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書中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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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書中法則？
兩個旒寂聞言四目相對, 他們也想問這個。
“你是何人，為何要將阿梨困在夢境裏？”旒寂看向對面，“又為何是我的樣子？”
“你的樣子？”身著白衫的旒寂輕嘲, “贗品就是贗品。”
三言兩語，二人又要打起來，但都又像是顧忌著什麽, 只得以威壓昭示自己的憤怒。
白念梨匯聚靈力, 打算召出流光, 卻發現她無論如何都喚不出來。
白念梨心中納悶, 那隱約的怪異之感越發深重。
正當她要放棄之際，猛然一陣刺眼白光發出，流光便出現在她手上。
這陣白光也引得正在對峙的兩人註目。
流光一出現, 便十分興奮地圍著白念梨, 就像是當初在劍冢那般。
白念梨看著流光，腦海中有著什麽逐漸清晰，須臾，她便一臉驚懼地看向那兩個旒寂。
兩個旒寂都是真的, 只不過一個是仙尊時期的，另一個是魔尊時期的, 而且仙尊時期的那個旒寂好像還有些不一樣了。
白念梨握緊了拿著流光的手, 看向仙尊時期的旒寂, 她在那個世界都已經死了, 旒寂居然還能進入她的夢境, 究竟是哪裏不對？
黑衣旒寂從未見過白念梨用過流光, 此劍一看就不是凡品, 然而自他認識白念梨起, 她就從未用過它, 這把劍，倒是在那些記憶碎片裏出現過。
但眼下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看向白念梨的視線回到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身上，“誰是贗品可不一定。”
白念梨聽著這話，暗道誰都不是贗品，然而這話她說不出來，也害怕他們打起來，便好聲氣地詢問白衣旒寂，“這位……何道友，你難道要一直將我困於夢魘嗎？”
旒寂分明和從前一般身著淺色，但現在的心境卻不比從前清明。
他雖無意一直讓白念梨深陷夢魘，但也無法讓她離開自己。
他想到什麽，看向白念梨，語氣不辨喜怒，“何道友？”旒寂暗紅色的眸子不覆以往淺金色般帶著清冷的神性，“你不記得我了？”
白念梨硬著頭皮搖了搖頭。
旒寂定定地看著她，忽而嘴角勾起，竟然笑出了聲，白念梨一時心更慌。
她有些不放心地朝著對方看去，心中也生起了擔憂的情緒。
“我記得就行了。”旒寂看著白念梨，一字一頓像是在說給白念梨聽，也像在說給自己聽。
他話語剛落，手中便聚起了靈力，白念梨只覺得頭腦逐漸昏沈，在她的識海虛空之處，法印微閃。
白念梨咬牙，她現在可以直接蘇醒，但這樣解決不了問題，只要旒寂想，他還是能將自己拉入他編造好的夢。
“你真是……冥頑不靈！”魔尊時期的旒寂語氣裏已經帶了憤怒，他身形一撒，只見一團黑霧沖著身著白衣的旒寂而去，與之相撞。
白衣旒寂向前一擋，卻發現自己被黑氣所圍，他突然凝眸，打散黑氣，白念梨與那人皆不見了蹤影。
他看著四周，面無表情。
虛空之中，白念梨與旒寂的身影突然出現，“這裏是你的識海，你若不想讓他進來，便可擋住他。”
旒寂無意與那人交戰，畢竟一旦打起來，白念梨就會面臨危險。
他看向法印的位置，那裏以法印為中心，正閃著淡藍色的微光，白念梨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頭霧水，“這是什麽？”
她問完突然想起了之前扶吾說的話，白念梨再次看向法印，所以這個便是旒寂留下的印記？
這個印記使她和旒寂之間存在著一絲聯系，所以在她死後旒寂還是通過這個印記進入她的夢。
“應當是他留下的。”旒寂說著皺眉，那人看來不僅與白念梨有著關系。
與他也有著關聯。
他能感受到，這法印上的靈力，分明就是他自己的。
旒寂手上黑色的魔氣流轉，他看向白念梨，“若要斬斷你與他的聯系，便要除掉這印記。”
白念梨看向淡藍色的流光，除掉之後仙尊時期的旒寂便再也找不到她了。
“……好。”
“印記消失後你便立馬蘇醒，這樣才能徹底擺脫他。”
“……好。”
白念梨看著旒寂將印記除去，看著那淡藍色的靈力逐漸消失，一如之前清冷的仙尊旒寂，再也回不來了。
直到最後一絲淡藍色靈力消失，白念梨閉了閉眸，心中暗自與仙尊旒寂告別。
