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她名下只有一個女兒, 叫齊夢曼, 現在在芝加哥大學商學院讀MBA, 好像馬上就要畢業了。”

夏垂文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對了, 她還有個兒子,今年六歲, 聽說也是個聰明伶俐的。”江靈鈞說道。

這些都是他大哥告訴他的, 他大哥對齊家的感官還不錯, 一是因為齊克正有本事, 不過短短幾年的時間, 就把家業翻了好幾番。二是因為齊克正夫婦樂善好施,雖然行事高調了一些, 但這些年來也算得上是做了不少好事實事,這可比那些一門心思攀附江家還只進不出的人要強得多。

夏垂文張著嘴, 沙啞著聲音問道:“那齊夢曼她丈夫呢?”

江靈鈞有些嫌棄:“那家夥出軌,連私生子都搞出來了,我表姐就和他離婚了。”

夏垂文一臉苦澀, 這算什麽事?

就算江家對齊克正一家的所作所為並不知情, 但齊家是借著江家的勢才做下了那麽多天理不容的事情,這是不容置疑的。那夏垂文作為一個受害者, 恨上江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他恨齊家和江家,一是因為齊家人曾將他玩弄於鼓掌之中,二是因為上輩子, 他為了報覆齊家,蟄伏了整整二十年。

那是陰暗無光的二十年, 生不如死的二十年。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

夏垂文從不把這些掛在口頭上,因為他能忍,因為他現在過得很好,更因為他把這些都記在了心裏,然後全都記在了齊家和江家頭上。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解決掉齊克正一家之後,就提前把江家搞垮的打算了,

結果這會兒又鬧出了這樣的事。

想到這兒,夏垂文突然記起一件事情來。

上一世,江家之所以倒臺,是因為江老爺子病逝,江家後繼無人,政敵又來勢洶洶。而這一世,就在半年前,江靈鈞的大哥重傷垂死,他送了一顆芝雪草過去。

所以,他竟然救了江家的繼承人。

這算什麽,資敵?

還有眼前這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江靈鈞伸手推了推他:“我渴了,你給我倒杯水。”

說著,順便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

夏垂文:“……”

夏垂文崩緊的神經瞬間就斷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一個水杯,甚至於水杯裏裝的還是靈泉水,還是特地用真氣加熱了的那種。

夏垂文:“…………”

江靈鈞接過水一飲而盡,而後把水杯遞還給夏垂文。

大概是因為夏垂文好一會兒都沒有把水杯接回去,他下意識地回過頭,然後就對上夏垂文一臉覆雜的模樣。

他楞了楞:“怎麽了?”

夏垂文幾乎不敢和他對視,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憋出來一句:“你和齊家的關系很好?”

江靈鈞直覺夏垂文有些不對勁,像是在克制著什麽,這讓他不自覺地想到了那檔子事上面。

他低下頭,果然發現自己的衣領敞開著,從上往下看,正好看見了自己滿是吻痕的鎖骨。

江靈鈞紅著耳朵,暗罵了一聲色胚,一邊伸手攏了攏衣領,一邊回道:“還好吧。”

畢竟只見過一回。

聽見這話,夏垂文心裏著實是安慰了不少,然後他順著江靈鈞的動作看過去:“………………”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夏垂文能怎麽辦?

夏舔狗自暴自棄,他欺身上去,壓在江靈鈞身上,右手掀開衣襟就摸了進去。

“別鬧……唔嗯……”江靈鈞掙紮了兩下,然後就被身上人拖進了欲望的深淵。

第二天早上,夏垂文老老實實地把散落在床上床下被弄得皺皺巴巴的文件一張張撿起來,擦幹凈,熨平,用文件夾裝好。又老老實實地伺候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得勁的江靈鈞起床穿衣,刷牙洗臉……

上午,總算活過來的江靈鈞捧著一碗水果沙拉,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在他對面,夏垂文正兢兢業業地幫他剪著腳趾甲。

他叉了塊哈密瓜送到夏垂文嘴邊,遲疑著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他就是再遲鈍,也該從昨天晚上夏垂文突然間不聽指揮,卯足了勁只顧著橫沖直撞的變化裏察覺到點什麽。

當然了,橫沖直撞也有橫沖直撞的樂趣。

夏垂文張嘴接了:“嗯。”

他把手上的腳放回去,換上另一只,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都沒有調查過我?”

