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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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改成‘江’字?那是必然不可能的。

哪有人會畫表情包來自己嘲諷自己?

江言拿著筆的手遲遲未動,直到後知後覺的聞到旁邊食盒裏傳來的香味,眼神亮了幾分:

“玉米甜湯和蒜蓉鐵板蝦?”

沒等蕭越說話,江言就自覺地拿過橡皮將紙面上的文字給擦了個幹凈,在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面前,暫時性的不讓蕭越當修勾似乎也不虧。

反正他的抽屜裏還有一沓Q版的存貨。

想到抽屜裏的畫稿,江言不自覺的又貼近桌面幾分,伸手就要去打開食盒蓋,只是那盒裏的精致菜色還沒露出全貌,下一秒就被一只節骨分明且比他大上一號的手給摁了下去。

江言擡眸對上蕭越陰沈且含著怒氣的眼睛,忍不住撇開視線語氣坦然:

“我不是已經把名字擦掉了嗎?”

聽著江言這特意裝傻的話語,蕭越原本還壓在心底的冷笑徹底浮到嘴角,連帶著視線都冷了幾分。

上輩偷他私章,這輩子說他是狗。

還有誰能比江言更欠?

對視了幾秒後,蕭越放棄了和故意裝傻的人討論這個問題這一行為,索性自己去拿桌上的筆改字。

然而這一想法還沒能實現,江言便搶先一步地將桌上的所有能夠在畫紙上寫字的筆給全部收起,轉身就放到自己收納畫具的盒子裏。

開玩笑,自己能聽話的把上面那幾個字擦掉就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怎麽可能會給蕭越親自在他畫上動手的機會??

大不了他再退一步,把畫上腰腹部那處標志性的傷疤給擦掉。

這樣想著,江言轉過身,就發現了一件更加令自己窒息的事——

蕭越打開了他的抽屜!!!!

原本只想在江言的抽屜裏拿只筆寫字的蕭越也楞在了原地,

打開抽屜的瞬間,入眼就又是一張畫著狗頭的Q版人物畫,狗頭以下的部分和畫板上張力十足的身體部分如出一轍,只是線條幹凈了很多。

除去這張畫外,蕭越還隱約看見了下面的那張隱約印出來另一個品種的狗頭。

貌似是一只哈士奇狗頭。

這下也不用拿什麽筆了。

改的掉一張,他也改不掉江言畫的這麽多張表情包。

想到這,蕭越唇角的冷笑又深幾分,他面色冷硬地看了江言一眼,將抽屜重重關上後,轉身離開了房間,連帶著門,也在合上時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談完合作還給江言帶飯就是他在自作多情!

江言還沒想好要怎麽跟蕭越解釋那幾張表情包的問題,就發現對方已經離開了他的房間。

——

隔天一早,江言破天荒的沒在固定的早餐時間看見蕭越,他坐在餐桌邊看著不斷給他端早餐打豆漿的管家,撕了片吐司開口問道:

“蕭越呢?”

王貴將托著豆漿杯的小托盤收走,語氣恭敬道:

“蕭先生說他要出差兩天,所以很早就出門了。”

江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往嘴裏塞了一小塊全麥吐司,相比起西式的早餐,他更喜歡中式的,牛肉煎包亦或是撒滿辣子的小籠包。

今天這份早餐顯然是給蕭越準備,只是對方走的太早,所以這一份就變成了他今天的早餐。

快速的解決完早飯後,江言也速度地收拾好自己要帶的東西出了門,今天是他在玉林孤兒院做墻繪的最後一天,等把顏色填充完,就要去禾記好好地犒勞一下自己的胃。

因為昨天被蕭越盯的腿有點發軟的緣故,陳牧在今天出門時特意沒再去穿內增高的鞋而是選了雙平底。

要是再像昨天那樣站在折疊梯上被蕭越盯,他怕自己會從上面摔下來。

然而這樣的選擇,也間接導致了江言站在墻繪前,盯了他足足兩分鐘,才有些懷疑的問道:

“你凈身高多少?”