“快離開！”旒寂忽略消除印記時心中升起的陰郁，他牽起白念梨的手，閉眸，“走。”
話落，雲山秘境開始振動坍塌，所有景象裂開的地方變成了一片虛無，旒寂一襲白衣，定定地站在原地，他雙手握拳，最終化為黑氣消失。
魔域還是白日模樣，他們也並沒有在夢境逗留太久。
白念梨睫毛微動，她感受到一股與她交纏的呼吸，帶著一絲滾燙，她緩緩睜眼，與旒寂四目相對。
白念梨腦袋有些懵，她眨了眨眼睛，旒寂緩緩直起身子，“醒了就好。”
他說完起身，低眸看了眼白念梨，“你應該能睡個好覺了，我走了。”
白念梨坐起身，點點頭，看著旒寂的身影消失，怎麽感覺他情緒不太對。
旒寂回到住處，用力敲了敲頭。
方才沖向那人之時，腦海裏一瞬間多了許多東西。
他有了一些從未經歷過的記憶，那些反覆出現的記憶碎片像是利刃，每回憶起一次，他便頭痛欲裂。
旒寂周身黑氣四溢，他雙手捂著頭跪坐在地上，暗紅色的眼眸直直望向前方，直到被黑氣覆蓋。
不知過了多久，那團黑氣突然散開，旒寂緊閉的雙眼睜開，眸中閃過一絲紅光，他起身，開門，看著熟悉的魔宮忽而一笑，“又回來了。”
他伸手揉了揉鼻梁，倒是要感謝那個靈魂碎片，不然他還蘇醒不了。
他看了看遠方，想到什麽，眼裏閃過覆雜的情緒，白念梨……
白念梨一連幾日都不見旒寂的人影，想要出去又看見了熟悉的結界，心中七上八下。
她閑下來細細回想那日旒寂的反應，越發地覺得有些不對。
旒寂自從夢境出來後便有些怪怪的。
這般想著，前方便出現了旒寂的身影，白念梨眨眼，看著他朝著自己走近。
“睡得可好？”
白念梨扯扯嘴角，“還行。”
旒寂突然看他，一臉“你還有多少秘密”的表情，“不打算解釋一下？”
該來的總會來，白念梨嘆了一口氣，看向旒寂，也知道裝傻不太可能，“大哥，你想知道什麽？”
大……哥，旒寂將這個稱呼在腦中回念，忽而看著白念梨，“你真的是浮海宗的弟子嗎？”
旒寂的視線專註，他倒想知道眼前之人會如何應答，畢竟他腦海裏關於她的記憶不少。
他看向對方，“你知道我問的什麽。”
白念梨心中一跳，朝著旒寂看去，對方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答覆，“我是。”
“也不完全是。”
“宿主！”小二突然出聲，它嗓音急切，顯然是怕白念梨說漏嘴，“註意言辭！”
“知道。”白念梨在腦海中回覆完後擡眸看向旒寂，對方面色從容地看著自己，好似將她看穿。
白念梨打消這個想法，真假參半地說：“我是一抹游魂，在她去世的時候，我無意間便進了她的身體，這麽多年來無人發現，我也出不去。”
旒寂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這番說辭。
“那個印記，”旒寂看向白念梨，“與那個人，是怎麽回事？”
白念梨深吸一口氣，剛一張嘴，旒寂便出聲，“別編故事。”
“……”白念梨一口氣不上不下，突然看向對方，後者定定地望著她，忽而一笑，“罷了，你若不想說，我也不逼你。”
他的視線轉向遠方，“只是以後，別騙我。”
白念梨默聲，旒寂得不到回答也沒有任何表示，他道：“說來，你應當還未好好看過魔域。”
白念梨側首，旒寂望著遠處，聲音混著風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和我走走？”
她自然是答應。
魔域雖然聽著不像是什麽好地方，但其地勢地貌與修真界很多地方都差不多，若不說是魔域，還真以為自己身處人間。
“魔域也就外圍有些可怖。”旒寂行於白念梨身側，嗓音溫和，“其實裏面和外面也沒什麽兩樣。”
“一直待在這裏，好不好？”突然轉變的話題打得白念梨措手不及，她凝眸朝著對方看去，後者神情認真。
“我不是……一直在這裏嗎？”白念梨皺眉，“大哥你怎麽怪怪的。”
“你說的，以後不許離開。”旒寂話落，白念梨眼神茫然，她沒有說什麽啊！
“魔宮下的地脈帶著天然的結界，旁人無法隨意進出魔域，倒也少了些事端。”
旒寂像是隨口感嘆一番，白念梨沈眸，她記得原著中旒寂是被修真界眾人於魔域誅殺的，既然有這麽個結界，他們是如何進來的？
“大哥，這個結界厲害嗎？”白念梨狀似不經意一問，“若是以後修真界其他人想要攻打魔域，進得來嗎？”
旒寂壓下眸中翻湧的情緒，看著白念梨輕笑，“你倒是會問。”
“他們進不來，除非結界自己消散。”
除非結界自己消散。
白念梨回來後腦海裏一直想著這句話，結界是地脈帶的，地脈也是魔域的靈氣來源，是不是有人對它做了手腳。
可除了旒寂，誰又能有那能耐。