“嗯?”江靈鈞不明所以。

他仔細回想,拋開七年前的事情不提,他正式和夏垂文認識是在夏垂文救了糖瓜之後,而後他帶著糖瓜回了京城,滿以為再也不會和夏垂文有什麽交集,後來糖瓜和夏垂文成了好朋友,再後來夏垂文又救了他大哥……所以從頭到尾,他的確都沒有想過讓人好好調查調查夏垂文。

江靈鈞隱約猜到了點什麽,但隨後便否定了這一猜測,這世上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而且他也相信夏垂文的人品。

他索性也就不想了,直接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有一點。”夏垂文把玩著他白嫩的腳趾。

正說著,秘書敲門而進,目不斜視:“江總,夏先生,是時候出發了。”

夏垂文沈了沈氣,只說道:“等下午回來,我再詳細地告訴你。”

“好。”江靈鈞雖然疑雲滿腹,但還是點了點頭。

徐薇蘭的壽宴在開元君悅舉行,齊克正不吝請柬,幾乎是將整個戶省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

可容納上千人的豪華氣派的宴會大廳裏,穿著工整的侍者舉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角落裏一只數十人的交響樂團正奏著喜慶的樂曲,對面是一排排餐桌,上面擺滿了各色山珍海味。

這麽大的場面,怕是沒有個幾百上千萬辦不下來。

專程從美國趕回來的齊夢曼穿著一件時尚大方的藍色無袖連衣裙,將曼妙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來。

她舉起酒杯,和對面的年輕男人碰了一下:“……原來省分行最近推出的‘理財課堂公益計劃’就是您提出來的,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啊,難怪您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行長。”

這人就是齊克正給她找的聯姻對象,張市長的小兒子。

“哪裏,”年輕男人風度翩翩:“比不上齊小姐,聽說您可是自己考進去的芝加哥大學商學院,那可是排在世界前列的商學院。”

就在兩人相談正歡的時候,開元君悅的總經理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齊總,江小少爺到了。”

齊克正滿面紅光,他這回特地把徐薇蘭的壽宴辦得這麽盛大,為了就是借江家的勢,好在這戶省上流社會徹底地站穩腳跟。

他一邊快步向大廳門口走去,一邊招呼道:“薇蘭,夢曼,走,我們去迎一迎。”

“小姨,小姨夫,表姐。”

看著徐薇蘭的打扮,江靈鈞楞了楞,面上笑意更甚,他連忙把手中的禮盒遞過去:“小姨,祝您生日快樂。”

今天的徐薇蘭一改往日的濃妝艷抹,打扮地格外素雅。

夏垂文眉頭一挑,再看江靈鈞的反應,大概猜到了齊家人的意圖。

所以,徐薇蘭這是在模仿江靈鈞母親的裝扮,好刷他的好感。

嘖,齊家人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謝謝。”徐薇蘭接過禮盒,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繼續打感情牌:“幾年不見,高了,瘦了……”

只是沒等她說完,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呼:“夏總……夏垂文?”

說話的是開元君悅的總經理,以前是夏垂文的副手。

什麽?

齊克正一怔,他才註意到站在江靈鈞身邊的竟然是夏垂文。

江靈鈞回過神來,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轉頭看向夏垂文:“夏……垂文,這是我小姨,小姨夫,還有我表姐。”

說完,他回頭看向齊家人,抿著唇角:“小姨,小姨夫,表姐,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江靈鈞細細品茗,心情不由地雀躍了兩分。

齊家人面色巨變。

整個宴會廳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離得近的賓客已經議論開了。

“怎麽了這是?”

“你不知道?”

……

“不用介紹,畢竟——”夏垂文眉眼微垂,唇角微彎,他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玩的:“我們曾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七年。”

什麽?

江靈鈞這才發現齊家人的臉色不太對。

然後就聽夏垂文慢條斯理地說道:“對吧,給我戴了七年的綠帽子,最後卻倒打一耙……”

齊克正下意識地吼道:“你給我閉嘴。”

而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驀地轉頭看向江靈鈞。

江靈鈞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夏垂文:搞一整個江家太麻煩了,還是專心搞江靈鈞一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