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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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喝醉了之後的江言, 畫畫的確是如同說話一樣誠實。

只是蕭越沒想到江言會誠實到這種地步,即便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也沒忘記之前畫的那張表情包。

他衣服沒脫, 江言都能憑著記憶把身體上的細節畫的分毫不差。

蕭越站在那畫前,忍著心中的槽意看了片刻後, 還是沒能看懂畫上那只戴著小粉帽的奶貓是什麽意思。

打消了原本想要好好欣賞一下醉鬼畫畫的想法後。

蕭越微俯下身, 伸手把坐睡著的江言給攔腰抱了起來,正準備把人送到床上去睡,就聽見江言話音模糊地的要求道:

“先洗澡...”

即使意識處在一個半清醒地狀態, 江言也沒忘掉自己晚上是從火鍋店裏回來的, 他身上沾的全是火鍋店的味道, 不想被人這樣塞進杯窩裏。

蕭越:“......”

他把人放到床上後,才揚著聲調問了一句:

“要我給你放洗澡水?”

江言窩在床上, 側過身撈過一邊的腿腿捂到自己懷裏, 感受著手裏的熱源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他沒有回答蕭越話。

看著江言窩在床上蜷著身抱貓安然入睡的模樣,蕭越強忍下心裏想要人弄醒的沖動,伸手去解江言的線衫扣, 露出內裏的底衫。

蕭越覺得現在這個情況, 不像是江言欠他,倒像是他上輩子欠了江言的一樣。

*

翌日。

江言第一次突破了自己生物鐘的限制,在六點半的鬧鈴響起前的十分鐘, 腦袋裏的暈脹感給逼醒了。

他坐起身, 揉著太陽穴在床上多待了幾分鐘後, 才勉強從宿醉的狀態裏清醒過來。

上輩子因為身體的原因, 江言沒怎麽接觸過酒, 唯一嘗過的酒還是春節時趁著自己爸媽沒註意偷喝的那口果味雞尾酒, 像昨晚上那樣兩種酒混在一起喝, 他還是第一次嘗試。

兩種酒的酒味都很差。

混著喝完的感覺也很糟糕,像是坐了一整夜的過山車,坐還是水底過山車。

江言捏著自己的眉心,想了半天,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事情。

然而除了過山車之的記憶之外,他怎麽也想不起那件被自己忘記的事兒 。

和斷片的記憶爭鬥了幾分鐘後,江言幹脆地放棄了回憶,下床去洗漱。

等到江言下樓的時候,王管家正在才將蛋液倒進鍋裏。

客廳裏充斥著食物的香味。

看著王管家將凝固住的蛋液卷成了個完美的蛋卷,江言不由地出聲道  :

“王叔,不用麻煩了,我今天急著出門就不吃了。”

蕭越沒有早飯吃中餐的習慣,通常都是面包加咖啡解決的,只有他才需要王管家每天早上都費點心思地去準備早飯。

聽見江言的話後,王管家將原先弄好的蛋卷攤開,在面上鋪了兩片火腿和些許青菜葉才回道:“現在就已經做好了,您帶在路上吃吧。”

“即便您昨晚只醉了一小會兒就清醒了,但也要註意下自己的身體,酒後空腹對腸胃的傷害很大。”

做蕭越的管家久了,王管家在養生這一塊可謂是做足了功課。

單是胃病的前期的表現和養胃的秘方菜譜,他就訂閱了不下於十個公眾號,每天看著推文學習。

江言停住要出門的腳步,回過頭看向王管家有些不太相信地問道:

“我只醉了一小會兒?”

“對,剛回到家那會兒您是醉的有些厲害,不過蕭先生將您抱上二樓後,您就醒了,還坐在那裏給蕭先生畫畫。”

王管家一邊說著,一邊將重新加過內芯的蛋卷打包好送到江言的手裏:“這些您帶上吧,杯子裏是枸杞茶。”

江言動作有些僵硬地接過王叔遞到自己手中的早餐,腳底發軟的出了門。

他覺得王管家剛才提到的‘畫畫’,像是打開封鎖著他斷片記憶那扇大門的鑰匙,昨晚離開火鍋店之後的一些事情,都如同點點碎屑般漂浮在腦子裏。

想著昨晚自己去送蜂蜜水時看見那個畫面,王管家面露欣慰地目送著江言出門。

*

在去翰林酒店的車上,江言一路上都沈浸在斷片的記憶裏有些回不了神。

他依稀記得自己的確是在夢裏做完了過山車後,還興致突起的揮筆畫了一幅畫,然而王管家說昨晚上看見他在房間裏給蕭越畫畫......

“盒子裏都是簡筆畫......”

“我現在就畫一幅給你看......”