白念梨突然靈光一閃，她倒是忽略了一個人，玄蓧，可原書中他沒有出現，旒寂還是死在了魔域，這是不是說明和他沒關系？
但是現在他搞的那些事，也很難不讓人心生防備。
她現在在旒寂的魔尊時期過得越是安生，心中便越是不安。
“阿梨，我就知道你在這裏。”玄蓧的嗓音很輕，“又見面了。”
白念梨突然從夢中驚醒，而後不由得暗道晦氣，她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放下杯子的瞬間，所有的景象從杯子處開始變幻，幾息間白念梨周圍的空間便變了一番。
四周閃著淡青色的微光，白念梨恍惚間聽見了四面八方傳來的呼吸聲，很是微弱。
怎麽回事？
她心中戒備起來，語氣不愉，“玄蓧？”
“這麽快就被阿梨猜出來了。”玄蓧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他面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笑，但這笑卻在白念梨看來十分可惡。
她眸中的厭惡十分明顯，玄蓧嘴角的笑意微僵，繼而又恢覆如初，“別這樣阿梨，我也是無奈之舉。”
“這是哪？你又想幹什麽？”
白念梨如今看著他就來氣，對方也不瞞著她，“這裏是魔宮下的地脈。”
白念梨心中一跳，玄蓧看著她，笑道：“至於我想幹什麽，你應該早就知道了。”
“讓一切……回到正軌！”玄蓧話落，身上便溢出濃烈的魔氣，所有的魔氣皆朝著淡青色靈力的來源奔去，白念梨看過去，地脈！
“你真是神經病！”白念梨罵著，手中聚起靈力，所有的至純靈力全向著地脈奔湧而去，以至純靈力來餵打算啃食地脈的魔氣。
她心知自己不是玄蓧的對手，只好期待旒寂能發現此處的不尋常。
“你想靈力枯竭而死嗎阿梨？”玄蓧皺眉，“我知道你在等他，但是你看著吧，他不會來的。”
玄蓧握緊拳頭，他那日雖被重創，但他恢覆能力極強，在他鼎盛時期尚能與旒寂一戰，如今旒寂只是靈魂碎片殘缺，他的勝算本應更大。
只是沒想到，旒寂竟然還能將他給傷了，看來旒寂在一次次的輪回中變得更厲害了。
用不了多久旒寂一定會找來這裏，他必須速戰速決。
玄蓧眼神一狠，他看向白念梨，“螳臂擋車，阿梨，我不想傷你。”
白念梨，“我哪次受傷沒有你的手筆？”
玄蓧瞳孔微縮，魔氣的攻勢受到主人的影響變小，白念梨一咬牙，突然朝著玄蓧沖去。
“小二，去少年時期！”
在被白念梨環抱住的瞬間，玄蓧原本想要攻擊的雙手逐漸放下，他們周身散發出一陣白光，待到白光散去，玄蓧的身影消失，而白念梨則像是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原地。
所有的魔氣四散，四周淡青色的靈力依舊飄蕩著，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白念梨借著和玄蓧產生的聯系，以系統和自己的力量強行將他脫離這個世界，一同前往旒寂的少年時期。
在白念梨倒下後不久，旒寂的身影突然出現，他看著白念梨毫無生氣的模樣，心中升起一股燥郁之氣，他來晚了。
淡青色的微光映在他們的臉上，旒寂看向完好的地脈，手指握拳，極力忍耐著什麽。
腦海中一次又一次地浮現出白念梨擋在自己身前的畫面，他閉了閉眸，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離開了這裏。
什麽時候，才能徹底結束。
扶崖宗，青嵐峰。
躺在床上的少女睡顏恬靜，只見她突然眉頭緊皺，進而呼吸急促，白念梨猛然睜眼，倒吸一口涼氣後起身，看著熟悉的房間拍拍胸脯。
她下床推門，卻發現旒寂竟然就在她的門口站著。
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
白念梨看見少年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師弟。”白念梨楞楞的，看著他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一看見他白念梨就想到了自己在仙尊時期經歷的事，情緒瞬間低落。
旒寂見到白念梨本是滿心歡喜，然而對方似乎卻在見到自己後情緒不好了起來，他有些無措，壓下心中的失落，聲音裏帶著歉疚，“打擾師姐了，我這就走。”
他低眸，想要離開之際手上一暖，少女的嗓音傳來，“你在瞎想些什麽，我看見你高興得很！”
少年旒寂這麽青澀，對比之後的他，現在的旒寂簡直不要太好。
