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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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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陳牧沈浸在自己的茶言茶語裏無法自拔,直到他撇著視線看見江言那抹莫名陰惻的笑容,他霎時間就閉上嘴沒再吭聲。

他從來沒見過江言露出這樣的笑容,笑的他汗毛豎起背後發寒,就連扶在方向盤上的手都忍不住顫了兩下。

江言也察覺到自己剛才似乎反應過大了一點,他偏過頭,手肘支在車窗邊沿抵住下巴,淡淡地岔開話題道:

“車不錯。”

陳牧聞言,咧嘴打了兩聲哈哈道:“我哥以前瞞著爸媽創業時買的第一輛車,現在他用不上擺在車庫裏吃灰,我今天就偷摸著開出來了。”

昨天江言付打車錢的時,他就刻意的將視線往對方的手機上瞟過,一看車費要八十,他的心比江言還要涼一些,這樣算下來接一單還沒有他把自己餐廳料理店的卡掛在網上賣出去要賺得多。

所以今天出門的時候,他就順勢把他哥的車鑰匙給摸出來了。

江言聽見‘偷摸’這兩個字時,心裏頓時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看向坐在駕駛位面色淡定,時不時看眼導航的陳牧,忍不住問道:

“你有證嗎?”

“有的江哥,沒證我哪敢帶你啊”

陳牧穩住心神,努力裝出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回了一句。

駕駛證什麽的,等他回去就考一個,以後戰隊資金吃緊的話他還可以充當一下司機的身份。

確定陳牧不是無證駕駛後,江言放下心來繼續揉按著自己的手臂,在接這單墻繪之前,他從沒想過這副身體這麽弱。

昨天晚上還只是縈繞在手臂內側輕微的不適感,現在已經到了稍微擡起都會酸痛的地步。

這樣的感覺,他只有在最開始學畫畫的那一年的感受到過。

由於江言手臂不太舒服的原因,即便是他們今天特意提早到了玉林孤兒院,江言還是卡在天色將晚之前才畫完了另兩面墻的大致輪廓,手臂的酸痛感也因此延伸到了肩膀部位。

陳牧也不想真等到最後一天還讓江言去拿刷子噴漆上色,索性就將最先畫完輪廓的墻面進行了色塊填充,只給江言留了個顏色渲染的工作。

他看著江言畫不到一會兒就要揉著肩活動手臂的模樣,忍不住繼續往自己身上攬活道:“實在不行就放著我來吧哥,大不了我明天帶個投影儀來,把你手機上的草稿投映到墻上再去描摹。”

江言甩了兩下手臂道:

“白天投影儀在墻上照不出什麽,現在太陽下山的也晚,等能照出來的時候,孤兒院也差不多要閉院了。”

況且他的手機上也只是大致輪廓的草稿,在墻面上畫的時候,他還做了幾處的修改,和草稿上有著一定的差距

現在還差幾筆他就畫完了,沒有必要留到明天再弄個投影儀。

陳牧在聽完江言的話後,也覺得自己似乎把事情想的過於簡單了,他把孤兒院提供的折疊升降梯搬到墻邊打開踩上去繼續用噴漆給墻面的上半部分填色。

絲毫沒有註意到背後隱隱傳來的腳步聲。

江言也沒去註意那些,畢竟孤兒院的裏的孩子都是正常有周末的,他們墻繪後面的五十米處就是一個小型籃球場,有走動的腳步聲也不奇怪。

等到手臂沒有那麽僵硬後,他才繼續俯身去畫墻體邊緣處的細節。

直到徹底處理好這一塊後,江言才直起身,按按肩活動腰,覺得整個人都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場馬拉松運動,連太陽穴和喉嚨的似乎都被肩膀和手臂給帶動著一起,發出酸痛的信號。

他轉過身,彎腰垂眼想去拿地上的礦泉水,就發現有個人了無聲息的站在自己身後,入眼的那雙鞋子透出一股熟悉感。

江言拿水的動作一頓,他慢慢的擡眼,從修成筆直的腿到腰身再延至對方上半身的西服外套。

即使是從下往上的仰視視角,他也能看出來面前的站著的人,身材比例極佳,是最適合讓美術生練習人體速寫的那種模特。

然而在視線繼續上移,觸及到對方的臉時,江言腦海一片空白。

蕭越怎麽會來孤兒院??

陳牧努力的按著噴漆瓶上的噴射按鈕,直到前面那些不平整的縫隙裏都滲進顏料後,他才停住手上的動作,邊回頭邊問道:

“江哥,我塗完了,你要現在就做顏色暈染——”

空氣只安靜了一秒,陳牧手裏的噴漆瓶就‘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因為噴頭朝下的緣故,那噴漆瓶在地上時成功的迸出一道朱紅色的軌跡,在地面上形成一朵炸裂狀的花。

就如同他此刻已經驟然緊張到爆棚的心情。

江言還不知道陳牧已經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地步,他拿起地上的礦泉水猛灌了幾口,緩解完喉嚨裏的幹澀感後,才不鹹不淡的問:

“你怎麽現在就來了?”他記得他們定的時間是在六點。

蕭越垂眼看著江言臉上的那兩抹顏料印,對稱的沾在對方的臉頰兩側,配合著人擡眸看向自己的表情......

蕭越壓下心裏莫名的感觸,擡手看了眼腕表:

“現在六點四十三分。”

六點四十三分,還是他站在這等了江言將近十分鐘後的時間,一開始他是在孤兒院裏的會客區等著的。

江言:“......”

他也沒想到自己畫個輪廓線的功夫,就已經這個點了,明明天都還沒徹底黑下來。

蕭越似乎是看透了江言心裏所想,他瞥眼已經在逐漸收起餘暉的天色,正欲說些什麽,口袋裏的手機便時不時傳來一陣震動。

那是蕭閔發來的、催促他去江家的信息。

“畫的時候不太方便看手機,就沒註意到時間。”江言聽著蕭越手機的震動聲,動作迅速的收拾好陳牧的畫具,尼龍筆刷也浸在水裏翻起片片水花。

直到把一切都弄完後,江言才起身踉蹌一下,隨即站穩看著蕭越道:“弄完了,我們走吧。”

此時的陳牧剛從升降梯上下來,他撿起地上的噴漆瓶,一擡眼就發現江言和蕭越都在看著自己,腿又軟了兩分。

回想起陳牧今天在路上兩次都把剎車錯當油門去踩的騷操作,江言忍不住回過頭提醒道:

“那你到家記得給我個信息?”

“好的哥,我到家就給你發信息!!”

陳牧語速飛快的答著,視線也不時的偏開些許,他壓根不敢看蕭越那個方向太久,只盼著江言趕緊帶蕭越離開這裏。

蕭越也順著江言的視線,表情淡淡地看向陳牧。

想起下午時聽見的那段錄音中,陳牧那句絲毫沒有掩飾嫌棄意味控訴著‘他怎麽這樣啊’的話語似乎還縈繞在耳邊,蕭越微不可查的冷下臉色,原本還算平和的眸色也深沈幾分。

陳牧:“!!!”

救命!!!!為什麽江哥的老公眼神這麽兇?!!!

作者有話說:

蕭越:就是你天天在我老婆面前說我壞話?【揪衣領.jpg】

陳牧:【不敢說話】

這兩天被拉著跑老家太累了,更的有點少,抱歉呀,我明天恢覆三千。

比顆京醬肉絲味的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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