接連數句話語,都斷斷續續的清晰起來,帶著細碎的片段,被拼湊成了一片完整的記憶。

江言終於想起了自己在夢裏面,為蕭越專門創作的那奶爸帶貓圖,頓時一個激靈有些頭皮發麻。

如果的是像王管家說的那樣,那畫就不是他在夢裏創作的。

而是他昨晚真的坐在畫板前,給蕭越畫了一幅這樣的畫。

他早上起床後,根本就沒有看見那張畫!

那張畫呢?

*

陳牧站在翰林酒店的門口,等了一會兒後,便江言從一輛車裏下來,低垂著頭,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了無生氣。

看著江言臉色不太好的模樣,陳牧有些心虛

他酒量要比江言好些,昨晚沒有醉到斷片的地步,自然也看見了蕭越在發現江言喝醉了之後,是個什麽樣的表情,但導致江言醉成這樣的那瓶野格,是他拿的。

陳牧走到江言的身邊,努力組織著話語問道:

“江哥,你昨晚上......還好吧?”

聽見熟悉的聲音,江言擡起頭,從昨晚那不堪的回憶裏脫離出來,隨即面色悵然地拍了下陳牧的肩膀:

“挺好的,你抓緊經營好戰隊,給哥賺錢。”

陳牧一楞,有些不明白話題為什麽突然就轉移到了錢上面,有些擔心地問道:“哥你現在很缺錢嗎?我身上還有......”

“不是錢的問題。”江言打斷陳牧的話語,心情沈重地道:

“現在除了洛陽鏟和紅木棺,再也沒有能讓我去的地方了。”

他現在百分百確定那張畫是被蕭越給拿走了。

陳牧安靜了兩秒,才開口勸慰道:“不至於的哥,不就是醉個酒嗎?你和蕭越又不是沒經歷過,真的不至於......”

幹幹脆脆地喝醉,比他昨晚那半醉半醒的狀態要強多了,畢竟喝醉了頂多是睡一覺的事兒。但他昨晚卻借著酒意,可勁鬧騰到了半夜。

見陳牧沒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甚至還隱隱地有著要想歪的趨勢。

江言也沒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而是拽著陳牧的衣袖進了翰林酒店。

再繼續聊下去,他怕接觸到自己暫時還無法接受的領域。

*

這次展子的地點在一樓,喻青青為了能讓陳牧和江言方便換衣服,特意在酒店的四樓開了一個房間供兩人做妝造。

江言帶著陳牧上到酒店的六樓時。

喻青青已經提前打開了房門,她怕江言和陳牧認錯房號。

沒再門口站立太久,喻青青便看見江言和陳牧自走廊一邊的電梯裏出來。

直到兩人走近之後,喻青青瞅著兩人即便是醉了一夜的酒也還不錯的皮膚狀態,頓時滿意了幾分,將兩人請進房門說道:

“一會兒粉可以塗少點,沒什麽要遮的瑕疵,不過今天,得幫你們描一點眼線了。”

一聽見要描眼線,陳牧頓時繃緊了身體,臉色僵硬的擠出點笑來,問道:“是那個,要戳眼睛的黑筆對吧?要不這個就不用了吧學委......我和江哥......”

“不行。”

確定門外沒有什麽人後,喻青青才關上房間門解釋道:“今天來的人會很多,還有幾位常年駐紮在劇組負責妝造的老師會來看。”

雖然那幾位老師都是她的老熟人。

江言木著臉,原先花費在試圖忘記昨晚黑歷史上的心力,現在都盡數用來抵抗喻青青說的那支眼線筆了。

他以後都會好好跟著老師的節奏畫書裏的重點。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江言微微睜大眼睛,看著喻青青打開了那個多層內嵌式的化妝箱,大至隔離粉底面霜,小至閃粉亮片睫毛夾,一應俱全。

之前在學校裏時,他和陳牧也看過喻青青的化妝箱,遠沒有現在這麽豐富。

看著兩人皆是有些怔然的神色,喻青青彎著眼露出點笑意解釋道:“我的化妝技術之前跟著劇組的幾位老師學過一些,眼線筆和睫毛夾都用的很熟,你們不用擔心。”

“現在,你們誰先來?”

在喻青青話音落下地那刻,江言便迅速地做出了反應。

將站在自己手邊的陳牧推上前去後,江言放下了背上的挎包,語氣平靜地道:

“陳牧先吧,我去解決下早飯,還沒吃呢。”

意識到自己被人賣了的陳牧,幾乎是一秒內就成功雙眼含淚,想要去拽江言的手:

“哥,親哥!我也還沒有吃早飯啊!”

“安心讓學委給你做妝造,想吃什麽發信息,我給你帶。”

江言微偏一下身子,躲掉了陳牧伸過來的手,反客為主地拍了陳牧的肩膀道:

“我一會兒就回來。”

作者有話說:

比顆楊枝甘露味的心~

有點卡文了致歉,今天家裏的電路還燒掉了,嚇死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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