,就面臨了一堆事宜。

他在門邊立了一會兒,見江言清數完盒內的顏料和彩鉛後,才問道:“蕭先生呢?”

“在房間裏沖澡呢。”

江言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唇角卻忍不住揚起了一點弧度,憋著笑在。

起因是他和蕭越在買生鮮時,沒忍住心思用手戳了一下玻璃櫃裏將水管探出水面呼吸的蛤蜊,那小玩意兒便不甘示弱地接連滋出了兩道水柱,恰好就落在了蕭越的衣服上。

最後那一處聚集著的蛤蜊也被江言盡數挑起一個不漏地給買回來了,打算做個蛤蜊濃湯給人道歉。

王貴這次來,不僅帶了江言的那些寶貝畫具,還帶著蕭越常用的那臺筆記本,地上的那個畫具箱裏還有兩個硬盤,全是從家裏臺式電腦裏拷貝的資料。

他朝著江言道了句謝後,便幫人重新抱起了地上的畫具箱給送到這套平層唯一的書房裏,隨後才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江言沒跟著王管家一起同去主臥,他心情不錯地在那件頗有格調的書房裏,將自己的顏料彩鉛這些細碎的小物品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然而才整理到一半,他就收到了這個假期開始之後接到的第一個電話,聽筒那端的陳牧悶聲帶著哭腔的話語:

“江哥,我分手了”

隔著手機電話,江言也沒打算和陳牧細聊些什麽,安慰兩句又給人發了定位消息後,他便離開了書房,轉而走向家裏唯一的臥室。

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江言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意,清晰的知曉了這個房間裏開了空調。

房間裏,蕭越只穿了件睡袍,腰帶系的松垮,手裏正端著塊硬盤和王貴說著些什麽。

江言跟人同處一個檐下住了小半年,就連前次數極少的三晚同睡一張床,也沒見過蕭越這副樣子。

畢竟在老爺子家住著兩晚,他兩都是規規矩矩穿兩件套式的睡衣來著。

江言的目光不由地定在了蕭越的臉上他,看著那順著發尾滴落下來的水珠順著好看下頜線流到黑色的緞面睡袍上,暈出一片更深的顏色後,指根處的那圈印子便隱隱的又在發燙了。

空氣裏彌漫著沈默的氛圍,直到王管家開了口詢問還有沒有其他要從家裏搬過來的東西後,江言才回過神來,喉間有些發癢地說道:

“我有點事兒要出去一趟,可能晚點回來......”

蕭越放下手裏的硬盤,正欲說些什麽,就發現江言已然偏開了視線,胡亂地看了一下臥室裏的那扇落地窗後,只留了一句:“晚飯不用等我。”後,便迅速的出了房間。

動作裏夾雜著幾分逃竄意味。

王管家目送著江言離開房間後,才繼續說道:“這兩天,顧家那邊也跟江家搭上線了,因為江小少爺之前動手的那件事兒——”

“有煙麽王叔?”

蕭越的目光還停留在被江言給關上的房門上,心裏莫名浮出一股燥火。

他的晚飯沒了。

王管家順著話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包雲煙給人遞了過去,心裏默默慶幸著平日裏都只抽軟如意的自己今天帶著的是包大重九,否則這煙他怕是遞不出手了。

蕭越點著煙,咬在唇間吸了一口,隨即又慢慢地吐了出來,才道:

“你繼續說。”

這是他這個月抽的第二支煙了。

*

江言還不知道新房入住第一天蕭越就在主臥裏吞雲吐霧的事兒,不過灰暗的天空裏已然停住了的風雪,讓他短暫地松了口氣。

他這兩天嗓子才好了一點,不太想再出去吹風淋雪的地換幾版消炎藥回來吃。

下了樓後,江言深一腳淺一腳地將雪面踩的咯吱作響,在平整幹凈的雪面上留下一串腳印出了小區,還沒順拐一個彎兒,就看見陳牧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明顯是有些蒼白的臉朝著自己的這個方向走來。

隔了兩天沒見過江言,陳牧悲從心來,幾步便走到對方的旁邊,眼眶通紅話語委屈:

“哥,裴垣他不是人!他把我微信好友全都刪了......”

作者有話說:

蕭越: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和老婆do?【滄桑點煙.jpg】

一口氣炫了好多爪,滿足了,最喜歡酸辣檸檬和泡椒味的【肥肥躺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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