白念梨十分熱情地給對方倒了杯水，旒寂在白念梨的註視下將水一飲而盡，心中不知為何覺得她相比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你來得真是巧，難道是算準了我今日出關？”白念梨眼眸微彎，後者聞言有些不自在。
旒寂道：“每日練完，便會到師姐這裏看看。”
他說完擡眸看向白念梨，“我說過，以後換我來找師姐。”
“師姐出關若是不想見我，我就走，若是想見我，那也不能再讓師姐來找我。”
旒寂眸中滿是認真，白念梨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只是隨口一說呢。”
“我是認真的。”旒寂低聲道：“我會做到的。”
“好啊。”
白念梨心中的壓抑情緒在看見少年旒寂後消了不少，旒寂離開後她也想起來，青嵐峰現在還住著一個瘟神。
一想到玄蓧白念梨就來火。
她還沒有去找玄蓧，對方便自己上門了。
天一黑，玄蓧便敲了她的門，在白念梨看過去時對方竟然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那般，語氣平和，“不讓我進去坐坐？”
白念梨守在門口，“有什麽話在這說就行了。”
她將玄蓧打量一番，語氣嘲諷，“我真沒看出來，玄蓧師兄這麽能耐。”
“你也不遜。”對方友好一笑，“你確定要一直在這說？”
白念梨側身，讓玄蓧進屋，之後便設了一個結界。
她坐下，面色不善地看著玄蓧，“在他的魔尊時期，你尚未做些什麽，我心中也並未多厭惡你。”
“在他的少年時期，你甚至救過我，我曾經也覺得你還不算壞。”
白念梨看向玄蓧，“但後來我發現了，我分明沒有走原主的路，但旒寂還是會被眾人冤枉入魔，這背後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玄蓧靜靜地聽著，沒有否認，白念梨看向他，“為什麽？”
她很是不解，這人與旒寂究竟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要這般折磨人。
連帶著她也被折騰得夠嗆。
“我不想騙你，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
“停！”白念梨皺眉，做壞事就做壞事，幹嘛要把這個帽子扣到她頭上！
白念梨撇嘴，“除了這個呢？”
“你說為了我，我可真是謝謝你。”白念梨皮笑肉不笑，“我又不認識你。”
玄蓧自嘲一笑，他道：“其他的，我不能說。”
白念梨看向玄蓧，後者一副低沈的模樣，她心情舒暢了點，“你說讓一切回歸正軌，難道你是……書中法則？”
玄蓧突然擡眸朝著白念梨看過去，他嘴唇蠕動，欲言又止，最後道：“不是，你別猜了。”
他起身，離開之前朝白念梨道：“阿梨，不要再插手旒寂的事了，他的結局已經註定，你再努力也無法改變，反而還會將自己陷入危險。”
白念梨眼眸輕轉，“你不搞事，我就不危險。”
她看著玄蓧的背影，神情凝重，雖然知道這背後是他在搞鬼，但她覺得玄蓧就像是個工具人，真正的boss，只怕真的是那個所謂的書中法則。
畢竟玄蓧一直說要讓事情回到正軌，而他確實也把旒寂偏離的故事線拉了回去。
“若是這樣，那這一切還能阻止嗎？”只是一個玄蓧，都已經讓她和旒寂束手無策。
“宿主，你的目標是不是有些偏了。”小二提醒道：“別忘了你是去攻略男主的，不是去救贖他的！”
嘖！
白念梨皺眉，“知道，真心換真心嘛。”
這個系統最近上線挺頻繁。
“好吧。”
三日後，幾人聚集在一起，白念梨再次見到他們時，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今日是出發前往問心宗的日期，是以所有人都聚在大殿，掌門一臉擔憂不舍，就差掉眼淚，一番叮囑後他們便踏上了前往問心宗的路。
玄蓧也跟在他們的隊伍之中，白念梨已經不想看見這個人了。
他一直跟著，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也沒有辦法搞小動作，但是若想對旒寂直接做些什麽，只怕也比較容易。
白念梨對玄蓧的提防太過明顯，其他人都看在眼裏，休憩之時，旒寂終是忍不住問道：“師姐，你和玄道友這是怎麽了？”
白念梨問聲看向旒寂，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
