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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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聽完雲落星的講述,風閑仙尊不禁長嘆一口氣:“是為師不好,這麽些年苦了你們了。不過牧家的小子找我有什麽事?”

“那便不知了,他未曾說過。”雲落星勸道,“不急於一時,您先將身體養好些,再見他也不遲呢?”

“不,替我聯系他吧。”風閑仙尊打起精神來,“牧家與我有一段緣,我既醒了,該叫其知道。”

得了信的牧予自是拋卻了手頭雜事立刻前來,風風火火的樣子像個毛頭小子。

待屏退了其餘人,牧予大方一拜:“久聞風閑仙尊出劍如風,似有笛音,今日前來是想請您教我此劍。”

“哦?”風閑仙尊哈哈一笑,目光掃過那把牧家的問天劍,“你小子習劍,該知道劍招的重要性,你朝我要這劍招,若是只憑幽林秘境帶路一說,可不值那些。”

風閑仙尊手指微動,那問天劍居然也聽他的話,半截出鞘,鏗鏘聲攜著雷鳴繞梁不散。

“且不說那些,你既用這問天劍,必是雷靈根,如何習得我這以風為韻的劍法?”他手一指,劍再次入鞘,一室雷音戛然而止。

牧予面對這近乎明拒的話語也不著急,狡黠一笑,取出一個小玩意兒:“那您瞧這值不值呢?”

那半顆玉珠剛被取出,便脫手飛出,與風閑仙尊劍墜上另外半顆嚴絲合縫,兩顆珠子各自閃爍一字,很快消失。

風閑仙尊看著飛來的半顆玉珠上閃過的瓏字垂下了眼:“有備而來?看來你知道不少,那這風雷雙劍你怕是也摸了個透吧。”

“無意冒犯,我確實從牧家寶庫知道了不少。但當年您為了保全牧家被迫離開……”牧予擡頭,“如今牧家只剩我一人,我有覆仇之心,只看您是否願助我一臂之力?”

完整的玉珠在風閑仙尊手裏被握了又握,他低聲道:“你既都了解,那該知道你要覆仇的對象是誰,你是牧家最後的人,當真拼了這條命也要去試試?”

“自然!”

風閑仙尊與牧予對視幾秒,微微一笑:“先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二人從屋裏出來,風閑仙尊只看到池硯,卻不見顧時久:“老三呢?”

“誰知道,又去整他那個……”池硯話說一半,被雲落星猛地一拽:“咳,三師兄沒在,傳信符呼叫不到,估摸著是下山歷練了。”

“唔……”風閑仙尊懷疑地掃了掃二人,但他這師門,誰出問題顧時久都不像能出問題的,“罷了,你們都來。尤其是老二老五,你們定要仔細瞧著。”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怎得和牧予嘮了兩句,這二人就要比試起來?

“師尊,您那手臂我剛通好的……”雲落星擔心地去瞧風閑仙尊,他倒好,劍出鞘,直接換了手。

“我的小徒兒還沒怎麽見過我使劍吧!”風閑仙尊朝著雲落星一眨眼,“今日師尊就叫你瞧瞧,師尊這獨家劍法,不挑手!”

兩人各自占了場地一邊,持劍靜立,雖未起勢,竟已讓這空曠的場地一分為二。

牧予那半場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偶有龍怒,一副暴雨將傾之勢。

風閑仙尊這邊反倒不像比鬥,風吟鳥鳴、竹葉散落,靜心沈氣,如踏無人之境。

直到一片竹葉緩緩劃過那界線,迅雷降下直擊葉心,二人也隨之而行,鏗鏘擊鳴之聲不絕於耳。

不說常晟與謝無憂如癡如醉,已經入了迷,就算不懂劍術的雲落星與池硯二人,也不禁被這精妙絕倫的劍法吸引了目光。

劍客總是速戰速決的,不消片刻,那似乎代表了局勢如何的“境”便劇烈變幻,牧予的問天劍不愧是家傳寶劍,天上雷雲與龍同行,地上劍尖有電呼應,整片場地竟是幾乎被牧予的境所包圍了。

風閑仙尊倒是不慌不忙,待那鋪天蓋地的暗色籠罩二人,牧予也飛身而起將欲最後一擊時,劍舞如風,瞬間脫離了在場所有人的視野,只剩一個無法捕捉的殘影。

“怎麽……嗬!”