在江言的印象裏,陳牧也算是在原文中一個很重要的配角人物,在後期戰隊徹底爆火的時候,還被人扒出了戰隊所有成員的身高。

陳牧無疑是其中最高的那一個,凈身高有184,比他高了至少十公分,但是就他現在這個視角來看,對方似乎也只是比他高了四五厘米而已。

陳牧默了兩秒,才小聲道:“179,但我還能長。”

江言:“......”

陳牧後面確實是又拔高了幾厘米,只有他的身高永遠停留在174的杠上,每次面對蕭越時他都得擡著頭看。

後面上色的時間裏,除去陳牧大著膽子問了句‘江哥你老婆今天還來接你嗎’成功獲得江言的一個瞪眼後,就再沒有過一句話語上的交流。

兩人順利的填充完色並噴完罩光劑後,就和孤兒院那邊工作人員交了單。

在離開市郊的路上,江言坐在副駕位,胃已經餓到起了火燎感,在孤兒院待的這三天,他吃了三天的湯泡飯,這日子是一分一秒也過不下去了。

幾天裏唯一吃到的好東西還是昨晚蕭越落在他房間裏的玉米甜湯大蝦和涼拌臊子面。

所以即使對方非常生氣的摔門而去了,江言還是秉承著不能浪費糧食的原則,將那些食物給解決個幹凈。

而這樣做的代價就是,早上被迫吃了一份原本屬於蕭越的西式早餐——噎到爆的幹巴吐司,如果不是就著豆漿,他都懷疑自己今天出不了門。

“江哥,晚上你想吃什麽?禾記私房還是懷石?這兩天還有家新開的法餐也挺不錯的。”陳牧也被孤兒院的大鍋飯給荼毒了三天,整個人的精神氣都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一點。

“懷石吧”江言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他捏著自己的手指緩緩地活動著,還是有點在意昨晚蕭越重力關抽屜摔門的事情。

思考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後,江言看向陳牧,神色認真的問道:

“如果有人畫你的表情包,你會生氣麽?”

陳牧踩了下剎車,穩穩地停在斑馬線前等綠燈,不太在意地回著:“不生氣啊,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被畫成表情包對他來說都算是家常便飯了,宿舍裏那幾個人就經常畫他的表情包,戰隊裏的覆盤視頻有時候也會被截表情包,他都已經習慣了。

要是連這個也生氣,那他早就被氣死了。

江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了一會兒才組織著語言繼續說道:“是這樣的......”

“我有一個朋友,也是學畫畫的,他最近畫了一個人表情包,對方看見後非常的生氣,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麽辦?”

陳牧楞了兩秒,有些驚訝江言會用這麽老土的掩飾法,這樣還不如直接說‘我有一個親戚’來得更有可信度。

吐槽歸吐槽,在心裏吐完槽後陳牧還是認真的給江言出謀劃策道:“要不,哥你再畫......你讓你的那個朋友再畫一張自己的表情包,然後用那張表情包去跟對方賠罪。”

這個方法出來的一瞬間,就被江言在心裏給否決掉了。

他畫誰的表情包都可以,唯獨不會畫自己的表情包。

滿懷心事地填飽肚子回到家後,江言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盯著畫板發呆,蕭越摔門的這件事給他的沖擊太大了。