旒寂小心將頭湊近白念梨，對方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耳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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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旒寂聞言四目相對, 他們也想問這個。
“你是何人，為何要將阿梨困在夢境裏？”旒寂看向對面，“又為何是我的樣子？”
“你的樣子？”身著白衫的旒寂輕嘲, “贗品就是贗品。”
三言兩語，二人又要打起來，但都又像是顧忌著什麽, 只得以威壓昭示自己的憤怒。
白念梨匯聚靈力, 打算召出流光, 卻發現她無論如何都喚不出來。
白念梨心中納悶, 那隱約的怪異之感越發深重。
正當她要放棄之際，猛然一陣刺眼白光發出，流光便出現在她手上。
這陣白光也引得正在對峙的兩人註目。
流光一出現, 便十分興奮地圍著白念梨, 就像是當初在劍冢那般。
白念梨看著流光，腦海中有著什麽逐漸清晰，須臾，她便一臉驚懼地看向那兩個旒寂。
兩個旒寂都是真的, 只不過一個是仙尊時期的，另一個是魔尊時期的, 而且仙尊時期的那個旒寂好像還有些不一樣了。
白念梨握緊了拿著流光的手, 看向仙尊時期的旒寂, 她在那個世界都已經死了, 旒寂居然還能進入她的夢境, 究竟是哪裏不對？
黑衣旒寂從未見過白念梨用過流光, 此劍一看就不是凡品, 然而自他認識白念梨起, 她就從未用過它, 這把劍，倒是在那些記憶碎片裏出現過。
但眼下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看向白念梨的視線回到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身上，“誰是贗品可不一定。”
白念梨聽著這話，暗道誰都不是贗品，然而這話她說不出來，也害怕他們打起來，便好聲氣地詢問白衣旒寂，“這位……何道友，你難道要一直將我困於夢魘嗎？”
旒寂分明和從前一般身著淺色，但現在的心境卻不比從前清明。
他雖無意一直讓白念梨深陷夢魘，但也無法讓她離開自己。
他想到什麽，看向白念梨，語氣不辨喜怒，“何道友？”旒寂暗紅色的眸子不覆以往淺金色般帶著清冷的神性，“你不記得我了？”
白念梨硬著頭皮搖了搖頭。
旒寂定定地看著她，忽而嘴角勾起，竟然笑出了聲，白念梨一時心更慌。
她有些不放心地朝著對方看去，心中也生起了擔憂的情緒。
“我記得就行了。”旒寂看著白念梨，一字一頓像是在說給白念梨聽，也像在說給自己聽。
他話語剛落，手中便聚起了靈力，白念梨只覺得頭腦逐漸昏沈，在她的識海虛空之處，法印微閃。
白念梨咬牙，她現在可以直接蘇醒，但這樣解決不了問題，只要旒寂想，他還是能將自己拉入他編造好的夢。
“你真是……冥頑不靈！”魔尊時期的旒寂語氣裏已經帶了憤怒，他身形一撒，只見一團黑霧沖著身著白衣的旒寂而去，與之相撞。
白衣旒寂向前一擋，卻發現自己被黑氣所圍，他突然凝眸，打散黑氣，白念梨與那人皆不見了蹤影。
他看著四周，面無表情。
虛空之中，白念梨與旒寂的身影突然出現，“這裏是你的識海，你若不想讓他進來，便可擋住他。”
旒寂無意與那人交戰，畢竟一旦打起來，白念梨就會面臨危險。
他看向法印的位置，那裏以法印為中心，正閃著淡藍色的微光，白念梨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頭霧水，“這是什麽？”
她問完突然想起了之前扶吾說的話，白念梨再次看向法印，所以這個便是旒寂留下的印記？
這個印記使她和旒寂之間存在著一絲聯系，所以在她死後旒寂還是通過這個印記進入她的夢。
“應當是他留下的。”旒寂說著皺眉，那人看來不僅與白念梨有著關系。
與他也有著關聯。
他能感受到，這法印上的靈力，分明就是他自己的。
旒寂手上黑色的魔氣流轉，他看向白念梨，“若要斬斷你與他的聯系，便要除掉這印記。”
白念梨看向淡藍色的流光，除掉之後仙尊時期的旒寂便再也找不到她了。
“……好。”
“印記消失後你便立馬蘇醒，這樣才能徹底擺脫他。”
“……好。”
白念梨看著旒寂將印記除去，看著那淡藍色的靈力逐漸消失，一如之前清冷的仙尊旒寂，再也回不來了。
直到最後一絲淡藍色靈力消失，白念梨閉了閉眸，心中暗自與仙尊旒寂告別。
“快離開！”旒寂忽略消除印記時心中升起的陰郁，他牽起白念梨的手，閉眸，“走。”