還未等牧予反應過來,他已經連人帶劍被風浪擊出,耳邊竟好似有笛聲陣陣,莫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他下意識將劍護住心口,下一刻風閑仙尊果然出現在他身前,了然一笑收了劍尖,雙指一彈,便將問天劍彈飛出去,牧予本人也因為慣性又滾出幾米。

本覆蓋了整片場地的雷境悄然散去,狂舞的颶風卷著破碎的雷雲呼嘯著鋪開,此刻人人都聽到了那如同笛音的風鳴。

雲落星被卷走時忽然想起了什麽。

原本的設定中,風閑仙尊是不會被她救下的。牧予這個原男主,自然是學不了這一劍招,於是原設定裏,他為了覆仇本該和曲琴心一同習得琴劍。

很好蝴蝶效應,使我身體旋轉。

“師尊,麻煩你炫技時看著點。”池硯的聲音從雲落星身下傳來,“若不是我接著,落星都要受傷了。”

“哎呦我天吶!我的寶貝徒弟啊……”風閑仙尊也不在那擺姿勢耍酷了,扛著頂多輕傷的雲落星就往屋裏去,留下一地傷患面面相覷,受傷最重的牧予掙紮著爬起來又被風閑仙尊一柄劍砸了腦袋,“收了,教你的事我應下了!”

看著牧予抱著把普普通通的破劍,比問天劍還寶貝,常晟搖了搖頭:“說起來,大師兄。三師弟他到底怎麽了?”

在風閑仙尊與牧予談話時池硯就面色不好地回來了,與雲落星說了什麽,兩人皆是一副嚴肅的樣子,剛才回師尊的話也吞吞吐吐,叫人心生疑慮。

池硯想到了他看到的場景,瞇起了眼。

九轉輪回樹幾乎占據了整個房間,其中已有六道身負刻印,其中第七道閃爍不止,宛若心跳般緩緩震動,讓人不禁有些反胃感。

屋中並不見顧時久的人,看那第七道的樣子也知道,這人定是把雲落星的話拋去一邊,拼了命去越階挑戰第七道了。

滿屋樹根也覆蓋不掉的血跡昭示了此處發生過什麽,貼在墻上的符咒越來越強大,到了最新幾張,上面略有發烏的血跡竟是勾畫了半個禁符。

池硯雖不用符,也能看出那半個符是什麽效用。此符一旦成型,能使生物的靈魂為持符者為尊,不只是肉身上的服從,而是靈魂層面的。

偏偏去學這個禁符,他用腳都知道顧時久打的什麽主意,偏偏和落星說了,她還不信。

池硯抿抿嘴,要不是落星擔心此事一出,影響顧時久聲譽,他是懶得為其遮掩的:“沒事,他修煉有點過火了,怕師尊擔心才不說。”

“嗯……三師弟的話,倒也合理。”常晟不讚同道,“不過不管怎樣,還是要身體為重,那麽著急修煉,小心走火入魔啊。”

簡單為雲落星包紮了一下,風閑仙尊似乎才想起來這些便宜徒弟似的,有些心虛:“咳,你們都壯實的很,定是無事吧。”

倒也確實沒事,只有牧予……

“師尊,你好像給他砸傻了。”常晟指著抱著劍晃晃悠悠的牧予。

“哎呦,年紀輕輕的,怎得身體素質這麽差。”風閑仙尊揮揮手,上去扶過牧予,吩咐池硯道,“你小師妹要去什麽……扶桑宗?你送她一程。”

二人先是走了一趟靈犀山,為賀修遠送了古籍,才急匆匆地朝著扶桑宗趕去。

扶桑宗應是還在進行典禮,通訊墜和傳送符都暫時不起效,只能選了比較原始的方式,乘著提燈去。

“怎得忽然如此著急?”池硯見雲落星在桿上坐好,自己也登上了燈桿,撐起了靈力罩讓風不會吹得人不舒服,“你奔波了一天,明日再去就是了。”

“不太來得及了。”雲落星腦中記憶實在太亂,此刻竟沒有意識到她說的都是恢覆記憶才該知道的事,“劇情都到了牧予習劍這個階段,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走通劇情,到時秦心就算是沒有通訊器也能被強制召回。”

見池硯沒了動靜,雲落星才猛地反應過來,噤了聲。她這邊沒試探到池硯進沒進幻境,相對的她也沒告訴池硯自己恢覆記憶了啊!

池硯本站在提燈桿上,此刻竟是不管不顧地坐了下來,下巴尖抵著雲落星的頸窩,雙手纏上了她的腰肢:“別跟我說你什麽都想起來了,就是想不起我。”

“沒有的事,趕緊起來!”雲落星哪曉得池硯這麽瘋,在天上就敢撒手不看路,枝條劈劈啪啪地打在外層的靈力罩上,再這麽撞下去,幾個池硯的靈力也不夠頂的。

她哪敢說,那些記憶都恢覆到清晰得不得了,但是總歸是走了穿越部的正規渠道消除的,記憶都在,當下的情感她卻是一點也體會不出滋味。

反倒是那幾個幻境裏和“小池硯”“中池硯”的相處歷歷在目,只是那也不能移情,全算在這個“大池硯”頭上不是?雖然他現在的行為讓她不免代到了一點影子……

打住!

雲落星推推池硯,那顆頭和紮了根似的埋在她肩上:“我回來跟你好好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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