畢竟小說裏的原身做了那麽多背叛蕭越的事情,最後也只是在離開蕭家時被蕭越賞了記冷眼,他現在只是畫了幾張無傷大雅的表情包,對方就又是砸抽屜又是摔門。

他坐在畫板前良久,還是遵從本心的拿起筆,筆尖在紙面上不斷滑動跳躍著,不多時一個人體的大致輪廓就出現在紙面。

接下來的兩天裏,一個極其有顧家意識的江言就出現在了陳牧的眼中。

上兩周下完課後兩人就去學校附近商業街幹麻小吃烤串的日子仿佛一去不返。

現在的江言到點就準時離開學校,除了午飯兩人能湊一塊聊點戰隊的情況外,就再沒什麽多餘的交流時間。

江言擠著時間忙了兩天,才將自己在腦海裏構想的那張圖給畫出來。

他原本是想要畫幅油畫,但想起王管家說的出差兩天,江言默默的將油畫換成了油畫棒畫,圖裏風景中的花朵一律都用油畫鏟做出了立體感。

這是他第一次用油畫棒來畫,指尖上暈染的幾種顏色最後混成了泛著青黑的藍。

好在這畫,他還是趕在蕭越出差回來的這一天給完成了,只是油畫棒上的顏料渣徹底的印在了指紋裏,怎麽也洗不凈。

這樣的情況,也間接導致了蕭越在出差完回家後,最先看見地便是吊燈按鈕上幾道顯眼的指印,如同兩道被刀具刺劃出來的痕跡。

這樣的痕跡不僅僅是印在了吊燈按鈕上,還有客廳轉向二樓的樓梯扶手上,也隱約的印著幾道。

還沒等蕭越細想這痕跡的來源和決定扣王貴多少工資,就見江言抱著一幅幾乎遮住了半個身子的畫從樓梯上如同龜爬一樣的勻速,慢慢地走了下來。

見蕭越剛好就站在客廳的正中,江言在心裏松了口氣,他畫完畫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問蕭越的航班。

好在王管家一向都是消息秒回的主,沒隔多久他就收到了蕭越所搭航班的落地時間。

江言加快腳步下樓,見對方的面色還如同前兩天晚上摔門而去時那樣冷硬,周身似乎還沾著些許水汽。

他撇開視線,瞅眼被自己臨時裝裱起來的畫,擡手將畫翻了個面正對著蕭越,低聲道:

“這是送你的,我保證,以後我不會在畫你的狗頭表情包了。”

沒了狗頭,他還可以畫魚頭和熊貓,總歸是不會沒有東西讓他畫的。

江言在心裏寬慰了自己一番後,又將手裏的畫拿高了一點,畫不算重,裝裱用的框都是他在回來的路上臨時買的。

如果不是肩膀太酸,他都想把畫給舉起來,如果高度太低的話,光線都被他和蕭越給遮擋住了,特意設計立體的部分有一半都被隱在暗處。

這樣他特意在畫裏加的一些小細節,蕭越就看不出來了,他瞥眼對方盯著話沈默的表情,忍不住出聲提醒:

“你接過去仔細看一下?”

早在江言下樓時,蕭越就註意到了對方手裏的抱著的那一幅畫。

畫裏的布局沒有太多的覆雜設計,只是一個小男孩背對著整片花園,隔著木質欄柵仰望著整片星空,身後是大片綻放的白紫色玫瑰和風信子。

這是他在小學一篇獲獎的作文裏描述過的場景,就連畫中小男孩身上的那件連帽衫,都和他當時去領獎狀時穿的那件一樣。

在收到江言表示自己即將抱不動畫的信號後,蕭越沈默著接過江言手裏話,平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被光線垂直的照射到後,他才發現畫裏的星空除了特意用白顏料點出來的星辰之外,深色的天空裏還透出一些細閃。

這是江言決定要送給蕭越一幅畫時,努力回想過原文中有關蕭越的劇情細節後決定下來的主題。

看著蕭越盯著畫時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心裏莫名生出一股希冀,有點像是他第一次畫出一幅完整的作品交給老師等待評價時的心情。

蕭越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認真的欣賞完畫後便將目光轉到他的臂彎裏夾著的那份文件袋上,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地問:

“那是什麽?”

怎麽也沒想到蕭越會突然轉移話題的江言楞了一下,才猶豫著道:“用來給你道歉的表情包......?”

雖然沒有之前畫蕭越狗頭表情包那樣真情實感的認真,但他還是很有態度畫了一幅小貓撈魚哄哈士奇連環畫,其幼稚程度堪比小學藝術班的學生畫工。

蕭越自覺接過那份被江言夾在臂彎裏的文件夾,桌面上裝裱起來的畫也被他穩穩的拿在手裏,語氣不鹹不淡道: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記得把吊燈開關和樓梯扶手上的指印擦幹凈。”

江言:“......?”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啊啊啊,比顆火炬冰淇淋味的心心~

蕭越:從未想過我的狗頭表情包以後會被老婆放進他的畫廊做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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