話落，雲山秘境開始振動坍塌，所有景象裂開的地方變成了一片虛無，旒寂一襲白衣，定定地站在原地，他雙手握拳，最終化為黑氣消失。
魔域還是白日模樣，他們也並沒有在夢境逗留太久。
白念梨睫毛微動，她感受到一股與她交纏的呼吸，帶著一絲滾燙，她緩緩睜眼，與旒寂四目相對。
白念梨腦袋有些懵，她眨了眨眼睛，旒寂緩緩直起身子，“醒了就好。”
他說完起身，低眸看了眼白念梨，“你應該能睡個好覺了，我走了。”
白念梨坐起身，點點頭，看著旒寂的身影消失，怎麽感覺他情緒不太對。
旒寂回到住處，用力敲了敲頭。
方才沖向那人之時，腦海裏一瞬間多了許多東西。
他有了一些從未經歷過的記憶，那些反覆出現的記憶碎片像是利刃，每回憶起一次，他便頭痛欲裂。
旒寂周身黑氣四溢，他雙手捂著頭跪坐在地上，暗紅色的眼眸直直望向前方，直到被黑氣覆蓋。
不知過了多久，那團黑氣突然散開，旒寂緊閉的雙眼睜開，眸中閃過一絲紅光，他起身，開門，看著熟悉的魔宮忽而一笑，“又回來了。”
他伸手揉了揉鼻梁，倒是要感謝那個靈魂碎片，不然他還蘇醒不了。
他看了看遠方，想到什麽，眼裏閃過覆雜的情緒，白念梨……
白念梨一連幾日都不見旒寂的人影，想要出去又看見了熟悉的結界，心中七上八下。
她閑下來細細回想那日旒寂的反應，越發地覺得有些不對。
旒寂自從夢境出來後便有些怪怪的。
這般想著，前方便出現了旒寂的身影，白念梨眨眼，看著他朝著自己走近。
“睡得可好？”
白念梨扯扯嘴角，“還行。”
旒寂突然看他，一臉“你還有多少秘密”的表情，“不打算解釋一下？”
該來的總會來，白念梨嘆了一口氣，看向旒寂，也知道裝傻不太可能，“大哥，你想知道什麽？”
大……哥，旒寂將這個稱呼在腦中回念，忽而看著白念梨，“你真的是浮海宗的弟子嗎？”
旒寂的視線專註，他倒想知道眼前之人會如何應答，畢竟他腦海裏關於她的記憶不少。
他看向對方，“你知道我問的什麽。”
白念梨心中一跳，朝著旒寂看去，對方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答覆，“我是。”
“也不完全是。”
“宿主！”小二突然出聲，它嗓音急切，顯然是怕白念梨說漏嘴，“註意言辭！”
“知道。”白念梨在腦海中回覆完後擡眸看向旒寂，對方面色從容地看著自己，好似將她看穿。
白念梨打消這個想法，真假參半地說：“我是一抹游魂，在她去世的時候，我無意間便進了她的身體，這麽多年來無人發現，我也出不去。”
旒寂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這番說辭。
“那個印記，”旒寂看向白念梨，“與那個人，是怎麽回事？”
白念梨深吸一口氣，剛一張嘴，旒寂便出聲，“別編故事。”
“……”白念梨一口氣不上不下，突然看向對方，後者定定地望著她，忽而一笑，“罷了，你若不想說，我也不逼你。”
他的視線轉向遠方，“只是以後，別騙我。”
白念梨默聲，旒寂得不到回答也沒有任何表示，他道：“說來，你應當還未好好看過魔域。”
白念梨側首，旒寂望著遠處，聲音混著風傳到了她的耳朵裏，“和我走走？”
她自然是答應。
魔域雖然聽著不像是什麽好地方，但其地勢地貌與修真界很多地方都差不多，若不說是魔域，還真以為自己身處人間。
“魔域也就外圍有些可怖。”旒寂行於白念梨身側，嗓音溫和，“其實裏面和外面也沒什麽兩樣。”
“一直待在這裏，好不好？”突然轉變的話題打得白念梨措手不及，她凝眸朝著對方看去，後者神情認真。
“我不是……一直在這裏嗎？”白念梨皺眉，“大哥你怎麽怪怪的。”
“你說的，以後不許離開。”旒寂話落，白念梨眼神茫然，她沒有說什麽啊！
“魔宮下的地脈帶著天然的結界，旁人無法隨意進出魔域，倒也少了些事端。”
旒寂像是隨口感嘆一番，白念梨沈眸，她記得原著中旒寂是被修真界眾人於魔域誅殺的，既然有這麽個結界，他們是如何進來的？
“大哥，這個結界厲害嗎？”白念梨狀似不經意一問，“若是以後修真界其他人想要攻打魔域，進得來嗎？”
旒寂壓下眸中翻湧的情緒，看著白念梨輕笑，“你倒是會問。”
“他們進不來，除非結界自己消散。”
除非結界自己消散。
白念梨回來後腦海裏一直想著這句話，結界是地脈帶的，地脈也是魔域的靈氣來源，是不是有人對它做了手腳。
可除了旒寂，誰又能有那能耐。
白念梨突然靈光一閃，她倒是忽略了一個人，玄蓧，可原書中他沒有出現，旒寂還是死在了魔域，這是不是說明和他沒關系？
但是現在他搞的那些事，也很難不讓人心生防備。
她現在在旒寂的魔尊時期過得越是安生，心中便越是不安。
“阿梨，我就知道你在這裏。”玄蓧的嗓音很輕，“又見面了。”
白念梨突然從夢中驚醒，而後不由得暗道晦氣，她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放下杯子的瞬間，所有的景象從杯子處開始變幻，幾息間白念梨周圍的空間便變了一番。
四周閃著淡青色的微光，白念梨恍惚間聽見了四面八方傳來的呼吸聲，很是微弱。
怎麽回事？
她心中戒備起來，語氣不愉，“玄蓧？”
“這麽快就被阿梨猜出來了。”玄蓧的身影從暗處走出，他面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笑，但這笑卻在白念梨看來十分可惡。
她眸中的厭惡十分明顯，玄蓧嘴角的笑意微僵，繼而又恢覆如初，“別這樣阿梨，我也是無奈之舉。”
“這是哪？你又想幹什麽？”
白念梨如今看著他就來氣，對方也不瞞著她，“這裏是魔宮下的地脈。”
白念梨心中一跳，玄蓧看著她，笑道：“至於我想幹什麽，你應該早就知道了。”
“讓一切……回到正軌！”玄蓧話落，身上便溢出濃烈的魔氣，所有的魔氣皆朝著淡青色靈力的來源奔去，白念梨看過去，地脈！
“你真是神經病！”白念梨罵著，手中聚起靈力，所有的至純靈力全向著地脈奔湧而去，以至純靈力來餵打算啃食地脈的魔氣。
她心知自己不是玄蓧的對手，只好期待旒寂能發現此處的不尋常。
“你想靈力枯竭而死嗎阿梨？”玄蓧皺眉，“我知道你在等他，但是你看著吧，他不會來的。”
玄蓧握緊拳頭，他那日雖被重創，但他恢覆能力極強，在他鼎盛時期尚能與旒寂一戰，如今旒寂只是靈魂碎片殘缺，他的勝算本應更大。
只是沒想到，旒寂竟然還能將他給傷了，看來旒寂在一次次的輪回中變得更厲害了。
用不了多久旒寂一定會找來這裏，他必須速戰速決。
玄蓧眼神一狠，他看向白念梨，“螳臂擋車，阿梨，我不想傷你。”
白念梨，“我哪次受傷沒有你的手筆？”
玄蓧瞳孔微縮，魔氣的攻勢受到主人的影響變小，白念梨一咬牙，突然朝著玄蓧沖去。
“小二，去少年時期！”
在被白念梨環抱住的瞬間，玄蓧原本想要攻擊的雙手逐漸放下，他們周身散發出一陣白光，待到白光散去，玄蓧的身影消失，而白念梨則像是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原地。
所有的魔氣四散，四周淡青色的靈力依舊飄蕩著，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白念梨借著和玄蓧產生的聯系，以系統和自己的力量強行將他脫離這個世界，一同前往旒寂的少年時期。
在白念梨倒下後不久，旒寂的身影突然出現，他看著白念梨毫無生氣的模樣，心中升起一股燥郁之氣，他來晚了。
淡青色的微光映在他們的臉上，旒寂看向完好的地脈，手指握拳，極力忍耐著什麽。
腦海中一次又一次地浮現出白念梨擋在自己身前的畫面，他閉了閉眸，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離開了這裏。
什麽時候，才能徹底結束。
扶崖宗，青嵐峰。
躺在床上的少女睡顏恬靜，只見她突然眉頭緊皺，進而呼吸急促，白念梨猛然睜眼，倒吸一口涼氣後起身，看著熟悉的房間拍拍胸脯。
她下床推門，卻發現旒寂竟然就在她的門口站著。
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
白念梨看見少年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師弟。”白念梨楞楞的，看著他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一看見他白念梨就想到了自己在仙尊時期經歷的事，情緒瞬間低落。
旒寂見到白念梨本是滿心歡喜，然而對方似乎卻在見到自己後情緒不好了起來，他有些無措，壓下心中的失落，聲音裏帶著歉疚，“打擾師姐了，我這就走。”
他低眸，想要離開之際手上一暖，少女的嗓音傳來，“你在瞎想些什麽，我看見你高興得很！”
少年旒寂這麽青澀，對比之後的他，現在的旒寂簡直不要太好。
白念梨十分熱情地給對方倒了杯水，旒寂在白念梨的註視下將水一飲而盡，心中不知為何覺得她相比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你來得真是巧，難道是算準了我今日出關？”白念梨眼眸微彎，後者聞言有些不自在。
旒寂道：“每日練完，便會到師姐這裏看看。”
他說完擡眸看向白念梨，“我說過，以後換我來找師姐。”
“師姐出關若是不想見我，我就走，若是想見我，那也不能再讓師姐來找我。”
旒寂眸中滿是認真，白念梨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只是隨口一說呢。”
“我是認真的。”旒寂低聲道：“我會做到的。”
“好啊。”
白念梨心中的壓抑情緒在看見少年旒寂後消了不少，旒寂離開後她也想起來，青嵐峰現在還住著一個瘟神。
一想到玄蓧白念梨就來火。
她還沒有去找玄蓧，對方便自己上門了。
天一黑，玄蓧便敲了她的門，在白念梨看過去時對方竟然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那般，語氣平和，“不讓我進去坐坐？”
白念梨守在門口，“有什麽話在這說就行了。”
她將玄蓧打量一番，語氣嘲諷，“我真沒看出來，玄蓧師兄這麽能耐。”
“你也不遜。”對方友好一笑，“你確定要一直在這說？”
白念梨側身，讓玄蓧進屋，之後便設了一個結界。
她坐下，面色不善地看著玄蓧，“在他的魔尊時期，你尚未做些什麽，我心中也並未多厭惡你。”
“在他的少年時期，你甚至救過我，我曾經也覺得你還不算壞。”
白念梨看向玄蓧，“但後來我發現了，我分明沒有走原主的路，但旒寂還是會被眾人冤枉入魔，這背後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玄蓧靜靜地聽著，沒有否認，白念梨看向他，“為什麽？”
她很是不解，這人與旒寂究竟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要這般折磨人。
連帶著她也被折騰得夠嗆。
“我不想騙你，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
“停！”白念梨皺眉，做壞事就做壞事，幹嘛要把這個帽子扣到她頭上！
白念梨撇嘴，“除了這個呢？”
“你說為了我，我可真是謝謝你。”白念梨皮笑肉不笑，“我又不認識你。”
玄蓧自嘲一笑，他道：“其他的，我不能說。”
白念梨看向玄蓧，後者一副低沈的模樣，她心情舒暢了點，“你說讓一切回歸正軌，難道你是……書中法則？”
玄蓧突然擡眸朝著白念梨看過去，他嘴唇蠕動，欲言又止，最後道：“不是，你別猜了。”
他起身，離開之前朝白念梨道：“阿梨，不要再插手旒寂的事了，他的結局已經註定，你再努力也無法改變，反而還會將自己陷入危險。”
白念梨眼眸輕轉，“你不搞事，我就不危險。”
她看著玄蓧的背影，神情凝重，雖然知道這背後是他在搞鬼，但她覺得玄蓧就像是個工具人，真正的boss，只怕真的是那個所謂的書中法則。
畢竟玄蓧一直說要讓事情回到正軌，而他確實也把旒寂偏離的故事線拉了回去。
“若是這樣，那這一切還能阻止嗎？”只是一個玄蓧，都已經讓她和旒寂束手無策。
“宿主，你的目標是不是有些偏了。”小二提醒道：“別忘了你是去攻略男主的，不是去救贖他的！”
嘖！
白念梨皺眉，“知道，真心換真心嘛。”
這個系統最近上線挺頻繁。
“好吧。”
三日後，幾人聚集在一起，白念梨再次見到他們時，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今日是出發前往問心宗的日期，是以所有人都聚在大殿，掌門一臉擔憂不舍，就差掉眼淚，一番叮囑後他們便踏上了前往問心宗的路。
玄蓧也跟在他們的隊伍之中，白念梨已經不想看見這個人了。
他一直跟著，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也沒有辦法搞小動作，但是若想對旒寂直接做些什麽，只怕也比較容易。
白念梨對玄蓧的提防太過明顯，其他人都看在眼裏，休憩之時，旒寂終是忍不住問道：“師姐，你和玄道友這是怎麽了？”
白念梨問聲看向旒寂，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
旒寂小心將頭湊近白念梨，對方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耳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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